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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贞心头一紧,随即灵光一闪。
“老佛爷,皇上……知道我进宫来的目的吗?”她小心翼翼,试探地问。
想起光绪,慈禧的心中就不禁涌起一阵不快。但她自然不会将这种感觉表现在脸上,笑了笑说道:“当然。这种事情,总得你情我愿才好,若是没有征询过他的意见,我又怎会独断专行、自作主张呢?不过那孩子,自小便脸皮薄,心里欢喜你,嘴上却是说不出来的,所以这么多天了都还没个动静。这不,我看得着急,索性便代他跟你说了。”
婉贞心中一喜,急忙低下头,借以掩去眼中的那一抹释然。不管慈禧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她却是亲眼见过光绪的抵触的,说明其实他对此也是心有不甘,如此一来,事情或许会有转机也未可知。
她笑了笑说:“老佛爷体贴入微,与皇上母子情深,实在是令人羡慕。”
慈禧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坊间对我对皇上的态度颇有微词。但谁叫我是他的母亲呢?他犯了错,做母亲的自然要纠正,可这并不妨碍我真的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他毕竟是我从小带大的啊!像传宗接代这样的事情,我不替他操心,谁替他操心呢?”
她的意兴萧索,无奈和悲伤明明白白写在眼中,有几分的真实性?婉贞不敢揣测。不过此时该说些什么她倒是很清楚的,急忙安慰道:“老佛爷放心,皇上必定也是了解您的苦心的。”
慈禧笑了笑,道:“那孩子性子倔,你以后要多劝着点儿,别让他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他毕竟是大清的皇帝,要多为江山社稷着想,可不能为了自个儿的一点小小别扭就坏了祖宗基业。若是闯出什么大祸来,我便是想要偏袒他,怕也不可能啊!”
婉贞心中一寒,想到慈禧最终在临终前先一步毒死了光绪,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她急忙点头道:“这是自然,老佛爷放心。”
慈禧欣慰地笑笑,看了看墙角的壁钟,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快些回去吧,别让皇上以为,我又把你怎么着了。记住我说的,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要什么只管说,尽快为皇上生下皇子,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担心任何事了。”
婉贞暗地里松了口气,赶紧说道:“是,臣妾明白了。”
慈禧点点头,看了李莲英一眼。李莲英会意,赶紧走过来躬身说道:“福晋,奴才送您回去吧。”
婉贞于是站了起来,对慈禧说道:“老佛爷,臣妾告退。”
“去吧。”慈禧挥了挥手。
她便跟着李莲英走了出去。
李莲英将她送出了宁寿宫,轿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他看了看婉贞,真心实意地说道:“福晋,恕奴才斗胆一句,皇上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婉贞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李公公放心,我会的。”说完,坐上了小轿,径自回到了瀛台。
从仁曜门出去,又从仁曜门回来,正如她方才的预感,真的又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并且,这次再来,何时能够离开更是遥遥无期。
当她再次看到那连绵起伏的亭台楼阁,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几乎透不过气来。
慌乱、恐惧、悲伤、绝望……这,便是她未来将要长住的地方了吗?这个孤立的小岛,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会是她今生的归宿吗?她的二十一世纪、她身在另一个时空的父母,怎么办?当慈禧寿终正寝,害死了光绪以后,还会留下她这个“祸害”吗?
对未来的茫然和无助再一次降临,被关在这里,就等于剥夺了她生存下去的动力,恐怕这辈子都回不去二十一世纪了啊!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万念俱灰。
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她无声地哭泣着,肝肠寸断。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得下去?!
第一卷 清闺芙蓉 第五十一章 焦急
也不知哭了多久,一双手轻轻地伸了过来,抚住了她的肩膀,传递着无言的安慰。
她微微一愣,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去。
光绪站在她的身后,默默注视着她,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怜惜。
“皇上……”她喃喃地叫着。
面对这个可以说是一切祸端源头的“罪魁祸首”,她的心中五味杂成。
能怪他吗?她……不知道。其实,他不过跟她一样,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虫罢了。
“你都知道了?”光绪黯哑着嗓音,问道。
婉贞点了点头。
他顿时一阵心慌,愧疚和难过几乎将他整个儿淹没,他甚至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
她都知道了!会怎么看待自己?轻视?鄙夷?还是憎恨?
