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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夜深了!”春儿拿件银狐皮裘披在予欢纤细的肩上,提醒她孕妇应早些吹烛入睡。
“再一会儿,妳若是困,就先睡吧,别管我!”予欢依靠在窗台前,托着腮凝视着不见星辰的夜空。这两天来,她总常常想起容儿和那幅画的事。
没有证据,不能直接指出曹紫凝的丫鬟灵儿有问题,否则,这只会打草惊蛇。她虽是现代人,可不是侦察员,蒙面人是谁她无从探之,若是蒙面人找不到,容儿便会顶着两名罪项。而凤梧国的律法杀人者处斩,若限时找不到谁是凶手,容儿必定问斩。唉!说到底,都是她害了容儿。
关于‘荷塘夜色’那画,风齐天只给她三个月时间,现在只剩下一个月时间。前排被禁足,她在临风居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就是不见有那画的踪迹。再说,她从没有见过那画何模样,只从字面上解释,画上应该画的是夜色下盛开的荷花吧。若真的是这样,风齐天何必花那么多心思得到它呢?到底这幅画有着什么神秘答案?
据她这几天的观察,王府戒备森严的是懿珍阁、凤鸣楼,这两个地方出了墨澈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入,还有树林后面是禁地,虽然没有人把守,可那里却布有机关阵法,闯入者若不熟悉阵法,必死无疑。
唉!烦啊!她叹了一声,无来由的,脑里闪过一张俊脸。那天晚餐墨澈对她的宠爱,让她心中产生出无数涟漪。
到底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会抱她、吻她,会将山珍海味、锦衣玉帛、精工秀巧的玉饰送到她面前,见她着凉了,会为她加件衣服,看到她受伤了,会为她涂药,甚至有时还会当着人前跟她调情。但是,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喜欢她之类的话。
记得以前的姐妹淘说过,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说出来,有时从对方的行动便知一、二。她从不认同这些话,如果爱一个人,一定很想让对方知道。行动加上语言,这是必然的,而平时看着喜欢的人时,眼神也会闪闪发亮的。不知是她笨还是墨澈太会掩饰,除了前者,她真的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情意。
他对自己的好,总让自己提心吊胆的。遇上爱情的女人,就算再坚强冷静的人,也免不了走入俗套,想要一句真心的承诺。
承诺?她能要吗?予欢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垂眼敛,双手抚上隆起的腹部。虽然墨澈说愿意做孩子的爹,但凤阳公主和墨将军并非这样想,特别是凤阳公主,她早就表明了态度。想起她第一天拜见公婆的情形,那时凤阳公主是真心喜欢自己,还给她一只玉镯,当众宣布会待她如亲生女儿,那时,她真的很感动,以为终于可以见到一丝阳光。
只没想到,那缕阳光是那么的脆弱,黑厚的乌云将它挡住,还一直在她头顶不肯离去。她没有美丽的外表,没有惊人的才情,若上官婉儿和其他的侍妾有了墨家的骨肉,她可以预见,这个孩子留在晋王府必会成为他们欺负的对象,而为人父母者,有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他人欺负呢?
养子始终不及亲子亲,血脉相连这种道理她不是不懂,若不是对他有……想到这里,眼角不经意的瞄到花丛不远的柳荫下,有道人影在摇晃。
她吓了一跳,想起月圆那晚,在同一个位置下也有着这样一道人影。她屏息,微眯起眼眸,细细打量前面的人影,他是谁?会是那晚引她出去的人吗?而她现在站在那里,想故伎重演?
不!她绝对不会像那晚一样,笨笨的跑出去,现在,应该关上窗户睡觉才是。对了,那些护卫呢?有人闯进来,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吗?
她伸手想关上窗户,一只大手突然捉住了窗户的边缘。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窗户又被拉回了原位,她抬起头,迎上一双墨黑的目光,在室内的烛光照下,一张冷漠俊美的面容呈现在面前。
“是你?”
“晋王妃,我们又见面了。”来人送她一记潇洒的微笑。
“你怎会来这里?”予欢顿生警觉,想再拉上窗户,但被他快一步阻止了。她大喝一声,“司堂傲,你想做什么?”这男人真目无法纪,竟然深夜闯进来晋王府,难道他不怕被人发现吗?
