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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江宁和老猴子出门了。
只有一个江宁，而且肯定是分身，另外十七个就用不着乱窜了，没这个必要，也做不到，别看兔子是“多核”的，他也没本事同时控制十七个分身，还能够让每一个分身看上去都没有丝毫破绽。
同样他也用不着担心喵姐她们的安危，老猴子发过话了，没有谁会碰她们。
身为大妖，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至于江宁为什么要出门？这多新鲜啊！就算是分身，那也是一个大男人，一个大男人和一个老头子在房间里面……这是干什么呢？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这年头，人的思想污着呢！
“要不要我当向导？你没来过这里吧？”老猴子问道，老头在献殷勤。
不过他也确实希望江宁赶快找到线索。
“没必要，我对旅游其实不怎么感兴趣，当初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她们整天在海边玩，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窝在房间里面舒服。”江宁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有点窝心，当初他不是不想去游泳，而是没机会，他得修飞机。
不过这事老猴子肯定不可能知道，他还当真了，毕竟这年头“宅”已经成了一种时尚，而和“宅”相对应的叫“户外”，那也是一种时尚。
“咱就随便溜达溜达，按照我以往的经验，这类机缘刻意去找的话，十有**找不到，反倒是你不去找，弄得不好就在你身边。”江宁一脸的经验之谈。
“没错。”老猴子倒也没觉得江宁在胡说。
洞灵真天是怎么回事？谁都不清楚。星宿海就很清楚了，只要带上头盔，基本上都能进入那个意识空间，看到那面金墙。衡山十有**也差不多，至于茅山就更是了，秦老头从来就没挪过地方。
“再说，现在有电子地图呢，向导什么的，肯定不如这东西方便。”江宁说实话了，他根本不需要老猴子献殷勤，他更相信技术。
“是啊，现在什么都有，确实方便很多。”老猴子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其实你们用不着这样防着我，我这一次过来，一半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剩下那一半全看我师姐，对于华山的传承，我并没有太多期待。”江宁一边走一边说。
“你说这话也得有人相信才行。”老猴子不以为然。
“这是秦大爷的意思，他老人家你总相信吧？”江宁又开始甩锅，不过这也不能算甩锅，秦老头确实有过这个意思。
老猴子有心说不信，可惜他不敢，那个秦大爷十有**就是和叱同时代的老妖怪，虽然被困在了地劫之中，照理说根本没办法离开那一亩三分地，但是这类老妖怪天知道有什么神通？他如果得罪了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家给收拾了。
“按照秦大爷的意思，我来华山可以，见见陈抟也不错，全真派的那些东西就别沾了，你懂这个意思吗？”江宁继续说道。
“懂，我懂。”老猴子还真懂，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天地元气强盛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为了争夺各种资源，明着打压，暗着争斗，从来就没消停过。佛道两门划分起地盘来，比现在的要不客气得多，就比如上清派，最兴旺的时候占据三十九座山，拥有十二洞天，二十七福地，横跨六州，凡是他们的地盘，不管是别的门派，还是妖怪，都不允许进入，比什么洞庭湖联盟、白山黑水盟，三峡联都要强横多了。
只要经历过那段日子的老人，肯定都会想趁着别家没起来，尽可能的发展壮大，就算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强横，也至少能够保证最初的几百年不至于吃亏。
看到老猴子信了，江宁继续说道：“我这边还不只是一个衡山呢，我还有一个洞灵真天得打发。”
“洞灵真天的传承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得到，关你屁事。”老猴子有点不以为然。
