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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如星难过地低唤，“昊天……”
也许是很累了，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不一会儿昊天就沉沉睡去，手却还牢牢地搂着如星。
如星平静了下心情，苦笑了笑，尽量轻巧地离开他的怀抱，去床上拿了厚实的棉被，将他包裹起来，确保他不会冻到。
她执起他的手，抚了抚他手上的指环，轻轻落下一个吻，“我爱你，昊天，真的。”
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桌上同样泛着银光的指环，只是，是曾经。
想了想，拿了笔墨，留下嘱咐：珍重，勿念！
再见，昊天！
她轻轻道别。
第四十章 消息
这天，如星窝在船上，由着小六音嬉闹着划着船，歪歪扭扭地在湖面上前进。
她举了举酒杯，对着皇宫的方向，一饮而尽，谢了，昊天！
距那天夜探皇宫已过了五日，这五天来，全城戒严，羽林军挨家挨户地搜寻，整个皇城闹得人心惶惶，节日的气氛消去许多。不过今日，那些昼夜巡逻的军士突然消失，皇上也下旨，原本定在元宵举行的选秀提前到正月初八举行，皇城顿时恢复以往的热闹平和，甚至更加喧嚣，为了即将来临的选秀，大街上布匹胭脂首饰的买卖更加繁荣。
是放开自己了吧……
如星笑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觉得放松不少。
“六音，”她睁开眼唤道，“把掌舵的位置还给船夫吧，下来！”既而转头对老船夫说：“去那边看看！”她伸手指向前面离得较远的一片花船所在。
“……”老船夫呆了会儿，“那边？”
“是！”如星笑了笑，肯定道。
老船夫摇了摇头，起身去掌舵。
每逢过年过节，青楼等地的生意总是一落千丈，为了吸引顾客，这一片水域中，有第一花船之称的群芳庭台出的新的剧目，模仿朝廷选秀，搞了个“竞选第一花娘”的节目，顿时吸引了不少的寻芳客前取凑热闹。
而这个节目就在今晚举行哦！
看着那一片提早热闹起来的水域，如星笑了笑，那个风流公子李易枫也会去的吧？不管怎样，先去凑凑热闹。
今天是去玲珑星阁后第五天呢，按道理，李易枫应该已经收到玲珑星阁的消息了，如星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师父他们应该无恙吧，这几天皇城也逛够了，也该离开了……
她转头看了眼因离得远而显得朦胧的皇宫，轻轻一笑，是该离开了。
“六音，走！”
待入了夜，几乎所有的花船都向群芳庭聚拢过来，一个个貌美婉约的花娘乘着自家的小花蓬船沿着指定的路线环了一周，让船上的男子看得眼花缭乱，却依然目不转睛。最后花娘们登上群芳庭新搭的花台，或倚或坐，四散开来，等着群芳庭的资深老鸨宣布比赛规则。
因为早到而占据了视野不错的位置，如星悠闲地倚着船栏，浅浅笑着，显得很满意。
不过，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却锐利地搜寻着目标人物，李易枫。
一柱香时间过去，节目早已开始，却还是寻不到要找的人，如星有些疑惑，难道不来了？
正想着，群芳庭上演得正热闹的花台一边突然出现一阵小骚动，定睛一看，哦，这不来了？原来还是评委啊！
待得花会结束，时间已近子夜，因为不想六音熬夜而早早离开的如星此刻却没有待在栖身的船上，而是拎了酒，大咧咧地在路旁喝酒。
“来了～”如星倚着树，看着远远骑马而来的人影，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笑容。
“李公子！”她出声唤到，朝他举了举酒坛，“上次的竹叶青还好吧？”她问。
“是你？！”李易枫很吃惊，几乎忍不住想去揉眼睛，自从上次一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但心里总会时不时想起，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二次见面居然会是这种时候这种地点，挥退一旁的小厮，他翻身下马，“你怎么会在这儿？还喝酒？”他走近她，万分疑惑。
“等你啊！”如星轻浮地说笑。
“等，等我？”李易枫差点咬到舌头。
“是啊，”如星笑了笑，“等你把玲珑星阁给你消息告诉我呢……”如星身形有些摇晃，一个不小心便要往地上摔去。
眼明手快的李赶紧揽住她，脑里的思考也没停下，“你怎么知道？”
如星顺势赖在他怀里，“恩？”她软软地应，似乎万分疑惑，也似乎已经醉了，有些迷朦。
