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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冷素月抱着一个盒子,小跑着来到赫连磐霄的身边,头够着窗子,笑嘻嘻地,“王爷!”
“什么事?”
冷素月不紧不慢地打开手里的盒子,“这是我最喜欢的香椿,待会儿烤了与你分享可好?”
赫连磐霄看了一眼,连忙回头,忍住干呕的欲、望,招手像对待小狗一样,“走走走!离我远点儿!”
冷素月看见赫连磐霄这个样子,更加舍不得走了!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假如再加一点猛料的话!他应该就会讨厌我了吧!
冷素月瞅了瞅他的书房。
咦?桌子上那幅画是什么?
冷素月回去拿了一些烤肉,趁着赫连磐霄干呕的时候。
悄悄走到了他的书桌旁……
“王爷!这女子是谁啊?”手上的烤肉,“不经意”缓缓掉了下来……
赫连磐霄见状,大喝一声,“滚开!”
------题外话------
要是再过分,亲们会不会生气?接下来是王爷“报复”的时候咯!
☆、第十八章 你倒是吃啊!
冷素月时常在想,是不是自己还不够讨人厌啊?是否要将王爷身边的人都得罪个够才行啊!
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样的风险很大,犯不着啊!
现在她已经得罪了整个宁王府了,要是,还将其他势力得罪了那还得了?
那以后真王妃来替她了?将来她这个冒牌货也只能拍拍屁股走人。
很可能,她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就会被平时自己挤兑的人给反挤兑死!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私人恩怨要私底下解决!
额……冷素月扶额状……貌似人家赫连磐霄压根儿就和她没仇?是自己找抽?
好像是吧?!
这样为难赫连磐霄真的好吗?他不仅没有生自己的气,反而还十分纵容?
这么一想?冷素月顿时觉得他其实善良又无辜?
无辜?善良!
不!冷素月狠狠地甩了甩头!自己才是无辜的人呢!莫名其妙地穿越来这里,莫名其妙地嫁给了一个根本没有见过面的男人!
她一定要将这段感情扼杀在摇篮中!
想通了,冷素月抱紧了怀里的盘子,换上一脸微笑,悄悄地挪进赫连磐霄的书房,将手中的烤肉对准了桌上的画像,找准了角度!
这画像是赫连磐霄画了整整一晚上的,想必他是十分喜欢画上的女子了,自己污染画像的角度一定要精准!不能直接倒在画中美人的脸上,又不能只倒在画角敷衍了事,必须得慎重考虑!
角度找准了就是事半功倍!找错了就是事倍功半!
冷素月温柔道,“王爷?这女子是谁啊?”,说着,手中的油啊肉啊的,就“不经意”间流淌了下来……
赫连磐霄见状,大喝一声,“滚开!”
只听见“唰——”的一声!
在冷素月的油汁距离画像只有一指宽的瞬间!赫连磐霄就以惊人的速度抢走了画像!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轻功?
冷素月还沉浸在惊愕中,回不过神儿来,赫连磐霄就迅速点住了她的穴!
冷素月连“吱——”都没来不及吱一声,就被赫连磐霄扛了出去!
安安稳稳地放在外头的石凳上。
云彩见了,马上将冷素月手里的盘子接过来,盘子里早已空空如也,肉啊油啊辣椒什么的,在赫连磐霄动手扛她的时候,就已经尽数洒在了她的身上。
冷素月虽然现在不会说话,但还是在心里嘀咕:看看你!遭报应了吧?这就是现世报啊!所以说拉仇需谨慎啊!看来这个女子是绝对动不得的!
赫连磐霄深呼一口气,忍住铺天盖地的香椿味儿,大步流星地走到烧烤架旁,用筷子将所有烤着的香椿夹到盘子里,端到冷素月的身前,解开她的穴道。
摆着一张面瘫脸,递上手里的香椿,“卫梓月,你不是喜欢这东西吗?本王现在就命令你,马上将它吃光!”
啥?
吃光?
其实冷素月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香椿,这东西买来完全是为了熏赫连磐霄的,她虽然不排斥香椿,但是她其实也不爱吃,这几天,更是天天面对它,还得摆出一副‘我超级喜欢它’的表情,她已经很辛苦了!
现在还要她将这一大盘香椿吃进肚子里?!
冷素月抬头看了看赫连磐霄,声音不知不觉小了几分,“这王爷您就不懂了吧,美食最好要配上美酒,还要加上美景,最好还有个美丽的好心情,要是就这么狼吞虎咽的吃了,岂不是无味?”
赫连磐霄不理会她的歪理,“无味?它味道浓郁地很呢!要美酒,可以!”
赫连磐霄转过头去,“云彩,拿两壶酒来!”
“是!”
冷素月心道不好!这厮今天真的要逼我!
“王爷!美食配美酒,美酒陪佳人,你看,咱们是不是叫几个姑娘来跳个舞活跃活跃气氛?”
赫连磐霄嘴角一勾,邪魅猖狂,“舞蹈?要不?你自己来一段?”
