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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附近正在吞吐天地元气、吸收日月精华的灵兽灵禽齐齐虎躯一震,真气全部走岔。
大家心里全在痛骂:NND,这是哪个缺德货吃饱了没事干,大半夜的在山里鬼叫鬼叫的啊?看那人身周黑气冲天,蝙蝠猫头鹰环绕,别是哪个魔头在采阴补阳,修炼邪门功法吧?是可忍孰不可忍,咱……咱……咱还是忍了吧!
山顶上又回荡了一阵人猿泰山的O…LE…O式叫喊,那人好像终于叫够了,也叫累了,只见她回眸一笑,血红的嘴唇咧开,露出两排森森白牙:
“虫子,快来快来,这里的回声效果比天坛回音壁强多了,你看到现在余音还在绕山不绝呦~”
沙沙沙一阵响,山石后面游出来一条巨型蚯蚓,它浑身的刚毛根根竖立,似乎刚起了一身“虫”皮疙瘩。蚯蚓望着那人,语气游移地道:【回音壁在哪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叫下去,很快就有大神通者来除妖灭害了……】
“什么嘛,一点浪漫都不懂。”会在不周山这样乱喊乱叫的,除了秦半仙这洪荒ET外自然没别人。秦星河横了蚯蚓一眼,一手捏诀,摆了个白鹤亮翅的造型,陶醉地道:“无知了吧,落伍了吧?这叫月圆之夜,不周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咱作为COSER一员还是很敬业滴~”
【……提醒一下,你现在站的虽然是峰顶,但就位置来说还是在不周山脚下……】
这盆凉水泼得甚是及时,秦半仙闻言,登时跟被卸了发条的跳蛙一样,垂头丧气坐在地上,鼓着腮帮子道:“我也没法子啊,谁叫那玉牒忽然发疯,合你我二人之力,也是刚把它关进‘疯人院’禁闭起来,还不能用。哎呀,爬不周山半途不能停,咱俩先在这周围找点宝贝吧?”
她在这里大言不惭,其实定住识海空间、封印玉牒九成九都是蚯蚓的功劳,他道心空明,万事不萦于怀,自不会去反驳于她,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尾巴。秦星河爬到蚯蚓背上,撒娇般搂住他脖子上那一圈环节带,讨好地道:“虫子,我们先去找宝贝,好不好?虫子,虫子,虫子。”
蚯蚓头一偏,颈部的刚毛齐刷刷全倒了下去,免得扎到她。他任由秦星河闹了一会,见她蹭来蹭去的还没完没了了,无奈道:【你啊,这上品的宝物都是有灵的,合该有缘者得,无缘的话你就是打它跟前走过,也决计瞧它不见。那不入品的宝物你得了又有何用?】
“你不懂,可以拿来当收藏啊,到以后这些东西就值钱了知不知道?”秦星河挥舞着手臂,两只眼睛金光闪闪,恨不得变成两个钱眼。“你别看现在先天之水、先天之木的满山都是,等到先天灵气散逸,这些灵花灵草都要落入后天,那时候就贬值了啊!不趁现在多收集一些,你当它们保质期一万年呢?”
事实上这些草木的保质期还真的不止一万年,如今天地还在初生阶段,混沌灵气尚有少许残余,何况一抓一大把的先天灵气?不过蚯蚓也知道她的话不假,先天化后天所需的时间虽久,总有到头的时候,那之后再想找分属先天的灵物恐怕就要煞费苦心了。可是……
【你的清净琉璃瓶里有三光神水,不能装东西,我也没什么能大小随心的储物法宝,就算把满山的先天灵株都收了来,又放在哪里呢?】
小叮当找到了宝贝,却没有百宝袋装,这的确是个乌龙。如果虫子有个太上老君那样的葫芦,或者身怀镇元子那样的袖里乾坤绝技也好,问题是他没有啊!空间类的法术都是大罗金仙以上才能施展的,除非是像祖巫帝江那样,生来便有穿梭空间、一瞬二十八万里之能,然而那是他的伴生神通,其他人就不要想了。秦星河考虑了一下一人一虫的负重能力,满脸黑线:难道虫子要改行做火车头,拖着几大车厢的花花草草爬坡,她自己要扛着棵树上不周山不成?
