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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和司马家一向不对付,既有出于个人的恩怨,也有权力上的争夺,这些,从爷爷辈就在司马家服务的黑一都心知肚明。如果说田申出现在大兴一中是随机无目的,黑一才不会相信呢!
黑一心中顿时起了警觉之心,但是他的职责只是在瑨少遇到极度危险、有可能危及生命时才允许出手,一切事情都必须由瑨少亲自处理,这才能达成历炼的目的。
因此,就算发现情况不对,黑一也不能提醒司马瑨。
至一中午帮助赵菲处理家事,打击雷邦,那是因为司马瑨派他保护赵菲的任务还没有解除,瑨少给他的指示是帮助赵菲解决麻烦,所以当他发现赵菲有麻烦时就毫不犹豫地介入了。
现在,随着老涂案件的了结,黑一必须回到保护司马瑨的工作正轨上,因此在暗中保护司马瑨的过程中,只有他最先发现了田申转学到大兴一中的不对劲。
这一场比赛,秦莲花并没有观战,她气呼呼地跑回家了,因为发现中午的时候赵菲没有在宿舍,而她故意到男生宿舍探访时,发现司马瑨也不在,秦莲花立即就长了心眼。
不过,虽然生气,她却不敢向司马瑨发火,只能跑回家撒气。
现在高一一班的老师,随着时间的推移都知道了秦莲花的身份,因此大家也不爱管秦莲花的事了,甚至是课堂上,大家也都不提问秦莲花。因为提问的话,她答不出来,万一迁怒老师,那不是自砸饭碗吗?因此她晚自习爱来不来,老师就算巡班级发现了,也不会主动说她。
秦莲花仗着父亲是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自觉在校园里是横着走的人物,就连余副校长看到她,都要主动和她打招呼。父亲一到任,一中新建教学楼的经费就帮他们解决了,余副校长能不客气吗?
所以秦莲花根本就没把校规当一回事,心情不好,就回家打算冲母亲嚷嚷。父亲她是不敢得罪,毕竟,从小到大,凡事她都是由父亲罩着的。
不过没想到,傍晚一回到家,就看到家里多了一个人。仙风道骨的模样,不正是爷爷秦太恪吗?
秦明升任副县长后,秦太恪这一次还是第一次来到儿子家,秦莲花知道爷爷在父亲心目中的重要性,一看到爷爷,就亲热地跑上前,拉着爷爷的手道:“爷爷,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县城啊?想死我们了!”
“哈哈,宝贝乖孙女,你在一中上学还适应吗?我怎么看到你印堂发黑,是不是有什么霉气啊?”
“哟,爷爷,你真是神算,一进来就知道我最近很倒霉啊?”
秦莲花一听爷爷一语中的,顿时来了兴致,就把大兴一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说给爷爷听,甚至包括她和赵菲一个班级一个宿舍,受了赵菲的气什么的,统统说给秦太恪听。
在秦莲花心里,这个爷爷和一般爷爷不一样,不光上知天文下懂地理,还善解人意,虽然年纪大,但却同样能理解年轻人的心声,因此和他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这个赵菲不足为患,你已经司马瑨的未婚妻了,这是自小订下的婚约,他到哪也跑不了,如果他不践约的话,只会徒留笑柄,对他今后成长极为不利,甚至成为他对手攻讦他的把柄,所以你稍安勿躁,切勿自乱阵脚。
同学间有些攀比或者交往那是正常的,你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们动摇不了你的地位。你只管安心学习,和司马瑨好好相处就行了。”
爷爷一番安抚的话比秦莲花自已向母亲发火更有效,她听明白之后,顿时全身上下象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一样,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展开了。一直崩了一天的脸,这才有了笑颜,笑嘻嘻地一蹦一跳跑进自已屋内去做作业了。
“赵菲?莲花说的赵菲是不是黄坑中学的那个?真是阴魂不散,好象和我以前镇里的手下夏至关系不错,黄启航是她的老师。不过,如果她一再捣乱,造成麻烦,出手收拾她也不是难事。”
秦明在书房里处理公务,门关着,他不是没有听到女儿和父亲的对话,但父亲安抚得不错,把女儿的毛捋顺了,秦明也就没有再插嘴。
不过,看到女儿关门学习后,秦明却还是心有不甘,担心女儿在和司马瑨的关系中处了下风。
“傻小子!话不能这么说!”