“洞灵真天真正的传人在我手里，这个才是最关键的，而且洞灵真天最有价值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传送和缩物之法，虽然别家也有类似的法门，但是没有一家能比他们更加精通。
偏偏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比上清派传承的那些无上**有用多了，我从徒弟手里拿来的那块令牌，对我的帮助实在太大了，我欠下的因果可不小……”江宁叹了口气。
老猴子不得不点头。
众所周知，这只兔子最大的本事就是传送，最大的依仗也是传送，最难对付的地方仍旧是传送。
那块传送令牌实在太有用了，谁看到都流口水，不知道多少大妖因为这哭昏在厕所。
要知道当初从洞灵真天里面传送出来的人总共有四个，结果两个被随手干掉了，剩下的那个也没被珍惜，在混战中死了。
至于缩物之法，他倒是不怎么了解。
他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储物袋，百宝囊，这类玩意儿价格昂贵，用途也不小，但是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
“老大……拜拜……”头顶上一个透明的东西飞掠而过……不对是两个，后面那个是哑巴。
不用说，肯定是逗比果子狸和他干妈。
“我突然发现自己挺傻的，为什么要用脚走路呢？老天爷给我们一颗脑袋，不是让咱们用脚走路的啊！”江宁发出了感叹。
旁边的老猴子翻了翻白眼，他实在想象不出脑袋和用脚走路有什么关系？
“我不打算走了，你怎么办？”江宁问道。
他确实挺后悔，既然有飞的本事，为什么要走路？那不是傻子吗？他又不是吕玉翎那种户外爱好者，对爬山根本没兴趣。
“你想飞就飞，用不着管我。”老猴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妖，这个面子肯定是要的。
“那行，我走了。”江宁飞身而起，身后“啪”地弹开了两对翅膀。
“会飞就了不起啊！”老猴子一脸不忿，但是过了片刻，他又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会飞确实很方便。
好在他也不是跟不上，他可不是归二爷、老王八、母鳄鱼、胖河马一类的短腿大妖，他的原型是猴子，猴子一向以身手敏捷，行动迅速著称。
下一瞬间他动了，只见他拉出了一串虚影，顺着山路跑了下去，那速度比江宁在天上飞还快。
“卧槽，老家伙有一套啊！”江宁看着老猴子的身法。
就像老猴子羡慕他一样，他同样也羡慕老猴子。
飞行最适合的是赶路，而不是实战，老猴子的遁法绝对要实用得多。
江宁收回了目光，紧接着朝着下面落去。
在半空中的时候，他就看到底下有一座道观。
这是一座不大的道观，就只有一间房，里面供着三清，正中央放着一个不大的香炉，旁边摆着两个蒲团……整座华山上这样的道观数量最多，毕竟道家不同于佛门，对香火什么的不怎么讲究，更多是为了清修。
这种道观基本上不会有太多道士，就拿那三个道士来说，他们就是一个道观的，从上到下就三个人。
江宁往里面探头张望了一下。
里面只有一个道士，看上去也是三十多岁，实际上也应该有四十五六。
华山上这个年龄的道士数量最多。
这个倒是不难理解。
解放之后又是破四旧，又是文化大革*命，道士这个职业很难混下去，就算以前是道士，那个时候也肯定还俗了，等到改革开放之后，道门逐渐恢复过去，另外武侠热也使得很多人向往修炼，突然间出现了一批道士，这批道士到了现在基本上有四五十岁了，再往后，中国经济开始腾飞，愿意做道士的人又少了，就算做道士也不会在这种犄角旮旯待着。
江宁看着那道士，那道士同样也看着他，脸上绝对没什么好表情，就像是刷了一层糨糊似的。
“老侯，你还说没搞鬼。”江宁转头抱怨道。
老猴子早已经站在他身后，毕竟是大妖，速度真是不慢，江宁刚一落下，他就到了。
“这和我们真没关系，甚至和老杨都没关系，他那干儿子我不清楚。”老猴子绝对不肯背锅。
“要是没你们撑腰，他们敢这样？”江宁根本不信。
“没你说的那么玄乎，我们两边是各取所需。”突然老猴子压低了声音：“当年那些老道也担心我们会反客为主，所以把条列定得很死，他们提供愿力换取咱们的庇护，但是咱们也不能进山，只能在山外面待着，另外就是每年提供给他们一些材料，基本上就是精血之类的东西……反正你就把我们当作是保安好了，当然这些道士也不是老板，只能算是承租者。”
421我看好你的东西，开价吧！
江宁有点郁闷地从道观里面走出来。
这已经是第二十五家了，每一家对他的态度都差不多，全都板着一张臭脸，一声不吭，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
他干脆掏出了手机，点开了电子地图翻找了起来（他其实根本用不着这样，只是故意转装样子罢了）
“你在干什么？”老猴子凑了过来。
