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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任何人想都不敢想的,可是莫言的眼里为何还是没有自己的影子?
又是第一次,车非熙赶到无力和懊恼,难道这就是爱情?
逃了,莫言逃了,莫言利用她的聪慧在自己眼皮下明晃晃地逃了。
车非熙再一次感到帝王的尊严重重受创!
召来智神侯,无论如何也要将莫言揪出来,困在自己身边,不仅仅因为她是贵人,是福将,更因为她是一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子……
云峰岭上,看到心心挂念的人儿,车非熙激动异常。
可是莫言冷淡的言语,漠然的神情都深深刺痛了车非熙,他放下帝王的尊严,几乎是恳求莫言留在他身边,可是莫言的回答却是:“车非熙,也许你从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来没有体会过得不到,可惜你遇到了我,我莫言这一生唯一不能妥协的就是婚姻,我只要自己选择的,不要别人强迫的,别说你只是一国之皇,就算四国都是你的,我莫言也决不妥协!”
好个倔强的女子,好个决不妥协!
车非熙觉得一身的精气都被抽光了,他无力的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就算武力也要将莫言留在身边!
在智神侯的周密安排下,眼看就要臣服于自己的莫言,却在最后一刻跳下了悬崖。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一刻,空中响起心碎的声音。
车非熙看着那无底的深渊,痛苦的悲声道:“国师,是我害了莫言!是我自己私心太重,不放她离开,如果还有一次机会选择,我宁愿她能好好的活着,只要她好好的活着……”
那一夜,是车非熙最难忘的一夜。
那一夜,一个灿烂如花的生命消逝了。
数天后,智神侯带来一个消息:莫言没有死!
这个消息仿佛一剂兴奋剂,注入了车非熙的心脉。
上天垂怜,一切原来还有挽回的余地。
几经打探,终于得到了关于莫言下落的消息。
捧着那张急报,车非熙恨不得立刻飞到莫言的身边,告诉她自己的思念。
这一次,车非熙带上了锦国的众多高手,秘密来到了急报上的地方:幽庳谷。
放眼一望,满目繁盛的树木花草,那苍天的枝叶将头顶遮了个严实,只有稀稀疏疏的弱光投下来。
这里好隐蔽,的确很像莫言的作风,像她这种心思细腻的女子,一定要选择那么个人烟绝迹的地方藏匿,似乎才是正常的。
车非熙万分庆幸自己身边有智神侯,因为有了他的指点,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了……
一行人服下解毒丹药,穿过了那条细长的洞穴,终于豁然开朗地看到了幽庳谷的真面目。
当车非熙在那一片青翠碧绿的幽谷中见到莫言的时候,她正跪在葱翠的草地上,手捧着湿哒哒的包袱,包袱里是一个铁盒。
呆呆地注视着铁盒,车非熙清楚地听到莫言喃喃道:“黑昙,终于,可是为何……”
话没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她,竟然那么在乎这黑昙么?幸好自己给了她。
车非熙觉得很宽慰,能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些事,心情居然是那么的愉悦。
车非熙大跨步地走了过去,一把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低泣的人儿紧紧搂在怀里。
“莫言,莫言……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让你逃开,你是我的,我的……”
车非熙如同在催眠自己一般的低喃道。
怀里的娇人一震,似是反应过来,迅速一掌拍在车非熙的胸口,接着如脱兔般逃开了。
车非熙口吐鲜血,奉命站在远处的侍卫高手纷纷急掠过来护在车非熙身前,一部分将那眼中透着浓浓疑惑的女子围困了起来。
车非熙一抹嘴角鲜血,痛苦道:“莫言,你还是不能原谅我,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虽然很怕听到答案,可是车非熙不死心,仍然问出了这句话。
那女子在看清瘫倒在地的车非熙时犹如五雷轰顶,惊赫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才嘶声道:“师父?!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一步步后退,最后那女子蓦地转身飞奔入了房舍,紧接着将门牢牢地锁了起来……
车非熙伤势严重,可他执意不愿接受治疗,他苦苦的守在那扇紧闭的门前。
“莫言,你开门,我们谈谈……”车非熙虚弱地说道。
一旁的侍卫很是为难,纷纷在智神侯耳边低语,请求强行将皇上带回锦国。
可是看到车非熙那股子坚持,智神侯也犹豫了。
两方对峙,日头渐落。
“不好,主子又吐血了!”一名侍卫高声惊呼,紧闭的房门终于咯吱地打开了。
一抹俏丽的身影飞奔过来,扑到车非熙身边。
“你真傻,为何不治疗?!”女子恼怒地质问。
车非熙缓缓睁开困乏的眼皮,断断续续道:“我……我,在等你原谅,莫言……”
女子氤氲着双眼,凄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莫言,我叫顾南烟……”
车非熙虚弱一笑,惨白的脸没有因为这个笑变得生气些:“是啊,你这么一个‘意外’这么可能用真名呢?你叫顾南烟?真好,无论是莫言还是顾南烟,都是我心里最爱的人……”
顾南烟喃喃道:“最爱?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莫言!”
