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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玄一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并不相信石磊的话。
石磊继续说：“宫本先生是否相信我的话，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但是我想，宫本先生很快就会意识到我的话并无欺骗。因为，其实我并不希望宫本先生将我们之间的交换公诸于众，反正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本来就是宫本先生的私藏，只不过借用大阪市立美术馆的名义做了馆藏而已。平时都是宫本先生自行持有这幅画的。除非是事关国体的事情，否则，即便是日本政府，也无法让宫本先生取出这幅画来。至少，我完全不需要借用任何名义，把这幅画带出日本国境。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渠道。我所能保证的，是在宫本先生不主动透露交换的信息之前，我并不会公布这件事。我根本就不希望这件事有太多的人知道。”
宫本玄一死死的盯着石磊，想分辨他的话究竟是否是真的。
“宫本先生大可以不信，反正到时候如果我先于宫本先生公布这件事，您大可以矢口否认，而我如果真如宫本先生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便会落入进退维谷的境地之间。到时候，我连这幅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都拿不走，这岂非对宫本先生更有利？”
宫本玄一暗道，这倒是实话，甚至于，他也想过，跟石磊进行了交换之后，立刻报警，就说自己家中失窃，所失物品正是那幅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
但这并不好操作，尤其是刘真显然知道石磊和他之间的交易，一旦他这么做了，就会引起中日两国在文化交流上的严重事件，这个责任，宫本玄一未必承担的起。
但如果石磊去公布这件事，宫本玄一大可矢口否认，那么石磊就真的成了窃取文物的大盗了。
“我依旧想不通，石桑为何要用价值更高的王右军像，换取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
石磊叹了口气，遗憾的笑了笑，说：“既然宫本先生总是对我的诚意提出质疑，既舍不得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又总想得到王右军像，我也只能说声遗憾，看来我们的交换是无法达成了。也许，这幅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真的是张僧繇的真迹吧。”
说罢，石磊终于还是站起了身，弯腰拿起了画筒，背上之后，转身对宫本玄一深深一躬，道：“那么，宫本先生，打扰了，很抱歉。”说罢，他抬腿欲走。
宫本玄一终于沉不住气了，对于自己得到已经二三十年的这幅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他非常清楚这绝不可能是张僧繇的真迹，虽然对研究张僧繇的作品有所帮助，但细微之处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这幅作品，更倾向于像吴道子，而不是张僧繇。而梁令瓒，原本也就是以模仿吴道子最为著名。
他喊道：“石桑，且慢。”
石磊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笑着说：“宫本先生不必挽留，就这样吧。”
“你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石桑让我得见王右军像，至少给我一个请石桑吃饭的机会。家里还有一些十四代的龙泉，石桑不知是否愿意陪老朽品上几杯？”
石磊这才停下拉动木门的手，回过身说：“宫本先生真的无需客气……”
“我需要时间，需要请几个信得过的人来鉴定你手里那幅画的真假。”
石磊看了看宫本玄一，道：“宫本先生的意思是，交换可以进行？”
宫本玄一点了点头，道：“如果确定石桑手中的画作的确是真迹的话。”
石磊这才回到原先的位置，缓缓坐下，道：“悉听尊便。”
时间的确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石磊给孙怡伊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还要晚一些才能回去，让孙怡伊自己吃饭。
然后，宫本玄一还真的为石磊准备了一顿精美的日料，也真的拿出了十四代的龙泉，号称清酒界的罗曼尼康帝。
石磊浅尝辄止。
饭后，果然来了几个人，他们带来了整套的仪器。
对于这样一幅画，再如何慎重都不嫌慎重。