……葫芦?对了,葫芦!秦星河左拳击在右手心里,脑中有了主意。她清楚不周山上那可是灵宝众多,共工撞断不周山后,那用半截不周山炼就的番天印就不说了,在她的印象里,至少还有两样先天宝贝出在这不周山上,一样是葫芦藤,一样是芭蕉树。
人言“天宫福禄初生成,金瓜翠蔓碧玉藤”,福禄说的就是葫芦。那葫芦藤是混沌十大灵根之一,又是天地未开、鸿蒙始判之第一根葫芦藤,秉承生化之大道,最得造化眷顾。据秦星河所知,此藤所结葫芦炼出的法宝,就有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红云老祖的九九散魄葫芦,散仙陆压的斩仙飞刀,女娲娘娘的炼妖壶,端的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而那芭蕉树品级虽颇有不如,也长了两片先天灵叶,被人摘下后炼就两柄扇子,一为火扇,一为风扇,火扇乃是太上老君炼丹扇火时所用,风扇就是西游时罗刹女手持的芭蕉扇,曾一口气把孙悟空扇出去八万四千里的那个。
这两株灵根,也不知现今成熟了没有,上面结出的宝贝有没有被瓜分得一干二净?秦星河自从碰见尚未化形的红云和正牙牙学语的镇元子后,也意识到自己穿得好像早了点儿,那些大神通者个个应该都还没现世。当然还有鸿钧,不过人家鸿钧什么人啊,估计也不屑于跟自己这小小半仙争抢灵宝。秦星河心下计较得定,便谎称感应到一物与自己有缘,磨着蚯蚓去找那葫芦藤和芭蕉树。
本来如果不靠占卜掐算,道行最低也要是太乙金仙以上,才可能会对与自己相关之事心生感应,然而秦半仙来历奇特,又怀有一方更奇特的玉牒,不可以常理度之,蚯蚓倒也没怀疑她的话。可越是如此,那分无力感就越重,他尾巴一抽:【这事可不好办。】
“怎么个不好办?你本事那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根葫芦几个藤?”
蚯蚓懒得与她废话,窸窸窣窣地游走,一刻钟后又窸窸窣窣地游回来,尾巴上卷着七八根葫芦藤,半打芭蕉树,往秦星河脚下一扔道:【挑吧,单我们站的这座山头上,葫芦藤没一万也有八千,看看哪根是你想要的。】
秦半仙当场傻眼,于是,一人一虫面面相觑中……
——————我是金刚葫芦娃不是那么好客串的分界线——————
想在一堆沙子中淘出真金,就要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小秦同学神经发作,嚷嚷着非要找到其中的一棵灵根不可,蚯蚓却坚持先上不周山。两人争执数次,讨价还价数次,最后发展到划拳决胜负。蚯蚓一根尾巴无比灵活,伸缩如电,还可以随主人意愿自由分叉,用于划拳实是大材小用。小秦同学眼力和出手速度均远远不及,自然败得一塌糊涂,可是此人赌品太差,输完就赖,赖完又输,周而复始,无休无止。经过新一轮的扯皮,月上中天(第十八次)的时候,两人终于达成暂时协议:先上不周山,一边上一边找。
说出发就出发,蚯蚓负着秦半仙,驾云一个劲朝天空飞,飞到半山腰就不得不停了下来。不周山为盘古脊椎所化,越是往上飞,那股顶天立地的威压就越大,但若是一路攀登而上,却无压力之虞。到了山脊处,就连蚯蚓那无限接近大罗真仙的道行也是支持不住,勉力按下云头,落在一片冰雪覆盖的山坳里。
此地已裹在白云当中,秦星河从蚯蚓背上翻身下来,她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威压,放眼望去,只觉处处是雾,处处是冰,连松柏等耐寒植物一并皆无,除了光秃秃的岩石和些许地衣、苔藓外,唯余一片清冷雪白。四下里云气萦绕,三米外目不视物,静得空寂,清得孤寒,听不到一点声音,也不见飞鸟松鼠等活物。天地间都是空空荡荡的,一阵透明的长风刮过,仿佛连人的心里都空了下去。
秦星河修为已至化神初期,寒暑不侵,原本并不惧怕这山上寒冷,此刻见了这般清旷景象,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靠在蚯蚓身上。蚯蚓尾巴拍着她的背,传言道:【这里便是天梯之始了,再往上可达罡风雷火层,那是第一重天的外围,风火雷电肆虐,暴烈无比,你可还要上去?】
