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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隔断了所有回去的路。而前方,却似乎无路可走。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军须靡冷声道。
细君幽幽道:“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若你厌我,恨我,为何不赐我一死?何必让如此伤害我?”
军须靡苦笑一声:“恨你?厌你?不错,我就是恨你!”恨你如此轻易左右我的情绪!“赐你一死,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我说过,你的命早已不属于你,如果你敢死,我会让千千万万的人陪葬!所以,而现在,我就让你的霍峻永远陪着你可好?”
他不介意斩掉来使,因为他嫉恨那个男人,那个同样优秀的一身傲骨的男人!
细君腾地从床榻上起来,缓缓的对着他,冷声道:“你不能这样做!”
军须靡哼了一声:“你该知道,凡是我想做的,我从不顾后果!”
细君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他有什么错?你如果有怨恨,惩罚我一个人就好,我不是还欠下那十鞭吗?还是你想换个惩罚方式?”
军须靡突然感觉心头一痛,是的,他清晰的记得就是因为她弹了那曲《黄鹄歌》,他下令鞭打她五十鞭,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吧?可是现在居然为了那个男人,她竟然再次请缨,刘细君,你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
可惜,她的情,与他无关!
他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到那双对别人饱含深情的眸子,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要狠狠的捏住她的脖子,追问她,那个男人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
突然明白,就算得到了所有,却未必能够换来一颗心。在她身上,他是一个失败者,这样的认识,让他怒火如烧,却无能为力。
看着军须靡向外面走去,细君紧跟两步,低呼出声:“王,求您放过霍将军!臣妾错了——”
军须靡没有回头,冷声道:“你放心,这次放了他,下次无论在哪里遇见他,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愤怒的揭开帘子,迎面的风雪扑面而来,浇熄了他所有的热情,她竟然为了他来求自己!她还真是爱他爱得彻底!走向马圈,牵过一匹汗血马,矫健的翻身上马,猛地一扬马鞭,双腿一夹,茫然大雪之中,一个王者傲然的疾驰在旷野之中,扬起无数的残雪。
雨归来:三更完毕
第三十四章 不再心软(2)
如果还有更寒的风,还有更冷的雪,都比不上她的含情别望的眼神!他的心再也不会为这个女人心软了!汉使走了。几天来,她的帐篷都无比安宁,被摔断的琵琶已经无法续好,她已经托带来的工匠,为她制一把新的琵琶。
碧珠从外面兴冲冲的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漆大木盒,走到落落寡欢的细君身边:“公主,工匠已经做好了!外面已经雪晴了,您不出去看看吗?”
细君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个刚刚做好的琵琶,果然如她设计的,圆圆的腹部,流畅的曲线,抱在怀里,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她轻轻的拨弄了两下琴弦,听到叮叮铮铮的调子,居然不知道该弹什么。
半晌她才幽幽的说:“外面雪晴了?”
碧珠点点头:“是啊,这里雪晴也非常好看呢,公主我带你出去看看吧!”
细君慢慢站起身,任由碧珠给她披上孔雀裘,轻轻的挽好一个发髻,随意的插上一个翠玉钗,就抱着琵琶走出了帐门。
天已放晴,蓝的没有一丝瑕疵,仿佛是最纯净的蓝宝石,澄澈悠远,笼罩着整个白茫茫的大地,阳光在雪上肆意的跳跃,银光闪闪,几乎让人目眩神迷。几株树上落下了出来觅食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一早出去放马的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高高在上,领着群马向远处草场跑去。
自然的乐音,才是最美的天籁。细君抱着琵琶,白的几近透明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眼中也无意的流露出几分欣喜。
望着小鸟的啼叫,她灿然一笑,调皮心顿起,轻轻的弹起了百鸟朝凰,以前听过人家用笛子来吹这个曲子,没想到琵琶也能弹出来类似的曲调,只不过许是小鸟从未听过,居然惊诧的纷纷从远处飞来,落在她身边的树上。
雪晴升红日,金凤出幽谷,百鸟来问询,莺声伴雀语,争相唱赞歌,不肯稍歇息……
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看着鸟儿纷纷而落,甚至还有的差异的飞到她的肩头上,看着鲜艳的孔雀裘,呆呆的晃动着小脑袋,啾啾的唤着同伴。
碧珠轻声道:“公主,您弹的真好,你看鸟儿都来听了呢!”