当着石磊的面，经过数个小时的研究和鉴定，所有人都给出了真迹的答案，石磊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看来，暗夜之瞳的水准，的确是举世无双，无论是现代化的鉴定仪器，还是这些经验丰富的肉眼，都被完美的骗过。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双眼睛不会被骗过，那就是使用了鉴定卡之后的石磊。
送走了那些鉴定专家之后，宫本玄一对石磊说：“很抱歉，石桑，耽误了你太多的时间。我想，现在我们可以交换了。”
石磊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欣喜，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烦，只是平静的等待宫本玄一取出了那幅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
这当然不能轻易相信这个日本人，石磊必须使用一次鉴定卡，好在每次接受黑卡的任务，鉴定卡的使用次数都会自行增加三次。
使用过这一次之后，石磊依旧剩余三次鉴定卡的使用机会。
在脑中调出了鉴定卡，石磊确定使用之后，放在他面前的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整个绢面上立刻出现了一层朦朦的光辉。
当然，这层光辉只有石磊看得见，宫本玄一眼中的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还是原本的模样。
先从颜色便可确定这的确是唐代的文物，时间可以精确到吴道子活着的那些年。而根据光辉的浓淡，石磊轻易的判断出，这幅画的价值，已经是他所见过的所有文物之中最顶尖的。具体值多少钱不好讲，但少说也要数倍乃至十数倍于石磊从霍成栋手里得到的那只明万历青花瓷。
有了这个保障，石磊确信，这幅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是真品无疑。而梁令瓒的摹作价值，还达不到这个水准，看来，权杖说的不错，这幅画竟然真的是吴道子的真迹。
第七百零八章 完成任务与交易
收起了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石磊将其装进了宫本玄一为他准备的箱子之中。
站起身来，对着宫本玄一鞠了一躬，石磊说道：“多谢宫本先生成全，那么，我告辞了。”
宫本玄一也站起身来，对着石磊鞠了一躬，道：“石桑不必客气，我也要多谢石桑让这幅王右军像重见天日不至蒙尘。”
石磊淡淡一笑，离开了宫本玄一的住所。
为了防止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石磊直接找到了一个自助银行，插入黑卡，输入了密码，然后，直接把这幅画交给了权杖。
连带着整个箱子，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化作点点星辉消失，一切都和上次石磊上交明万历青花瓷的时候一模一样。
石磊没有忘记和黑卡的约定，他说：“尊贵的权杖，这个任务我总算完成了，我就不追究刘佳妮的事件，究竟是否黑卡策划安排的问题了。不过你也记住，这个额度周期还剩下十天，那么也就是四十天后，我将会找你取回这幅吴道子亲笔的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
权杖不耐烦的说：“一幅画而已，你真的以为至高无上的黑卡会稀罕么？”
石磊淡淡的一笑，道：“不稀罕最好。”
至此，日本之行算是已经圆满结束，石磊当然不会选择立刻回国，他终于可以完全没有顾虑的带着孙怡伊好好的玩一玩了。
第二天刘浅给石磊打来电话，询问他为何放弃见宫本玄一，石磊告诉他，因为得到消息，下个月大阪市立美术馆将会有一个重大展出，那幅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到时候很有可能在列，那么他就不麻烦刘浅夫妇了。
在大阪玩了两天，得知刘浅夫妇的文化交流活动还未结束，石磊便向他们夫妇辞行，表示自己要去北海道了。
刘浅夫妇抽空请石磊吃了个饭，约定回国后有机会再见，而刘真则是找了个机会，跟石磊聊了几句。
这也在石磊的预料之中，刘真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真相的事情，她必然会有此一问。
“拿到手了？”刘真问。
石磊点点头，笑道：“拿到了，并且已经安全的送回了国。”
刘真笑着说：“如果你不是陈哑女老师的义子，我简直要怀疑你根本就是个专门走私文物的大盗。”
“刘女士太看得起我了，这次是有贵人相助，否则此事也没有那么轻易可以办到。”
刘真明白，这个贵人一是说帮石磊把王右军像运进日本又把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运出日本的那个人，同时也是说的刘真。
“呵呵，那么，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等待你拿出足够完整的证据，证明那幅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是吴道子的真迹了？”