秦星河点了点头,感到识海一动,里面被封住的玉牒传来一丝复杂的情感,她心头忽地一跳,却是首次生出几分神秘的“感应”,总觉得那不周山顶与自己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她轻轻扯了下蚯蚓的尾巴尖,道:“我先跟着你爬山,到了实在过不去的地方,你就把我吞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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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清
不周山号称天梯,何等陡峭高峻,山势险恶,不少地方几乎是直上直下,秦半仙一不能飞天,二不能遁地,攀岩走壁全靠蚯蚓一条尾巴提携。山风狂烈,吹得朵朵白云团团乱转,风一停,弥散的云霭又重新合拢。四周的雾气浓到滴出水来,近在咫尺的前路也看不清楚,虚虚实实,海市蜃楼的现象成了司空见惯。积雪深可达数丈,时而有大块的巨冰厚厚包覆在岩壁之上,冰上再覆深雪,澄澈莹洁,呈现出种种奇景,如水晶宫一般。秦星河一路踩空无数次,幸得蚯蚓上接下托,才没在山石上撞成肉饼。
她全力运转法力真元,咬着牙爬了两天一夜,力气倒是还有,只是困得头点点。蚯蚓见她确实撑不住了,尾巴一卷,将她拎起放在自己背上。秦星河直挺挺瘫在一丛软化的刚毛上,哀嚎了一声:“还是你好,几夜不合眼也不会困得想栽下去。”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修道之士本就三心通明,六识清净,休息养神都是无可无不可之事,谁像你每天雷打不动睡足四个时辰?】
“那你现在见到了………_…|||”秦星河在毛丛中挖出个窝,把自个儿埋进去,牢牢固定好,便头一歪梦周公去了。
蚯蚓哑然失笑,其实由他背着她向上爬,比两人一起攀岩快得多了,那就是悍马和三轮车的区别。只是他们这些先天神祗,若非盘古所化,就是混沌元气塑体,肉身天生强悍,秦星河却没这个条件,爬个山就能把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法力法体严重失衡,也是桩麻烦事,不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她锻炼一下,靠她自己炼体的话,真不知要何年何月了。(秦星河吐了个口水泡泡,梦中吧唧嘴:“虫子,上烤鱼。”)
他运起神通,瞬间现了蛐蟮原身,有近百丈长,丈二粗细,顶上生着两个肉角,身周狂风自生,卷起石上积雪,迅捷无伦地向着不周山顶游去。(秦星河梦中嘿嘿诡笑:“葫芦呀芭蕉呀你在哪里,妈妈在不周山上深情地呼唤你~”)行了一夜的工夫,猛觉眼前一亮,穹顶上淡蓝的天光洒下来,晨雾蒙蒙,软风轻轻,竟是到了一个新天地。
此处距离峰顶虽然尚远,但就绝对高度而言已是极高,云霞雾霭反在其下,视野也清晰起来。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山间平地,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那浓郁得几乎凝成雨露的灵气雾中,时闻黄鹤鸣啭,每见青鸾翔舞,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不远处一道玉龙般的大瀑布,自高高的山梁上奔涌而下,泻入一个碧幽幽的深潭里,飞珠溅玉,雪浪滔天。潭边一小群五色鹿低头吃草,神态安娴,几只白鹭惬意地梳理羽毛,被微蓝的天光笼罩得如梦似幻,静中蕴动,别有一番勃勃生趣。
蚯蚓将身形缩回正常大小,心中微奇,这一路沿天梯而上,尽是冰峰雪谷,奇崖怪石,谁知这里竟环抱着这样一块洞天福地,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他颈脖间,秦星河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睁眼就惊呼道:“哇靠!仙剑奇侠传三??!!虫子,我们不会是到天庭了吧?!”
