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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东海有三大岛,而十洲位列其中,上岛三洲为蓬莱、方丈、瀛洲,中岛三洲为美蓉、阆苑、瑶池,下岛三洲为赤城、玄关、桃源。三岛九洲鼎峙鸿蒙之中,岱舆、员峤、方壶三座仙山漂流于外,三岛中间又有紫府洲,是东王公后来统传灵官职位、较量群仙功行的场所。除此之外,东海又有大小岛屿三千,多如繁星,即使划定了大致范围,想要碰上个长得像旗子的岛还是颇考验人的耐性。
四个月下来,二人找到的姿态诡异、形状千奇百怪的岛屿不计其数,秦星河见过的就有:好像一坨便便的,一嘟噜一嘟噜叠成一团攒作葡萄串的,犹如狗啃过的大饼的,绝类一樽三足鼎的,耶稣受难型的,失意体前屈状的,还有某个神奇的小岛竟然随波逐流,漂移不定,小秦远观时很是鸡冻了一把,以为遇上了传说中的浮岛,飞近了一看,天哪,这是哪位无耻神人往东海里吐痰,还吐得这么圆这么个性?
最囧的岛屿面积不大,中间一座高挺笔直的山峰,两边各一个矮山包,山下生满了乱草,峰顶还有一个泉眼,缓缓地冒着不知名的液体……看上去……太像男性人体雕塑上被摸得发亮的某个器官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悍然雕琢出这等猥琐到无敌的艺术品,连洪荒ET也避雷不能,秦星河捂着鼻子一头栽下,呈大字状平拍在了海面上,脸上拖着两管无休止的鼻血……OMG,让心魔来得更猛烈些吧。
走走停停,停停找找,两个人甚至寻到了下岛三洲中的玄关、桃源二岛,登上去游玩了一番,甚是尽兴。某一天的日中时分,秦星河忽然接到鸿钧的紧急传呼,神念一扫,马上用最快的云速飞飙赶来,几个转折,就看见鸿钧立在一座岛边的浅滩上,海风吹得他衣袂翩翩,动止间恍若欲乘风而去。
欣赏完了仙人凌波秀,再看岛屿的外形,很好,一个细长的斗柄加一块长方不似长方、梯形不似梯形的土地,的确很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旗子岛找是找到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捏?
秦星河望向鸿钧,鸿钧两手一摊,意思是没发现什么玄机。这个岛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的岛,雪白的沙,翠蓝明丽的浅滩,美则美矣,却没啥仙灵之气,没啥奇花异草生长,也没啥先天阵势什么的充门面。于是小秦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咱以前就是一朵尚未绽开就已经腐烂的花骨朵,人生苦短,耽美情长,哪里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看什么寻宝奇兵?就算要玩藏宝解谜游戏,也得先给个地图或密语吧!
等等,密语?秦星河心底一道灵光闪过,四下张望,试探着开口:“离地焰光旗?玉虚杏黄旗?……玉虚宫现在还没影呢吧,咳,戊己杏黄旗?玄元控水旗?青天白日旗……不对,青莲宝色旗?”
在她吐出“青莲宝色旗”五字的一刹那,大地震颤,天摇地动,附近海鸟齐齐惊飞,宛如海底火山喷发了一般,鸿钧一把揽住她腰,两个人踏云而起。从空中往下看,但见整个岛屿好似喝醉了酒,摇摇晃晃,一会儿颠,一会儿颤,一会弯“腰”作呕吐状,猛然大抖一下,真的吐出一面淡青色的宝旗来。这宝旗表面流光溢彩,在原地停留了一瞬,化作三寸长短的小旗,缓缓飘落到秦星河手里……
宝物有灵,二人耗费大量心力专门寻找旗子岛,又唤出灵宝之名,这本身便是一种缘分,气机牵引之下,青莲宝色旗自然认了小秦为主。秦星河两指捻起宝旗,颇有点被天上掉馅饼砸傻了的感觉,呆呆愣愣,顺手把旗子递给鸿钧,“你看!”