细君立在雪中,抱着琵琶,慢慢的换了另一个曲调,仿佛一对对的琴音,成串的流泻出来,似乎找到了自己一展歌喉的对象,渐渐的情浓起来,似乎完全忘却了孤单的凤凰……
认真听曲子的小鸟儿越飞越近,可是突然忒的几声,呼啦一下全都飞起,高高的落在树上,仿佛有什么突然闯入,吓得它们几乎忘记了危险。
碧珠正在诧异之际,突然看到两个姗姗而至的人,当她看清楚的时候,突然拉了细君一下,噗通跪倒:“参见王,参见夫人!”
细君的手一收,慢慢转身,正对上军须靡那冷若寒潭的眼眸,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琵琶上时,眸色中似乎更加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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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琵琶新怨(1)
他是被琵琶声吸引来的,当他看到她立在雪中,如同一朵梅花一般,凌寒傲雪,浑然如画,当鸟儿纷纷落下,他甚至不想破坏那少有的恬美。可是,他还是听出来了,她开始落寞,当然不是为了他!
银戈挽着他的手臂,径直来到她面前,讥诮的说:“原来是右夫人啊!我还以为是那家的侍女,居然敢这么大胆,公然在外面招蜂引蝶。”
军须靡眉头轻轻一皱道:“夫人,不必理她,我们去你帐中饮酒。”
银戈莞尔一笑,娇声道:“王,您明知人家身怀有孕,还让人家喝酒?”
军须靡看着她的肚皮,温柔的说:“本王一时疏忽,那就让人给夫人准备些温补之物好了。”
细君的耳朵轰的一声,她的脸顿时褪下了血色,震惊的一个是银戈居然怀孕了!而他的态度,居然是无比体贴。望着怀中那个腹部圆润的琵琶,她的唇角漾起一丝苦笑,再抬头已然毫无情绪,只是微微的半福了福身:“臣妾告退。”说完就转身离开。
似乎没有丝毫的感触,没有影响到她的任何情绪。优雅的身姿,得体的答对,都俨然是轻蔑的表现。可是谁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凄凉。
母凭子贵,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如何不知?可是谁都知道,也有另一种情况,子凭母贵,也要看孩子是谁生的。她的孩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被他亲手杀掉了吗?心酸迅速荡漾开,背影的孤傲怎么能遮掩住面容上的悲戚?
“右夫人,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不如一同到我帐中喝上一杯如何?反正你是可以喝酒的,是不是王?”银戈骄傲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无论多么尖刻,都不敌他刚刚那一个宠溺的眼神,让她心痛。
稍稍侧了一下身,半抱着琵琶,一个美丽的侧影有着淡淡的忧伤,眼帘下垂,睫毛纤细卷翘,仿佛是画中人一般:“多谢,不必了。”
“难道就这么不赏脸?”银戈看军须靡似乎毫无表情,冷哼一声道:“王,汉人就是这样,高傲的很,看不起我们草原民族呢!生怕污了她的清高呢!”
军须靡的眉头轻轻皱起,她就那么不想和自己接触?她的所有快乐都与自己无关!刚刚的那张笑脸,居然肯给那些无知的禽鸟,也不肯敷衍他吗?还是她心里还想着那个男人?
银戈已经上前去拉细君的手了,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在细君轻轻甩开她的时候,突然像是受了很大的推力一样,差点摔倒在地上:“哎哟——”
军须靡一把将银戈扶起,还没等问话,银戈的脸上显出十分的委屈:“好心拉你去喝酒,竟然要推倒我,哎哟……”说着伏在军须靡的怀里,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似乎十分痛苦:“我的孩子——”
军须靡脸色一变,对身后的呼莫厉声道:“还不赶快去传太医!”他原本已看出银戈的把戏,但是当他看到细君淡淡的表情时,觉得十分刺目,当他听到她开口说话后,眼底更加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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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琵琶新怨(2)
“左夫人,我不与你相争,你所稀罕的你自去珍惜,别人可能毫不在意,所以不用耍这种把戏,免得伤了自己就后悔莫及了。”
她说什么?毫不在意?是说他?她就那么不喜欢自己?想也没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刚刚准备离去的细君,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死死的禁锢在自己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居然傲视着自己,眼神清凉如冰,一副凛然的模样,他讨厌她的傲气,讨厌她似乎对任何事物都毫不关心,唯独对那个男人!军须靡指着银戈道:“快向左夫人道歉!”
