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墨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不是窦昭。
那窦昭呢?
她到哪里去了?
宋墨刹时心慌如鼓擂。
她身边有陈曲水,有段公义,谁能动得了她?
宋墨片刻也呆不下去。
他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就要朝里闯进去,却被顾玉一把抓住:“天赐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都是汗啊?”
宋墨不由抹了抹自己的额头,摊开手。手上全是水渍。
那水渍,好像一瓢冷水淋在了他的头上,让他醒过神来。
魏廷瑜娶谁,关他屁事。
他冲上去干什么?
宋墨不住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慌张,千万不要急躁,一切都等找到了窦昭再说。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出了济宁侯府的正厅:“没事,就是觉得有些闷热。”
仲秋的夜晚,清凉如水。天赐哥竟然会觉得闷热?
既然如此,刚才干嘛直往人群里窜啊?
顾玉在心里嘀咕着。
宋墨笑道:“你先在这里看热闹,我出去转一圈。透透气就回来。”
顾玉点头。
宋墨看见站在厅堂廊柱旁的纪咏。
纪咏正巧也望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谁回避。
宋砚堂竟然会来参加魏廷瑜的婚礼,难怪当初会帮魏廷瑜收拾烂摊子。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很不错啊!
纪咏嘴角微泛起一丝讽喻的笑意。
没想到纪见明这种目下无尘的人也会来给人送嫁!
宋墨面无表情。
※※※※※
静安寺胡同窦家,张灯结彩,随处可见大红的喜字。
窦昭坐在床头。静静地凝视着昏迷不醒的父亲,低声地问素心:“我父亲知道窦明代嫁与槐树胡同有关了?”
在她的劝说之下,舅母由表姐扶着回了客房歇息,五太太等人则被她晾在了厅堂,内室只剩下她和素心。
“嗯。”素心点头,悄声道。“您吃了莲子百合羹,五太太进来拉了舅太太和表小姐去看热闹,不一会。您昏睡了过去,魏家的花轿却到了,七太太带着五小姐从后门进来,由蔡太太帮着换了嫁衣,戴了凤冠。直到接亲的人喊‘再不走,就要误了吉时’了。蔡太太才放了魏家的全福人进来。
“五小姐低着头,由蔡太太扶着,匆匆去了厅堂。
“七老爷发现穿着嫁衣的竟然是五小姐,又惊又骇,半晌才反应过来,可蔡太太口里嚷着‘快,快,快,再不走就要误了拜堂的时辰’,五小姐给七老爷刚刚行了个福礼,就被蔡太太等人簇拥着出了花厅,七老爷追了出去,却被七太太拦住,而且外面还噼里啪啦放了好大一阵爆竹,把七老爷的声音给盖住了。
“等七老爷赶过去的时候,花轿已经出静安寺胡同。
“七老爷当时就发作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七太太一耳光,质问五太太到底要干什么?
“五太太连忙辩解,喊了大少爷进来,让大少爷立刻赶到济宁侯府去,阻止五小姐和济宁侯拜堂。
“七老爷听了,更加生气起来,说,要不是有五太太帮忙,五小姐怎么可能代四小姐出嫁?别把别人都当傻瓜。还问五太太,这是五老爷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主意?
“舅太太和表小姐之前被安排在了厅堂后的小厅里,正等着您去辞别,见‘您’走得匆忙,还颇有些嗔怪蔡太太考虑得不周全。等听到动静赶出来,这才知道五小姐代您上了花轿……舅太太拉着七太太要找王家的人理论,要不是表小姐当时大叫了一声‘寿姑呢’,只怕大家还在厅堂里争吵。”
所以父亲才会对五伯母那样的气恼。
窦昭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堂兄,他从小跟着五伯父,还不是槐树胡同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恐怕五伯母让他赶过去是为了坐实换亲的事而不是为自己出头吧?
窦昭沉默了片刻,道:“你看见六伯母了吗?”