“想来看看妳过得好不好?”司堂傲捉住她的手腕,专注地看着她的脸。
“很好啊。”她忍着怒气,眼眸带笑道:“你没看到本小姐穿金戴银,吃的是山珍海味,婢女丫鬟一大群吗?”发现他问得莫名其妙的,她过得好不好关他屁事。
“天寒地冻的夜把娇妻丢在家里,他对妳可真的放心。”他故意瞄了一眼室内。
“这不关你的事。”予欢秀眉一拧,她现在只想尽快摆脱他,若是墨澈突然回来,她都不知如何解释司堂傲的出现。“夜深了,司堂先生,请恕我不奉陪,自便吧!”说着,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身便想走。
“等等。”司堂傲突然从窗里窜入来,无礼地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我刚刚来的时候,见到妳丈夫回府了。”
“放手!你好大胆!”予欢不悦地轻囔。“相不相信我现在就叫人?”念在他曾救过她才不大声喊来护卫,可现在他竟然从窗里跳入来,还抓住她的手臂,这人未免太自大轻狂了吧?
“妳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吗?”像知道她虚张声势似的,司堂傲一点也没有将她的怒气放在眼中,更没松开钳制住她的大掌,反而是挑衅地将她抓得更牢、更紧。
“这里是他的家,他爱到哪便到哪,倒是你,这里并不是你来的地方。”予欢想挣脱他的钳制,无奈力不敌人,她气恼极抬眼,正接触到他一双深邃幽冷的俊目。
她不懂,为什么他闯进来要跟她说这些话?
“妳爱他吗?”司堂傲深邃目光注视着她。
予欢讶异,他进来这里该不会为了问她这句话吧,深吸一口气,平稳情绪后,道:“我想这并不关你的事吧。”
司堂傲深深盯着她,眼里神色复杂难辨。“妳事我找了十几年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予欢惊愕地看着他,整个人傻住。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是他的未婚妻?
“妳一定很震惊,但这是真的,妳父母早在妳出生那天把妳许配给我。”
“你胡说八道!”她心一惊,没有予欢的记忆,她不知道司堂傲说这些话的真实性。“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我的未婚夫?”
“还记得我跟妳说过,我跟妳父母渊源极深的事吗?”
在他的注视下,予欢轻轻颔首。这是她当然记得,那时还困扰了自己一阵子,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才将之忽视了。“那又如何?现在的我已不是以前的人,而且,我也成亲了,只怪我们有缘无份。”她冷淡道。
“若他对妳是真心的,我说过,我会放手,但是,他娶了妳,就不应该再娶别的女人。难道妳甘心看着自己的丈夫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吗?”
“甘不甘心是我的事!”予欢突然大声咆哮,这些日子修养的气质也被这一声毁了,因为,司堂傲的话刚好戳到她心里最深的痛,她挣开他的钳制,背对着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后,语不生波地道:“这和你没关系吧!若你真的关心我,那应该劝劝莫嫣红才是,就算如何,我这个正室总比侧室好吧。”
“虽然她是侧室,但她在王府的地位可不比妳这个正室差,假以时日,还会取而代之……”
“不要再说了,这些我都清楚,我的事不要你管。”她的心被他的话狠狠地划出一道伤口,痛得她无法呼吸,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心情,故作不在意地说:“你走吧,今晚你所说所做的事,我不会放在心里。”
“我不会放弃的。”他决定道,深幽的黑眸燃起火苗,在烛光照耀下显得异常诡谲。
是他的,他绝不会轻易地舍弃,尤其自己的对手是墨澈。“若妳有困难或不如意的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英鹤楼。”
“我想没这个必要,你……”
“喀拉~”忽地,门扉轻扣的声音打断了予欢的话,让屋内的两人同时一惊。
糟糕!一定是墨澈回来了,予欢怕被他发现了司堂傲,连忙将他往窗边推去,催促着他跳窗离去。
“我会在英鹤楼等妳。”司堂傲无奈地瞅了她一眼,随即动作利落的跃窗而出。
予欢见他离开后,提上的心才稍稍的定下来。
***
“妳一个人房内?”墨澈推开门扉,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悦与狐疑,不由分说便往房内探寻着。
“呃……不是。”予欢手捂在胸口,试图压住卜通狂奔的心跳,佯装冷静的应道。
“不是?”墨澈的脸一沉,俊眸危险的眯起,“有谁敢闯入王府动本王的女人?”方才他的确听到屋内有交谈的声,是谁?难道她偷人?思及此,眼色深沉,教人摸不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墨澈对她表现出如此霸道的一面,她深吸口气,缓缓道:“你难道不是人?这个屋中除了我,还有你,自然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了。”
墨澈没有说话,视线缓缓自她的脸上移到窗棂,那双幽怨的深潭此刻深沉难测。
他应该没有怀疑什么吧?予欢忐忑着想。
“过来。”墨澈眼勾向她,声调略显低沉。
“什、什么?”予欢不去,此刻的他让她感到危险。
“过来让我抱抱。”他的话低柔不已,可听在予欢耳里,却胆战心惊。
“不,不好吧,我有点累了,想睡觉。”她悄悄的,悄悄的往室内移动脚步。
“好,我明白了。”他忽然道。
明白?予欢一愣,随即问:“你明白什么?”
