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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如果我在仓库里待了十年,我也能够轻易找出这些原石,毕竟对它们很熟悉嘛!”
“你们不要说了,对这种年轻人来说,这样的本事也算不错了,赌石之道博大精深,有了这点本事,也算入门了。”
那些赌石师傅听到场中那些搬运工的话,心里不舒服了,杨天福也脸色难看,不过他可不是因为那些议论。
现场一百多名解石工,每人一块原石,现在很多人已经解了一半了,可没有一块出极品血翡的,到不是这些公司收藏的极品原石不好,反而是很好。
这一百多块全赌石,除了三块原石到现在没有出翡以外,其他全都切除了红翡,而且而且质地都不错,就算玻璃种的也切出来了二三十块,不过颜色就不行了。
这二三十块玻璃种红翡,没有一块达到血翡的质地,而有几块达到血翡水准的翡翠,却又不是玻璃种,而是冰种,质地最好的那块,也不过是高冰种。
达不到玻璃种的水准,这样的东西,如果在其他时候,在其他地方,也许会被当做宝贝收起来,也有可能当做玻璃种宣传,但这绝对不是他们凤凰珠宝要做的。
先前周成云切二三百块原石,也没有切出一块极品红翡,而现在这一百多块,可以说每一块都算是极品,但再极品,也不是他们现在需要的。
韩孔雀却不管这些,他从周美人身后的保镖手里,拿过一万块钱就想走,他跟周美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想要娶周美人,肯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果用附庸风雅的话来说,就是他有凌云之志,想上天追天鹅,这是韩孔雀的一个兄弟说的。
而他更清楚,有着凌云之志为了天鹅上天的癞蛤蟆,全都没有好下场,就像现在,他白白耽搁了十年青春,也没有换来周美人一丝青睐。
“小韩。”看到韩孔雀即将走进电梯,朱锦琮心中一动喊住了他。
韩孔雀转身道:“朱主管还有事?”
“小韩,你在这里工作了十年,难道没有发现一块原石可能出极品血翡?”朱锦琮跟过来,挡着韩孔雀的去路道。
“对啊,我怎么把你忘了,小韩,你记性好,你说说,我们仓库里哪块原石可能出血翡,现在还有一个小时,要是再耽搁,时间可真的来不及了。”杨天福兴奋的道。
不少搬运工都道:“就是,韩哥,平时你带领我们解石,就从来没有出错过,每次我们都能轻松完成任务,要说你不是赌石高手,我们可都不信。”
“就是,现在那新来的主管就是个棒槌,什么都不懂,就会瞎指挥,让他解块苹果绿糯种翡翠,他指挥着能让我们搬出半个仓库的原石,就算这样,也要靠运气才能解出需要的糯种苹果绿。”
“韩哥,你走了我们这几天可累坏了,原来我们每天干三四个小时的活,就完成任务了,现在我们每天加班三四个小时,还不能完成任务,真是累死了。”
“哈哈,我们还算轻的,你看那些解石工的脸都绿了,我们只是搬运一下,他们可是需要把我们运过去的原石都解开的,解石工们比我们苦逼多了。”
周美人现在一听出一些门道来了,看来这小韩还真是个有本事的,不过他真的能够找到他们需要的血翡?