“我想看一下有没有寺院？不可能全都是道士，一个和尚都没有吧？别的地方，不管是崂山、茅山还是衡山、嵩山，全都既有寺庙，又有道观，既然我和这些道士说不上话，那就找和尚去。”江宁站在道观门口胡说八道。
“你得了吧。”老猴子直翻白眼：“这里没有和尚……除非是来旅游的和尚。”
“这怎么可能？”江宁感到意外。
“因为这里是华山。”老猴子已经懒得和这个逗比多话了。
“真是讨厌，我本来还打算找几个和尚问点事呢！难道找小卖部的大婶聊聊？”江宁挠着头自言自语着。
“我怕你了。”老猴子一脸无奈：“你想问什么？”
“就是一点琐事，比如山上的花哪里开得茂盛？哪里的卦比较灵？哪家的香火比较旺盛？有没有谁的运气特别好，出门就捡到钱，经常有游客打赏。”江宁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其实他心里也没谱。
老猴子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江宁要问的是这些。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他也回答不上来。
“你不是故意耍我吧？”老猴子看着江宁，他现在越来越相信外面的传闻——这只兔子确实会搞怪。
“我哪有这个空闲耍你？我这不是防备第二个秦大爷吗？你敢说这绝对不可能？”江宁问道。
老猴子想了想，还真不敢打这个保票。
万一真有这么个高人，他肯定看不出来的，就算老吴也未必看得出来，小字辈就是小字辈，和那些历劫大妖是不能比的。
“那行，我给你找一个地方。”老猴子干脆在前面引路。
“你告诉我地方，我直接飞过去，这样走着过去多耽误时间？”江宁没兴趣走路。
“我不擅长这个。”老猴子摇了摇头：“你如果不怕我定位定到太平洋，那就尽管试试好了。”
“那行，你先过去，我紧跟着就过去，对了，是在哪座峰？”江宁问道
“就这里，没多少距离。”老猴子翻了翻白眼，紧接着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暗淡的影子顺着山路就下去了。
江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之前都是他在天上飞，顶多就是回头一撇，根本没机会仔细看……这一次他看清了。
老头的遁法很特别。
似虚似实，非虚非实，感觉和老白鹤用来逃跑那招很像，所不同的是，老白鹤化作漫天虚影，每一个都是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只要有一个逃出去，老白鹤就没事，老猴子就不一样了，他的虚影是一串，他自己化出一个虚影，虚影在前方两米的地方，然后那个虚影又化出一个虚影，仍旧是前面两米，就这样一个个虚影化出去，那感觉就像定格动画似的。
“这招有意思。”江宁摸了摸下巴。
他可以肯定这不是挪移，但是感觉和挪移差不多，实用性甚至比挪移还强一些。
………………
“有兴趣交换吗？”江宁坐在茶楼里面，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问老猴子。
老猴子所说的地方就是一座茶楼，不过这里也兼营餐饮。
“我这又不是法术，而是天赋神通。”老猴子不清楚江宁怎么会看上他的遁法？
他那遁法确实不错，特别是对于现如今来说，因为天地元气近乎于无，很多遁法都失去了作用，他的遁法绝对称得上数一数二，但是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够让这只兔子看重？
“从天赋神通可以推衍出相应的法术，然后再转换成符篆，这套东西我最有经验了。”江宁之所以敢说这话，自然是有底气的。
他最大的底气就是秦大爷。
之前秦大爷让他在符篆和阵法方面下点功夫，让上清派的这两种绝活重新发扬光大，而老头给的好处就是帮江宁把各种天赋神通转化成为法术……事实上大部分法术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把法术转换成符篆，那又是上清派的一项专长，同样也是他最近正在研究的东西。
“你打算派什么用场？”老猴子问道：“我得先提醒你，这种遁法用来赶路还行，用在打斗上就不这么样了。”
不是不能用于打斗，而是用处不是很大，打得过的，不用这招也能打得过，打不过的，用了这招同样打不过，顶多逃跑有点优势。
“我从来没说过拿来打斗，就是赶路用的，不过有一句话得说在前头，搞出来之后，我会把这东西归入洞灵真天的传承里面，作为传送之法的补充。”江宁喜欢把话说明白。
“这是为什么？”老猴子弄不懂了。
