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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一下,西楼又躲回来李佑安身后,死死地抓住李佑安的肩膀,头埋在他的背上,不敢乱动。
李佑安哈哈大笑,“我的好西楼,那只是块棺材板掉下来了,就你这点胆子,以后如何在江湖上行走,更别说找父母了。”他将西楼的手从肩膀上拉了下来,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西楼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用手将他推开。她虽还心有余悸,可还是死撑,撇着嘴说道:“我哪里胆子小了,那个只是不小心,以后不会如此了!”
李佑安看她赌气,拉起她的手,“放心!我会陪着你!走吧!”
西楼感到自己的小手被握在李佑安的手掌里,很温暖,自己原来不是一个人,还有他,要是能一直这样牵着该多好!
西楼的眼睛一直盯着二人交握的双手,跟着往前走,李佑安突然停了下来,她却还在呆,接着往前走,结果一下撞到了李佑安的后背。
“哎呦~”西楼捂着鼻子直哼哼,李佑安摇头轻笑,“小迷糊!你在一旁呆着,我要验尸。”
西楼这才现,面前躺着的女尸,正是翠玉。望着那张曾经熟悉的脸,西楼不禁热泪盈眶,“嗯!”
李佑安不再看她,神情严肃,依次翻看翠玉的眼皮、鼻子,然后从怀里掏出针包,铺平,选了一根银针,扳开翠玉的嘴巴,掀开舌头查看,看完后,将银针搁下。
随后,他又用手按压翠玉的脖颈,顺势向上撩开头查看头皮。在头前部入际五分处,他停了下来,皱皱眉头,低下头细细检查,接着,又拿起另一根银针,对着此处刺了下去,银针入之五分之一,便不可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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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隐藏的情怨纠葛,纠结一世的宫闱爱恨,她该何去何从
第一卷 李园风波 第27章 验看查因缘
西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佑安取下银针,搁在一边,又检查了翠玉的四肢,然后伸手去解翠玉的衣衫。
“你要干什么?”
“看她身上有无其他伤口和异常之处。”李佑安一边解释,一边低头解着盘扣。
西楼明白李佑安这是为了验尸,可见他熟练地解开翠玉衣衫上的盘扣,心里酸酸的,嘴角僵硬,“不准你动手,我来!”
“嗯?这是何故?你会吗?”李佑安不解,抬头看着西楼,见她撇着嘴,脸色青,站在那里瞪着自己。
“男女授受不亲!死者已矣,你一个大男人动手,总不如我方便,还是,还是我来吧!”西楼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借口蹩脚,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佑安,以示坚决。
李佑安这下总算明白了,原来西楼也会吃醋,虽说是吃个死人的醋!可这醋意,却让他甚为舒心。
“好!那你来吧!周身仔细检查一遍,然后你将不能让我这个男人看的‘重要部位’遮起,等你验看完后,我还要下针查探。”
西楼瘪瘪嘴,“知道了!”她走过去,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翠玉,虽然你曾害过我,可如今看你横死,我还是希望你沉冤得雪!现在验看,情非得已,你有怪莫怪!”
李佑安听着西楼碎碎念,见她小心翼翼地动手脱了翠玉的衣衫,生怕惊了亡魂,捂着嘴巴偷笑,“你若害怕,还是我来吧!”
“不怕,你怎么不转过去?快,背过身去!”西楼嗔怒道。
“嗯。嗯。我看你看不成吗?”
“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李佑安见她神色肃穆。也收起了嬉笑。乖乖地背过身去。
西楼这才开始仔细检查着翠玉冰冷地身体。想起曾经二人相处地日子。悲从中生。泪盈满眼。心中感叹。生命无常。无论是非对错。一切皆已随风而逝。所谓地仇怨。还不是源情而起。为情而终……
看着已经身死地翠玉。想到中毒地自己。西楼对躲在背后使坏地人恨得咬牙切齿。虽然前世在电视剧上见多了尔虞我诈。阴谋利用。曾经感慨心机深重地人。活着很累。如今她终于明白深陷阴谋中地自己要是一味躲避。恐怕换来地就是和翠玉一般地下场。李佑安不可能日日护着她。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地!不求害人。但求自保!
“没有明显伤痕。你可以转过身来了。”西楼查验完毕。用衣袖抹了把眼泪。腾开了位置给李佑安。
“没瞧见一会儿。怎么又哭了?真是个泪人!”