这次她家被人逼到了绝路上,现在的人都知道翡翠值钱,而作为东南亚最大的珠宝公司,却也不能无视国内的那些官二代、红二代和富二代们的联合体。
这次就是他们想要咬周家一口,而想在国内混,还真就不能跟那些人撕破脸,要不然,他们就算实力再强,也有可能失去国内这个最大的翡翠市场,这是他们周家根本不可能失去的。
想到这里,周美人的脸色更显苍白,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血翡,还真是需要一个熟悉这里的人来帮忙,而只是从周围的工人议论,周美人就知道,这个人也只能指望韩孔雀了。
但好死不死的,韩孔雀居然今天辞职了,这都是他的那个堂哥坏事,想到周成云,周美人再次恨的牙疼。
没有本事就用有本事的人好了,最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而他堂哥就是那么一个极品。
第十四章选石
凤凰珠宝公司的仓库主管虽然是个肥差,但仓库里的活,如果有本事,就能很轻松的完成任务,并且能够很轻松的获得很多附带利益,但如果没本事,就像刚才才搬运工说的那样,你做了大量工作,耗尽心力,还是没办法完成任务。
当然,你要是能够把仓库里所有的原石都解开,那需要什么样的翡翠直接找出来就好,但他们凤凰珠宝每天都要解开大量原石,但每天也都会补充进来大量原石,如果想要全部解开,除非投入十倍的人力物力要不然是没有可能的。
他们公司仓库里的原石太多,每天需要的翡翠不同,那需要解出来的翡翠就会不同,如果心中没数,胡乱解石,是不太可能完成加工部每天交代下来的任务的,这也是今天的出货单没有完成的原因。
“小韩,你也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现在公司遇到了困难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能够伸伸手。”周美人道。
韩孔雀看着周美人苍白的脸色,跟十年前的红润简直是天壤之别,这让他心痛的厉害,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不想帮忙?怎么说公司都雇佣了你十年,要不是这十年,你能学到这种本事?现在公司需要你了,难道不能帮忙?”周美人皱起眉头道。
“周总,没必要求他一个搬运工吧?就算他找出来了一百多块目乱干场口的原石,又能说明了什么?看着入库单找原石,和自己赌石判断出一块原石的质地,可是不同的。”一名公司的赌石大师道。
“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又没有人教,这样的野路子,能学到多少本事?”
“我们还是赶紧看看周围出红翡的原石吧,如果谁判断出里面有极品,不比依靠一个毛头小子强多了。”
“就是,没必要这么疾病乱投医的乱了方寸。”
听到这些赌石高手的话,韩孔雀才回过神来道:“周董客气了,我现在辞职了,可没有义务给你们帮忙了,再说,我也没有本事帮到你们。
还有,原来十年我也不是白白拿钱,我干的是搬运工,自然就要尽到本分,所以我在公司学到的本事,也是学到的怎么搬石头,可没有跟随谁学过赌石、解石。”
“周董,这一点我和小朱都能给他作证,小韩在仓库平时就是帮着搬运原石,他会赌石,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杨天福道。
朱锦琮也道:“小韩记性好,他应该知道原石入库时,公司赌石大师对原石的点评,根据这个也许能够快速选出极品血翡。”
现在的人都知道,这份记录着仓库中原石质地的记录,已经被周成云扔了,所以现在只能是靠韩孔雀。
本来朱锦琮是好意,可一些人听了,怪话就出来了:“我说嘛,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能有什么本事,这不就露馅了吗?”
“赌石是挣钱,可也不是谁都能参与了。”
“是啊,很多人看到赌石挣钱了,可更多的人倾家荡产了,年轻人还是踏实点好。”
周围的赌石大师再次议论纷纷。
周美人看了一眼朱锦琮,看到他正不断给她递眼色,看来这韩孔雀应该有点本事,再说,现在时间不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用韩孔雀试试了,毕竟用他寻找血翡,可比公司的赌石大师们的注意靠谱多了。
周美人道:“我们按照规矩来,这里的原石虽然是我们的,你现在就当这些是无主的,只要你帮我们寻找到血翡,该给你的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周美人很快做出决定,要是真听公司那些赌石大师的话,现在让他们去寻找血翡,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倒不如现在赌一赌。
韩孔雀心中再次叹息一声,他还是不能拒绝周美人的请求。
韩孔雀道:“今天我刚辞职,也不能做的太绝,我还真知道几块可能出极品血翡的原石,不过不是目乱干场口的,如果你们需要,我就找出来试试,不过按照规矩,我可是要一成的好处费。”
赌石,不管在哪里,你需要赌石大师帮忙,就要付给他们足够的代价,当然,本事越大的赌石大师,提成就会越高,百分之十,也差不多是最顶级的赌石大师的提成比例了。
“如果你真能找出血翡,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周美人也算是杀伐果断的商业精英,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现在还有几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再磨叽一会,就算找到血翡也晚了。
韩孔雀从角落里扒出来的一块灰扑扑毛料,也不知道是哪一年被人扔在那里忘记摆出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搬出来,这块原石个头不大,大概就两个手掌大小,厚度也差不多。