【不是,只是一处山间福地罢了,天庭的话,若无法宝护身,以你现在的修为是上不去的。】
这回答中规中矩,童叟无欺,秦星河却不满地揪了揪他的毛,噘嘴道:“别看不起人,生来就是金仙好得意么?哼,一个出身就顶了上万年苦功,升级练功处处有老天护着,你们这些太·子·党!”
蚯蚓被她咬牙切齿的口气弄得有点糊涂,尾巴尖勾上来牵她的手,秦星河拽了两把,又握在手里缠了个麻花结,那股莫名其妙的气也就这么消了。一人一虫正想到那碧潭边看看,忽听吱吱急叫,声音说不出的惊恐哀切,秦星河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大鹰盘旋在天空中,高声啸鸣,蓦然在空中一个急折,双翼略收在身体两侧,如一张灰褐色的大网般静悄悄罩了下来,知道这正是猛禽捕食的前兆。
她自从踏上修仙之路,视力和听力就变得灵敏许多,虽不及蚯蚓可洞悉千里之外,也足以看清那大鹰尖利的弯喙,片片贲张的颈羽,铁钩一样的双爪藏在腹下,爪尖上闪着寒光。地下几块乱石,石缝间夹着一只肥大的老鼠,足有后世的乳猪大小,那大老鼠的后腿被卡在两块巨石中间,动弹不得,眼睁睁盯着天敌往自己头上扑来,只吓得吱吱惊叫。
但听咚地一声,如同重物相撞的闷响,却是秦半仙情急之下,把那清净琉璃瓶当暗器砸了出去,好一个全垒打,正中老鹰的脑门。那鹰就像出界的棒球一样,滴溜溜飞上高空,又歪着脖子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
清净琉璃瓶完成使命后自动回到秦半仙手上,委屈得嗡嗡直叫。秦星河赶忙安抚:“乖,真乖。”说完又要拿瓶子砸出去。蚯蚓被这败家玩意的行为囧到吐血,不忍看她再度焚琴煮鹤,一尾巴抽去,冲天四射的气劲就将那鹰打了个跟头,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
秦星河此时已经后悔了,大自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物克一物自有它的道理,羊吃草不是错,狼吃羊也不是错,为生存繁衍而已。众人都来可怜羊,那又有谁来可怜狼呢?她一时冲动扰了动物的正常生活,甚是愧疚,也不理那只挣扎着飞起的鹰,对蚯蚓道:“虫子,我们走吧。”
那大老鼠闻言,吱吱吱叫得更凄惨了,两粒黑豆似的小眼里充满泪水,前爪扒拉着胡须,朝着这边不断点头。秦星河见它实在可怜,走过去运力移开石块,放了它出来。观它后腿一瘸一拐,想必是受了伤,她又学着蚯蚓那样挥出一道灵气,裹住它的伤腿,以真元慢慢温养。
那老鼠不多时便活动自如,蹭蹭几下窜上她肩头,瞪着一双小眼望着她。秦星河兴致大发,捏捏它胡子,扯扯它尾巴,也瞪起一双黑亮的眼睛看回去。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了半晌,一眨也不眨,突然秦星河哎哟一声,蹦到蚯蚓前面:“虫子快给我吹吹,眼里进沙子了。哎老鼠,这一局算我输,咱俩再开。”
蚯蚓一尾巴尖拍在她头上,跟老鼠比眼大,你丢不丢人呀。想想还是传言道:【这是只多宝鼠,它感念你救命之恩,要你跟着它去找宝贝呢,谁跟你玩什么瞪眼大赛?】
秦星河讪讪一笑,再瞧那老鼠,它正低头盯着自己的爪子发呆,看来也是被她的驽钝打击到了。不过多宝鼠,那是什么玩意?她只听说过寻宝鼠。伸手点点它的小脑袋,多宝鼠当即一跃下地,跳啊跳的就蹦跶远了,居然比秦星河徒步走快了不止一筹。