车非熙声音越来越弱:“无妨,莫言也好,顾南烟也罢,只要是你,一切都无所谓……”
顾南烟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是上天的垂爱么?为何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出现这么一个男人,一个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这么多个时辰,自己都理智的不去面对这么一张熟悉的脸,可是,可是越是不见,越是想见,那种汹涌澎湃的相思怎么也止不住,终于在刚刚的一声叫喊中彻底决堤!
该接受么?不知道,只是很累很累,希望不要再受煎熬,十五年了,太久了,这种思念的寂寞太久了,只想每天都能看到这么一张脸,一张刻骨铭心的脸。
顾南烟抹了抹脸颊的泪珠,振作精神道:“什么都别说了,先进屋,我给你疗伤!”
车非熙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道:“我,我不要疗伤,我只希望你原谅我,我不会再逼你,你要自由,我给你自由,只要你不要再躲我,让我能见到你的时候可以见见你……”
顾南烟愣住了:原来这男子也是一个痴情种,呵呵,多么讽刺,他一定也是认错人了,自己无巧不成书的与他所爱的女子长了同一张脸?上天,这究竟是垂怜还是作弄?
“你叫什么?”顾南烟轻轻地问。
车非熙没有回应,俨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你说啊?你叫什么?为何会找到这里来?”
一旁的侍卫看不下去了,沉声道:“顾姑娘,你这是演得哪出?我们皇上心心念着你,丢下政事,前来寻你,你倒好居然装作不认识!”
顾南烟冷冷地抬头看了看说话的侍卫,接着道“此话何意?”
侍卫有些激动,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住的喘息。
智神侯蹙眉旁观,片刻开口道:“他是锦国皇上,叫车非熙,而你来我们锦国为的是你刚刚捧着的黑昙,云峰岭上你毅然跳崖,我们原本以为你死了,不过幸好苍天有眼……”
说着说着,智神侯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脸上从古井无波变得生动起来。
顾南烟心里不住推断:“黑昙?难不成竟是温珂易容成我的模样取了黑昙,然后又假装跳崖寻短摆脱这些人?可惜,棋差一招,还是被人家追上门来了,真是好蹊跷,温珂的无意行为居然让我见到了这么一张与师父如此相像的一张脸……”
顾南烟依稀还记得自己幼年流浪被这幽庳谷真正的主人所救,也就是后来自己的师父。从师父向她友善地伸出手那一刻,自己的一颗心就再也离不开那个飘逸俊朗的男子了,一直希望能快些长大,然后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师父厮守在一起,只可惜,这个愿望终究是变成了奢望。
师父的逝去让顾南烟彻底的死心了,不是为了完成师父寻得黑昙制成紫嫣丹的遗愿,自己也早在师父离去的那时就尾随而去了……
如今黑昙到手了,紫嫣丹的制成指日可待……
顾南烟凝视着双眸紧闭的车非熙,心里犹豫着。
智神侯莫测高深地说了一句:“这世间无奇不有,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
顾南烟转头仰脸看了智神侯一眼,沉默片刻,再抬眼时,仿佛已经做好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轻轻塞入车非熙口中。
半晌,车非熙缓缓醒来。
顾南烟认真道:“车非熙,我不管你是谁,不过在我幽庳谷,那么一切都得听我的,我要你疗伤,不准死在我这里!”
车非熙苦笑道:“命是我的,恐怕只有我能做主吧……”
顾南烟没有想到都这步田地了,这个男子还如此倔强,心里虽然有些恼怒,可是又有着浓浓的不忍,于是只好软语道:“那你要如何才肯治疗?”
