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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又是一剑,戚默伸着手,握着剑,依旧是面无表情,又一剑刺进了祁夜的腹部……然后又面无表情的拉了出来……
血液飙出,而戚默手中的剑,被雨水冲刷干净后,又一次的鲜血淋淋……
祁夜的身影一晃,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可是他站着,虽然摇晃,却依然站着,看着戚默……好像觉得如果她刺上这几剑就能让她回过神来,是值得的。
他没有动,嘴角的血又流了下来,腹部两个漆黑的血洞,不停的有血留出来……滴落在脚下一片泥泞中。
戚默举剑,毫不犹豫甚至鬼使神差的出手,再一次……这一剑刺穿了祁夜的腹部……
“咳……”祁夜终是忍不住咳出了声来,伸手擦了擦嘴边不住吐出来的血,身影摇晃着,竟是再也站不稳……
在戚默将第三剑也毫不犹豫的拔出来时,祁夜的身躯轰然倒塌……
他趴在地上,却是倔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他的嘴边全是鲜血,而他却艰难的抬头,戚默的剑正正的指在他的眉间……
他笑了,祁夜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云笙死了……但是他没有赢,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次,孤若死了,你还会为了孤流泪吗?”祁夜的声音无法传达给戚默,因为她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没有回答,甚至表情都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是再次举剑……直指祁夜的眉心。
“不……不要!”一声尖叫,一抹火红的身影快速掠来,一把挡在了祁夜的身前,戚默的剑已经出击……
却是生生的顿住,在火玉的眉心间轻轻的刺出一点鲜红,然后死死的顿住了……
“不要,戚默,不要杀他!他已经不行了,求你……求你……看在……我也曾帮过你,我也曾是你的朋友的份上,不要杀他……”火玉颤抖着乞求,一双眼睛急切的看着戚默。
而戚默毫无反应,祁夜一把推开了火玉的身子,这一下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孤什么时候,需要女人挡在孤的身前了?”祁夜最后的骄傲,用尽了力气咳嗽着说出来的。
“王,不要这样!她真的会杀了你的!”火玉欲上前,可是祁夜的眼睛太过坚决了,她无法上前。
“是吗?那就看看……孤的死,能不能将她从绝望中拉回来?”祁夜像是开玩笑,却又说得那样的认真。
他死死的看着戚默的眼睛,有那么一刻,祁夜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一刻……他想,若是他死了,在戚默的心里是不是会有那么一点的痛?
云笙的死……换得了她一辈子铭刻在心,云笙的死……让她的整片天空都塌陷了。
当初祁夜那样折磨她,羞辱她的时候,她没有崩溃……她一次次的坚强站起来,一次次的绽放出笑容,一次比一次倔强果断……
????而如今……
祁夜笑了起来,他输了。笑得悲哀……他以为只要努力不放手,那么想要的东西就会一直紧拽在手里。
如今才知道,哪怕拽得再紧,她的心没了……那么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只是这样一个躯壳?祁夜看着戚默,不由得心疼起来……只是这样一个躯壳?他拽得再紧,又有什么用?
他想要的,是那个一次次在逆境中成长的戚默,是那个倔强坚强的戚默,是那个……哪怕知道不可能,也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做的戚默。
如今……都没有了。
戚默的眼失去了光辉,她的嘴角也许再也不会绽放出笑容了……
她举剑,祁夜闭眼……
那一瞬间,仿佛世界就此完结,只是一声惊叫打破了这末日来临的前一刻。
“云笙……云笙的尸体!”
火玉尖叫着,已然猛扑了上去,那一身火红那般的奋不顾身。
戚默在听到‘云笙’两个字时,猛然的回身,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一把抱起了云笙的尸体,然后竟是那样飞快的离开……
“不要!把他还给我!”戚默一声惊叫,声音沙哑得如同苍老的巫婆!
可惜火玉的快速没有用,戚默的惊叫和飞掠而去的身影也没有用……那戴着面具的女人动作太快了……
她的轻功那般的好……竟是抱着云笙的尸体,横跨着穿越了那前方几乎不可见的断崖对岸……
“不!!!”在那女人消失的一瞬间,戚默几乎将自己的灵魂都吼了出去,然而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没有留住……
云笙没了……她站在断崖前,瞪大了眼睛,那眼里没有光芒……只有惊恐和绝望……
比这悬崖还深的绝望……
“云笙……”戚默喃喃的喊了一声,脚步往前,一步跨进那万丈的深渊……
只是她的身子在坠落之前,猛然被谁一下猛击后脑,一下劈晕……然后再她没有落下去的的时候,就将她的身子拖了回来。
火玉怔怔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丫头,竟是霓裳凤舞的秋叶和冬雪。
冬雪抱着戚默,头也不回的转身……
秋叶只是默默的伸手,亮出了一个令牌,冷声道:“天祁祁夜听旨,远离戚默,再有染指……格杀勿论!”