鸿钧接过看了一回,又分出一线神念透进去,查探这灵宝的品级,须臾神色一喜,笑道:“好造化!二十重禁制,这是极品先天灵宝,顶级的防御至宝,你得了这旗子,今后就是遇到祖龙那样的人物,争起来也可支持片刻,不致一个照面就让人打杀了。”
“你这是咒我呢还是气我呢?”
“自己实力有欠缺,还不让人说……”
“只有你这个修行狂才会动不动说人实力有欠缺!我几个月从地仙蹦到金仙,这速度有谁能比?要不你立地成圣一个给我看看?”
两人笑闹几句,秦星河把玩着袖珍版的青莲宝色旗,还在那里纳闷。据说混沌青莲破碎后,五片莲叶化为天地五方旗,分别为太上老君的离地焰光旗,元始天尊的戊己杏黄旗,西王母的素色云界旗,应该、也许、大概、可能属于冥河老祖的玄元控水旗,还有这青莲宝色旗。但是青莲宝色旗不该是西方之物吗?接引道人手里的东西,怎么会在这东海出世呢?又怎么会为自己所得?
她受封神那段记载的影响太深,一时想得差了,不久反应过来,大骂自己糊涂:五行中西方属金,色白,后世秋祭白帝时尚要用白色琥,西方对应的怎么也该是素色云界旗才对。相反东方属木,色青,青莲宝色旗在东海出世,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偏自己还想了这么久,真是十多年的道都白修了。
小秦懊恼了一会儿,将神念探入宝旗内,如今她已有金仙修为,又是宝旗认定的主人,很快就摸熟了第一道禁制,将元神印记打入旗内,初步掌握了这件先天灵宝。将将脱贫奔小康的某仙人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对鸿钧道:“你打我一下试试。”
“哦。”
“……妈呀好痛!你还真打啊!!我是说你用法宝砸我一下试试……记得给我留出反应时间。”
秦囧仙肚皮朝天,有气无力地向鸿钧翻着白眼,后者听话地点点头,取出原属祖龙的火龙标打了过来。小秦急展青莲宝色旗,这旗子在准提道人手中,祭起时有白气悬空,金光万道,绽放万朵青莲护身,然而小秦把旗一招,嘭地一声,从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炸开了无数颗莲子。
一颗颗莲子前仆后继砸在火龙标上,砸得火星迸溅,火龙标化作一条火龙,呜咽着飞回鸿钧掌中,还自己把五根手指头合上。秦星河和鸿钧对视一眼,均见对方脑门上挂下一排黑线。
半晌,小秦哭丧着脸,磨牙道:“得,这玩意还是给你老人家使吧……”
——————我是囧人囧旗囧事的分界线——————
那天鸿钧最终也没有接受青莲宝色旗,他以灵宝已认主为由,拒绝了小秦热切的请求,但同意把炼器计划付诸行动。秦星河盘点了一下两人的共同财产,计有混沌息壤一团,三光神水若干,先天火源〈1份,金击子一根,清净琉璃瓶一个,这是原先就有的不说,另增加的有辟水珠一颗,火龙标二枚,能储物能温养药材灵丹的青玉葫芦一个,五件不入流的法宝,一些两人游历时收集的灵花灵草,还有杨眉大仙赠送的绿柳一枝。小秦把柳枝插|进清净琉璃瓶里,托在手上,顿时囧囧有神:这不就是观音姐姐的标准装备吗?
利用这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事能炼出什么宝贝,它奏是个问题啊!