车非熙双眼一亮,迟疑片刻,大胆提出了要求:“是不是我愿意治疗,你什么都答应?”
顾南烟定定地望着他,点了点头道:“不错。”
这个回答仿佛一剂灵丹,车非熙艰难地双眼把双眼又睁大了些,眼底是不可置信和惊喜:“真的?南烟你真的什么都答应?”
顾南烟笑了,头点了又点:“什么都答应……”
“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分离,你也答应?”
“答应!”
车非熙满意的闭上了双眼。
顾南烟脸色一僵,大喝道:“快,扶进去!”
十天后。
顾南烟亲力亲为的照顾着车非熙,每天都准时喂药,而且还寸步不离的陪着他。
车非熙感觉到这十多天是自己一生最快乐的时刻。
“南烟,你真美……”
车非熙由衷的赞叹。
顾南烟一诧,随即笑了笑:“是么?我一直这么认为!”
“哈哈……”车非熙爽朗的笑声证明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顾南烟看到他如此开怀的笑,心里暖暖的,有多久,自己没有这么像个人了?就算当初温珂闯入,并且在幽庳谷生活那段时间,自己也是冷冰冰的,不似活着,倒像是行尸走肉。
神思在外之际,只觉一张俊脸无限放大,最后完全占据了整个视线。
顾南烟正要撤离,却被车非熙热情的吻住了。
心,在那一刻融化了。
还奢求什么呢?能够遇到这样一个深情的男子难道不是天大的福泽么?
就让我自私一回吧,就算之后要贬入地狱,我也不悔!
车非熙自从真正得到顾南烟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并且在伤好之后就带着顾南烟离开了幽庳谷。
一行人回到皇宫,一切似乎又上了原来的轨道。
车非熙回宫后封了顾南烟妃子,并且专宠她一人。
顾南烟不喜热闹,不爱说话,就喜欢研究花花草草,制毒疗伤是把好手。
可是相处越久,车非熙心里的一个疑窦越来越明显:顾南烟为何跟自己之前遇到的莫言判若两人,虽然那张脸分毫不差,可是只要闭上眼,她与莫言似乎没有任何共同点!
这份怀疑埋下种子,就开始不住的生长,心中有了芥蒂,每每与顾南烟在一起,车非熙都会感觉很是别扭,而且总觉得被欺骗了,这种感觉让车非熙开始疏离顾南烟。
顾南烟似乎也有所察觉,只是对于车非熙的刻意疏远,她不但不吵不闹,而且凡事都全力帮助车非熙。
静静地守候也许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可惜,顾南烟错了。
那夜,车非熙借酒消愁,她恰巧碰上,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车非熙嘴里不住地叫着莫言这个名字,顾南烟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顾南烟再也不愿意沉默了,不是因为自己被冷落,而是不愿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如此痛苦……
烟渺宫。
智神侯恭敬一礼:“见过逸妃,不知逸妃召见臣有何要事?”
顾南烟垂下眼睑,徐徐道:“神侯,我不是莫言,我从最开始就这么说……”
智神侯点点头道:“臣明白。”
…“可是车非熙当初并没有听我的否认……”
“皇上一旦认定是比较难以改变。”
“他现在很痛苦,我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很难过……”
智神侯抚了抚须道:“皇上已经知道莫言,或者说温珂的下落。”
顾南烟吃惊地抬眼,急道:“她在哪里?”
“泽国,即将登机,称帝。”
顾南烟笑了,笑得很苦。
“神侯,泽国皇帝登机应该派使者前往吧?”
“不错!”