“没有。”素心摇头,“六太太自从被十一少奶奶叫过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看来,她们是用纪家绊住了六伯母。
窦明最后是否能成功地代她嫁给魏廷瑜,就看明天窦明会不会被魏家的人承认了。
可不管怎样,她都有借口再也不嫁人了。
※
姊妹们,兄弟们,写得不满意,大修了一遍,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很多,对不起。
先贴草稿大家看看再捉虫虫。
O(∩_∩)O~
※
VIP章节 第二百零四章 轻快
宋墨慢慢地走出了厅堂。
纪咏转身离去。
一阵夜风吹来,廊前贴着大红喜字的灯笼随风摆动,灯光朦胧,映着满地的大红色鞭炮屑,有种曲散人尽的寂寥。
他负手伫立半晌,吩咐陈核:“你去看看陪四小姐嫁过来的人都安置在哪里?把贴身的丫鬟给我找来。”
陈核应声而去。
墙角的太湖石旁植着几株玉簪花,皎洁的花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
宋墨却看着心烦,忍不住来来回回地在廊踱着步。
陈核带着了个身材细条的丫鬟过来。
宋墨看着面生。
陈核训练有素地用宋墨能听得到别人却听着有些含糊的声音低声禀道:“世子爷,陪四小姐嫁过来的人都在正房后面的厢房里歇着。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素心和素绢被留在了静安寺胡同,说是要帮着善后,等四小姐三日回门的时候再跟着一起过来;甘露被济宁侯府请来的全福人延安侯夫人叫去问话了,素兰则跑出去看热闹了。我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甘露和素兰,就把四小姐身边一个叫做闻香的陪嫁丫鬟叫了过来……”
宋墨是知道素心素兰两姐妹的。
当初他在田庄之所以吃了大亏,就是因为没有算到素心素兰两姐妹都会武技,而且身手还都不错。之后和窦昭寥寥几次的见面,窦昭身边不是带着素心就是带着素兰。
听说素兰跑出去看热闹了,他不由得目光一沉。
素兰是不知道新娘子被换了人?还是被人寻了个理由拘了起来呢?
被陈核叫来的丫鬟却吓得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一下。
她刚才出来向济宁侯府的人要茶水,却被眼前这小厮模样的人强掳了过来,她的手腕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想到此时风高月黑,此地僻静无人。面对两个男子,什么不好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还没等宋墨开口,她已“扑通”一声跪在了宋墨的面前,磕着头抽泣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窦家的一个二等丫鬟,四小姐上京之后,才由五太太拨给了四小姐使唤,平日也只是服侍四小姐的茶水……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宋墨看了陈核一眼。
陈核窘得满脸通红,道:“我把那个领头的媳妇叫过来……”
他实在不知道宋墨要问什么,以为只要是个陪嫁的丫鬟就行了。还特意挑了个看上去比较伶俐的,谁知道还是会错意了。
“不用了。”宋墨没有理会那个磕头求饶的丫鬟,一面大步朝仪门走去。一边淡淡地道,“既然这件事涉及到了槐树胡同,再找人询问,只会打草惊蛇。你传我的话,让夏琏带了朱义诚几个立刻赶往槐树胡同。听我的号令行事。”
陈核应“是”,心头却是一震。
朱义诚几个,是从福建过来的顶尖高手,从前都曾在定国公麾下效力,那个朱义诚,还曾奉定国公之命带公子上过沙场。算是公子的半个师傅,亦是对公子最为赤胆忠心的人之一。听公子这口气,竟然要亲自去槐树胡同。
难道窦家四小姐出了什么事?
他望着宋墨因为隐隐透着几分戾气而显得有些凛冽的面孔。强压住了心底想看一眼喜堂的欲望,快步出了济宁侯府。
宋墨长吐了一口气,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去槐树胡同。”
※※※※※
静安寺胡同的上房,窦世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寿姑!”他艰难地喊了声女儿。“我,我对不起你!”眼角立即有水光闪动。
“看您说的。”窦昭笑道。“我本来就不想嫁到魏家去,是您非要我嫁不可。现在我和窦明都得偿所愿了,您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您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窦明那边有五伯父做主,济宁侯又是个性情绵柔的人,窦明既然和他拜过天地了,他断然不会亏待窦明的。您不用担心。”
窦世英根本不相信。
在他的印象中,窦昭向来待人大方宽厚,他认为窦昭这是在安慰他。
他更加伤心。
可又能怎样?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能把窦明要回来然后把窦昭再嫁过去吗?
那窦明还有活路吗?
可他要是就这样认了,窦昭所受的委屈又该怎么办?
窦世英不敢再多看窦昭一眼,扭过头去,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窦昭暗暗叹气。
父亲不喜欢与人争执,总觉得自己忍让一些,就能避免起冲突,却不知道越是这样,事情却越如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大家都觉得受了委屈,怨气更重,彼此之间的关系越紧张,时间长了,还会爆发出来。
她挑了挑灯蕊,屋子里变得更加明亮。
窦昭喊了一直守在外面的高升进来:“你陪着父亲说说话吧!”