“有些伤怀,今日相见,明日永别,世事变幻,皆化为一抔黄土,过眼烟云,哎!”
西楼眼角泪痕犹在,李佑安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世间事,本就如此,她曾害过你,你又何须如此伤怀?”
“翠玉与我相交多时,总是有些感情,无论曾经做过什么,那也都已过去,而且她会那么做,也是因为你……”西楼轻叹道,提起翠玉,便想起她心中所爱的男子如今却站在自己身边,总是心有愧疚。
这边,李佑安拿银针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将针刺入翠玉的腹部,随即取出看了看,而后将银针收起,才仰起头,对西楼说道:“情之一物,两情相悦,乃是佳话,岂能因错付深情,去害他人。”
“原来你也知道!”西楼恍然大悟。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李佑安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惋惜,冷静无情如斯的他,让西楼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李佑安见她吃惊,一笑,“我也不知为何,就对你这个小迷糊有些特别……”
“翠玉的死因已经查明了吗?”西楼听他这么说,有些脸红,忙岔开话题,询问刚才查验的结果。
“看似中毒,可仅口喉内有毒,腹内无毒,致命伤应该是神庭**被人以内力射入的细针,手指微屈,指甲里有衣服碎屑,可能是死前挣扎时抓住凶手的衣服留下的,里面还有些树皮屑,应该是在树木旁边被害。”李佑安一一解释,西楼听罢,佩服之至,“你如此厉害,堪比宋慈在世!”
“宋慈何许人?”
“这个,他,他是我在清风阁的古籍里看到的一个有名的仵作!”西楼叫苦,本来还想说家乡,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隐居山谷,哪里来得仵作。唉,随口夸赞用了前世的历史名人,解释起来就是麻烦啊!
李佑安听到“仵作”二字,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本不知道‘梦断’是她所下,初时,还想让冉墨跟着你查查幕后之人,却忽略了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是我思虑不周。知晓翠玉被害后,才明白毒原来是她所下,刚借机诓骗大嫂,结果‘梦断’还真与她有关,那么换毒药的人就在她身边。”
“可有线索?”西楼帮翠玉穿好衣服,盖上白布,“那人是谁?”
“嗯”李佑安点头称是,“过了今晚也许就会见分晓了,走吧!”
“你今晚就要抓‘鬼’?我也要去!”西楼得知嫌疑人即将浮出水面,自然心急,她很想知道是谁会如此狠毒。
“抓‘鬼’?好比方,正因为是‘鬼’,你才不能去!你身体还没有复原,回去我就给你扎针,晚上早些歇息。”说着,李佑安就往门外走。
西楼疾走了两步,跟了上去,“我能跑能跳,如何去不得?再说,你自己也有伤在身,怎么能以身犯险?”
“没想到小西楼这么关心我,这点小伤,不碍的,你武功尚未恢复,万一有事,如何应付?何况今晚又不是只有我一人,你就别去凑热闹了!”李佑安口吻不容置疑,西楼屡求不果,步子越走越小,一个人在他身后跟着,撅起了小嘴,生闷气。
李佑安走了一阵,却不见西楼跟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扭头一看,才现西楼正盯着他的背影,隔了**步,嘴里嘟囔着,一脸的忿忿不平。
李佑安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她跟前,一把拉住她,容不得西楼挣扎,死死得将她的小手握着,转身就往暖玉阁走。
“放开,快放开,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大白天的,明目张胆地调戏丫鬟!哪有个做主子的样子?”
西楼一个劲儿要把手抽出来,另一手去扳李佑安的手指,结果脚下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一个踉跄,身子前倾,扑向了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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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李园风波 第28章 娇嗔求同去
李佑安顺势一搂,将她拦腰抱起,“我才不管那些个破规矩,今儿就没有主子样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丫头!”
西楼一下子掉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闻着淡雅的药香,红似落霞的小脸上写满吃惊不安,心跳快得好像要蹦出胸口似的,“你!你个……”
“流氓对吗?知道你就会这么说,我只对你流氓,哈哈!”李佑安睨了她一眼,继续抱着她往前走。
西楼大窘,被人抱在怀里调戏,很是丢脸,可心里却隐隐有些喜悦,这左右为难的感觉更让她羞恼,使劲儿扑腾,嘴里叫着:“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喊‘非礼’了!”
