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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用撑着自己吧!以后我会天天三顿的做给你吃呢!”源殷略带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源园有点鼓鼓的肚子上轻拂了一下。
“呵呵…”源园傻笑,他能说其实他是一时激动就吃多了吗?
*** 相对于源园和源殷那边的欢乐温馨,添添这里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如果你不能反省自己的错,还这么倔强的话,那你就呆在这房间里别出来了!”迹部真一拄着拐杖,站在和室门口面无表情的对着跪坐在和室里面的添添说道。
抬起头,添添瞪着眼睛,一脸的坚持:“我没错!”
“哼!”迹部真一怒哼了一声,“那你就在里面呆下去吧!你们几个,谁都别给他饭吃,等你想通了,肯乖乖的呆在本家之后再来找我!”严肃的吩咐着几个下人,迹部真一在女佣的搀扶下拂袖而去。
“妈妈生病的时候你不闻不问,现在少假惺惺的故作亲人的姿态了!不就是嫌我丢了迹部家的脸嘛,好啊,我们断绝亲属关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姓迹部了!老头子,我根本不屑冠上你的姓!”添添‘唰’的站起身,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惊人的怒火。
然而,他的那一脸倔强终究被和室缓缓拉起的门关在了里面。
迹部真一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在门外缓缓响起:“你身上流的是迹部家的血,所以你永远都不要妄想离开迹部家,记住,你的名字是迹部景添!就是死,你都是姓迹部的!”
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在空无一人的和室,添添慢慢蹲下了身体,他双手握拳支撑在地上,浑身颤抖,低着头,使尽浑身的力气想要咽回眼眶中的泪,“我不是…我…不是……”泪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一滴滴落下,添添睁大着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手。
在这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的和室里,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个别院,回到了那天绑架犯关他的那个黑黑的仓库里,在那里,没有妈妈,没有源殷,没有笑声,只有他独自一人,寂寞而又绝望的数着自己的心跳,即使大声嘶吼都不会有人理睬。
迹部真一屏退了下人,独自一人坐在空荡寂寞的大书房里。他盯着办公桌好一会儿,才默默的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泛了黄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张很多年以前的全家福。是他的妻子,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女儿一起拍的。
照片上,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严肃的脸上却不难看出丝丝温情,一个挽着他手臂的美丽妇人静静的在画面中微笑着。在他们身边,分别立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一头银灰色长卷发的美丽少女正笑得一脸灿烂,还略带一丝调皮的把身体朝自己父亲那边斜倾着,那右眼下的泪痣充分说明了她的身份。
“纯慧…”迹部真一干枯的手指轻轻抚上照片中少女的笑靥,“如果当初,我能用更加严厉的态度阻止你那个男人在一起,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一时冲动把怀孕的你赶出去,如果当初…我能早点找到你……”
迹部真一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做了就不后悔,后悔是最无用的一种情绪’是他秉承了一生的格言。然而,事到如今,他又怎么说的出‘我一生无悔’这样的话来呢。
他的女儿啊,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啊,那深深镌刻在他脑海里女儿的模样不是笑着的,而是那天他匆忙赶到一家小医院中,他多年不见的女儿,他珍视若宝的女儿,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脸颊消瘦得不可思议,她见到他时眼角流出了泪水,她对他说:“爸爸,对不起,请您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孩子,求您……”
迹部真一至死都忘不了女儿说那句话时满脸满脸的凄凉,满心满心的悲伤,满眼满眼的绝望,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那时候,迹部真一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杀了那个利用了自己的女儿,又把她抛弃的男人,但是他不能,他因为他答应过纯慧,不会动他。
纯慧死了,他唯一的女儿死了,留下了一个跟她一样可爱玲珑的儿子死了。他忍着伤痛把她的儿子接回家,却不敢看他,因为看到迹部景添,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起纯慧,想起失去她时的悲痛,还会想起那个他想要挫骨扬灰的男人,想起深深压抑在内心中的恨,以及无边的后悔。
所以他又把景添送走了,送到他看不到地方,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把那段尘封的往事藏起来,谁都看不到了。直到前段时间,景添被绑架,才突然惊觉:他没有照顾好纯慧的儿子,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孙子,如果景添有什么事,他怎么对得起女儿临终前的托付呢!