火玉呆愣在原地,看着那令牌被秋叶收了起来,那是白帝城的令牌……是这全天下,不论百姓还是帝王……都必须遵守的命令!
火玉回神,冬雪和秋叶已经不在了,而祁夜早已经昏迷躺在了一片雨后的泥泞之中……
他闭着眼,紧皱着眉……身体冰凉,几乎是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曾经再重的伤,也从不会让祁夜这样的狼狈,如今三剑贯腹,伤势虽然严重……但依祁夜的内力和体能,不可能昏迷到不省人事……
想来三剑贯腹,每一下……伤的,都是心吧?
火玉低头,幽幽的叹了一声,这一次……当真是在劫难逃?才从上一次的悲痛中抽身,竟又陷入这样的绝望之中……
究竟这世界上,是谁在主导这一切,是谁……忍心将人伤得这样体无完肤?
火玉扯下衣衫将祁夜的不停流血的伤口包扎了起来,然后背起他沉重的身子,一步步摇晃着离开。
这断天涯边,恢复了一片宁静,大雨的冲刷,让血水变淡,只是偶尔的一汪泥潭里,还隐隐泛着丝丝缕缕的红……
这些遗留下来的血迹,已经说不清楚是谁的了……这些血迹,是唯一证明在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109:梦与现实,何处安身立命?
有时,人会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有时……人愿意一辈子活在梦境之中,也不愿面对现实的残酷。
正是春光明媚的时候,戚默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美丽的一个地方,一个幽静的山谷,四周青山环绕,谷中四季如春,百花盛开。
那些争奇斗艳,似乎永远也开不败的花儿总是迎着明媚的阳光张扬自己的美丽,随着和煦的春风摇摆纤细的腰肢。
这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中间围绕着波碧水,波光粼粼,有杨柳随风,偶尔落下一片叶子,落在那清澈见底的水面时,清澈的涟漪一圈圈的荡开。
就如同这蓝天白云永远定格一般,就如同这里的花儿永远盛开不败,这湖中央轻纱飞舞,是一间四面透风由轻纱围绕的竹屋。
风吹起那轻纱飞舞,偶尔……竹屋里随风响起了一片琴音,悠远清扬,暖暖的如同一股清泉冉冉流动,引开彩蝶围绕竹屋……
戚默轻轻移动自己的脚步,一步步踏上湖面那精致的竹桥,顺着竹桥走向那梦幻般的小屋子。
琴音入耳,让人倍感舒心,走近了……才看到轻纱飞扬时,偶尔露出的一个身影,还有他玄色的衣角轻轻摆动。
戚默的衣角随着轻纱飞舞,进了那竹屋,才看到那一袭玄衣依坐琴前,那青丝柔软的贴在背上,不时随风轻轻扬起,在空中带起一阵熟悉的馨香。
精致的眉眼,温润的眼睛,微笑起来时眉眼如同光线微微在脸上跳动。
看得那么的清楚,戚默轻轻在他的身边坐下,并没有开口打扰,只是看着他修长完美的十指微动,拨弄琴弦,奏出的琴音悠远如梦。
可是这不是梦……一定不是。
戚默微微的笑了,歪头轻轻的靠在了云笙的腿上,那样真实……所以一定不是梦。
哪怕……这个云笙从来没有说过话,哪怕……他如同这里永恒不变的美景一般,从未停止过弹琴,戚默也认定了……这不是梦。
戚默轻轻的闭上眼睛,这是……只有她和云笙的世界。
“阿默……”那是一声熟悉的声音,然后琴音停了,戚默如同被惊动的蝴蝶,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却是怎么也睁不开了……
那双眼那样的沉重,千斤一般的压着她的身体,无论她如何努力,竟也看不清楚了?