秦太恪看着自家方头大耳、颇具官相的儿子,眼底眉角都是笑,他一生苦心经营,步步为营,才一手托起了儿子的今天,有了县长儿子的这个局面。所以,在儿子面前,即便他目前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说深一点是江湖术士,但却依然摆足了父亲的架势。
秦明当然不以为忤,别看他当了副县长,但若没有父亲的神机妙算,他也不可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所以,父亲嗔怪他,他也老老实实,俯耳贴耳地请教:“爸,你是说错了什么?”
“你呀,难道没有看出来,莲花心性未稳,还需磨砺。赵菲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挺高的,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乡下的小女孩,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倒是我们家莲花,可以借此来磨磨她的性子。以后她进入大户人家,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着呢!如果这点小事一个女人都处理不好,你说她以后怎么掌家?相夫教子?一入侯门深似海啊,莲花需要磨练的事情还多着呢!
所以我说这是件好事,你不要干预,看她自已怎么处理。”
秦太恪施施然一番话颇有道理,秦明也听明白了,频频点头,但是他面上的隐忧仍未消失,他问父亲:“莲花太稚嫩了,万一真不是那个赵菲的对手,让司马瑨喜欢上那个赵菲,到时候怎么办?感情的事咱们又不能百分百掌控?还能强按牛头喝水啊?”
“放心,我有后招!”
秦太恪胸有成竹。
☆、422。第422章 后招
“后招?”秦明大吃一惊,“对付司马瑨的?不可能吧,咱们家哪能扳得动他家?也不敢啊!”
“又傻了吧,什么对不对付的。咱们家要对付他们家,再过三四代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力量!放心,我不是叫你做这种动粗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象他们这种世家,不可能主动违反自已订下的婚约。
你看司马家老爷子的表现就知道了,千难万难,他还是得把长孙送到这里来和莲花培养感情。
你真地以为,到了他们那种层次,违约我们普通人的律法还有效?以为一纸婚书才有保证?
错了儿子,你不了解这些人,活到他们那种层次,反而是‘信’字一字最重要。
言而有信才能征服人,言必行,践必果,才能取信于民!
所以,不用别的,一个‘信’字,就压得他们死死的。
因此,咱们坐着他们践‘信’就够了。”
秦太恪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秦明,那意思,你现在怎么还不开窍啊?
“爸,我明白了。听您老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哇!这道理,你怎么不早说给我听呢?”
秦明一直对女儿婚事其实不抱希望的心里,忽然豁然开朗,好象找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女儿和司马瑨的差距实在太大,这个道理他懂,本来父亲第一次提起时,他还一笑而过,不当一回事。
京城里的权贵,能把当年的一句许诺当成一回事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们,只要不认账,他们一家也无计可施。那种婚约,他只当成笑话来听。
没想到,后来司马瑨突然出现,还一口便认定了秦莲花就是他的未婚妻,听得秦明心惊胆战,不知道是祸是福,一时难以消化。
好一阵子,秦明才慢慢适应了这种天下掉下一个权贵女婿的梦幻感,把司马瑨叫成“阿瑨”,这个过程也不是一就而蹴的。
不过,秦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疑问,司马瑨对女儿能真心吗?现在离他们能够领证结婚,受法律保护的年纪还有这么久,而司马瑨个人的素质和外形也不差,在这个过程中,女儿能抓得牢司马瑨的心吗?
现在听父亲的点拨,秦明略有开窍。
“早告诉你你也不懂,现在这个县长的位置当得舒服吧?”
秦太恪笑吟吟地问。
“舒服,当然舒服。出门有车接车送,还有秘书配备,下个乡镇什么的叫调研,一把手都要亲自来迎接。”
在父亲面前,秦明也毫不掩饰自已对于升职后的享受甘之如饴。这本来就是父亲要达到的效果,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相信,秦明会选择相信一手把自已推上副县长宝座的父亲。
“嗯,站的位置高了,你是不是觉得视线也开阔了。再回想一下我刚才的话,有没有道理?”
秦太恪知道世家的养成,不是一代两代,他们秦家已经错过了最有可能出人材的战乱年代,但是在和平年代,如果眼明手快心细,一样也可以抓住机会,不过这种更迭和推进会显得缓慢多了。
但是,儿子当上副县长,孙女勾住司马瑨,已经见成效了不是吗?