这么大小的原石如果出的翡翠少了,还是不可能切出公司需要的玉料。
韩孔雀当然也知道这块原石的风险不小,他想了想说道:“这块是大马坎场区的一块原石,他出红翡的可能百分之百,出冰种以上红翡的可能在百分之九十,出玻璃种红翡的可能在百分之八十。
我见过的血翡太少,再说颜色很不好判定,所以我判断出血翡的可能在百分之二十,而能够取出完整玉料的可能更低,最多也就在百分之十左右,这是我知道的出血翡的原石中,机率最高的一块,如果它不能出血翡,其他的几块原石可能性更低。”
这块料子场口不如目乱干场口的那些,它的皮壳很厚,并显现出蜂窝状,颜色偏褐,一看就是大马坎场区出的。
大马坎场区位于乌鲁江下游,老场区的西部,属于冲积矿床,开采时间比帕敢场区晚200年左右,多出产半山半水石,出红翡的比例比目乱干场口低多了,就更不要说出极品血翡了,但神仙难断寸玉,没有解出来,谁也不敢说里面的翡翠是什么样的。
杨天福结果原石,小心的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然后一脸惊讶,瞬间又变成了失望,这块料子表象不好不说,还有裂纹,就算出血翡,也不太可能出两个手镯的料子。
虽然用手电筒一照,其内部血红一片,好像是能出血翡的样子,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很多初学者用手电筒去看,能照出里面非常漂亮,便误认为这是冰种、玻璃种,其实灯光下的通透绚丽的颜色,多是翡翠皮壳下的雾,并不是真正意思上的翡翠。
这块料子的表相又不好,除了打灯之后的雾比较浓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这也是为什么会把这样一块原石毛料,被长时间遗忘在角落里的缘故,到了这时,杨天福也知道了,为什么韩孔雀说可能取出玉料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了。
韩孔雀当然知道这块原石的表现,但他在这仓库中待了十年,也不是白待的,这十年中,他总共见过血玉二十三次,平均一年不到三次。
可这样的次数,也是很可怕的,要不是在凤凰珠宝这种老牌公司,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这么多次血玉。
韩孔雀记忆力超群,这二十三次解出血玉的过程,他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忆在脑海当中。
从原石的外在表现,到切开第一刀的情况,直到分解出完整的血玉,每一刀的表现,韩孔雀都记的清清楚楚。
他就是从这些资料中分析出,这块大马坎的小型原石,可能出极品血翡。
都说狗屎的出高绿,这大马坎的原石不能说是狗屎的,但表象也够差劲的。
但从它的裂纹中观察,很多表象都表明,这块小型原石能够出红翡,而且很可能出极品红翡,因为它的很多表现,跟韩孔雀记忆当中的那些出血玉的翡翠原石实在太像了。
虽然粗看这块大马坎的原石很垃圾,但它要真是垃圾,也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仓库里的每一块原石,都是公司的赌石大师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块原石能够进入这里,绝对是高手所为,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从那些裂纹当中,分析出一些不同。
当然,这需要亲自解出过血翡的赌石大师,才能分析的出来,要不然,没有经验的人,就算再怎么研究,这块原石也是垃圾。
韩孔雀分析,这块原石很可能就是这样一位赌石大师挑选出来的,要不然这块原石也进不了凤凰珠宝的宝库。
结合一些从裂缝中看到的情况,通过他见过的一些出血玉的原石数据,最后韩孔雀的超级大脑分析出,它最少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出极品血翡。
因为有裂,所以完整取出玉料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虽然出极品的概率低了点,但出玻璃种红翡的可能性却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这种情况,足以说明,这块原石绝对是仓库中的宝物之一。
要不是韩孔雀见过的血玉翡翠太少,没法用二十三这个数据表达普遍性,他只能作为偶然性来分析,要不然百分之二十这个几率还要增高。
“擦开看看吧,时间不多了。”看到杨天福看的那么认真,可也太浪费时间了,现在可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研究这块原石。
第十九章草头王
韩孔雀再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星期四了,记得他开始雕刻这血翡的时候,可是星期一,那时他刚刚辞职,没想到他这一忙起来就是三天过去了,这也就怪不得他感觉这么饿了。
韩孔雀苦笑了一下,准备出去找点吃的,他把所有翡翠首饰放进卧室边上的墙壁当中,这面墙壁被掏空了,一个保险柜被他镶在了墙壁中,让保险柜跟墙壁融合成一个整体。
这样除非打开保险箱,要不然里面的东西你是绝对拿不走的,这保险柜是原来房子的主人建造房子时就弄好的,这保险柜都可以当做古董贩卖了,所以很原始,一般人是没法打开的,这在这个电子称雄的时代,恰恰最是安全。
想了一下,金三又把那本医略和家谱全部放进保险箱,锁上才走出卧室。
他换了身衣服,洗了一把脸,随手从桌子上把那一万元钱塞进兜里,准备出去好好吃一顿。
刚刚打开防盗门,就看到一个黑影向自己的脑袋扑来,韩孔雀一躲,而那黑影好像也受到了惊吓,顿时一声尖叫。
韩孔雀呵呵一笑:“怎么了陈小猪,几天没见哥哥,也不用这么激动,这是打算投怀送抱啊?”