鸿钧提议把那五件不上档次的法宝全拆解了,还原成原始的材料,金击子也熔掉化成先天兑金之精,再加上那些灵花灵草,息壤神水,炼制成混沌神文符印,镶嵌在小秦的绿柳枝上,铸就一件组合法器。用绿柳枝作为主体,是因为柳枝吸收了一部分功德,若炼成法器那就是功德圣器,打人可不沾因果。秦星河对此没什么意见,举双手赞成。炼器她虽不在行,但这一行大家都在摸索阶段,鸿钧的手法也不见得高明多少。最后还是秦星河贡献了一把,从玉牒记载的功法中挑了几篇炼器的法诀,传给鸿钧让他择优而录。
选定了法诀,说干就干,鸿钧负责做精细活,将五件灵宝返本归元,一点点的拆解成原材料,秦星河则以少许混沌息壤为基,炼了一个大鼎,再将先天火源抽取一丝置于鼎下,就做了甩手掌柜。之后的熔炼材料、刻制符印,以及在绿柳枝上雕刻出相应的凹槽,再将数不清的符印与数不清的凹槽一一相合,这些她勉强也做得来,但效果必定远不如鸿钧亲手而为。与其七手八脚的添乱,秦星河索性打个招呼,一个人游玩散心去了。
她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形状像旗子的岛能出青莲宝色旗,那形状像三足鼎的岛呢?——这个念头一起,就如百爪挠心般,不去验证一下就坐立不安。小秦知道自己是个方向痴,只能祈祷那座岛离得不远,能让她在转到陆地上之前找到。
不知是不是大道眷顾,秦星河这次奇迹般的没有走岔,在第八天上便发现了当初经过的那座鼎岛。岛上耸起一座圆形的高丘,占了整个岛的三分之二,丘顶凹陷了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两侧却各有一块巨石矗立。高丘底部呈品字状簇拥着三座山峰,三足两耳,真的跟鼎一个样。可是……秦星河微微一怔,她人在云端,居高临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丘顶的“鼎耳”上,赫然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啊,场子被人占了……”
是扭头就走认栽呢,还是先跟人家打个国际化通用招呼“Hi”呢?秦星河还没拿定主意,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她往后一仰,一把长发已经飘悠悠落了半边下来。小秦反应奇快,一手展开青莲宝色旗,身形直落,不往上飞反向下遁,径自朝海里钻去。身后传来一声轻噫,似乎颇为意外,小秦就感觉四面的海水突然变成了滚筒洗衣机,将她连人带旗一搅,脱水拧干,跟麻花似的甩了出来。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秦星河慌忙叫停,以她的眼力竟看不出对方何时出手,将她头发斩落的又是何物。情知跑也没用,她一手持着青莲宝色旗,一手摸出清净琉璃瓶,暗念法诀,不料法诀才念到一半,背后忽然袭来一只冷冰冰的手,在她脖颈上一贴。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鬼呀!!!!”
小秦惊得双手齐举向天,差点连两样法宝都扔了,眼珠子左右乱转,想在海面上找出背后灵的影子。那只手离开她的脖颈,捂住了她的眼睛,耳根一热,仿佛有人往那里吹了口气,细声道:“猜猜我是谁?”
“……”
秦星河这个囧神附体、一向以囧人娱己为乐、即使被人囧也绝对要立刻囧回去的洪荒ET第一次尝到了有囧不能说的痛苦,只见小秦双手高举,奋力在空中做出种种讨好的手势,声音抖如筛糠:“我不猜……”
“不猜不行。”
“……上仙,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个小人物吧,我真猜不出……”
“你是小人物?”背后那人顿了顿,蓦然轻笑出声,“好啊,那我就告诉你,我是鸿钧。”
“……=口=|||不管你是蜈蚣还是菜青虫化形的,虫子一样可以告你剽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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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诛仙
“我是鸿钧。”
太古历某年某月某日,秦星河双手高举过顶,保持着一个“I服了YOU,I彻底服了YOU”的姿势,在东海遇到了洪荒第一起侵犯姓名权案件。犯罪嫌疑人一名,目前正毫无犯罪自觉地充当背后灵,言之凿凿,拒不悔改。
小秦吸取英格兰后卫转身太慢容易被人带球突破的教训,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来。定睛一看,呵,好英俊的男子,脸庞棱角分明,眉峰凌厉,但并无暴戾之气,双目含光,灼灼明黑,笑生眸底,嗔转自如。他仅披一件轻袍,赤足踏水,长发慵懒地散在肩膀上。秦星河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饶是她心境修为已自不低,也不禁呆了一下。
美男勾唇一笑,慢慢把脸凑过来,和小秦鼻尖对鼻尖,薄唇微启,轻飘飘吐出二字:“打劫。”
图穷匕见,大煞风景。小秦同学火烧屁股地跳起来,一个凌空翻,拉开安全距离,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双手奉上清净琉璃瓶与青莲宝色旗。美男眨了眨眼,没有伸手去接,小秦在怀里掏摸数下,抖抖索索拿出火龙标,苦着脸道:“大哥,就这点了,要不您先闭眼,我把这身衣服脱下来给你?”