秦明听父亲的话大有深意,于是闭上眼睛细细领悟,半晌之后,秦明才开腔道:“嗯,父亲,我有点明白你说的,对世家来说‘信’字才有效力的感觉了。
就象我现在这个位置,指挥下面的执法人员做一些擦边违禁的事情,他们为了讨好我也乐意去做。这还只是一个副县长的权力,如果再放大至高层,他们能做到什么样子更不用说了。”
秦明在父亲的点拨之下,忽然就开了窍。
秦太恪满意地点点头道:
“我儿不傻了。但是这种境界,也惟有坐至一定的高位才能领悟,你之前的职位太低了,所以感觉不到。现在有了一县之权,你就慢慢体会这种权力的感受吧!会有新的领悟,到时候你就更深地明白为父的意思了。”
“爸,会的。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刚才说的后招是什么?”
秦明一向相信父亲的安排,但是这盘棋也下得太大了吧?何况,布局要“捕捉”的对象,还是他现在看不到摸不着的上层高位者。他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觉得父亲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这个后招是这样……”
秦太恪想来知道此后招关系重大,也不敢在客厅里随意放肆说话,把嘴附到儿子的耳边,小声仔细地说了一番。
听完父亲的话,秦明有一种瞠目结舌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到,父亲竟然可以如此深谋远虑,这关于婚约的一切竟然……父亲真是有卧龙先生之才!
在父亲的布局里,别看司马家高高在上,但他们也只是父亲织下的这张大网里的一个猎获物罢了。
听完父亲的谋略布局,秦明心中汹涌澎湃,一股从未有过的激情在心头豪迈地涌起,他努力克制着自已激动的情绪,对父亲道:“儿子懂得怎么做了!不焦不躁,不疾不徐,徐徐图之!”
这场关于婚约的讨论到此落下帷幕,秦明此时已经把打击赵菲的心思放到了一边,相反,他还期待着如果赵菲愈强愈好,因为只有打败强者,才能助女儿秦莲花快速地成长。
“儿啊,你也该好好想想再生一个儿子的事情了,这关系到了子嗣传承,虽然你弟弟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但毕竟和你亲生的还不一样。我希望你这个嫡子嫡孙,能撑起秦家大业。”
秦太恪发出这样的指令,倒也不出秦明的意料。按现在的政策,秦明虽然是政府官员,但还可以擦边再生一个或者两个孩子,最多是罚降一级工资,对他的官职还不会有影响。
秦明明白父亲的一番苦心布局后,毅然点了点头,道:“儿子会努力的,明天就带孩子她娘去中医院看看,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原本觉得有一个女儿也无所谓的秦明,为了父亲规划和勾勒出来的秦家美好的未来而振作起来,包括他自已都要戒烟戒酒,来为生一个质量上乘的儿子做准备。
秦家父子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家他们背下私下讨论司马瑨时,总是连名带姓,只有在司马瑨面前,他们才会自然而然地亲切地叫他“阿瑨”。
全称总是带着疏离,司马瑨,无非是他们秦家崛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大兴一中。
晚自习下课后,赵菲还留在教室里,继续做做不完的奥数卷子,同学们都走光了,教室准点熄了灯。对这种情况,赵菲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她从课桌抽届里拿出蜡烛和火柴,点了蜡烛,继续做作业。
许多赶功课的同学都是这么做的,赵菲也不算特例。有校友曾经说过:夜里,一中高中的教室在熄灯后,亮起的盏盏烛火,才反应了一中真正艰苦学习的精神。
“阿菲,怎么还不早点休息?”
司马瑨的声音在教室后方响起,赵菲这才惊觉司马瑨也没有回宿舍,是为了她留下的吗?不管怎么样,赵菲都是心里一甜,道:“不敢辜负郑老师,在努力做卷子呢!”
“数学和乱线头一样,万变不离其宗,你只要抓住线头,一扯,所有的奥义都出来了。”
司马瑨似乎颇有心得,坐到赵菲边上,点拨她。
一时间,在司马瑨的娓娓解说下,赵菲解题思路大开,灵感喷涌而来,第一次在解数学题时,感觉到了语文写作文时那种灵感来了挡不住的感觉。
“好啦,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司马瑨看了下手表,见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赶紧提醒赵菲。
“行,这道题做完就回去。”
赵菲心满意足,能把所有的题目都完美地解答,这种感觉让她的大脑十分满足,就象饿坏了的肚子吃饱了的感觉一样。
见赵菲做完题,把卷子放进抽届里,司马瑨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赵菲道:“阿菲,这个东西还是你留着吧!”