所以,他对景添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不回迹部家,那么你寄宿的那户人家会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觉得,只要保护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问题了 于是,孩子是回来了,可是迹部真一却从那双黑色的眸子看到了一种曾在纯慧眼中看到过的感情,那是‘怨’。
又做错了吗?
迹部真一扪心自问。
“咚咚。”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老人的沉思。
“谁?”
“爷爷,是我,景吾。”
“进来吧!”迹部真一小心的把那张照片放了回去,收起脸上复杂的神情,他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严肃。
“爷爷,你把景添关到和室里去了?还不许他吃饭?”一进门,迹部景吾就有些激动的问了两句,他皱着眉不赞同的看向坐在大大办公桌后的老人。
迹部真一神色淡淡的:“啊嗯,你有什么意见吗?”
迹部景吾也有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定了定神,说道:“景添才七岁,爷爷这样做有些过分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景吾,你七岁的时候已经在交际圈里混的如鱼得水了!”迹部真一犀利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孙子。“我要让他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出风头,这世上,不会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思!迹部家的孩子,可没那么自由,饭少吃两顿又不会死。”
迹部景吾一愣,心想爷爷这会儿怎么有点不对劲啊,他当然听得出来迹部真一话语中的意思,这完全就像是严厉的长辈在教育不通世事的小辈啊。可是,爷爷不是一向视景添为耻辱的吗?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下人神色惊慌的跑了进来。
迹部真一眼睛一眯,不悦道:“我好的很呢!”
下人一愣,随即又说:“老爷,景…景添少爷有点不对劲…”
“你说什么!”不等自家爷爷开口,迹部景吾首先发话。
下人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听老爷的吩咐,在…在和室的小窗口观察景添少爷的动静。老爷走后,我就发…发现,景添少爷很不对劲,他…他抱成了一团不停的在抖,还胡言乱语…”
‘唰’的一下,迹部真一站起身,“马上去联系北川医生!景吾,跟我走。”
来到和室门口,迹部景吾一把拉开了和室的门。果然看到添添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不停的颤抖着。
他一惊,迅速上前一把握住添添的手臂:“景添你怎么了?”
可是添添好像没看到,没听到似的,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黑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
迹部景吾贴近耳朵,听到了他不断呢喃着的话:“呜,不要关我,不要关我,好黑,好可怕,姐姐,妈妈,你们在哪里,呜,不要丢下添添一个人…”
心里一疼,迹部景吾深深皱着眉,当机立断的,他一把抱起添添的身子往卧室走去。
“再去请个心理医师来!”出门与迹部真一擦肩而过,迹部景吾低声说道。
迹部真一浑身一震,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个孙子的离开,挥了挥手:“去,请最好的心理师。”
“是,老爷。”
迹部景吾把添添小心的放在床上,大大的床上,添添小小的身子蜷缩着,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寂静的房间里,添添如小兽哀鸣似的呢喃特别的清晰。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的纠了起来,那是从未有过的心疼和担忧。
“真是太不华丽了!”他俯身,紧紧抱住添添颤抖的身子:“小子,怕什么,有本大爷陪着你呢!不就是绑架嘛,本大爷小时候不知道被绑了多少次了!”
无奈,添添好像是沉浸在了恐惧的世界里一般,对迹部景吾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皱了皱眉,迹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着实有些不知所措,“啊嗯,你是胆小鬼吗,就这样被打败了?你不是说你一定要回源殷家吗,你不是说一定不会妥协的吗,你不是一直都很骄傲的吗,怎么现在做出如此不华丽的表情来了?”
感觉到怀中那人的颤抖有平复的趋势,迹部景吾再加了把油:“是不是要本大爷把源殷给叫过来,让她来看看你这副不华丽的样子,你才安心?啊嗯?”