“阿默……这是梦啊,阿默……该醒了。”
那样的声音,明明是云笙,是云笙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和她说话,她一定要看看……一定……
不知挣扎了多久,戚默觉得眼前一丝光亮,然后那模糊的轮廓渐渐的显现在她的眼里。
那是日日夜夜都在她眼前的容颜,却不是她天天看到的笑容,而是一脸的哀伤,憔悴……,可是,是云笙。
“阿默……该醒了。”
那样的模糊,可是却又那样的清晰,他这样一声声的叫着,戚默想再看清楚些……可是双眼怎么也只能撑开这一点点的缝隙,有强烈的光在他身后绽放……
刺得她的眼一阵阵的痛,可是她不愿意闭上眼睛,挣扎着,想再看清楚一些……却是背那刺眼的光,刺痛了眼,刺得她泪流满面……
“阿默,你醒了……就要好好的活着。”那轮廓微微的笑着,然后戚默觉得那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上了她的脸。
带着戚默熟悉的温度,手心温暖,十指冰凉……是云笙的手,是云笙的肌肤。
“云笙……”戚默喃喃的喊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喊出声音来,只是挣扎着……想动一动,想抓住他。
“阿默……”他唤了一声,然后身影渐渐的远去……消失在那一阵强光之中。
“云笙!云笙!”戚默猛然挣扎,眼一下睁大了,然后手猛然抓到了什么,然后她一惊……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你醒了?你可终于醒了!”眼前,是秋叶焦急又惊喜的脸,那样的近,还看得到她眼里晶莹的泪花。
戚默喘着气,低头自己的手里抓着的是秋叶的手臂……她慌忙的看向四周,是一个陌生却干净雅致的房间。
窗户开着,外面一片光亮,是雪……是满地的大雪刺痛了戚默的眼睛。
她使劲的眨了眨刺痛的眼睛,只觉得自己满脸泪水……
“小姐,你都睡了三个月了……再不醒过来,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秋叶低泣着,声音幽幽的传进了戚默的耳朵里。
戚默伸出自己的手掌,轻轻动了动,四肢无力……三个月?她睡了三个月?
“我没事,云笙呢?”戚默扯动嘴角,想笑,可是还没笑出来,就听到了秋叶低低的哽咽,“公子他……公子……已经不在了啊,小姐。”
“不在了?”戚默喃喃的重复了一次,然后发现自己想扯出笑容的嘴角,竟是成了悲伤的弧度,她死死的咬住唇角,不让自己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来,“可是……刚才,他还叫我来着?”
“小姐……”秋叶双眼泛泪,不忍的道:“一直是秋叶在这里陪着您,没有别人……”
“刚才他叫我了!我还看到了窗外的雪光,是真的!”戚默一把抓住了秋叶的手,急切的道:“他在这里的!真的,秋叶,你相信我啊!”
戚默说着,又急忙放开了秋叶,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可是双脚刚落地,顿时摔倒在地……
狼狈的跌倒,竟是因为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
“小姐你别这样啊!你刚醒来,三个月只靠药物维持,你根本没有力气啊,要好好休息!”秋叶忙上前扶住了戚默的身子。
“我要去找云笙啊,他一定在这里的!”戚默的表情越发的慌张了,无力的抓着秋叶的手,期盼的看着她的眼睛,“要不……你去叫他来啊!?”
“小姐……”秋叶的眼又红了,似乎这几日哭得太多了,一双眼睛红肿的跟小桃似的。
她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了。
戚默无力的跌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雪,喃喃的道:“他为什么要叫醒我呢?就让我在那里陪着他不好吗?哪怕那里再美……如果我不在的话,他该多孤独啊?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他呢?”
有泪盘旋在眼眶,却始终没有掉落下来,戚默依靠着秋叶的身子,喃喃自语着。
哪怕……那里的云笙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默默弹琴……可是有他在的地方,她就想静静的呆着。
可是为什么,要叫醒她呢?
这才是梦啊……她想从这个没有云笙的梦里醒过来,为什么就那么难呢?她想回到有云笙的世界里,那里……才是她想去的地方啊?
可是……云笙,为什么要叫醒她呢?