“抱歉,都是因为朕……”他嗫嗫地说着,却说不下去了。
能说什么呢?道歉?有意义么?事实是,他根本无法改变慈禧的决定,根本无法承诺给不起的自由!
“这是你的本意吗?”婉贞看着他,问。
“不!当然不是!”他又是一阵心慌,急忙辩解,“朕当然不想这么做!你是载涛的福晋,而且那么温柔善良,理应得到小心呵护,在贝勒府里享福的,而不是跟朕一起被拘禁在这种地方……”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在他面前,一张带笑的泪颜仿佛初春绽放的小小花蕾,瑟瑟寒风中依然小心翼翼、执着坚强地展露出细嫩的花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给紧紧抓住了。
“那就是了,皇上。”婉贞哽咽着,却仍然坚强地露出了笑颜,道,“这事也怪不了你,你也是身不由己罢了,我知道的。”
那笑容仿佛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脏,血淋林的痛楚让他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不由自主,在他的理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双手便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紧紧抱住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婉贞!”他哽咽着,喃喃地说着,像是一种誓言,对她,也是对自己。“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一定!”
婉贞依偎在他的胸前,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痛哭失声。
然而,对于这两个无权无势的人来说,抱头痛哭似乎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光绪是个不管事的主儿,大清朝的军政大权全都掌握在慈禧太后手里。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必须由慈禧太后亲自处理,各地报上来的折子首先必须在军机处走一转,由军机大臣们决定好事情的轻重秩序,甚至是提出解决方法的建议,这才上报给慈禧做最后决定。因此,除了慈禧太后之外,大清朝廷中最有权势的官员,恐怕就是军机大臣了。
须发皆白的张之洞坐在军机处里,屋里的炭火充足,将整个房子烘得暖洋洋的。他只穿了一件单衣,额头却还是有些微微见汗。
放下了手里的折子,他叹道:“纯如果然不负重托,黑龙江的事情交给他,果然是对了。”
载沣从案几旁抬起头来,问道:“张大人,是那个伐木合同的事吗?”
张之洞点点头道:“纯如跟俄国人软磨硬泡了四年,总算是磨得他们让了步。与原来的合同相比,俄国人的伐木地段被限定为火燎沟、皮洛、杈林河三处,火燎沟和皮洛长不过三十里,宽不过十里,杈林河也不过长五十里,河右岸宽二十里,左岸宽十五里。新旧合同相比,昔之所损失者,或争回十之八九。不容易啊!”
载沣精神一振,赞道:“程大人果然好手段!”旋又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我记得,当初跟俄国人签订这个合同的人乃是周冕吧?”
张之洞冷哼了一声,蔑道:“周冕?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载沣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听外面有人说道:“禀醇亲王,载涛贝勒求见。”
载沣不由得一愣——载涛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不过他这弟弟从来就不关心政事,更是极端厌恶到军机处之类的地方来,今儿个居然会主动出现,若不是心血来潮,便必然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他心头一惊,看向张之洞道:“张大人,我去去就来。”
张之洞本就是个老而成精的人物,闻言也不问原委,笑呵呵地说道:“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醇亲王请自便。”
载涛作了个揖,转身匆匆走出了军机处——载涛虽然是皇室宗亲,但却没有官职,即便是有,也不到可以进入军机处的级别,只能在外面等着。
出了城墙,只见载涛身穿一身深蓝色的行袍,外面套着马褂,头戴暖帽,正不安地走来走去,神色焦急。
一眼看到载沣出来了,他立刻迎上前去,叫了一声“五哥”。
载沣看了看他,一眼便看出他眼中的惶急,心中诧异,笑了笑道:“老七,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进来了?明明平日里好说歹说也不肯接近半步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想借这插科打诨放松一下载涛紧绷的神经,不过显然是失败了。载涛的神情根本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仍旧一脸的紧张和焦急之色,说道:“五哥,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和五嫂帮帮忙。”
载沣心中更加的惊疑不定了。
记忆中从未见过载涛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候,平时他总是一副恬淡的样子,似乎什么不放在心上,那种洒脱和淡然总是令自己和老六欣羡不已。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令他如此这般惊慌?
