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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我不理已倒上了床，轻叹了一声，放下东西，过来帮我和衣。
待我睡好后，灭灯走了出去。
睡梦中，我觉得手腕被人拽的生疼。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坐在我床边，紧紧攥着我的手。
“啊……”一下子清醒了，惊怕的猛然起身。
影子一把捂住我的嘴，原来是个人！我全身发抖。
“小姐……”外屋的巧儿听到声音弱弱的唤了一声。
“没……事，恶……恶梦！”映着月光，脖子上的金钗闪闪发光，我动不敢动，只能这么回巧儿的话，心中叫苦。
听到巧儿一声哈欠后，似是又睡下了。我的心揪的紧紧的，她怎就不能进来瞅瞅呢？又一想，若她真进来了，眼前这人会不会立马要了我的命呢？脊背上渗出冷汗。
“饶命……”我压低声音，只有她和我能听到。她应该是个女的……穆小姐？我还不及寻思着是不是杨谌的老相好来寻仇了，便又被她重重捂上了嘴。听得一声轻闷的拍打声，我肩上一疼，眼前一黑……
第四章 镜钰
清早隐隐听到巧儿的声音，我猛得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安心了一大截。坐起身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难不成昨夜看到那黑衣人打我是在做梦？
“巧儿，你昨晚可有没听到我喊了一声？”
巧儿放下水盆，回过头来漫不经心道：“有呀，奴婢问，小姐还说是做恶梦了。”
心中一惊，原来不是做梦呀！趁着巧儿转身收拾东西，我轻轻挑开衣衫，右肩上果然一道淤痕，摸上去还有些痛。
“王妃，参加宫宴的衣服做好了。”
没有心思去瞧双儿捧来的华服，闷闷的下床。在两个丫头灵巧的动作下换好了衣。
“王妃真漂亮。”双儿的眼里闪着星星。
“都说我们大小姐漂亮，其实是很少有人见过我们家二小姐。”巧儿眼里亦闪着星星，无比骄傲。
白纱里裙，宝蓝色的华纱外裙，流光之色纯美不妖。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墨瀑长发及腰，发间一只海棠钗。着实一愣，原来我也是美丽的。
走出王府，看到杨谌等在马车旁对着管家交待着什么事情。见我走来，转过头，稍愣了一下。淡淡道：“上车吧。”
第一次，我们同坐一车内。他的侍卫小北与马夫坐在车外。
各靠一隅，都是无言。他眯眼假寐，我寻思着昨夜那黑衣人是不是穆小姐，她今晚还会不会来……
不知过了多久，肩上只觉一疼，我微微睁开眼，正对上杨谌似笑非笑的眼珠子。
“你昨夜做贼去了吗？”他拍到了我肩上的伤，我暗自咬牙，不理他。
“别瞪了，到了。”淡淡的说着，转头掀开帘子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
脚着地才发现，已到了宫内，周围是两道高低连绵的青瓦红墙，远处是巍峨高耸的楼宇宫殿。路旁绿柳扶风，小北和马车驾着马车去了别处，我随杨谌一路向前。
绿瓦红墙映日光芒无限，古木妖花含露十里送香。我与杨谌华服而过，路遇的宫婢太监无不退拜行礼。
“皇兄。”身着蓝色华服的俊朗少年走了过来，亲热的拍上杨谌的肩。身材样貌都跟杨谌有几分像。只是皮肤比杨谌稍白一些，脸稍圆了一些，嫩得有点像个大姑娘。
“八弟，你今日道是来的早。”杨谌停住脚步温润的笑着。
原来是八皇子沂王杨震。
沂王瞥了我一眼，拉着杨谌走快几步：“这董家二女也不比大女差吗？皇兄好福气。白害为弟替你担心了一把。”说着又回头瞅我一眼，再继续转过头跟他哥说话，“那日头上的大包真是她打的吗？就她这样儿，一阵风都能吹走，怎还有那身手？该不是你看把她打的严重，故意苦肉计的吧！”
这话我爱听，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谌身子一顿，咳了咳不接话。岔开话题问他老弟一些其它事情。
长寿宫，皇帝今日设宴的地方，殿里坐满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听说除了皇族还有皇亲和一些有名望的大臣，都各自带着家眷。
高高的白玉台阶上是金光闪闪的龙椅，下一阶玉台上左右各有几案桌，再下一阶便是地板，左右两排案桌。
我跟着杨谌踩着红毯上了殿上台阶，于皇位下，于地板之上，右边第二案后就坐。沂王临着我们右边坐下。此时中阶上再无空位。
