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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看那边。”游若手指着的,是一座连绵洁净的纯白色山脉。
“那边就是长连山所在了?”李卿卿心下诧异,不是没有见识过雪山,只是这雪山脉有点长。
苏云君在李卿卿身后道:“快些赶过去吧。”
那日黑衣人出现在了玉门,游若在游夫人房中找出了一张字条。游岫白看过之后,吩咐弟子不用再搜查,而后找了闻说,两人在房中商谈了半日。最后,便有了来这长连山的决定。
要说字条上的内容,只有“长连得节须可治素儿”寥寥九个字。
长连山节须,李卿卿拿出《四国志》翻了翻,在一张缺页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有提过这东西。不过这具体的细节,似乎又是少了。
她郁结,这谁写的书,怎么老是少了重点,这该死的少了重点可是要命得很啊!
再说,知道了字条内容的她,再次看见万俟嫣那一秒,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事。
那是在她还没有重生前,在浩月皇宫之中。
这件事,还要从万俟嫣来找闻说说起。
“苏云君,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和那个万俟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萍水相逢而已。”
看着苏云君那一脸的和煦,李卿卿的心倒是和煦不起来。“可是,明显的她对你就是不一样一点。”
万俟嫣来找的是闻说,可是吃饭的时候看的是苏云君,李卿卿还逮着几次,就苏云君独自一个人和她在一起,你说她李卿卿能不醋?
“我倒是想知道,是怎么一个萍水相逢。”这话说得酸。
苏云君便将那日茶棚的事说与李卿卿听了,听完她记着自己感叹了一句:“那天我也干好在那里,不过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刚好走了。”
苏云君想起来,那日似乎是有一辆甚是华丽招摇的马车,他与闻说刚到之时,远远地走去。
现在李卿卿懂了,那个黑衣人,莫不是苏云君口中,闻说所说的那个,会点叶的高人。加上那字条上的九个字末尾“素儿”二字,李卿卿浓重的八卦之心被激活,正蠢蠢欲动。
她倒是好奇了,这游百岫大叔和邵素与黑衣男子只见,到底是有些什么牵扯。
一行人过了村子,半路上行至雪山之上不久,冒出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不知你们这是何意?为财为色?”一行人停下,开口说话的事闻说,痞痞的声音,听着怪想打死他的。
“为人。将絮儿留下,你们便可离开。”
“开玩笑,你让留下就留下?那多没面子啊!”回话的是游若,这说话的风格,怕是闻说教出来的。
自然,这“絮儿”除去李卿卿本尊,似乎是没有其他人了。
这还有人来截自己?李卿卿仔细的看了看对面一群黑衣人,为首的那个,那个,那个是须繁啊——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来这里截自己!
看着李卿卿面皮微变,苏云君和煦开口问道:“卿卿与他认识?”
“算是。”这话,李卿卿说的少了的底气。
“哦?”苏云君凝视对面为首的黑衣人,“那不知,这蒙着脸来劫人,唱得是哪一出?”
本来心虚的李卿卿侧头看向身边的苏云君。
“卿卿为何这般看着云君?”
李卿卿开口道:“你在吃醋!”她面皮上那笑意,甜得闻说和游若,以及被看着的苏云君都觉着莫名发寒。
嘎嘎——苏云君听了这话,霎时的面皮微微泛上了桃花色,那原本凌厉的气势,就这样被李卿卿给搅没了。
“哈哈哈,卿卿的洞察力果然惊人,这话说得也是一语惊人死不休啊。”在一边捧腹大笑,然后还不忘挖苦几句的,正是闻说。
倒是游若,一时间接受不来,怎么她越发觉着,这卿卿姑娘和自己师兄,莫名的有些像。
“吃醋又如何,莫非我不该吃。”微咳了几声,苏云君找回自己的气势,在娘子面前,可是不能输给了情敌。
看着二人你侬我侬,须繁自然不爽。那传闻竟是真的,这絮儿竟是与那第一世家公子在了一起,那和亲的决定是歆月皇帝的旨意,他又怎能违抗。
心一横,这絮儿若是不肯走,那他便是劫也要把她劫走。
雪山里哪里容得了大的动静,两边打了起来,在游若那叫好的声音中,雪蹦了。李卿卿站在一边道路上,脚下没了一半的路,一个脚滑,跟着雪崩一起去了。
“苏云君,我——”这是李卿卿掉下去的时候,留下的四个字。
她本来想说,我这的路没了一半。可惜,没机会说了。
“姑娘,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
“在下去雪山采些药材入药,恰巧遇到。不知姑娘为何会埋在了那雪山之下?”