“什么事?”他问。
载涛看了看四周,走前两步,在载沣的耳边低声说道:“五哥,老佛爷把婉贞叫进宫里去,已经五天了!”
载沣一惊,急忙伸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左右打量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这句话,这才深吸了口气,阴沉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
载涛点点头,没有多说,紧跟着载沣离开了紫禁城。
第一卷 清闺芙蓉 第五十二章 愧疚
上了马车,兄弟俩对坐着,载涛固然是忧虑惶急,载沣心中也不禁一片凝重。
婉贞被慈禧召进宫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原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召见,就跟幼兰一样的,最多不过一日,婉贞便早就应该回家了才对。然而方才听载涛说起,才知道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回去,那她这些日子都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一直留在宫里?!
载涛看了看他,终究按捺不住,焦急地说道:“五哥,五嫂是经常进宫的人,可曾有过这样的情形?婉贞一连五天都没有回家,也不曾有只言片语捎回来,怎么回事?”
载沣看了他一眼,为难地说:“这……老七,我们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你嫂子就算进宫,也不过就是一天半天的事儿,晚上终究是要回来的,老佛爷也没有留成了家的女眷在宫中常住的习惯。”
听他这么说,载涛心中更是一紧,急忙问道:“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明知载沣也不可能知道,却还是偏偏忍不住问出口。
载沣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可曾去打听过?”
载涛摇了摇头,沮丧地说道:“我从未关心过宫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谁可以打听,所以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贞儿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不由得万分懊悔,若是以前不那么荒唐,稍微用点心思在结交权贵上面,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无策!
蓦地,他想到一个可能性,心中顿时一阵恐慌,一把抓住了载沣的手,颤着声音问道:“五哥,会不会……会不会老佛爷把贞儿……”
载沣也不由得心头一慌,但看到载涛的神情,知道此时再不能给他增添压力了,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不会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绝不会这么静悄悄无人知晓,婉贞不会无缘无故就消失无踪的。再说,她一个女人家,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犯了老佛爷的忌讳,幼兰也跟我说过,老佛爷是颇喜(3UWW…提供下载)欢婉贞的,就算有什么过错,最多就是失去老佛爷的宠爱罢了,断不至于会有太过严重的后果。”
载涛听了这话,心中的那番恐慌多多少少总算是消减了些。别人的话可以不信,可出自慈禧颇为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载沣夫妇嘴里的话,倒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静下心来,说道:“那日来宣旨的张老太监倒是说过,老佛爷要留婉贞在宫里住上几天,可我没想到会是这么久。而且婉贞这么多天了居然一点口信都没带出来,老佛爷那边也不曾传出任何话来,实在是太反常了!我担心,会不会是她在宫里出了什么事?”
载沣听了,心下也是稍安。如果慈禧早有知会,要留婉贞住上几天,那倒确实不用太过紧张。载涛也算是关心则乱吧!
但细想想,这事又处处透着怪异。慈禧太后就算再喜(3UWW…提供下载)欢婉贞都好,怎么会打破一直以来的惯例,让她这个有家室的女人住在宫里呢?这跟慈禧的性格完全不符!
而且婉贞是个顾家的女人,若是真的无法回去,也应当会托人带个口信才是。如今一连几天都渺无音讯,这绝对不是婉贞会做的事情。是忘了?还是根本无法做到?难道真的如载涛所想,她被慈禧怎么了吗?
他心中忧虑,然而却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对已经心急火燎的载涛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只得拍了拍自己这个兄弟的肩膀,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原来老佛爷早有吩咐,那你还需要担心什么呢?必定是老佛爷喜(3UWW…提供下载)欢婉贞,所以留她多住了几天罢了,不会有事的。你若是不放心,我这就叫幼兰进宫去瞧瞧,也好让你宽心。”
载涛不禁感激地看了看他。其实他之所以找上载沣,也就是存了这个心思,毕竟幼兰自幼就得慈禧的欢心,载沣也是个受宠的大臣,他们两夫妇如果有一个愿意帮忙,都比他自己在这儿着急上火来得强得多!如今听到载沣这么说,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自然是感激涕零的。
但随即又有点担心,对自己的小小心思有了一点愧疚,讪讪地问道:“可……这样会不会连累了五嫂?老佛爷没有宣召,她能够擅自进宫去吗?”