杨谌四顾笑着点头，与兄弟们打着招呼，左右寒喧，我也随着他转过的方向望了几眼。突然顿住，对面左阶第一案后的那个男子很是面善。只是比那日在酒楼时少了几分感伤，多了几分俊冷。他的目光此时也看着我，深邃的如幽幽泉眼。只是一眼，他便敛了眸，低头淡淡的抿酒。他的身旁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一袭桃红锦纱，雍容华贵，一笑倾城！女子也看着我，温和的笑着。
我回之一笑，收了目光看向杨谌，低声问：“哪个是我姐姐？”
他嘴角擒笑，看向前方：“你不是都打过招呼了吗？”
我一愣，顺着他的目光转去……左案第一位上的美人！那个人竟是太子殿下，我的姐夫。难怪他说认识我了，感情都是亲戚！
“小皇嫂，你当时是怎么打我皇兄的？”沂王坐在我右边案后，看来他没娶亲，只是一个人独坐着。似是对这问题很敢兴趣，之前问他哥，人家不回答，这会儿又凑近我跟前来问。
“我……不记得了。”这是实话，我也很想知道。
杨谌转眸过来，怒瞪沂王，必竟那是他丢脸的事情，老八乖乖缩着脑袋坐直。
“哎呀，弟妹。”一声娇媚，丰姿妖娆的美妇如细柳扶风像移步过来，杏眸一眨上下瞅我：“听说你受伤了，前些日子嫂嫂府上有事，还没来得及去看。瞅这娇滴滴的大美人，怎地就一下子失忆了呢！”叹息一声，转眸看杨谌，嗔道：“皇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地这么辣手摧花呢！”
我听不出她这话是不是夸我，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她，浅笑着。
杨谌明显有些窘，淡笑着：“五皇嫂今个衣裳不错，人也分外漂亮。”每次提到打架之事，他就岔开胡说。看来我俩这点儿破事，没人不知道了。
五王妃道是喜欢他的这句话，兰花指一挑，娇柔的一笑：“这是你哥哥从江南带回的缎子，京城可找不出的，改明个送你家媳妇一匹。”
“菱萼，还不谢五嫂。”他还真是不客气。
微微欠了欠身：“谢五嫂。”我是不大喜欢她身上这缎子的，颜色太过妖艳，但人家有这份心，我也不能不识大体。
“瞅这丫头乖巧的，真是越看越是喜欢。抽得空时到我府上坐坐。”五嫂拉过我的手，笑的开怀。
我点头再谢。
“菱萼。”
这一声不低不张扬，声音很是好听，又似含了深情。我转头去看，她徐徐而来，面色红润，灿若春花。我的姐姐董镜钰，美的惊若天人。
五嫂放开了我的手，回头对来人一笑：“太子妃与弟妹姐妹情深，先不打扰了。”转身缓缓而去。
第五章 错嫁
“姐姐。”我虽忘了她，却也看得出她眼里的关怀。想必也是担心着杨谌打我后有没留下什么伤。而这伤现虽看不到了，却害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长大的。
镜钰愣了一下：“你还记得姐姐？”
我不好意思的一笑：“别人说的。”
她轻叹一声握上我的手，满是心疼。眼里有种莫名的感情让我琢磨不清，似是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却欲言又止，终是寒喧了几句后，转身走回太子身旁。
“皇上驾到。”
太监高喊一声后，殿内陡然无声。纷纷离案行礼：“皇上万岁万万岁。”
听到一声：“平身”后。缓缓再回坐上。
歌舞升平，丝竹声起。众人齐举杯敬天子。
天子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眉目俊雅。眼角虽有了皱纹，眼睛却出奇的明亮，精神甚佳。左右两位嫔妃，左边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我认识正是婆婆慈妃，在谦王府抄女诫前见过面。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艳若桃李，谈笑举止间丰姿妖娆。
“新媳妇生得貌美。”一曲歌舞后，美貌的妃子看向皇帝，声音娇媚。
皇帝扫了几眼，笑道：“那日朕头疼，便没让他们来拜礼。今个一块并了。”
慈妃娘娘一听，放下了手中的茶，慈祥的笑了笑：“皇上要喝媳妇茶了，三媳妇快来见礼吧！”
我一听，三媳妇不就是我吗？刚要起身时，却被杨谌的快手急按住不能动。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姐姐离坐上前跪拜：“臣媳给父皇请安。”端起一旁太监送来的茶水敬上。
我嫁的这位不是三？还是姐姐听错了？不自觉的去摸身上的玉佩，仔细看，上面明明一个“叁”字。这不是排行的意思吗？
恍惚中，手中一空，玉佩被身边人轻轻抽走。刚准备要回时，他一瞪：“这回叫你了，快去敬茶。”
手顿在半空，我无奈的起身。