石磊点了点头，说：“我尽快吧，但是这个时间，真的没有办法给出准确的，还请刘女士见谅。”
刘真也点点头，又问：“你准备何时揭晓那张画的秘密？”
石磊略微思考了一下，说：“等到宫本玄一公布他已经得到王右军像的时候吧，否则，我空口白牙的说出来，宫本玄一一怒之下把那幅画烧了，我的揭露也就毫无意义了。”
“若是他一直秘而不宣呢？”
“那就等到我有足够完整的证据证明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乃是吴道子所作的时候。”
刘真伸出手，笑着说：“好，国内见，等你的好消息。”
“一定！”石磊跟刘真握了握手，结束了他们的秘密交谈。
随后告别了刘浅夫妇，石磊和孙怡伊在大阪渡过最后一夜，取道北海道。
在北海道玩了两天，石磊又带着孙怡伊去了趟东京，最终从东京打道回府。
回到吴东之后，石磊如愿以偿的从权杖手里拿到了定光如来像，也将其交给了张曦月，完成了和暗夜之瞳的本次交易。
因为暗夜之瞳鉴定艺术品最后的一道屏障现在就是石磊，所以当石磊交出那幅定光如来像的时候，暗夜之瞳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当然也无需收条之类的东西，跟暗夜之瞳打交道，就必须百分百的信任他们。
张曦月收下这幅定光如来像的时候，跟石磊说：“石先生，那么，就按照我们的约定，一年后的今天，我会亲手将这幅画还给您。”
石磊摇了摇头，摆着手说：“不可能的！”
张曦月没反应过来，问道：“石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组织绝不会食言的。”
“我并不是怀疑贵组织，而只是确定这张画到时候绝不会是你来还给我。一来你距离脱离暗夜之瞳，也就剩下半年左右的时间了吧？等到该还画的那个时候，你大概仅仅只是把我当成石强的朋友或者老板而已，已经不会再记得我们之间曾经有过这么多次私下的接触。二来即便有什么意外导致你无法按期脱离，魏菩提也早就应该可以独立办事了，到时候，我的联络人是她，不会是你。”
张曦月笑了，她说：“我倒是忘了这件事，习惯了，有类似借还事件的时候，都是这套说辞。”
“行了，其实我很希望，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的私下接触，你只把我当成石强的老板就好。”
张曦月明白这是石磊对她的祝福，祝她能够如期脱离暗夜之瞳，便笑着说：“多谢吉言。”
“准备跟石强结婚么？”石磊顺口问道。
张曦月笑了笑，说：“泰坦人不错，对我也很好，他倒是提过结婚的事情。其实我也愿意嫁给他，但绝不是现在。我必须等到我彻底忘记了组织这件事之后，再跟他继续下一段旅程。否则，万一牵累到他，我会后悔一辈子。”
石磊点点头，说：“他接下来会很忙，估计也就没空跟你磨烦结婚的事情了。正好，等他这段时间忙完了，你也就差不多该脱离暗夜之瞳了。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想象总是很美好，石磊是真的不愿意跟暗夜之瞳有过多的接触，但是，现实总是很骨感，且不说黑卡总是在制造他和暗夜之瞳接触的机会，就算是暗夜之瞳本身，也绝不会轻易的放过石磊，因为，石磊是他们鉴定艺术品最后的一道关。
根据石磊的计算，这个月的额度，因为在日本的大肆挥霍，还剩下不到一百万。
想想两个月前，石磊还在为每个月花掉一百万而忧心忡忡，现在，距离结算日只剩下四天的时间，石磊手里还有接近一百万，可他却显得不慌不忙。
魏星月告诉他，随时准备开启快闪在魔都的市场，让石磊干脆别回帝都了，魔都那边的分公司她已经安排人搭建了起来，现在需要一个指挥的将军。毫无疑问，这个任务，落在了石磊的身上。
第七百零九章 终于肯买单了
坐在药二那家名为羽的日料店里。
石磊吃了口菜，芥末放的略有些多，他的鼻子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赶忙喝了口酒，石磊才缓过劲儿来。
“好像很久我们都没有这样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了。”石磊拿起湿巾擦了擦嘴角，说。
药二平静的看了石磊一眼，放下筷子，端起了酒杯，说：“应该说是我很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吃顿饭了。”
石磊跟他碰了一下杯子，两人把酒喝完，药二又给石磊倒上。
“说起来这里是我的店啊，可是我刚才进门的时候，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的客人。如果我这家店和别的店一样也就罢了，偏偏不是，这里的服务员，最少的，也跟了我五年，都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
石磊笑道：“怎么，有怨言？”
药二摇了摇头，说：“那倒不是，既然答应帮先生做事，不会有什么怨言。更何况，先生给我开的薪水，对于一个估值不到十亿的公司ceo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你拿的是干股，不是薪水。”