父亲和王映雪相敬如冰,两个女儿和他也不贴心,现在最能宽慰他的,可能只有高升这个忠仆了。
高升恭敬地应喏。
窦昭出了内室。
“寿姑!”五太太神色尴尬地迎了上来。
窦昭轻轻地瞥了她一眼,道:“五伯母有这功夫守在这里等父亲醒过来,还不如想办法让魏家认下这门亲事吧!我们西窦的两姐妹,一个被您拆了姻缘,一个被您不明不白地错嫁到了魏家,如今都像在油锅上煎似的,您总得救一个吧?”
五太太脸色涨得通红,道:“这原是你继母的主意……”
“您能做出这种事,也算是有几分胆量,”窦昭冷笑着打断了五太太的话,“我敬您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豪杰,您别让我瞧轻了。”
一句话把五太太堵在了那里,让柳嬷嬷都连连后退了几步。
窦昭看也没看厅堂里的女眷们一眼,神色肃穆地离开了正房。
外面守着的仆妇纷纷低下头。让出一条道来。
直到回到居住的东厢房,听到素心“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窦昭的眼角眉梢这才活了起来。
她问素心:“七太太呢?”神色惬意。
素心低声笑道:“被七老爷关在了后罩房。”
窦昭笑着点了点头。
她早就决定不管父亲的家事,王映雪的结局如何,都与她无关。她现在如释重负,觉得空气中都透着几分清新。
窦昭去了舅母的房间。
舅母还没有睡,正躺在那里暗暗伤心,赵璋如笨嘴拙舌地在一旁安慰着母亲。
看见窦昭,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忙把床头的位置让给了窦昭。
“你可怎么办啊!”舅母拉着窦昭的手。低声地哭了起来。
窦昭鼻子一酸,也落下泪来。
她是愧疚自己对舅母的隐瞒。
窦昭想了想,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舅母。
舅母听得目瞪口呆。赵璋如却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朝着窦昭伸出了大拇指。舅母不忍心责怪窦昭,喝斥着女儿:“你再这么胡闹,小心我告诉你爹爹罚你跪祠堂!”又不禁问窦昭,“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是因为不想嫁入魏家,所以才任他们安排明姐儿代嫁的?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所以才骗我的吧?”眼中全是怀疑。
事发突然,舅母来不及多想。等回到房里,她再回头仔细地思索这件事,也看出几分端倪来了。
只是她猜不透五太太为何会如此行事。
窦昭干脆把纪家的事告诉了舅母。
舅母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赵璋如则在一旁嘀咕:“我为什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好事?”
舅母“啪”地把女儿的头拍了一下,正色道:“你做的对!纪家明知道你有婚约却依旧前来求娶,其心不正。就算那纪见明再好,我们也不能和他们家结亲。”说到这里,她想起了纪氏。想问问窦昭纪氏是否知情,又觉得就算问了又能如何——一边是娘家,一边是夫家,纪氏也很为难,想到窦昭小小年纪。却过着前有狼后有虎的艰难日子,避过了这个还有那个。自责起自己和丈夫都没能庇护这个苦命的外甥女,心里刹时难过起来,红着眼睛道:“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嫁人有什么好?”窦昭希望舅母不要这么伤心,“您看我母亲……”她笑嘻嘻地道,“您和舅舅不是帮我争取到了西窦一半的产业吗?您还怕我没有饭吃啊?婚姻大事,我慢慢地挑个满意的就是了。”
舅母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反正窦昭不愁吃穿,不必非要嫁给世家子弟,只要人品好,能和窦昭情投意和,也是桩良缘。
※※※※※
从舅母屋里出来,窦昭觉得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她笑道:“我要好好睡一觉。五伯母肯定安排了人把济宁侯灌得酩酊大醉,明天早上才是关键,我要养足了精神和他们周旋。”
素心抿了嘴笑,服侍窦昭歇下。
窦昭太高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会儿想着几个侄儿、侄孙中谁最忠厚老实,不妨偶尔抱过来和她作个伴,她定会吸取葳哥儿和蕤哥儿的教训,温声细语地陪着他,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陪着他读书写字,把他养成个孝顺的好孩子。
一会儿想,为什么窦家有那么多的儿子,若是能在屋里养几个姑娘那该多好啊!春天的时候领着她们去踏青,夏天的时候去游湖,秋天的时候去登山,冬天的时候躲在炕上讲古,等到她们出嫁的时候,还可以拿了重金给她们添箱,等到她们生儿育女了,又会带了一群小丫头小小子回来看她。
一会儿又想,这样一来只怕会厚此薄彼,生出事端来。还不如拿笔银子出来奖励那些在窦家族学里学业有成的子弟,或是置办个田庄,安置那些孤寡老人或是失怙失恃的幼儿……不知道朝廷对这方面有没有什么限制?回到真定,得和陈先生商量商量才是。
西窦的一半银子她虽然拿不到手,但她若是用在窦家子弟的身上,想必窦家没有人敢出这个头拦她。
只要运用得当,她可以在窦家活得很自由!