添添不答话,但是身体已经不抖了,于是迹部景吾准备再添最后一把火,他慢慢的放开添添,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台手机:“既然这样的话,本大爷就叫她过来了!”说罢,手指作势就要摁下去。
第二十九章乖孙子,好弟弟
“不要!”添添忽然大喊了一声,一把夺过了迹部的手机,“不要告诉姐姐!我没事!”
迹部满意的笑了,添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这是在激自己,不由得横了他一眼。
“啊嗯,这才是本大爷弟弟的样子嘛!刚才那要死不活的人,本大爷才不认识呢!”
添添沉默了一下,底下了头,糯糯的说了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哥哥。”
迹部的身体一僵,随即大笑了起来,“听你小子叫声哥哥可不容易啊,哈哈哈。”他伸手捏了把添添肉肉的脸颊,“啊嗯,冲你这声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本大爷替你担着了!”
添添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迹部,扭头,说道:“本少爷自己的事情自己担,犯不着你来帮!”
迹部挑眉:“嗯?挺有志气的嘛!”
“景吾,医生来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迹部真一站在门口平静的说道。
添添见到迹部真一,身体下意识的紧绷,迹部景吾不动声色的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在经过详细的见后发现,添添的身体机能上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里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好在问题还不算严重。
等心理医生给添添做完心理辅导之后,已经到了深夜。
可是迹部家的人一个个精神都很好,“景吾,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迹部真一坐在主位上吩咐道。
迹部景吾想了想爷爷之前的态度,似乎已经改变了好多,再看看那面对面坐着的一老一小一模一样严肃的面孔,貌似他俩的眼睛还不断相互传递着信息。迹部忽然觉得其实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算了,就留他们爷孙好好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吧!
于是他站起身行了个礼,“那我就先走了,爷爷 “嗯”迹部真一严肃的点点头。
迹部景吾走后,大大的书房中就只剩下添添和迹部真一两个大眼瞪小眼了。气氛一度僵着……
“景添,过去是我对你疏忽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终于,迹部老爷子觉得跟自家孙儿斗气没什么意思,率先开了口。
添添没想到这个顽固严肃的老头子竟然会主动示弱,一时间有些错愕,他大大的黑珍珠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审视般的瞪着迹部真一。
而迹部真一也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这个他以前不敢看的小孙子,他长得偏向纯慧,眼角下的泪痣更是得了迹部家的真传,这孩子跟纯慧小时候一样冰雪可爱。他记得,纯慧小时候也总喜欢瞪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瞅着他,然后再甜甜的叫他‘爸爸’。
想到了以前那些快乐的事,迹部真一不禁柔和的神色,总是紧抿的嘴也微微勾了起来。是呀,上辈子的事儿何必再牵扯到小孩子身上呢,更何况,景添还是他的亲外孙,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做什么与自己过不去呢?
于是乎,解开心结的迹部真一破天荒的笑了,他朝添添挥挥手,“你过来。”
添添警惕的瞧了瞧他,然后似乎很不情愿的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迹部真一郑重的拿出了那张他一直宝贝着的全家福,“来,你看看,这就是你妈妈…”
添添疑惑的朝照片上看去,那个巧笑着的女孩,就是他的母亲么?其实五岁丧母的他,已经有些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
“景添啊,你妈妈她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她这辈子唯一做的忤逆我的事情就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纯慧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可能让她和那个有了家室却还心存不轨的男人在一起呢!”提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迹部真一忍不住连嗓门也加大了,脸上还愤愤不平的,倒是给向来严肃的老爷子添了份人情味儿。
恰巧,添添对于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也存在着怨怼,于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头子还是挺顺眼的, “或许真的是我做错了,不该以那种极端的手段想要分开他俩,结果却把我的女儿推得越来越远……”迹部真一一向挺拔的身形,这一刻终于显出了前所未有的苍老。
添添有些动容,其实他从来都没有与自家爷爷那么亲近过,两个人以前见面不是无视,就是吵架,哪有像现在这般和谐过?而迹部真一的这么一番话,有些颠覆了他心里的认知,这个老人,或许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的不堪吧!