细君冷冷一笑,把头转到一边,冷冷的说:“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王的双眼被蒙住了?看不清真相吗?”
银戈心头一恼,脚下一跺:“王,你看她就是这样,居然敢这么顶撞王!”
军须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细君,对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你对本王毫不在意?”
细君闭上眼睛,杀了人的侩子手居然还问犯人,为何对他如此,难道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她甚至想起那天夜里的凌虐,她好怕,好怕再有他的子嗣,害怕再承受那样剜心割骨的痛,如果可以,她宁愿他永远不要再碰自己!
看着刘细君居然微微点了点头,军须靡身上的危险气息越来越盛,几乎连一边的银戈、碧珠、呼莫都感觉到了,之间他大手一挥,捏着她下巴的手只一甩,细君的身影就踉跄的跌倒在雪地中,翻了好几个滚,白雪沾染了她的长发和披风,粉色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琵琶也甩了出去,落在不远的前方。
这一幕几乎吓到了碧珠,她惊呼着:“公主——”就匆匆的跑了过去,而呼莫的眼中也显出一丝不忍。只有银戈,心底一阵欢呼,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失宠了!自己的腹中已经有了王的骨肉,看她还怎么和自己抗衡!
细君强忍住眼角的泪,推开过来扶她的碧珠,慢慢的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雪,头发已经凌乱开了,但很快就被她随手挽好,无意之中有了另外一种风韵,她冉冉的走到琵琶前,却发现居然在银戈的跟前。轻轻的弯下腰,手刚碰到琵琶,一双红色的靴子就狠狠的落了下来,碾踩在她的玉手上:“呀,对不起,右夫人,还真是不巧,如果你不肯去,我只好和王先回帐了!”
说着银戈的脚又使劲的旋转了两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从她的手上踏过去,揽住了军须靡的手腕:“王,我们走吧。”
碧珠忙忙的帮细君捡起琵琶,扶起她柔弱的身躯,心疼的抓过她的手,看着那手已经淤红一片,心疼的无以复加:“公主,您的手?”
军须靡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手握紧了又松开,他刚想扯开银戈的手,突然听到一阵笑声,在身后传来:“王、两位王嫂,晴天赏雪,真是好兴致啊!”
众人一回头,看见相王大禄和大禄之子翁归靡已经走到近旁,带着雪狐貂领的帽子,一身皮袄,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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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连心之痛(1)
两人施过礼之后,翁归靡英姿飒爽的来到碧珠身前,看着她怀里抱着的琵琶,突然露出了极有兴趣的目光:“这个琵琶,好生古怪,王兄,你以前可曾见过?”
军须靡、阳孙、翁归靡三人关系最好,年龄相若,又是同宗兄弟,意气相投,曾被誉为乌孙国的草原三鹰,只是想到阳孙,军须靡的眉间升起一丝怅然,这才留意到碧珠手里捧着的琵琶,果然与之前见到的并不相同,腹部圆鼓中空,回音袅袅,余韵更长,难怪刚刚的曲子更加动听。
翁归靡依然从碧珠手里接过琵琶,微笑的对着细君鞠了一躬:“这琵琶可是王嫂之物?”
细君看着眼前这个神色俊朗的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
翁归靡一副极阳光的模样,露出白皙粲然的牙齿,哈哈一笑:“那王嫂一定是此中高手,我王兄可谓找到了知音人啊!不如我们到王嫂帐中同坐,一起听听王嫂的琴艺如何?”
军须靡的脸色一冷,他的眼睛瞄向了刘细君的手指,刚刚的那一踩踏,会不会伤了她的筋骨?她的手太过纤细,记得自己抓住她手的时候,甚至感觉柔弱无骨……心下升起一丝燥热。
细君悲哀的一笑,手指的痛感无情的传来,她刚刚听到说什么?军须靡也会弹琵琶?知音人?实在可笑!她的眼帘一垂:“还是不打扰各位的雅兴,细君告退了。”
说着冉冉向自己的帐中走去,望着那个美丽的身影,翁归靡冷眼扫了一下银戈,刚刚的情景他分明看到,不知道王兄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他不知道手对于一个善弹琵琶的人来说,有多重要吗?
大禄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个皮带,递给翁归靡,然后使了个颜色道:“儿子,你忘了把琵琶还给右夫人了!”
翁归靡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追着细君和碧珠的身影,随之进了帐篷,而军须靡的脸色更差的可怕,他冷声道:“叔父,你每次送药还真是时候!”