温香软玉在怀，佳人芳香的气息扑鼻而来，李易枫的思绪有些飘散，只是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怎么知道玲珑星阁有黑山的消息给我？”
他怀里的如星正专心致志地研究他胸口衣饰上的绣花，很漫不经心地问：“黑山？”
李着迷地看着如星那在月光下显得白玉无暇的纤手上，看她的手灵巧地拨弄着绣花，他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简直就是在拨弄他的心，思绪更加涣散的他毫不犹豫地接口道，“是啊，黑山，今早上玲珑星阁的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说黑山的神医和他师兄一切安好，还让我帮忙去找一个女子作为买消息的费用……”
如星突然抬起头来，伸手掩住他的口，不再让他说下去，“谢谢你！”她妩媚一笑，退开他的怀抱，一个旋身，便，便纵身飞走了？！
“……”李易枫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
他抚着自己的唇，她手上那香软的触觉还留在上面，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颇有些鄙视地对自己笑了笑，他翻身上马，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李家公子吗？简直比毛头小子还毛头小子！
他一声吆喝，座下的良骑载他急驰而去，嘴角勾笑，他回味着刚才的一切，突然有些惶神，她今天好象没把脸蒙住，她的脸，她的脸，他回想着，想到她抬起头朝自己笑的时候突然一顿，那张脸很眼熟啊……对了，跟附在那封信里的画像上的姑娘的脸很像，只是画像上的还有些稚嫩，而她则多了分妩媚与沧桑，那么，她们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他蹙了蹙眉，那她为何打听黑山的消息？玲珑星阁又为何要寻她？
李易枫突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该死的女人！是谁？你是谁？
美人计啊美人计……
第四十一章 擦肩
这日清晨，玲珑星阁洛都分部的部众整齐地等在门口，像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出现。
正等得焦急，忽见街那头一骑轻骑迅疾而至，马上之人一个漂亮的拉纵，那乌黑油亮的千里驹便停立在门前。
“爷！”大管事迎上前，招呼一旁小厮牵过马去。
“怎么样？”下了马，走近前来，原来是个高大的男子，风尘仆仆的样子，如刀琢般深刻英俊的脸上却丝毫不见疲惫，反而隐隐有种期待的兴奋。
“没什么进展，只知道除夕夜后，皇帝就下令紧闭城门，不知原因，五日后又撤消原令，反而将选秀的日子提前。根据最新消息，皇帝如此扰民的原因好象是因为一个梦！”大管事跟着男子大步往里走，恭谨地答话。
“梦？”男子略停了停脚步，不知是不是因为觉得管事的话不足信。
“是的，据宫里传来的消息，除夕夜那日，皇帝照旧大醉，就寝后不久，殿内隐隐传来话语声，第二日醒来，皇帝就下令了。”大管事继续回报。
“还有什么反常的事吗？”进了屋，男子坐在主位，随手接过茶盏，皱着眉，问。
“恩，自那日起，皇帝饮食规律许多，也不再每天醉酒，还有一个不是很确切的消息说皇帝整日贴身带着一张纸条。”
“纸条？”男子放下茶盏，深邃平静的眼眸略闪了闪，星儿，你真的来过吗？他闭了闭眼，淡淡吩咐，“恩，知道了，没事就下去吧！”
“爷，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大管事有些踌躇。
“说！”男子看了看他，利落地吩咐。
“是这样，前些日子有个八九岁的小孩来买消息，说是要问神医和他师兄的情况……”
“什么？！”男子精神一震，“查出来历了没？”
“买消息时那小孩说自己是李易枫的仆人，但事后为谨慎起见去查访时，却发现李府里根本没有这个小孩。”
“李易枫是谁？”
“当今李丞相之子。”
“哦？”按理一个朝廷官员之子怎会了解江湖之事，就算知道神医也不会知道他还有个师兄住在黑山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男子问。
“说来也巧，正是除夕当天。”
“是吗？”难道真的是星儿？男子皱了皱眉，但怎么会和姓李的扯上关系？他站起身来，“那查出那小孩的栖身之所了吗？”