美男默默地垂下睫毛,遮住了眼中囧意,道:“不必了……你就这几件法宝?那记载道法的玉牒呢?”
玉牒之语一出,石破天惊。秦星河头皮一炸,顶梁骨上走了真魂,顾不得想他是怎么知道的,强作镇定道:“什么玉牒?我才修到金仙没有系统的功法。”
美男笑容未减,但秦星河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一行字:老子要信你,老子就是草履虫变的。她脑筋急转,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回手指向岛上的“鼎山”,狗腿道:“上仙大哥,大爷,咱别纠结那啥莫须有的玉牒了,虽然RP有道理,YY更健康,但YY过火了对肾也不好~咱俩相见即是有缘,我再送你一样宝贝成不?”
“哦?你倒也看得出此山玄妙,是玉牒的功劳吧?嘻嘻,那我对你的宝贝更是势在必得了。”
“……=皿=|||您别什么都往一件不存在的东西上扯。小心执念太过,招来心魔……”你跟玉牒结婚去吧……
“咱是魔的祖宗,区区心魔哪里奈何得了我?小case~”
“你你你……你也是穿的???不对,你是魔主?!大自在天??!”秦星河下巴脱臼,眼珠脱眶,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哥们,不厚道啊,同是天涯穿越人,相逢何必不认亲,你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美男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虎牙,“不好意思,正是不才区区在下……什么穿的套的?你脑子里新词不少,我就借用喽,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秦星河心里咯噔一跳,方才想起那次在不周山顶右手消失、因惊慌失措而致心魔入侵的经历,这家伙是万魔之祖,某种意义上心魔就是他,他就是心魔,窥探到了什么也不足为奇。当初她心防失守不过短短一刻,大自在天必是从她脑海中生出的诸多幻象里捕捉到一众现代词汇,连这些琐碎都没逃过他的法眼,那玉牒的秘密……
小秦眼皮发抖,失去琉璃瓶和宝旗她纵然心疼,比起可能丢掉性命来说也不算什么,这个时代残忍野蛮,杀人夺宝之事绝非罕有,因此她才会迅速做出那样的决断。可是失去玉牒……她已不是初来乍到的修真菜鸟,对这一方玉牒的来历,她隐隐有个自己都不大敢相信的猜测,如果这猜测没错,那某个人的成道还要着落在这上面。失去它,事情还能按照原定轨迹发展吗?被天道抛弃的棋子,其下场又会如何?
她心乱如麻,一时踌躇未决,不防大自在天冷不丁扣住她手腕,生生硬扯过来。秦星河痛得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咬破嘴唇才没有惨叫出声。美男眼神带笑,嘴角含情,话语中一丝森寒:“你既知这鼎山的隐秘,还要献宝与我,那你倒是说说看?”
秦星河不敢再有分毫异动,咬牙忍痛,冲着那浑圆如三足鼎的高丘大吼一声:“乾坤鼎造化鼎禹王鼎万毒鼎千斤顶拿大顶管你是什么鼎,TNND快给老子出来啊!!!老子要被掐死了!!”