他咧嘴笑。
那笑容蕴含的邪气令看着不安。
“原来娘子的意思是邀请为夫过去。”话才刚落,他高大的身躯已经闪到她身畔——
予欢惊叫一声,还来不及逃开,便教丈夫一把抱住她纤柔的身子。她惊喘一声,深怕会掉下来,双手已勾上他的脖子,又羞又窘。
“胡说!我哪有这个意思。”她喊冤,脸蛋通红。
“这几天冷落了妳,现在我要好好的补偿妳。”他咧嘴,当没听见她冤,“大夫已将妳的情况汇报给我知道了,只要小心点,绝对不会有问题。”抱着她直直朝内室走去。
啊,他的意思是要……
“这……这不太好吧,先放……”她的心就要跳出来了。“先放我下来。”
“不必多此一举?”他眼色一黯,如夜深沉。“娘子累了,为夫抱着走是应该的。”话间,他已进入内室,将她轻柔的放在床榻上。
“可是……可是……”她抬起头,见他深邃目光注视着她,里面似乎含着一丝温柔,她的心莫名的跳得加速。
“今夜,我要妳……”他粗哑地道,未等她回应,俯首舔吮那两瓣看起来娇嫩香甜的粉唇……
没有掠夺、没有霸道、更没有狂野,他先浅浅的轻吻,诱她为自己打开檀口,再深深地缠着她小丁香舌。
“唔……”她喘息着,想推开他,可当手抵在他胸口,感觉到掌下怦怦的心跳,她迟疑了。他们是夫妻,不是吗?自己不是早就对他动心了,她还在抗拒什么?
“我在怀孕,能不能……”她的声音轻颤。
“温柔?呵,我的欢欢,放松些,相信我。”说着,他埋首于那起伏的柔软,恋上她身上的媚香。
他低柔醇厚的嗓音,在漆黑的夜里抚平了她躁动的心。
她娇喘,肢体交缠着,寒流并没有入侵室内,反而让室内的暖流冲去不少冷意,汗水相融,她身上有他的,他身上有她的,而心呢?也是这么贴近相融吗?
屋外,寒意渐浓,一抹黑影倏地掠过,来去无声。 字数:4291 ID:813685 (默心)
第038章 千世姻缘
这几天阴沉的天空因天阳的出现而涂上了一抹红晕,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云层似乎升高了,人的心情也轻松了。
予欢坐上马车,托着腮边,出神地看着窗外,此刻她的心头是空的。或者,这不是叫空,应该是乱吧。而让她乱的罪魁祸首,正是她的丈夫。
虽然这些天他都腻着她,两人在他人眼中很恩爱,而他很表现出钟情自己的样子,但他越是这样,她越没有安全感,仿佛他那温柔缠绵的眼神望着自己时,背后还藏着另一双眼睛在偷偷地分析自己。她不知道他的温柔背后藏着什么,也许是估量或是另一种冷漠。以前,因为她外表的不出色,常常被人忽视在一旁,被人忽视就是最大的冷漠,现在,她似乎有一点领悟,其实温柔的对待,却不交付真心,才是最残酷的冷漠。
幸好她并不是天真的女人,以为与男人有了关系后便索取承诺。其实在嫁给墨澈之前,她很清楚这段婚姻存在的问题,虽然墨澈打算毁约,但在她的心底,他们的关系仍是建立在协议上,所以,就算她对墨澈有了感情,也不敢在人前表露一丝一毫。
既然这是她的宿命,她只能坦然的面对,就像身上长着一只肉瘤,如果不理它,它会越长越大,甚至会危及生命,若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忍受一时的折磨,把它狠狠的剜出来。人的一生中会出现很多过客,只要她将墨澈的位置定位在这上面,到时她若离开,心虽然难过,但不会痛太久。
“王妃,观音庙到了。”春儿看着窗外,小声地提醒。
“哦!”她这才回神过来,在春儿的扶持下下了车。
并不是她迷信,来观音庙的目的是看看能不能碰到燕冰雁,因为她知道,古代的女子喜欢逢初一和十五来寺庙上香,更顺便来看看寻位赛神仙是否在。
带着春儿上了香,顺便拿着签筒求了一支签,然后朝侧旁的寺堂走去,她来之前已打听过,算命先生一般都会坐在门口的角落里为人解签的。她走过去,果然见到那里已坐着一位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眼睛半闭,唇下束着一小撮山羊胡须,这不正是她在洛阳城遇见的赛神仙吗?他不是被官府里的人收监了吗?