“属下无能！”大管事有些惶恐，“本来已经追到那小孩，而且也亲眼见到他上了船，可等属下们沿路去追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船的踪影，不过已经一直派人守在岸上，只要他上岸就一定能见到。”
听了这话，男子舒展了眉，除了星儿，谁还会懂得这水上的八卦之术呢？“恩，做得不错，这次说不定能找到人，对了，记得沿湖而下的河道上也守些人，说不定已经离开湖了。”
“是，属下明白。”大管事闻言一喜，“爷，那找到人了属下们就可以离去了？”
“恩，不过以后要再让爷我看见你做丧尽天良的事，爷就一招废了你！”男子看他一眼，“不要太大意了，这次如果再错过就真的没希望了！”
“爷，您放心！”大管事保证。
另一边，小六音在船上闷坏了，“阿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岸呀，自离开洛城，都没有下去走走过！”他嘟着嘴抱怨，“还有啊，阿姐，我们不是说好过了元宵再离开洛都的吗？怎么还不到时间就走了？我还没看花灯呢！”
“小六音，你也看到了，洛都的告示栏上到处都是阿姐的画像，而且为了得到黑山的消息，又把那个李公子得罪了，所以为了安全，只能提早离开了，你也不想阿姐被抓走吧？”如星依旧倚着窗，斜靠在床榻上喝酒，听到六音的抱怨，她笑了笑，说。
“可是以前在其他地方不是也有阿姐的画像，阿姐怎么不逃呢？”六音很疑惑。
“六音啊，你说说，其他地方有洛都那么多的官兵吗？”如星很从容，答。
“哦，这倒也是！”六音想起前几天全城戒严的时候军士们来来往往的样子，一阵紧张。
安静了半晌，六音又开口了，“可是阿姐，我真的不想再吃鱼了，都吃腻了啊！”他很苦恼。
“恩，再忍几天吧，等到了柳州就可以下船了，”如星斜过身，拍拍六音的脸蛋，安慰道，“到时候六音就可以吃到很多你想吃的菜了！要知道，柳州除了柳树外最有名的就是柳州小吃了哦！”如星引诱道，当然，还有一点她没说，柳州是著名的水乡，蜿蜒的水道遍部全程，柳州的水道就象是别的地方的道路，颇有威尼斯水乡的味道，这样才方便脱身呀！
自那日离开洛城的内湖，船后便一直有其他船只尾随，也不超前，只是跟着，夜探了探，原来是玲珑星阁的，是师兄罢，她的眸略暗了暗，嘴角却勾起一抹笑，过去的就过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执着？
叶子的离开，是树的不挽留还是风的追求？
那日在皇宫天牢中，不是已经道别？就是因为你的不挽留，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造成了如今的一切！
呵，仅仅是毁了容貌，你便要离去，撇开我对你的感情，如今的追寻却是为了什么？
是想通了？
可是却没有机会了呢！
你的星儿，早已死于蛊毒，而我，若不是阎王执意，早就魂飞魄散，又怎还会存于世？
所以，不要再来打扰我，让我安安静静地渡过余生罢。
什么情情爱爱，早已无所谓了。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聚，别离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云层，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叹，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美丽的歌喉，却总是咏唱悲哀的歌调，世间，情是何物……
第四十二章 窝居
柳州地处南方，气候温润，时不时的天街小雨润如舒让它多了一层朦胧的美感，像历史的画卷上一个高贵婉约的仕女，牢牢吸引众人的目光。
因为还在正月里，柳州的幽雅之中又多了份尘世的喧嚣，让她染上一丝人间烟火。
在细雨朦胧中，翩翩男装妆扮的如星给老船夫结了帐，领着小六音进了越女河边一家热闹的青楼。
刚进了门，立马便有人迎上来，“这位公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们姐妹们都还在休息呢！”
如星浅浅一笑，眼眸里流光华转：“这位姐姐想必就是楼里的妈妈了吧？想不到居然这么年轻貌美！”
妈妈开口娇笑：“呦，这位公子可真会说话，取笑妈妈呢吧？”
如星走近前，伸手握住妈妈的手，顺便把手里的银子递进妈妈的手心：“瞧妈妈说的，太谦虚可不好，”他将她拉到一边，“妈妈，这银子你拿着买胭脂，还请妈妈行个方便，楼里有哪个姐姐要出去应酬的，让我在姐姐船上搭一段路，谢谢妈妈了！”她说完，又往妈妈手里塞了张面额较大的银票。
妈妈眉开眼笑，不过还是不忘小心谨慎，装模做样不肯收银子：“公子啊，不是妈妈我不肯帮你，实在是小家小铺的，惹不起祸啊！”