载沣笑了笑说:“没关系的。就算老佛爷没有宣召,她也可以求见的啊!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不会惹上什么麻烦的。”
虽然明知载沣可能是故意这样说来安慰自己,可载涛还是选择了接受,自欺欺人让自己相信这个说辞。他为自己的自私而感到内疚,居然为了婉贞而让别人置身麻烦之中,可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啊!若是能有载涛的一半得慈禧欢心,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必定会自己去问个清楚。但可悲的是他现在连皇宫的宫门都进不去一步,更惶论面见慈禧了,他只能依靠别人。
这些天无法见到婉贞,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整天神魂不定,不知道做些什么好。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一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婉贞,他就像被人掐住了呼吸,根本喘不过气来!他早已不记得以前没有婉贞的日子是怎样度过的,然而可以确信的是,如果没有了婉贞,他也活不下去了!
所以,蒙上双眼,假装看不见自己的自私;关上耳朵,假装听不见良心的谴责。为了找到婉贞,他可以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就算要为此而牺牲天下人,他也决不犹豫!
第一卷 清闺芙蓉 第五十三章 噩耗
马车很快便回到了醇亲王府。幼兰见载沣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禁吓了一跳。再看到载涛居然也跟在后面,更是诧异到了极点。
载沣很快便将婉贞的事情说了一遍。幼兰经常被召进宫去陪伴慈禧,对慈禧的了解更甚于自己的丈夫,自然也是察觉了其中的异样。而且,由于对慈禧的了解更深一层,相对于载沣,她愈发地察觉此事的蹊跷,隐隐感觉怕是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以她的出身和地位,自然是深谙明哲保身之理的,平日对这种明显不对劲的事情甚少牵涉其中。但不管怎样,婉贞总是自己的妯娌,平时关系也不错,而且丈夫的弟弟都亲自找上了门,身为亲戚,也不好回绝。再加上丈夫的劝说,她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二话不说,换上衣服便进宫去了。
载涛左右无法放心,索性就在醇亲王府里等着,心急如焚,即使载沣亲自作陪也丝毫无法舒缓那紧张的心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人都是度日如年,载涛却是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过去了一年似的,几乎就要愁白了头!
终于,就在他望眼欲穿,恨不得自己冲进宫里去问个究竟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了期待已久的嘈杂声——幼兰回来了!
他顾不得什么礼仪,也不管自己只不过是个客人,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载沣拉都拉不住,只得跟着他一起冲到了门前。
幼兰从马车上下来,脸色很是诡异,有些神不守舍,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载沣兄弟的到来。
载涛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顿时心中一沉,到口的话也一下子噎在嘴边,说不出来了。
载沣把两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不禁暗自叫糟,急忙问道:“夫人,可见着老佛爷了?”
“啊……哦,见着了。”听到这声呼唤,幼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两兄弟已经来到了门外,于是勉强笑了笑。
“老佛爷怎么说的?”载涛迫不及待地问。
不管是好是坏,总要有个交待才行,怎么也好过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令人一颗心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简直堪比酷刑的折磨!
幼兰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之前在宫里那堪称匪夷所思的所见所闻又浮现在眼前,至今仍然有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她定了定神,勉强一笑,道:“爷,七爷,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哦……对,对,进去再说。”载沣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点头说道。
跟幼兰那么多年的夫妻,他自然知道她此刻的表现意味着什么,不禁心中一凛。事关慈禧,幼兰又是这种表情,可见此事大有蹊跷,自然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继续讨论下去。
载涛也从担忧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明白此事既然牵扯到了慈禧太后,那就说什么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谈论的,于是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于是回到了客厅,关上大门,连一个下人都没留下。载沣更是让自己的贴身护卫散布在四周,禁止任何闲杂人等的靠近。
看到载沣夫妇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载涛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