奇怪的是,他的摊位明明写着赛神仙,可却冷冷清清的,反而他隔壁那位徐半仙却生意兴隆。是因为赛神仙的态度傲慢,还是他的收费太贵,一般人消费不起,抑或他根本是在混饭的神棍,所以没有人问津?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突然一把懒洋洋的声音传进耳朵。“夫人,光站着是看不出来的,何不坐下来,让本仙为妳解答,便知一晓。”
予欢左右看了两下,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咦?会是他跟自己说话吗?她眨眨眼地望着赛神仙。
“对,本仙正跟你说话。”
他又知道她心里所想,明明见他是半闭着眼睛,难道他有读心术?
“夫人,找本仙想必是为了解签的事吧?”赛神仙睁开眼睛,目光锐利而清晰,跟上次的儒雅中带着精明不同之处,是身上的玄色道服虽然很旧,但很干净平整,看上去没有一点仙气,反倒添了一种平易近人。
“不,我是来解签的。”这次,予欢沉着气,并没有踢他招牌,反而笔直的走上去,将签放他面前,然后在凳子坐下。“既然先生自称赛过神,那么,不用我开口,先生应该知道我想问些什么?”
他们不是见过面吗?而且,那次在街上还踢了他几脚,他应该记得她才是,可为什么他现在如此淡定,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赛神仙抚抚唇下的胡子,笑道:“来观音庙求的不是姻缘便是子嗣,而夫人什么也不求,因为妳根本不相信半仙。”
“没错,本小姐是不相信你,因为你根本就是满口胡言的大骗子,上次栖灵山的事便被你骗得我好惨,这次休想我相信你。”予欢恨得咬牙切齿的。
“栖灵山?”赛神仙眉头一皱,随即掐指一数,收敛目光,低垂着双眼喃道:“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予欢不懂他这句文绉绉又语带玄机的话,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赛神仙眯笑地看着她,道:“夫人,本仙是说,祸与福互相依存,可以互相转化。美貌和地位,妳现在不是拥有了吗?”
听他这么说,予欢想想也对,虽然不是绝色美人,可也算是一个清秀佳人,身份更是皇帝的外侄媳妇,皇太后的外孙媳妇,这不算高贵吗?只是……
“你到底是不是洛阳城月老庙的赛神仙?”他们实在太相似了。
“假扮本仙的人很多,而本仙只为有缘人解签算命,看。”赛神仙指指隔壁的摊位,“同样是算命解签,这边为什么那么多人,而我这里却只有妳呢?”
“那是因为你的神棍,名号已臭翻天了。”她恶意道。
赛神仙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不悦,反而摇摇头,道:“非也,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本仙在一丈之内设了界限,只要有缘人才能看到本仙,其他的只看到一块空地而已。”
“不会吧?”有这样的神奇?予欢扭头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些路过的人仿佛把他们透明似的,没有人朝这看来,而身旁的春儿则像被定型般,目光没有焦距,动也不动地站着。她心一惊,忙摇着春儿嚷道“春儿?春儿?”
“她没事,只是神游去了。”
“该死的!你使用了什么法术吧?”
说着,她腾地伸出手,想揪住他的衣领,哪知被赛神仙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做,轻易避开,捋须淡笑。“夫人,能使用法术的人也要有一定的本领呀。”
“既然你说自己有那么大的本领。”予欢拿起桌面上的竹签递给他,“那么,就为本小姐解答这签是何意?”
赛神仙接过竹签,低头看着上头写着的字,念道:“前生孽,今生果,此生恩怨前世种。恩怨情仇几时了,待到霜雪融尽时,便是春花灿烂日。夫人,签意思已很明显了,就顺势应事,好自为之吧。”
“什么好自为之?说清楚一点。”
赛神仙瞥着她清秀的面庞,微微摇头道:“此签只能领悟不能解,夫人妳需要谨记这十个字‘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就行了,切忌被眼前的事所迷惑,否则,后悔莫及,不然白白的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以及你们千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