大禄淡淡一笑:“谢王褒奖。”轻描淡写了过去,弄得银戈一头雾水,下一秒钟,银戈的手就从军须靡的手臂中被扯下来,她抬头看着军须靡,发现对方的面部表情十分冷峻。
“既然翁归靡如此想听曲子,不如叔父可有此雅兴,同去?”说着不等回答,军须靡就迈着大步向细君的帐子中走去。
银戈不甘的跟了进去。
锦帐之中,翁归靡轻轻拜倒:“王嫂,您的琵琶,还有这是我父相托我转赠的药膏,对跌打损伤有奇效。”说着恭敬的呈上。
细君的眼睛一热,终于忍受不住多日来的委屈,在这个异国之地,突然有人无私的送上温暖时,她原本就柔弱的心一软,泪珠已经滚滚而下,碧珠早已接过药膏和琵琶,回到细君身边。
翁归靡看到那串眼泪,居然鬼使神差的走上前,走了两步连忙停住,看着细君自己转过身去,用绢帕擦去了泪水后,恢复了最初的端庄和温和:“代我谢谢你父相,上次的药膏还未来得及称谢,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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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连心之痛(2)
帐帘突然被打开,军须靡冷傲的身子一进来,似乎空气都降低了几度,炉火再红,似乎都让人觉得无法温暖,细君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了几分,这时银戈、大禄都进了帐中。
军须靡径直走到两人之间,冷冷的说:“翁归靡,你不是要听琵琶曲吗?就请右夫人给你弹奏一曲,更何况私相授受,这不符合中原的礼仪吧?”目光已经炯炯的投向细君,而细君则浑身一颤,同样冷冷的回答:“王,入乡随俗,更何况光明磊落,是王多心了!”
军须靡冷哼一声,此刻看到翁归靡的眼神,极为刺目,他径直坐到帐中,昂然对着呼莫道:“去办酒。”转向大禄、翁归靡和银戈道:“落座吧。”
众人纷纷做好,案几已经摆好,中间的暖炉上滋滋冒着热气,茶水已经煮好,碧珠等人已经送来烫好的酒,送至各个几案前,而银戈则紧挨着军须靡坐下,细君则坐在右侧的下首,望着几案上的温酒,突然想到了那些长安的日子,米酒一壶,在雪中赏着黄腊梅,香气悠远,熏染的衣衫都有着梅花的味道,和着那清香躺在枕上,听对面窗子中,霍峻的琵琶声、吟诗声、练剑声……
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心从霍峻走的那一天起,就回不去了。可是她还是很开心,不是吗?因为从来不知道,霍峻会为了自己,宁肯冒破坏和亲砍头的危险,都要带自己离开,他心里有她,不是吗?原来自己不是在单恋……
军须靡望着陷入沉思的细君,她脸上淡淡的柔和,甜蜜的思绪,绝不是因为他!更何况翁归靡、大禄的眼神,居然也胶着在她的身上,这让他十分不悦!
“碧珠,把琵琶给右夫人送去!”
直到琵琶送到细君怀里,她才恍然惊醒,右手的疼痛让她眼底闪过一丝凄凉,慢慢的站起身来:“王,臣妾身体不适,还请传唤他人!”
军须靡突然几案上的酒杯一推,冷声道:“怎么?叔父和王弟在此,你是诚心让本王不快吗?”
大汉的女子,向来以夫为天,即便再不情愿,也绝不会在人前翻脸,他吃定了她的教养,冷冷的刺痛着她的底线。
细君苦苦一笑,低声道:“不敢不从。”私下里她可以怎样反抗、桀骜都没问题,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只能这样。
抱着琵琶,单是曲子恐怕根本无法成调,她轻叹口气,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挥弦,右手刚一伸出,就感觉到骨节之间,传来钻心的痛,想到曾经霍峻为她烫伤过手臂,该是怎样的痛呢?
一只低缓的曲子,丁徵作响,她突然轻启歌喉,唱起了那首知音曲,悠扬婉转犹如天籁的嗓音,顿时弥补了稀疏琴音,仿佛曲调已经完全成为背景陪衬,只有她那低低的吟唱,缭绕在帐中——
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
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霍峻,曾经的月下和鸣,恐怕已成绝响,今天的弦歌,如此的悲伤,徘徊的曲调,流转的清商,谁能懂得我此刻的衷肠?哪怕让我的喉咙唱出了鲜血,只要你肯欣赏,我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