李佑安看了看四周,笑道:“小娘子,这四下无人,怕是无人应你!你也该多多怜惜怜惜深受重伤的在下,乖乖不要乱动!”
西楼吃瘪,暗自思酌,不能总是这么被动,好!今天豁出去了,你喜欢调戏是么?嘿嘿,那……
西楼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嘴角擒笑,抽出一只手来,撑起李佑安的下巴,巧笑嫣然,“美人,来给本娘子笑一个!”
李佑安顿时呆立当场,低下头吃惊地看着西楼,只见她黛眉轻挑,妙目微斜,唇角含笑,俏丽的脸庞,如空山幽谷间散着清香的野百合,野性中带着天真,笑颜中有股独特幽远的神秘味道,更盛却世间诸般姹紫嫣红。
李佑安觉得自己被蛊惑了,黑灰色的双眸里倒映出西楼的笑脸,眼前的如花笑靥顷刻间便已深深镌刻进了心里。
他薄唇轻抿,清浅淡笑,如风掠过,吹皱春水。
二人间暗波流动,脉脉不语。
“真好看!”西楼情不自禁。突然开口说出心底地想法。接着又故作镇定。有意晃着脑袋左瞧右看。对着李佑安地脸。审视一番。
李佑安但笑不语。微微侧过头。脸颊在西楼地手指尖上蹭蹭。西楼觉得手指尖酥**麻地。立马缩回手来。蜷起了身子。不再反抗。李佑安轻轻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低低地唤着:“妖精!”
这浅浅一吻。吻得西楼心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蹙眉抬眼。回瞪了他一眼。“妖孽!一直抱着不累么?”
李佑安听罢。别过头去。闷笑。胸口一阵起伏。震得西楼颤。“妖孽!快点放下我!要笑就放声笑。小心憋坏了!切!”李佑安这才松了手。西楼蹭一下站直了。迈开两步。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李佑安弯腰大笑了几声。左手便覆在腰腹上。像是扯到了伤口。西楼心中一紧。忙过去扶他。嗔怒道:“笑什么笑。伤口扯了活该!”
“哈哈。妖精对妖孽。绝配!”西楼见他都这样。还要占尽口舌之利。很是郁闷。硬挤出一丝僵硬地笑容。说道:“呵呵。你是笑颠对伤口。绝裂!哼!”
“决裂?”
“绝裂,绝对裂开!咳咳,愣在这里做什么,我扶你回去歇着,一路奔波劳碌,又没休息一刻,眼瞅着太阳快落山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晚上不用做正事了?”西楼煞有介事地训诫道,一边扶着李佑安往回走。
李佑安安安静静听她絮叨,一句话都不应,薄怒的言语听在耳中,暖在心里,多少年没有人和他这样无拘无束地说话了,这十多年来除了和师傅在一起的那些短暂日子平静安逸,其他时候,他为了隐匿在心底深处的秘密,何曾放松过自己?如今和西楼在一起,片刻的欢闹嬉戏、絮叨里的关切,点点滴滴,落在他的心海里,荡开阵阵涟漪。
西楼还在一边自顾自说着,央求李佑安带自己去,他笑着摸了摸西楼的头顶,说道:“小唠叨!”
西楼不肯罢休,拽着李佑安的衣袖,换了张笑脸,说道:“好少爷,让我去吧……”
“不可!你余毒未清,今晚休息。”
“我很好,可以去!”
“不可……”
“可……”
夕阳染红天际,霞光漫天,橙色的薄光洒在正在争辩的二人身上,相携的身影融入暮色里,让这美景里又添了几分温情……
李佑安和西楼回到暖玉阁换了衣衫,西楼就让李佑安先歇着,自己出去端茶,她刚一出门,冉墨就来了,附在李佑安耳边,低语了几句,李佑安随即会意。
此时西楼推门进来,一见冉墨来了,想他是为了晚上捉“鬼”之事而来,便走过来,径直倒了杯茶放在李佑安面前,说道:“二少爷,喝茶!”
“冉大哥,你也喝!”西楼笑盈盈地亲自端着茶,递到冉墨面前。冉墨不晓得西楼竟知道自己姓名,听罢那句轻柔的“冉大哥”,一愣,有些局促,回头看向李佑安,请主子示意。
李佑安见西楼对冉墨十分殷勤,那“冉大哥”叫得甚为温柔,眉头一皱,她竟和其他男子这么说话?瞪了西楼一眼,就看见西楼斜着眼睛在偷瞄着他,像是在看他的反应,心上了然,这小妮子想借着冉墨激怒他,为了跟着去抓凶手,她还真什么手段都使啊,唉!