“玉珮?阿瑨,这不是上交给警方了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赵菲看清楚正是楠木盒子里的玉珮后,不禁大吃一惊。
司马瑨也不隐瞒,把事情大约向赵菲说了一下,不过,当然是隐瞒了黑一的身份,只是解释说是自已警方内部的一个朋友无意中发现的,所以把这件事情解决在了萌芽状态。
“幸好你的朋友发现了。”听完司马瑨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赵菲不禁一阵后怕,“没想到雷火的哥哥居然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更没想到他还想着挟私报复。
如果他报复成功,这件事里,受伤害最多的就是小兰。”
赵菲越想越生气,比别人直接伤害她更生气。在她心里,家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欺负她的家人也要有一个底线。雷邦这么做,简直就是把小兰往绝路上赶。
依着小兰的性子,如果流言一旦传开,她可能永远都走不出这些流言的阴影。
☆、423。第423章 好多钻石
“放心吧,这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雷邦不会再报复你们家了。”
司马瑨看清赵菲的神情,心里知道了她的底线,心里对赵菲的好感倍增。因为司马瑨也是家人大过天的人,别人怎么折腾他都行,可是却万万不能触碰到他的家人。
家人就是司马瑨的逆鳞,碰了这片逆鳞,下场很不好!
“嗯,还好你及时发现。”
赵菲也不说谢谢,这种事,是一句谢能解决的吗?所谓大恩不言谢就是如此,留待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回报吧!
“这个,反正也没有在公安局留底,你留着吧,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而且上面的花纹有些古怪,不太象华文,你看到没有?好象是国外文字的感觉。
很奇特吧?一千多年前的古玉上居然会有洋文?
我已经拓印下来了,有机会去问问京城里的考古专家,没准能得到答案。”
赵菲见司马瑨十分盛情,又想这玉是妹妹几乎丢了小命换来的。本来是要上交国家的,但因为雷邦中间横插了一杠子,搞得这玉在公安局没有留档案的底了。如果她现在还执意要上交的话,反而破坏了司马瑨的安排,她想了想,便点点头道:“也好,等小兰长大了,我把玉交给她,也让她记住这段特殊的经历。在懂得警惕之时,也别忘记坚强会救自已,还有也别忘记曾经帮助过她、救了她的人。”
“呵呵,真是做姐姐的,听你的话就象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司马瑨见赵菲一脸严肃的样子,心情也受到了感染,他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姐姐?当然,做姐姐的自然有责任引导自已的弟弟妹妹。你没有哥哥姐姐吗?”
难得这么轻松聊天,赵菲也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没有,除了堂弟堂妹,我家就我一个。说实话,看你们一家这么多兄弟姐妹,我真的挺羡慕的。”
司马瑨的感情慢慢地开始接地气了,如果司马老爷子要是往日听到这方面的汇报,肯定高兴坏了。
可是自司马瑨走后,形势发生了一些变化。司马老爷子有一种危机突然临近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之下,黑一居然被他紧急召回,但更奇怪的是,黑一被如回的事情,并没有通知司马瑨。
现在司马瑨的身边,没有人陪护,完全是一个人在孤军奋身,独立生存了。
收下司马瑨送的玉珮,赵菲握在手里,感觉暖暖的,这枚玉珮给赵菲的感觉亲切而又珍贵,并非完全出自于它文物的价值,而是因为它是司马瑨送的礼物。
目送赵菲安全进入201宿舍,司马瑨也走回男生宿舍,虽然在外面有房子,但他觉得最好还是融入这里的学习生活。历炼不光是栉风沐雨,不光是出生入死,还包括对整个社会从宏观到微观的体察。
最细微的观察,莫过于如和同学们一起寄宿的细节体验了……
赵菲回到宿舍,看到大家都已经安然入睡,就连小虎也闭上眼睛,在鸟笼里睡得正舒服。
而秦莲花的铺位上空空如也,赵菲知道她今晚又回家了,但断断不可能是和司马瑨一起,因为方才司马瑨才和她在一起呢,赵菲摸着司马瑨送的玉珮,忍不住点上蜡烛,又欣赏了一番。
虽然学校明令禁止学生在宿舍里点蜡烛,但事实上由于每天九点半宿舍就集体熄灯,因此学生们还是纷纷自备了蜡烛、手电筒这样的照明工具,学校也拿大家没办法,明面上反对,暗底只是要求不要把宿舍弄着火就行了。
赵菲把蜡烛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这时,她看到床尾放着的旧背包,那不正是她从小岛逃出来后背的背包吗?在香江她一出现就被送到医院,出院后立即就回了家,回家又是一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