醒过来,本来以为自己这回有事要便当的李卿卿,看着眼前的茅草屋顶,还有屋子正中那暖暖的火塘,松下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挂。
“我在山上遇上了雪崩,不小心从雪山的路上掉了下来的。”李卿卿咳了几声又问道:“公子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只是有我一个人吗?”
“哪里并无他人。”李卿卿一听,第一个想法就是爬起来赶紧去找苏云君他们,他们该是要着急了。
“姑娘病了,还是好好躺着吧。”
一出被子,果然她咳得更是厉害。对啊,埋在雪里那么久,不感冒发烧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是什么?我叫李卿卿,你可以叫我卿卿,不过也可以称我卿卿姑娘,随意就好。”
“在下解红尘,卿卿姑娘可是还有其他的同伴在雪山中?”
“嗯,是的。”李卿卿心下嘀咕,解红尘——这名字还真是道骨仙风。
简单的布衫,头发简单的绑在身后,眉目算得上不错,若是打理下,应该也算是风流倜傥的。这人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还是说,他就是传说中那些仕途失意的,隐士。
晚些时候,解红尘端来了药,那苦得李卿卿心碎,可是为了治好病,她忍。
第二日,解红尘说是出去帮李卿卿给苏云君一行人报个平安,李卿卿赶紧说了苏云君的样貌衣着,再说了闻说的,而后又说了游若的。
最后,她还赶紧抓了个重点,“我们是来找节须的,解公子恩人知道长连山上哪里有节须吗?如果走那条路,说不定遇上的几率大些。”
“你们来寻节须?”解红尘淡然一笑,“在下可以试试,不过那节须,两年前一场雪崩,怕是要上个几十年才能再长出来几颗了。”
说完,解红尘便离开了。他离开不到三个时辰,茅屋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琴御城。
看见琴御城那一秒,李卿卿煞是淡定,亦是淡定不了啊。
最近这跑偏了的剧情似乎是有些怀旧,这些以前的旧人旧事,一个个,一桩桩的都接踵而来了。
“你是来找解公子恩人的吗?他早上刚刚出去了。”
一身风雪的琴御城看着面前的人儿笑了,“就说这阿尘怎是将我这位好友晾在那客栈之中数日,都不见他的人影,原来是有佳人陪伴,忘了我这位至交。”
“咳咳咳。”本来咳嗽不止的李卿卿咳得更是厉害。
☆、第五十一章 是情是执念
作者有话要说: (^o^)/~更新奉上
坐在青安楼之中,李卿卿那是一个捶胸顿足。
看着窗外那一派热闹,抬头看了看那满天遍布的繁星,她忘记了,自己与苏云君分开了多久。算起来,是有好几个月来着,到底是几个月……应该是有半年了吧。
那日在茅屋中,半夜的时候,须繁又找了来。
“絮儿,你可是真不愿与我走。”
李卿卿觉着这须繁真是烦得很,自己都说了多少次是了,他怎么就是不死心。“我相信以前我应该有问过你愿不愿意到我走吧?在我还没有和亲之前。”
须繁沉默点头。
李卿卿嘚瑟,猜对了。接着她又继续说道:“那么你原来既是不愿意,现在又来说要带我走,你不觉着晚了吗?”
“如此说来,你还是怪我那日没有答应与你一起远走高飞了。”
“不是,既是选择了,那么久不该后悔的。至于有没有在心中置气过,我想应该是有的。”她是李卿卿,又不是风阑絮,风阑絮怪不怪须繁她不知道,不过现在自己与他确实不需要怪不怪这么一说。
两个人这一番纠葛,奈何就被那琴御城给听了去,奈何这琴御城就直接的把她给带走了,说是有用。
“卿卿姑娘,该是要吃晚膳了。”小丫鬟敲门送进来吃食,李卿卿很像出去外面走走,可惜门外那两尊神不允许。
“谢谢你。”李卿卿吃完,小丫鬟又收了盘子,离开了房中。
小丫鬟走了没几步,正好要离开这园子之时,被身后琴御城的声音给喊住。接着琴御城又有说道:“这晚上更深露重,卿卿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神啊!这琴御城是飘飘吗?每次自己快要成功离开的时候,怎么他都是能算到啊。
“这就是你要安神药的用途?”琴御城走来,将手中的一摞安神药提到李卿卿面前。
药是外用的,放在枕头边就好,这是李卿卿与小丫鬟谈话时听到的,而后她就有了个想法。因为小丫鬟说,其中有一味药面皮上是淡黄的棕色,顶端略尖,有深褐色的小点,基部钝圆。气微香,味淡。
李卿卿又问:“吃起来怎么样?”