“冉墨,你先退下吧!一会儿,我自会去找大哥,你就暗中盯着,看看周围有什么异动!”
“是!”冉墨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听到主子的吩咐,如蒙大赦,瞬时便消失了踪影。
“冉大哥,喝口茶再走啊!”西楼还冲着冉墨狼狈的身影大喊,生怕别人听不到。
李佑安虽知西楼是故意的,可还是有些气恼,一把将西楼手里的茶杯夺过来,放到了桌上,拉着她坐到自己怀里,“我警告过你,不准你对别的男人如此殷勤!”
“你说不能盯着男人看,又没说不能殷勤……”西楼不以为意,别过脸去,和李佑安赌气。
李佑安捏着她的下巴,将小脸转向自己,说道:“你还真会钻空子,是不是今晚上不想去了?”
西楼还在一个人生闷气,忽然听到李佑安这么说,眼睛瞬时一亮,嘴角上翘,笑眯眯地说:“当真?”
“以后再借着冉墨气我,看我还答不答应你!用过膳,先去找大哥,然后咱们就去棣棠居看戏。”
西楼忙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哪有气你?我这就去传膳,今晚终于可以夜审疑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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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李园风波 楔子(修)
雕花桃蝠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云鬓散乱,因刚刚生产,她浑身无力,湿汗淋淋,丝贴在脸上,有些憔悴,可丝毫掩饰不住她丽质天成,额前的梅花记殷红如血,更添妩媚动人。
床边的男子深情地望了她一眼,低头看向怀抱紫色襁褓里刚出生的婴孩,眼中的柔情散尽,脸色阴沉了下来,目露凶光,伸出手盖在了婴孩的脸上。
女人转过头来,看着床边男子怀中的孩子,焦急万分。她挣扎起身,对着床边站着的男人嘶吼着:“你放了她!求求你!”
男子不为所动,手上一使劲,眼看就要将那婴孩捂死了,女人哭喊着:“骏哥,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伤害她!”
男人一怔,手松开了,他抬眼看向床上的女子,轻声问道:“骏哥,你终于又肯叫我骏哥了。雅儿,我找了你好多年,可是没想到找到的时候,你竟然怀了别人的孽种!你让我怎么办?”
男人走到床前坐下,抱着婴孩递到女人面前,自言自语道:“你看她,长得好像你啊,也有梅花记,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女人伸手欲抱,男子却将孩子抱离了她的视线,又站了起来,笑道:“她还睡得真香,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差点没了!哈哈!”他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脸上的笑容冰冷邪魅。
“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我跟你回去!”女人哀求着。
“这样才是我的好雅儿!”
“不过,你要让我见到她,我怕你会背着我害了她!”女人担心地看着男人怀里的婴孩,开口说道。
男人轻笑出声:“看来还是雅儿了解我!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不会伤害她!每年我会让你远远地看她一眼,若是你逃跑、寻死或者不听话的话,我会立刻杀了她!”男人话语狠绝,不容反驳,说着手又覆上了婴孩的小脸。
女人泪流满面。点点头:“好!一言为定!若是你伤害她。我立即自尽!”
男人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地拭去女人眼角地泪水。深情款款地说道:“我只要你留在我地身边。让我天天能看见你!好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过两日。我们就启程!”
说完。他便抱着孩子出门去了。女人看着他离去地背影。瘫软在了床上。低声抽泣。
男人出门后。便叫来两个手下。将孩子扔到其中一个人怀里。吩咐道:“暮炎。将这孩子扔到岚岩山地林子里去喂狼!暮雨。你去寻个女婴。额头上刺上红梅记。留在‘香尘’里教养。到时我自有用处!去吧!”
两人领命离去。只留下男人一人站在院中。眼睛看着女子所住地厢房。低声地呢喃:“雅儿。你是我地。我不会再放手!”
十四年后。岚岩山。
初秋,深山的空气清冽,露水正浓。走出暗沉的夜色,黎明在天际惺忪醒来,风儿轻梳枝桠时,露水折射的阳光,流泻入了梦呓。山道边遍是梧桐树,叶子绿意犹在,还未变黄,浓密的树叶里,承载不住重量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