“臣媳给父皇请安。”学着姐姐的样子，小心翼翼。
“菱萼？你今年多大了？”
“我……”我多大了？我此时才想到这个问题！可是我却不知。
“回父皇，妹妹腊月生辰，不足十七。”镜钰代我回了话。
十七岁，我在心里默记着。
皇上再没问话，笑着让我回了坐。
“小皇嫂，我比你大两岁，六哥比你大四岁。”沂王凑过脑袋嘻笑着提醒我，似是怕别人再问时，我会再哑然。我白了他一眼，无意中看到他腰间的玉佩，轻问：“那个你也有？”与刚才杨谌从我身上抽走的玉佩一模一样。
他低头挑起玉佩：“这个东西，咱们兄弟们都有，上面的字代表兄弟们的排行。是订……”
“咳咳……”杨谌横了他一眼又看向我，“你想知道的，回家告诉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吗？”
看了看周围，我们所坐的位置是很显眼的。不再问，垂头喝着杯中的佳酿。
席散。三人五人的聚到一起，不知谈着什么事情，很是开心的样子。
我本想找姐姐，看到她被几个女眷拉到一旁谈笑，也就没好意思上前去打扰。缓缓散步花丛间，轻轻呼吸着淡淡的清香。
“菱萼。”背后忽来的一声大叫，吓得我心中猛得一跳。转身望着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漂亮脑袋，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你不认识我了？”她巴巴的望着我，楚楚可怜。
我浅笑摇头。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眨了眨眼：“我们之前认识，是吧？”
她重重点头：“我是欣儿呀。我认识你最早了，后来才是三哥哥！”
“三哥哥？”我偏头去看杨谌，又看向太子。“三哥哥是太子殿下吧？”
“嗯嗯。”小丫头一乐，拍手，“你记起来了？”
我摇头：“没有。”
堆着笑容的脸蛋立马垮了下来：“哎，怎么就莫名其妙坐错轿子嫁给六哥哥了呢？三哥哥可怎么办呢？”
我迷糊了：“不是我与杨谌未婚妻的轿子被弄错了吗？”
“是啊。不过你与你姐姐也坐错轿子了，不然被三哥哥错抬到谦王府的新娘子就是你姐姐了。”
全身一僵，还来不及对她的话做出反应，就突然觉得天地眩晕。脸颊上微微有些发烫……酒喝多了！刚还不感得什么，此时吹了会儿风，就觉得抗不住了。欣公主后面再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胸口闷得难受。
再次睁开双眼时，已身处回府的马车上。杨谌的面孔在眼前左右晃动，一个头晃出了四个头，我轻轻拍拍脑袋：“好疼。”
“活该。”
“你怎么有四个头？”
“……”
“你怎么有八只眼睛？”
“……”
“我今天才知道，原本我不是嫁给你的……我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呢！”
“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对，是今天才知道我是嫁给他的。”
“好像现在没办法后悔了。”
“你不是好人，你那个穆小姐也不是好人……”
“……”
第二天醒来，脑袋还是有些疼。巧儿端来醒酒汤喂我。
“小姐，你又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
喝了两口，推开醒酒汤：“你家小姐现在清醒了，这东西拿走，太难喝了。”
“不行，王爷说您醉糊涂了，怎么都得喝上两大碗。”巧儿撇嘴，“王爷昨天送您回来时，您还一个劲的说些不着边的话，奴婢真是吓死了。”
我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回想着，我似与一个什么公主说了几句话后就迷糊了。再后来，好像坐马车回来了。说过什么话……有吗？
巧儿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我：“您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您在回来的路上说了什么奴婢可不晓得。可是您被王爷送到咱这门口时，说什么，穆小姐把您打伤了。王爷不信，您还扯开自己肩上的衣服给他看。”丫头羞红了脸，声音越来越低，又忍不住窃笑，“王爷当时都愣了……这不，还送来了药，让我给您敷上呢？”
这……要是真的，可真是无地自容了，找个地缝钻进去吧！只感觉脸上、耳根子上、脖子上，无一处不烫，火辣辣的。太丢脸了！
“王妃，王爷说……”双儿缓缓走了进来，面颊上起了红晕：“……您贴身小衫上的那只蝴蝶绣的难看，让奴婢帮您选几个样子重做几件。”