“微微有些甜味。”
“那就对了!”李卿卿那叫一个开心,“最近我也觉着睡不好,还劳烦你帮我开几帖安神药过来,不知道可是能开到?”
对这味药的认识,还要从一次亲身体验说起。
那是在现代,睡不着的李卿卿找医生开了几帖安神的中药,里面就有这么一味药,叫做柏子仁来着。
医生说了,每帖要都是搭配好的。她吃了几日,还是不见效果,只做主张的两帖药煎在一起,吃了。
然后就吃晕了。
后来被救过来,她也是涨姿势了,这柏子仁吃多了,可是会然人昏迷的。
“嘿嘿,我就是闷得慌,想出去走走。”伸手不打笑脸人,琴御城一直关着自己,他的图谋,莫不是真如李卿卿所想的那样。
“改明日御城便带卿卿姑娘出去,见一见那故人。”
“你说的是百里歌吗?”
琴御城彬彬有礼一笑道:“正是,看来卿卿姑娘心中也是清明的。”
清明个屁!她李卿卿有不是傻子,不过若是要去见百里歌,那可真是要出大了事。
来到这浩月城将近二十多日,她听说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那百里断袖竟是成了皇帝,还封了风阑絮为后。
李卿卿知道这件事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断袖是抽了吧!哪里来的风阑絮给他册封的,她还真不知道。
“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不去。”
“自然是由不得卿卿姑娘的。”这话很明显,不去也要去。就像李卿卿不愿来着浩月,不是也被琴御城给绑来了。
李卿卿哭笑不得道:“我记着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就拉着我不放了?”
“你与御城是无仇怨,可是那把你放在心尖上的十一皇子,却是与我有仇,血海深仇。卿卿姑娘回去房中吧,免得又得了伤寒。”说完这句话,琴御城便离开了。
是啊,被百里歌绑了来,她那个伤寒反反复复,以至于她李卿卿怀疑,来填是不是又要送自己便当了。
之后,到这浩月之前,反复了好几个月的伤寒,终于好了。
现在,琴御城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拿她李卿卿当做剑来使,这百里断袖是哪里不对,怎么就会被琴御城认为他是看上了自己。
要怪,还是得怪百里断袖,立了那个找不见踪影的风阑絮为后。
“卿卿,当真是你?”看见李卿卿,百里歌急切的冲到了李卿卿的面前。
她默默的无语了几刻,“百里歌,你好啊。”
“我就知道,你当真不会就那样没了的。”百里歌一把就抱住了李卿卿。
她有些许的手足无措。
严格来说,不是找不见影踪,而是被替代了的。
替代李卿卿的不是别人,正是风阑絮的表姐——风婕语。由闻说亲自易容的,怎么地?还是被这百里断袖给识破了。
“我表姐她还好吗?”也算是抵着自己遭了罪的人,李卿卿觉着还是该礼貌的询问一下她的安危。
百里歌只是抱着李卿卿道:“如今卿卿回来了,何须还要问起她。”
“你——该不会是——”这话听得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欺骗于孤,自是该要入地狱的。”
“百里歌,你——”她李卿卿害人了啊,害了风婕语。“你变了。”
挣开了百里歌,李卿卿你了半日,词穷的说出了这狗血的三个字。
尽管如此,百里歌还是挂着那俊美妖娆的笑意,将李卿卿接回了浩月皇宫之中。
册封大典的帖子发出,李卿卿真成了金丝雀,被关在了浩月皇之中,等着再次和百里歌拜个堂,等着自己被封个后。
“早看出这百里歌看上了卿卿,我当初是不是该直截了当,让她以为风阑絮死了更是为好。”
“苏云君!”睡到半夜醒来,正眼吓了一跳,而后李卿卿心下满满是欣喜。
将近半年之久未见,再见却是在这皇宫之中,她李卿卿就快要被逼嫁成功的情况之下。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啊。”她激动的起身,扑到苏云君的怀里。
苏云君和煦笑意带着几分宠溺,“卿卿还是这般,容易冲动。”抱着怀中的人儿,在雪山许步健她之时,苏云君终于明白,自己这爱慕,已是情根深种了。
“唉,你干什么?”被苏云君抱起,再放到床上,李卿卿着急了。
苏云君低笑出声道:“地上寒,你这般赤脚站着,担心病了。”
“好了,谢谢你了。”李卿卿脸唰的红了,只怪她想歪了些。
苏云君俯身到李卿卿面前,“不过,若是卿卿同意。或许,我二人可做些其它的。”
嘎嘎——李卿卿疯了,许久不见,这苏云君面皮是越发的厚了的说。
没记错以前,这家伙一般该是要先脸红的那一只吧!