“妈妈生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些来看她?如果你早点来,妈妈可能就不会死了。”添添稚嫩的声线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迹部真一本就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显得更加混沌了,他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堵着一口气,故意不去寻找纯慧的行踪。等到我的一个朋友说他在XX医院看到了个跟纯慧很像的人之后,我才开始找她,等找到的时候……”他声线中有一丝颤抖,纯慧那消瘦的脸庞又浮现在他眼前,“是我的错,是我太固执了,如果早点…呵呵,这个世界哪里还会有如果呢。”
添添咬了咬下唇,“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看到我…你讨厌我?”
迹部真一看到他低着头的样子,心底泛起一丝苦涩,抬手摸上他的头顶,老人的声音沧桑的令人倍觉凄凉:“爷爷不是讨厌你,爷爷只是讨厌自己,看到你,我就会想起纯慧,就会想起当年我做的那些错事,那些间接害死了我女儿的事…景添啊,爷爷是真心想要把你接到身边好好培养的。你已经耽误了那么多年,虽然我知道景添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家族的精英教育也实在不轻松啊。你看景吾从五岁起就开始受到系统的教育了,所以,别再跟爷爷怄气了好吗,前途更重要啊!”
“爷爷……”添添在嘴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他是第一次听到迹部真一在他面前自称爷爷的,此刻添添心里,那是天翻地覆啊!
见小孙子不回话,迹部真一叹了口气:“知道你舍不得那个神奈川的小姑娘,爷爷答应你,只要你想她了,就让你们见面,怎么样?再说了,男人只有学好了本事,才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
“爷爷你说什么呀!我把姐姐当亲人看待的!”添添一头的黑线,这老头子在想些什么呀,他才七岁啊!竟然想到用这种理由忽悠他。
“再叫一声来听听!”迹部真一双眼一亮,干枯却有力的双臂一把抱起添添小小的身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添添一下子还有点不自在,扭了一下屁股,没好气的说:“叫什么呀,老头子。”
“叫爷爷!就像你刚刚那样叫。”迹部真一丝毫没恼添添不敬的称谓,面上虽然严肃,但是声音却很柔和。
努了努嘴,添添不情不愿的喊了声:“爷爷。”
“好好好!!”迹部真一欣慰的拍了拍添添的小短腿,“很晚了,先去睡觉吧,明天抽空给你那姐姐打个电话吧!”
这一系列戏剧性的变化使添添一晚上没睡着…任谁见着大灰狼突然转身变成小白兔都会有一点难以接受的吧!
然而这一夜,迹部家的老爷子倒是睡得很香甜,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和他的小孙子冰释前嫌了呐!
*** 话说源殷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接到了迹部景吾的短信,他告诉她添添那边什么事情都不会有,而且似乎与迹部家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估计近日他们就能见面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源殷可谓是双喜临门啊,找到了她亲爱的球球,而添添这边也没问题,于是她一整日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早上,她和球球一起背着书包去上学,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立海大的校园内,一路上别提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球球,你比我小两岁,不应该是一年级的吗?”源殷疑惑的问。
源园笑了笑:“我太聪明,就跳级了啊!”
“切~”源殷撇撇嘴,“自大的家伙。”
“嘻嘻,姐姐,我们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哦!”他晃了晃手中的便当盒,这是源殷一早上爬起来做的,两人一人一份,当然,有给正在发育头上的源园多加些料的。
源殷点点头,“我来你班级前等你吧!”
源园沉吟了一下,看着面前那个笑得一片安然的少女,他不禁心底头一暖,“不,还是我来你教室等你吧!”他要好好的保护她。
源园心底里想了什么源殷自然知道,他是担心他班上的同学会敌视自己吧!其实她想告诉他自己是不会介意的,因为在源殷心里,这个网王的世界是因为球球才真实,因此,其他人的看法对她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过既然自家弟弟在担心她,她当然不会不领情啦,点点头,源殷挥了挥手就去了自己的班级。
一个人心情好了,就看什么都顺眼了,再次坐在教室里,此时源殷的心情与几个月前初来乍到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班上的同学对于她的态度其实不算友好,班长清水知会丢给她了一堆资料,说是她病假时落下的作业,源殷微笑着接过并且对她说了声谢谢,低下头的她没有看到清水知会有些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