“妈妈，你想到哪去了，哪里有什么祸啊，”如星笑得有趣，“这青天白日的，”她拍拍妈妈的手，又加了张银票，“不怕妈妈笑话，实话说了吧，我本来是在洛都花船那逍遥的，只是家里派了人来说要我回去相亲，妈妈哦，叫我怎么舍得下这楼里千娇百媚的姑娘，只能偷溜了，只是这会儿家里是铁了心了，竟一路追到这来，妈妈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了，等我脱身了，一定来捧妈妈的场，可好？”如星随口胡诌。
“这……”妈妈有些动摇，“那行，等会绿柳姑娘就要出去，你就搭她的船吧，不过……”到底是图利为上，妈妈松口了。
“呵呵！”如星笑笑，再次奉上银票，回头向目瞪口呆的小六音眨眨眼，这下，是追不上了呢！
乘着前来迎绿柳姑娘的小舟，看着窗外一一逝去的景色，如星松了口气，到底是摆脱了……
到了地头，如星趁着夜色，和六音一起上了另外的一条小舟，来到灯火辉煌的客栈，暂时安顿下来。
“六音，”如星捏捏六音白里透红的肉嘟嘟的脸蛋，问道，“我们在柳州安顿下来可好？”
“一直住在这里吗？”六音揉了揉自己的脸蛋，问。
“是啊，就像平常人家一样，有个家。”如星淡淡道。
“家啊，那好吧，”同样无家的六音也向往家的温暖，“那我们还可以出去玩吗？”
“当然可以了，等大家都有空或者都无聊的时候，就可以出去了。”
“恩，那我们就安个家吧！”六音一锤定音。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如星和六音就一边游玩一边找房子。
“阿姐，为什么我要扮做女孩子啊？”六音很苦恼，拽着一点也不方便跑跳的裙子。
“为了安全么，不记得了吗？在洛都他们可是见到过你的。”
“那为什么不能像阿姐那样易容呢？”六音更加郁闷。
“因为六音还是小孩子啊，易容对皮肤不好，难道六音想让自己的皮肤变得像老头子一样皱皱的吗？”如星一本正经地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坏笑，自从上次被卖糖葫芦的大叔的可爱女儿称赞过他俊俏后，六音就变得十分臭美。
“是这样吗？”六音有些怀疑，“可是阿姐的皮肤比我还要好呢，怎么不怕变得皱皱的吗？”
“阿姐是大人了呀，所以不会那么脆弱的。”如星又在胡诌了。
“哦……”六音不再出声了，只是更加坚定要快点长大的决心，因为长大的好处真是很多很多啊……
于是两个人继续游玩，也继续找房子找房子。
“唉……”如星突然叹气，显得很忧郁。
“怎么了，阿姐？”六音舔着糖葫芦，问道。
“城里的房子太贵了，买不起啊！”如星貌似很烦恼，“怎么办呢，六音？”
“阿姐，你说他们是住在城里的还是郊外呢？”六音突然眼睛发光，拉着如星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人，不答反问。
“啊？”如星放眼看去，感到有些寒，“那不是上次卖糖葫芦的吗？”
“是啊，是啊，就是那个小妹妹！”六音更加兴奋，已经忙不迭地让船夫停船，要上岸去。
“呃，小妹妹？”如星看着那个跟六音差不多年纪，却明显比他老成的小姑娘，伸手拉住就要往岸上窜的六音，提醒他，“你还穿着裙子呢！”
“啊……”六音很郁闷，“换掉可以吗，阿姐？”他撒娇。
“……”如星抚额，“好吧！”她同意，不过最后还是给他稍易了容。
当然，免不了就皮肤问题展开一场辩论，最后六音出局。
下船后，六音直奔他的小妹妹。
不过悲哀的是，他的小妹妹显然不记得他，让他郁闷之余狠狠地瞪了与大叔在谈话的如星，换来如星的偷笑，随后化悲愤为食欲，让如星买了大叔的全部糖葫芦，在讨好小妹妹的同时，也解解谗。
在六音跟小妹妹幸福快乐地分享着美味的糖葫芦的同时，如星在大叔口中打听到了他家附近就有价廉物美的农家小院要卖，只不过在郊外，离柳州有点路程。
如星咨询了六音的意见，在六音的全力赞同下，跟着要收摊回家的大叔去看看那小院。
乘着小船，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大家下了船，往岸上走了几步，便看见在柳树掩映下的农家小院，墨瓦白墙，透出一丝灵动的宁静。
跟着大叔敲开院门，一个利索的半老妇人迎了出来，说明来意，妇人将如星他们迎入屋内，奉上茶后，她告罪退下，说是去请自家夫人。
半盏茶光景，妇人踏入厅堂，扶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瘦弱女人，看来这就是她先前所说的夫人，这院子的主人了。
夫人入坐后，也不罗嗦，直接吩咐妇人引着如星他们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