听到熟悉的调侃声,陈小竹平复了一下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小鸟哥,大熊哥,你再不出来我哥就要报警了,知道的同情你,因为你失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地下室抱窝呢!”
“哈哈,有那么严重吗?喊不开门不会给我打电话啊?”韩孔雀笑着道。
陈小竹不忿的道:“打得通我们还担心吗?要不是确认你在房间里,我哥早就报警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都失恋十年了,还至于这么伤春悲秋的吗?”
“小丫头不要乱说,有人能失恋十年吗?我在下面工作,你来的正好,进来吧,哥哥给你一份见面礼,正好把你嫂子那份也拿走。”韩孔雀又返身回房,准备拿出两幅耳钉送给陈小竹还有她的大嫂。
陈小竹的哥哥陈青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就算进城这十年,他们也经常聚在一起,特别是最近六七年,陈青一家三口更是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的感情就更加深厚了。
而韩孔雀的父亲韩建国,之所以放心的把韩孔雀的所有工资拿走,就是因为他有个好哥们在这里。
就算韩孔雀没有一分钱傍身,陈青也不可能让韩孔雀饿死,而韩孔雀有的是力气,只要给陈青帮帮忙,自然就有的一份吃的,所以韩孔雀跟陈青一家的感情都很好。
“我才不进去呢,单身男人的狗窝是人能进去的地方吗?”陈小竹一连厌弃的道。
看着伸头想要看看房间情况,又害怕被恶心到的陈小竹,韩孔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明明想进去看看,可就是死鸭子嘴硬。
她不知道这地下室被他装修的比她们的出租屋豪华一百倍,所以她想当然的认为,地下室都是黑咕隆咚的,阴阴森森的,这种形象,她们这种小女生,只是在恐怖片中看过,自然是不想进去了。
“走吧,我可是你哥,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还害怕你哥我对你心怀不轨怎么的?”韩孔雀道。
陈小竹一脸纠结的道:“不进,我大嫂说了,淑女不能进单身男人的房间。”
看这小丫头想进又不敢进的模样,韩孔雀嗤笑道:“你这样的丫头还真是少见。”
没办法,韩孔雀自己回到房间,刚才因为正出门,所以走廊里的灯被他关上了,现在韩孔雀也没有打算重新开灯。
他的房间被韩孔雀收拾的很整洁,不是他多勤劳,而是韩孔雀很注意保持卫生。
他的生活垃圾,只要产生了,他立即就会处理,而这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住,只要他自己不糟蹋,这里就不可能变成猪窝。
所以韩孔雀的房间里始终保持着整洁,虽然他住的是地下室,可室内的装修,却是很多人家不能比的。
因为他有事会收藏一些古玩,虽然不太值钱,但总是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往往古玩都怕潮,所以韩孔雀当年装修房子时,也花费了代价,他使用的所有材料都是最好的,只是这三间地下室,当时装修时就花了十几万。
十年前的十几万,可不是现在的十几万能比的,要不是当时韩孔雀捡漏到一件清康熙粉彩小碗,卖了三十多万,他还没有资本租下这个小院子,更没有本钱奢侈的装修这地下室。
这些年,除了韩孔雀自己,就只有陈倩一家进入过他的房子,其他人,连同他父亲韩建国,都没有他如果他的房间半步。
就算每次韩建国来他都邀请,韩建国都没有同意进入,如果他们进去了,也许就不会满足于韩孔雀那一个月三千块钱的工资款了。
进一步是天堂,退一步是泥塘,世事就算这么奇妙,韩建国为了另外两个儿子,每个月都来跟韩孔雀要钱,可他十年来就是没有多走一步,进入韩孔雀的房间看看。
这些年韩孔雀虽然没有存下钱,但也绝对不缺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