顾南烟期望的目光投向智神侯。
智神侯一怔:“逸妃,您不是想要……”
顾南烟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去泽国,为皇上尽点心……”
顾南烟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这句话的含义是那么的自残:我去泽国,为自己心爱的人寻找爱人……
顾南烟走了,智神侯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车非熙。
震惊之余,车非熙陷入了无限的挣扎和彷徨。
“皇上,不是所有女子都愿意为了自己所爱人的幸福而拱手将爱人送出的,你心里真正要的是什么?南烟真的是个好女子……”
智神侯的话久久回荡在耳边。
车非熙彻夜未眠,他一直思考着事情的前后,蓦地,他顿悟了。
初初喜欢的只是皮囊,后来爱上的居然是一颗从来都向着自己的心。
顾南烟离开后的第三天,车非熙就派出人随即赴泽国,可是回复的消息让车非熙如坐针毡:柔皇不在泽国,而冒充使者的逸妃居然消失了踪影。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车非熙为找寻温珂和顾南烟二人,开始四处搜罗奇人异士,希望能够借力寻得两个人的下落。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邪魅的男子被推荐入宫。
看着眼前这个妖冶魅惑的男子,车非熙开始有些动摇,真的要让他帮自己找顾南烟么?这么一张魅惑的脸实在让人无法放心。可是就这么放弃机会,南烟不知道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天人交战许久,结果是,思念战胜的担忧,于是,车非熙交给这个名为冉卓的男子一个任务:寻找温珂。
很快有了消息,在那峡谷的险要位置,车非熙看到了‘莫言’的真正面目。
现实的残酷让车非熙后怕,眼前这飘逸出尘,气势如虹,绝美如仙的女子真的是当初的莫言?为何那种陌生感会让自己感到不适?而眼前这女子的帝王威严更是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我们总是以为这个世界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世界,可是,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
当从温珂口中得知南烟已经身怀自己的骨肉,车非熙不知道是喜是惊,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事情,只想快些赶到凌华山庄。
凌华山庄。
车非熙没有如愿的顺利进入凌华山庄,刚到山脚就被沉思涵和云瑶拦了下来。
云瑶冷然道:“皇上,不知道突然到访所谓何事?”
车非熙顾不得对方的态度,急忙问道:“逸妃呢?她在哪里?她好不好?”
云瑶微微一怔:“她……”
沉思涵抢言道:“皇上恐怕误会了,凌华山庄怎么会有妃子?”
一旁的智神侯及时开口了:“思涵不可再胡闹,我们就是经温珂指点而来,不要再故意为难了!”
沉思涵本来准备按照温珂的嘱托,好好教训一下车非熙,谁知到师叔陪伴而来,此时又抬出温珂,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云瑶暗暗拉了拉沉思涵的衣袖,在他耳边低语道:“我看算了吧,南烟如今已生产,看她日日思念成狂,还是放他进去一家团聚吧……”
沉思涵犹豫道:“可是温珂……”
云瑶白他一眼:“你怎么那么死脑筋?莫非你对温珂还有什么想法?”
沉思涵立刻胀红了脸结巴道:“怎,怎么可能,你,别胡说……”
云瑶嫣然一笑:“不是最好,否则你就别进我的房!”
车非熙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凌华山庄,所以事实证明:能有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帮衬着,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幽静的花园里,一名女子怀抱婴儿,那张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念熙,你乖,吃饱了就睡一睡,这样才长得快……”顾南烟柔声哄着怀里那团白嫩的肉团。
车非熙双手开始颤抖,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牢牢的将顾南烟拥在怀里。
突然的一抱让顾南烟一惊,可是熟悉的感觉和自己迷恋的味道让顾南烟瞬间就冷静下来。
“皇上,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南烟任车非熙这么抱着。
车非熙不住的用下巴上长出的清渣磨蹭着顾南烟的耳根,柔声道:“南烟,我好想你,为何你要自作主张离开我,你可知道我找得你好苦,好苦……”
顾南烟感受着车非熙怀抱的温暖,轻轻道:“我不想看你难过,我想你幸福……”
车非熙长叹一声:“我见过温珂了……”
顾南烟身体一颤。
车非熙紧了紧双臂:“见到她我才知道,有你,我才幸福,没有你,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心结,蓦地打开了。
得君一语,心喜如狂。
顾南烟湿润了眼眶,扭头展颜道:“熙,看看我们的儿子……”
这么一说,车非熙才把注意力放到顾南烟怀中熟睡的婴儿身上,那卷翘的睫毛,那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看得车非熙有些发愣。
“这是我们的孩子?”
顾南烟笑着点头。
“他叫什么?”
“念熙。”
车非熙将怀抱中的人环得更紧,双眼柔情似水地凝视着顾南烟。
半晌,吐出一句话:“南烟,我爱你,只爱你,此生不变。”
这句誓言很重,顾南烟知道。
眉眼一弯,笑面如花。
师父,南烟没有得到你,可是得到了熙,南烟此生足矣。
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