药二摆摆手，说：“干股和薪水又有什么分别？只不过一个是固定的，一个是浮动的，反正离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要股份你直接说，我不会舍不得。”
药二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不过我对这些兴趣不是太大。我关心的，是什么时候不用再这么亲力亲为。”
“时间还短，这才半年，整个盘子还不到十亿，就想站上去，这控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吧？”
药二夹了点秋葵，放进嘴里。
“那倒是。不过最近真的是忙得够呛。”
“也快了吧，等我想到第三个项目投什么的时候，你不想抽身也要抽身出来了，我再这么持股，已经不合适了。所以，你现在尽可能的要放权下去，然后帮我多找点可以镇守一方的人。”
“这个我在做，不过人才的培养，总是需要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之间，我还必须每件事亲自把关。石强很强，宝安几乎完全无需我操心，他找我，唯一的事由就是要钱。公司成立以来，你邀请来的人里，最好的就是石强，曼巴还是要差一点儿。”
石磊明白这些，顺口问道：“宝安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投下去一万多辆车了，冲拜虽然抢了一个月的先机，但并没有占到什么先机的便宜，曹冲据说为此发了很大的火，手机都摔了好几个了。我看他今年可能最大的私人开销就是买手机。外界有传闻，冲拜可能会减少宝安市场的部署，因为曹冲说了，如果等到我们开启羊城市场的时候，冲拜要是再干不过我们，他就打算把整个管理层都踢出去。”
石磊抿嘴一笑，道：“他还是那么冲动啊。”
“野路子出身，有天才的想法，却没有天才的能力，更加不懂得什么叫做人员管理。他以为公司是他的，他就必须什么都说了算，殊不知很多创业公司，走向极盛固然是因为老板的一言堂，可是，走向极衰也是因为这一点。一言堂的公司，要求老板不犯错，可是曹冲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换成是你的话，先手被人抢走了，你会怎么处理？”
药二看了石磊一眼，悉心教他：“宝安市场，不一定比羊城更重要，但绝不逊色于羊城。如果是我，遇到强敌，我会跟对方展开殊死搏斗。就算打不赢对方，也要最大限度的消耗对方。这样，至少可以延缓对方进入羊城的脚步。更何况，先机始终是先机，石强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第一批五千辆单车投放下去之后，立刻就把冲拜已经部署的一万多辆单车掀翻，这需要一个过程。宣传上我们更省力气，这是因为政府和中央的看好，可是，市场还是需要一口口的吃，没有人能今天是零，明天就九十分的。可是，曹冲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他竟然选择了退守。最好的防守，永远都是主动进攻，这个人能力不行，魄力也太差。”
石磊点了点头，又问：“既然目的只是拖慢对方，那跟全力去开创羊城市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要做无谓的消耗？”
“你连和自己的竞争对手决战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驾驭一家正在飞速成长的企业？一遇到竞争，就把市场拱手让出，那么到底有多少市场可以往外让？一线城市就四个。帝都他们已经落了下风，魔都尚未进驻，宝安又拱手相让，即便羊城大获全胜又能如何？魔都这个市场他们还打不打算要？等到二线城市开启之后，依旧会是这样的局面，二十个左右的二线城市，我们能绝对控制的至少十个，另外有五六个势均力敌略占上风，最后四五个就算全部给他们。反映到投资者那里，我们的估值至少是他们的十倍。别说十倍了，当三五倍的差距开始形成，他们实际上就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命运，那就是被收购。先生，您想想快的和滴滴是怎么抢市场的？你给三元补贴，我给四元，你给起步价，我就比起步价再多一元钱。当初这两家打仗的那几个月，每个月都是以十亿为单位在烧钱，每一个局部市场都寸土不让。其结果呢？其他的几家公司奄奄一息，快的和滴滴宣布合并，成为网约车唯一的霸主，几乎垄断。”
石磊皱起了眉头，道：“难道其他公司不是被这两家公司的补贴战略打倒的？阿狸和企鹅都太有钱了。”
“阿狸和企鹅也不会拿自己的现金出来烧啊，用的都是风投的钱。为什么他们能融的到大额的风投，其他公司就融不到？难道先生认为是因为这两家企业背后的体量大的缘故？事实上，这种烧钱的方式，必须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和勇气。快的和滴滴一开始也不过只是跟阿狸与企鹅合作而已，烧完了这两家给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