窗外落雪了,院子里落下的那些繁杂的脚印,也再一次被大雪覆盖了,戚默披着裘毛的大氅,身子越发的瘦小,脸色苍白……
却是紧紧的依偎在窗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天上飘落的白雪,静静的看着它们落在地上,一点点的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了。
又是一个冬天啊……这个梦真长,竟是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哪怕她无数次的闭上眼睛,也再回不到那个仙境一般美丽的地方去了……云笙在那里,一定很孤独,他一定想她早些回去,好好的陪着他的。
只是,为什么她回不去了?为什么,闭上眼……只有一片黑暗,只有那似雪一般的一点光亮……她总觉得,只要顺着那光亮走,一直走,走到头时,就可以看到云笙的笑容了。
可是每次……那个光点都离她好远,总走也总不到头。
每次她以为快要到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便是这个没有云笙的世界。
“小姐,这府邸是在南国一个小城,是公子为您准备的,离天祁和西陵隔得最远,公子……希望您在这里,可以好好的生活。”
秋叶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戚默只是看着窗外的雪,什么也不说。
“这小城的第一钱庄,是在您的名下……您现在不叫戚默了,公子说,既然你给自己取了新名字……那您现在起,就是南国的一个小商人——若水,钱庄所有的账簿我都放在这了,管家随时可以为您解答钱庄的事宜……我和冬雪……就不能再伺候您了……”
戚默微微一怔,然后幽幽的转过身来,看着秋叶放在桌子上的那多么账簿,只是问道:“你们……要去哪?”
“公子……离世前,”秋叶低头,那几个字不忍说出口,却还是说了,“已经解散了云门,云门已散,我和冬雪……随意去哪都可以,天下之大,总有容身的地方,只是公子的遗愿,过往的一切人和事,都不得再出现在小姐面前了,所以……”
“是吗?”戚默幽幽的转身,看向窗外的雪,“他,什么也不愿意给我留下。”
“这是您脸上红斑的解药,希望,您能好好生活。”秋叶幽幽的叹了一声,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账簿之上,转身离开了……门外冬雪早已等着。
从来不多话,也不善于表达感情的冬雪,只是看了戚默一眼,然后和秋叶一起离开了。
戚默知道……她们这一走,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云笙,他以为将她从那些曾经中隔离出来……就真的,是一个新的人生了么?
她可以不去接触过往,只是心低,那沉甸甸的痛,又该如何发泄?
他那样走了,走得那般匆忙,走得那般有计划,当真是云笙啊……那么像他,连死……也是在一步步的计划当中,连死,他都可以计划得这般周详?
而她……独独被遗留在这世界上,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美丽的宅子,有钱,也不高调。
这是她一直追求的,自由……平淡。
只是这一刻,平静来临时,才觉得……竟是那般的孤独,陌生的小城,陌生的家……
还有窗外偶尔走过,还轻轻对她施礼的……陌生的家人。
这便是她一直期望的?是用云笙换来的?
可是为什么,那样的孤独……孤独得,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这样的大雪里……冷得浑身发抖,竟也没有一处,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110:齐容的邀请,西陵之行
冬季离去,春季渐深,夏季悄然来临。
初夏在这南国不算炎热,还带着几分春季的缠绵春风,戚默这雅致的府邸,牡丹开得正好。
管家带着几个丫鬟匆匆穿过院子,然后看着院子中树下坐着的消瘦人影,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小姐从醒来后就一直这样,这……眼看半年都过去了,怎么还是一点笑意都没有?府里好多人,除了几个近身伺候的,其他的竟是连小姐的声音都没听过呢。”
有个丫鬟不由得幽幽的叹了一声,另一个手里似乎捧着些账簿,也叹息道:“钱庄的事情,小姐也从不过问……竟也这般放得下心。”
“你们懂什么,别瞎胡说了!钱庄的事,自由掌柜的担待着,能出什么乱子?好了,账簿给我,都下去吧。”
管家打断了两个丫鬟的话,然后将她们手里的账簿都抱在了怀里,然后朝着戚默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微微弯腰,恭敬的笑了起来,“小姐,这个季度的账簿,还得您过目呢。”
“不了,”幽幽的一声叹,戚默动了动身子,改用右手杵着脑袋,仰头看着阁楼上的一片蓝天白云,接着道:“就照以前那样办吧,管家你自己拿主意吧。”
“可是……小姐,这钱庄是您的啊,您连亏损还是盈利都不知道,怕是不好吧?”管家笑得有些僵了,因为无论怎样跟戚默说话,她都是那样淡淡的,像是婚都不在一般。
“那钱庄亏损了吗?”戚默转眼,幽幽的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一个激灵,竟是觉得那双眼,凌厉冷漠得紧,光是那淡淡的一瞥,竟让人从心底升起一种畏惧,于是忙道:“没有,没有亏损。”
“那就行了,下去吧。”戚默又抬头看向了蓝天,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似乎不存在一般。
管家急忙点头行礼退下了,不由得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再看了看依旧一动不动的戚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