※
先贴个草稿,等会改错字。
O(∩_∩)O~
※
VIP章节 第二百零五章 出头
窦昭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之中,静安寺胡同的仆妇们则因为窦昭清醒之后不仅没有大吵大闹,而且在王映雪被关押,静安寺胡同没有主持大局之人的情况下,先是安抚好了父亲,然后又劝慰了自己的舅母,并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表明了对五太太等人的态度,很快就掌控了局面,让他们顿时有了主心骨,齐齐舒了口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在窦昭歇下后,仆妇们各司其职——给厅堂里的女眷重新沏了新茶,领着粗使的婆子打扫着满地的鞭炮屑,安排值夜的人,清点筵席用的碗碟……家里渐渐变得井然有序起来。灶上的婆子甚至派了小丫鬟来问柳嬷嬷:“天色不早了,不知各位太太、奶奶们都喜欢用些什么夜宵?”
柳嬷嬷想起窦昭那张端穆的面孔,明明知道天塌下来了自有高个子顶着,这件事与她没太大的关系,心里却莫名地发紧,哪有心情吃什么夜宵,只想快点回去把这件事禀了二太夫人,请二太夫人拿个主意,但因五太太在场,她少不得要请五太太示下。
事情完全出乎五太太的意料之外。
按理说,出了这样的大事,窦昭就算不寻死觅活的,也应该哭闹一番才是,可她却连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不仅很快就接受了窦明代嫁的事,还立刻想出了应对之法,胸有成竹,好像早有准备似的。
但她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
这件事只有她和蔡太太、二太夫人知道,她们决不可能告诉窦昭。
也就是说,窦昭天生有这种临危不惧的冷静啰?
还有窦世英。次女代长女嫁了,一时肯定接受不了,他气愤之余肯定会有些过激的举动,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还会如此的激愤。气得昏了过去。
赵太太也比她以为的要理智得多。
听闻窦明代窦昭上了花轿,她揪了王许氏的衣襟就要去告官,让王许氏狼狈不堪,但她除了在最初事发的时候显得很愤懑,之后的举止就渐渐有了分寸,显然是不想在窦明嫁入魏家的事还没有最后定论之前把事情闹大了,把窦昭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五太太隐隐觉得这件事做得有些不妥当,恐怕不会如自己当初想的那样顺利……
那自己就更不能离开静安寺胡同了。
万一事情有变,自己也能及时应对……
五太太琢磨着,要不要把纪家的事告诉窦昭。
对一个心高气傲的聪明人来说。推心置腹永远比隐瞒算计有效果。
她用商量的口吻对柳嬷嬷道:“纪家和王家的女眷好像都没有走,这边又没个主事的人,我们总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吧?我们还是留下来吧!纪家和王家那边。也要派人去打个招呼才行。”
纪家来观礼的女眷都被安置在隔壁院子的厢房,自纪氏被叫过去之后,就没有出现。
王许氏却是因为被赵太太那么一闹,受了惊吓,五太太只得让人把王许氏送到旁边的耳房歇息。又派人去御医院请太医,在太医没来之前,高氏等人不敢挪动王许氏,也留了下来。
五太太和自己这样说话,不过是看在自己是服侍二太夫人的份上。这一点,柳嬷嬷分得很清楚的。她哪里敢拿乔,忙恭维五太太考虑得周到。正在此时,一个小丫鬟却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她一面草草地给五太太行了个礼。一面禀道,“不知道为什么,六太太和纪家的人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
这小丫鬟是五太太派去隔壁厢房打探消息的。
五太太不由和柳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