一声响亮,天崩地裂,碎石泥沙纷纷而下,整个岛屿剧烈晃动,那座圆丘连带周围的三座高峰拔地而起,刹那间升高数十丈。在两人的注视下,丘顶徐徐飘出一樽三足大鼎,灰扑扑的无甚光华,化道白气向秦星河投来。这大鼎出世时宝光不显,瑞气全无,看似远不及那青莲宝色旗,大自在天的神情却十分凝重。他待那白气投入秦星河掌心,化为一樽几寸高的小鼎,运神识就着她手扫了一遍,笑道:“这乾坤鼎也算是奇宝了,惜则少了一个鼎芯,不然定可跻身顶级先天至宝。”
秦星河内心暗暗叫苦:坏了,坏了,我们的先天火源可不就是上好的鼎芯?拿混沌中的万火之源来做鼎芯炼宝,搞不好还真有后天返先天之效,抢一件也是抢,抢一堆也是抢,他不会还要去打劫阿钧吧?
她之前东拉西扯,拖延时间,未尝不抱着期盼鸿钧快些赶来的心思,以他二人的交情,这心神感应多少总是会有一点的,但又有些怕他赶来。大自在天放开她手腕,突然扑哧一笑,眼角唇线俱弯,柔声道:“你也用不着怕,咱俩做个交易好不好?保证老少皆宜,童叟无欺。”
“……前一个词用错了……你要做什么交易?”
“我不拿你的旗子和瓶子,这乾坤鼎你想要我也给你,作为交换,你跟我走怎么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遇上法宝随你取,遇上美男随你挑哦~”
秦星河愣了愣神,这算什么,诱拐吗?还是连人带玉牒捆绑购进,强买强卖,概不退换?她下意识退了一步,头脑中急思脱身之策,骤然眼前一暗,又蓦地一亮,一线清光如云影般自蓝色的天幕闪现,径直向这边激射而来。大自在天神色陡变,眉梢眼角的笑意退得干干净净,右手一挥,四口乌沉沉的古剑呈井字形飞出,在半空斩出四道剑芒,迎向那一线清光。
五道光芒相交,了无声息,秦星河却觉神识剧震,方圆数十里的天地元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化作一个大锤,重重击打在胸口,一时间胸闷气堵,好不难受。清光与剑芒乍合乍分,瞬息交锋数下,蓦然光华一灿,四道剑芒各自以一化四,变作一十六道,一十六道再变作六十四道,六十四道剑光再生变化,虚虚实实,幻作万千光影,潮水般重重叠叠向着清光涌去。那清光微停一停,在光影间如穿花蝴蝶一般,或弹或点,或挑或拨,一弯光弧上下翻飞,那千万道剑芒皆如雨落池塘,消弭于无,但清光也微微摇晃,操控它的人想必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满天剑光消散之际,四口古剑倒飞而回,那线清光一转一收,已现了本来面目,乃是一根绿莹莹的竹杖,分二十四节,每节六面,其上各有先天符篆印刻。一个青年道者手持竹杖,立在云头,浩大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含而不发,正是鸿钧。
——————我是英雄救美这种八流情节上演的分界线——————
鸿钧出场一语未发,更不问事情缘由,衣袖一振,将小秦送出百里开外,这才转向大自在天,眼中并无怒意,却是清冷无波,“大道不全,魔道不现,大自在天,莫忘了你自己的誓言。”
这一个冷如三九冰霜,那一个笑落三月春花:“鸿钧未必只有一人,魔主也未必非我不可。我知道的,你不一定知道,谁让你是这局中之人?”
“还请魔主分说明白。”
“说个明白,那也可以,只不过……”大自在天笑意妖娆,脚下踩着五色云朵,一步一顿,上天梯般升至与鸿钧平齐的高度,敛袖作了一揖,双手间却迸出毫光万道,“你先试试我的诛仙四剑!”
话音未绝,四道剑光割裂虚空,长达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