“洞灵真天的传承乱七八糟一大堆，其实根本就没必要，很多和其他门派是重复的，洞灵真天真正厉害的就三个地方，第一就是传送，第二是缩物，第三是法丹，至于炼器、符篆、阵法之类的，只能说一般般，所以我打算重建洞灵真天的时候，把那些东西全都舍弃不要，专攻这三门。”江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还真打算帮洞灵真天重立山门！”老猴子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江宁只是说说罢了。
“不只是重立山门，我还会把洞灵真天发扬光大，至少不会比上清派差。”江宁说道。
“这个玩笑不好玩。”老猴子根本不相信。
“我从来不开玩笑。”江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话本身就是玩笑。”老猴子对江宁的搞怪早有耳闻，更何况昨天他还问过那三个道士，从那三个道士嘴里，他已经知道这只兔子出场的场面。
那招以脸着地，除了让人惊叹这家伙的脸够结实之外，就只剩下搞笑了。
“我是说真的，我用好东西换。”江宁干脆不说什么玩笑不玩笑了，直接来实惠的。
“用什么？”老猴子有点心动，他很清楚这只兔子身家丰厚，先不说转世大妖的身份，不说前世的那些积累，单单从几个地方挖出来的宝贝就让这家伙成了大财主。
更何况这家伙还精通炼丹、炼制、法阵、符篆，只要有材料，什么东西不能炼制？
“天人合一之秘，还有利用这个秘密的方法。”江宁早就想好了，他不相信老猴子不心动。
“我不想结下这个因果。”老猴子确实心动，江宁在衡山得到天人合一之秘并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很多，但是这个秘密是什么？却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他不想惹麻烦，他已经担上华山派的因果了，万一有朝一日华山派和上清派对上怎么办？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当年道门之争最惨烈的时候，短短几十年的工夫，三分之二的门派消失了。
和佛门的死皮赖脸在你家旁边开分基地，玩非暴力不合作不一样，道门喜欢伐山破庙，玩的是武斗。
他还年轻呢，人劫离他都很早，至少还能拖延个两三百年，更不用说后面还有地劫，他可不想到时候受夹板气。
“用不着你背因果，我有办法绕过去的，但是你不能对别人提。”江宁低声说道。
老猴子顿时沉默下来，这一次他真的心动了。
江宁转身冲着招待打了响指：“给我来一壶菊花茶，别的什么都不要。”
老猴子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听说过这只兔子抠门，却没想到抠到这种地步。
“随便点，这次我请。”老猴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了，据说和这只兔子一起出来会很丢脸。
“这怎么好意思。”江宁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不过他的动作却很干脆，直接打开了菜单一路点了下去。
422听说书有感
“……这一日，阿宝来到了清溪边，他今年已然五岁，但是浑浑噩噩就像是一个傻子，他去清溪边干什么呢？就是捡石子，因为他傻，所以没别的孩子愿意和他玩，和往日不同，清溪边上一块大石头上坐着青衣妇人……”
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坐在茶楼中央的舞台上在那里说书。
现在确实是说书的时间，不过邻近年底，根本没什么人来华山，茶楼的生意颇为冷清，如果是在往日，说书的人就偷懒不出来了，不过今天老猴子过来，不管怎么样也得给老猴子面子。
江宁没听过这书，事实上他以前就没听过说书，他懂事的时候已经是千禧年之后了，别说电脑，就连笔记本也到处都是，想看什么？网上都有，娱乐方式也多的是，拿着收音机听说书，早就已经过时了。
不过他知道那个说书的讲的是什么故事？
这肯定是陈抟传，据说陈抟小时候就是个傻子，五岁还不会说话，直到他在河边遇到了毛女……
“毛女？”江宁摸了摸下巴。
“怎么？”老猴子不知道江宁又在琢磨什么？
“你对毛女有什么印象？”江连忙问，毛女是老古董，眼前这位也一样，说不定认识。
“没见过。”老猴子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我同样也没见过陈抟，那时候我修为还低，像华山这种地方不是我能来的，等到我的修为上去，陈抟已经成为地仙隐居起来了，据我所知，妖怪里面恐怕就只有那只猫看到过他。”
“我师姐会不会是毛女转世？”江宁脑洞大开，他以前没想过。
“毛女叫玉姜，原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