“……”
她在笑我，巧儿也在笑我。虽然她们憋着，但我从她们的眼神中看出一个事实，她们都在笑我！
第六章 又来一个娘
城外绿柳含烟，野花遍野灿漫。马车缓缓行驶在幽静的小道上，我挑起帘子望着窗外的风景。
“小姐，今个既非初一又非十五的，您这是上哪门子香呢？”巧儿不乐意的撇起小嘴在我身后唠叨。
“王妃……其实，昨个，那事儿。咳咳……府里知道的人并没几个。您不用看到每个人都脸红，觉得不好意思……”特意躲出来。
我转过头看向说话的双儿和巧儿，嗔道：“你们还说呢，我和姐姐坐错花轿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弄得昨个差点在大殿上出臭。”
两人同时张大嘴巴，互望了一眼，又合上嘴角，再垂下头扯着衣袖。
“小姐，那件事皇上封锁了消息，知道的人不能再提的。老爷和夫人说，您既然忘了，不知也罢。”
我想了想也是，说了也枉然，何必添烦愁。只是还是想弄清楚，不至于让自己太糊涂。
“这么说，是三顶轿子错了？”
两个丫头同时点头。
我扳着指头：“我先和姐姐坐错了，就是说我原先嫁的人是姐姐现在嫁的人，是太子？”想起那个俊冷的男子，确实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人再次点头。看来我之前的玉佩是太子的，他确实排行为三，昨个才知道。呜呜……其实他挺好的，当初怎么坐错的呀，冤死了嫁给现在这瘟神！
“然后，我的花轿又和穆小姐的弄乱了，就是说，穆小姐现在嫁的是我之前的准姐夫？如果没弄乱，我嫁的就是准姐夫？或是，我要与姐姐没坐错，杨谌娶的就是我姐姐？”
两人重重点头。
我头大了，太乱了，这弄的是什么事吗？成亲都能有弄错的，一错还三家全乱！难怪只是小药铺的我家，居然能嫁皇上两个儿子，感情是占大便宜了！
巧儿道：“皇上知道后大怒，又怕失了皇家脸面，次日找了三家人商议后，封了消息。所以除了自家人，外人没几个知道此事的。”
我不乐意了：“为何不及时换回去呢？”
巧儿羞红了脸，头垂的更低：“奴婢是您的陪嫁丫鬟，所以当初是跟着大小姐的轿子进了太子府的……太子喝醉了酒……圆房了……没办法换了。”她抬起头，“奴婢当初真没发现错了，大小姐跟您的嫁衣一模一样，身材也像……没想着……”
我的脸刷的一红，这个……
静安寺正殿，我跪在蒲团上，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尊金光大佛。求什么呢？想必未嫁前我也来求过，自然不是求现在所要的结果。那如今还求什么呢？求了也未必就是想要的结果。唉，都沦到这样儿了，还是自求多福吧，佛祖也是靠不住！刚想起身，又忍不住跪好，还是再信一次，不然今天白跑一趟了。默默闭上眼，心中喃喃：姐姐也是苦命人，希望佛祖大神保佑镜钰在太子府顺顺利利，保佑我在谦王府悠哉悠哉！
“巧儿，去，多给师傅一些香火钱，别让你家小姐求的事儿给落空了。”反正那银子也不是我的，还愁没地方用呢，赶明个再去街上给乞丐们散一些。
巧儿应声走了，双儿扶着我起身：“王……夫人，您到厢房休息下，用些斋菜吧！”
我点了点头。早上用膳时，时不时瞥见杨谌嘴角搐触，我还哪有味口下饭。果真，待我前脚刚走出门口，后边他就忍不住大笑了。
“跑到哪里去了，给我把这里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死丫头。”气急败坏的吼声传来，来热凶凶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的闯进大殿，身旁一个脂粉味甚浓，姿色普通的妇人，七八个小厮在他们之后相继跟了进来。
几人窜来窜去，搜了一阵后没，无任何收获。中年男子瘫坐到蒲团上，额头冒汗：“这可怎了得？怎得交待啊！”
妇人甩了甩帕，走向我：“好姑娘，你们有没见到一个穿着黄色锦缎儿衣裳的年轻姑娘。”她对着我比划，“比你低上小半头，身子圆上一圈，眼睛大大的。”
我想了想摇头。
“唉……”妇人很失落的叹息，侧过身去。走时又转头瞅了我两眼，才跟着几人出了殿。
“莫名其妙！”双儿撅了撅嘴。
我眼睛子一动，笑道：“你猜他们在找什么人？”
双儿挠着脑袋：“仇人？欠他们钱的？”
我摇着十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找仇人，眼中只是恨。而他们眼中可是急呢！我猜那年轻姑娘定是他们的女儿，成亲前跑了。他们不好向亲家交待了，才急的不行。”
双儿不解：“怎知是因为成亲呢，或是因为跟父母吵了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