殿门被推开,百里歌手持长剑,玉立于门外。月光打在那冰冷的剑身上,惨白惨白的。
“这苏公子不请自来,出现于孤皇后殿中,可是不妥。”
“若是风阑絮已死,世上再无风阑絮,那么,这婚事,也该是你百里歌执念了。”
一个妖娆,一个和煦。苏云君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把同样惨白惨白的长剑。
二人在殿外酣战正盛,一个身影唰的出现,这被暗算感觉很熟悉,李卿卿再次的被人掳走了。掳走她的,正是琴御城。
本来,琴御城是将她放到了一个普通的人家中,但是某日……
“琴公子,你日日都开看望这姑娘,她可是你说的,那个放在心尖上的女子?”准备走进厨房的李卿卿停住脚步。
“青姑娘多虑了,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青琉的声音略微的哽咽,“那琴公子日日都来看着她,不是放在了心尖上,还能做何解释。”
“青姑娘——”琴御城的声音顿了一霎,而后和煦的道:“琉儿,我说的那位放在心尖上的女子,是你。”
默默的,放轻脚步,李卿卿幽幽的走开了。自己并不是刻意的去听墙角的,真的只是饿了的说。
于是后来,李卿卿抓着了琴御城的小辫子,天天用青琉作弄琴御城。
“今天我看见隔壁的那位公子来找青姑娘了,两个人似是很有共同话题呢。”
“卿卿姑娘为何这样说?”
李卿卿意味深长的说道:“真是突然想起来,所以随口说说。”
……
“今日我看见有位公子送了些缎子来给青姑娘,料子真是好。”
“卿卿姑娘为何这样说?”
李卿卿意味深长的说道:“真是突然想起来,所以随口说说。”
……
“今日我看见有位妇人过来,在一边恰巧听见,是来给青姑娘说媒的呢。”
“卿卿姑娘为何这样说?”
李卿卿意味深长的说道:“真是突然想起来,所以随口说说。”
……
经过了李卿卿多次的意味深长,装作不经意,然后很刻意的作弄。
之后,琴御城忍不住向青琉一问,青琉霎时间委屈了,对琴御城恼了。好几日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看着那几日笑意格外灿烂的李卿卿,他算是明白,自己被她摆了一道。
所以后来,李卿卿又被琴御城给绑走,挪了个地盘。
☆、第五十二章 相报以涌泉
作者有话要说: 还——掉了个收~~o(>_<)o ~~正文写完了,后面日更奉上(= д =; )求收求包养!我要你来暖床,假期快乐~么么哒
醒过来,看着这宽敞的房间,那明灭的成排的烛台。
她心好累,这琴御城就不能换个柔和点的方式?每次被他给敲晕可是很难受的。
等着第二日白天,来了一个很是冷冽的男子,进来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就朝房间外面走去。
“唉——等等。”
听李卿卿这么一喊,男子顿住脚步,转身道:“不知卿卿姑娘有何事?”
“你知道我名字?”
“琴公子与本皇子说的。”
嘎嘎——皇子,怎么又多出了个皇子来?
这走偏了的剧情,她李卿卿是管不了了。可是这样发张下去,她只关心自己最后是不是还会便当。
只是李卿卿想太多。以后她算是了悟了,说是要便当,那她李卿卿也准备着寿终正寝就好。
“卿卿。”
循声看去,终于看见了阔别已久的苏云君。
“你再不来,我就要绝望了。”坐在亭子中的李卿卿起身,两眼泪汪汪。
“现在时局混乱,这不托了闻说与我多少关系,算是找到了琴御城把你藏在了这里。”
微微的红着眼,李卿卿很是难受,“不知道他把我放在这地方是要作甚,这里实在太冷了,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嘎嘎——听着李卿卿这个理由,苏云君始料未及的傻了半刻。
“卿卿说话,还是这般的,一语惊人。”和煦的笑意在这天寒地冻中,犹如暖阳。
李卿卿所在之地,正是四国志之中的极北之地——罄荆。
而那个自称是皇子的,叫做连东蔚,是这罄荆国的皇帝排行第七的儿子。
“卿卿姑娘,今日出去祭天大典,你可是安分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