一人一虫跟在老鼠后面,绕过结着一层薄冰的碧潭,分花拂柳,穿过一片长着倒刺的灌木丛。蚯蚓轻轻松松,小秦同学却跟得满头是火,扯着嗓子“咪呜”一声,前面多宝鼠一个踉跄,四腿发软地扭头看了看,再也不敢蹦那么快了。
——————我是多宝道人化形前也怕猫的分界线——————
一路行来,花木逐渐稀疏,秦星河极目望去,见前方的断崖下似有一个山洞,洞口被翠蔓藤萝等物遮挡着,莹然生光。多宝鼠窜到洞边,爪子拨拉拨拉那绿油油的藤蔓,示意有料,然后又蹭地窜回秦星河肩膀上,前爪抱头,表示不敢独自上前。小秦同学走近了一看,不由得惊喜交加。
盈盈光华之中,现一片黛绿凝烟,浮动着丝丝混沌灵气。仔细看时,只见藤长一根,叶呈三角,有根有须有节,盘在一起,占地数十亩方圆,不知其长有多少丈,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观其形状,可不就是那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先天灵根葫芦藤吗?
秦星河激动得亲了多宝鼠一口,欢呼一声,扑在那一堆盘来扭去的葫芦藤上,总算还记得不能打滚。流着宽面条泪扒开层层叠叠的枝蔓和叶子,找出葫芦藤的主藤,只见那主藤精干饱满,其上生满翠生生水灵灵的小刺,黄蕊绿萼,结了三个…………………………花骨朵……
秦半仙当场ORZ状扑翻在地,脸上的宽面条泪变作了宽海带泪,捶胸顿足,哀嚎道:“我的葫芦!我的法宝!我的斩仙飞刀!!小叮当百宝袋!!!娘了个腿,你这葫芦藤搞什么优生优育,先开花后结果,横下一条心,挑断两根筋,你就不能早产吗?!!”
此人不顾自己的话里已经完全没有逻辑了,只觉一腔气闷,无从发泄,双手掐定那根倒霉的葫芦藤,咬牙切齿地道:“好你个混沌灵根,生给那些先天神魔不生给我,你搞种族歧视是吧?生,我叫你生,生一个,死一窝!”
葫芦藤打了个寒颤,在她手上一扭,并成一束,啪的照秦星河手心来了一记,略施薄惩。就在下一秒,蚯蚓的万能尾巴也到了,他的尾巴尖卷成个拳头,重重敲在她头顶:【不许胡说八道。】
多宝鼠吱吱两声,黑豆似的小眼珠里充满了同情。秦星河无意间触到它的眼光,郁闷得直想学共工怒撞不周山:好么,虫子打我,葫芦欺负我,连老鼠都来同情我了,我今天是得有多惨啊?越想越憋屈,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秦半仙明显属于后一种,她一把甩开葫芦藤,朝着山洞里面泪奔而去。
蚯蚓大吃一惊,他先前就察觉到这洞里有三股气息,尽管不如自己,但是其势浩大,中正平和,也颇为不俗,想是有同道在其中清修。秦星河冒冒失失闯了进去,万一惹怒了洞主人怎么办?他急忙挥出尾巴,却在洞口撞上一重无色障壁,弹了开来。
先天洞府,常自带护洞的先天阵势,一击无果,他倒也并不惊讶。若是放在平常,蚯蚓少不得细细研究下这里的大阵,揣摩其中的生克变化之理,但如今心忧秦星河安危,他怎敢有丝毫迟延?长躯轻展,顿时现了千丈混沌真身,将全身法力真元凝聚于一点,化作一把巨大的尖锥刺向阵心。天色一暗,半空中风雷隐隐,这一击无声无息,却带起了一连串残影,锥尖附近的虚空竟似承受不住,几有破碎之象。
说来也奇怪,蚯蚓一条尾巴神通广大,变化万千,刚可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