“啊!不不不不……”冷素月连连摆手,她的舞蹈是能随便跳给古人看的吗?爵士?伦巴?恰恰?踢踏?探戈?冷素月想象着自己穿着一身古装跳这些舞,就觉得诡异惊悚!
赫连磐霄不耐烦道,“你倒是吃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她今天是香椿是非吃不可了,冷素月微微一笑,“多谢王爷好意!”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从赫连磐霄手里接过香椿,冷素月用十分“享受”的眼神看了一眼香椿,硬是“淡定”地吃完了这一盘香椿!
吃完还咋咋舌,“真过瘾!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王爷要不要尝尝?”要不说她嘴贱呢?这本来没事儿了,她又掰上了这两句!
“过瘾?”赫连磐霄转过身,云彩刚好拿着两壶酒过来,遂吩咐道,“云彩,你再去将本王房中的盆景拿过来。”
“盆景?”
“对。”赫连磐霄缓缓地点点头,复而看着冷素月,“爱妃不是喜欢吃香椿吗?将盆景里面的采出,且不又是几道大菜,我再吩咐厨房做成六种口味好不好?你要是觉得还不够,本王再命人去别处买!”
还不够?
冷素月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就与香椿无缘了,一听见香椿两个字,马上扶着身后的树干呕!
她现在终于是体会赫连磐霄的感受了!
喘两口气,冷素月扶着树干,“不不不!王爷,这种好东西,可不能天天吃,我得攒着,要不,下次吃就没味儿了!”
冷素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锁着眉头,“可是,王爷,您不是一直讨厌香椿吗?”
赫连磐霄笑了笑,“本王已经习惯了!”
“啊?!”
赫连磐霄十分欠揍地张开双臂,特享受地闻了闻空气中的香椿味儿,赞叹了一声,“嗯……真香啊……”赫连磐霄这么严肃的人,也被逼得学会了佻倘别人?!
看着就让人心酸!
云彩拿着酒回来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捂捂自己的耳朵,甩甩头,不是吧!
就在她去拿东西的这小会儿时间,赫连磐霄就从讨厌香椿,变成了爱上香椿!
这个王妃真可怕!
☆、第十九章 是不是欲擒故纵?
打从赫连磐霄那日好好地整治了冷素月以后!
冷素月这两天终于消停了一些,居然乖乖地做起了女红?还“心血来潮”地要自己设计?自己采桑,自己织布!自己染色,自己画图,自己剪裁,自己缝制,量身打造!
身为大户人家的小姐,位高权重的王妃?是怎样的心态要叫她呕心沥血,亲力亲为?不惜花费半月的时间?来亲自制作一件衣裳?!
重点是在她织好布以后,就再也不让任何下人参与自己的制作!偷偷地染色,剪裁,还冠冕堂皇地说是要给王爷一个惊喜!
本来冷素月再府中的一切活动,只要是不设计赫连磐霄的切身利益,他基本上是不闻不问的,就算是什么李婆婆,陈管家什么的偶尔来告告状,发发牢骚,他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了。
这一切。
冷素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云彩在旁边看着,更加是感动地直欲悬泣!
可是在冷素月的心里,就不是这么想了。
她坐在梳妆台边,笑眯眯的,询问云彩,“云彩,我美不美?”
云彩在心里恶心了一把,但还是事实求实,“娘娘长得自然是美的了,只是假使再笑一笑的话,就更加倾国倾城了!”
“哦?你的意思就是说,假如我不笑的话,就顶多算个一般般?”
云彩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如此鸡蛋里挑骨头!这么委婉的说辞也叫你听出来了!尴尬地笑了两声,“娘娘,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娘娘要是精心打扮一番,不比宫里的那些嫔妃差。”
“知道了,云彩,你将这个盒子送去王爷的书房。这是我这几天做衣裳的战利品。”
云彩小心翼翼的接过盒子,“嗯!娘娘这些日子为王爷操劳的,想必王爷一定会喜欢的!”说完,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
冷素月坐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脸蛋,哼哼,“原来是魅力太大了,怪不得他如此纵容我!从今天开始,我就不笑了,做一个安安静静的面瘫!”
下定决心后,冷素月又将床底下的箱子搬了出来,开始捣鼓她那些新做的时装了。
…………
…………
一刻钟后。
云彩满怀期待地将盒子交给赫连磐霄。
那时的他,正坐在书窗旁看书,阳光打在他俊美的侧脸上,羽翼般的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一身绛紫色的雪衫送拉拉地挂在身上,冷傲的下巴有如刚毅的大理石。
云彩看着看着,愈发觉得王爷是月氏最好看的男人,就是福气不好,娶了她们家娘娘,整日遭罪受。
轻声道,“王爷,这是我家娘娘这几日的成效,是她呕心沥血亲自为您做的衣裳!”
赫连磐霄原本看书的眼神,轻轻向这边扫了一眼,而后继续看书,“放着吧。”
云彩走后。
他将书放下,静静地看着那紫檀锦盒,心道:这就是她这半月的成效?她亲自采桑,亲自织布,亲自设计的衣服?
不知怎的,赫连磐霄原本冷峻的下巴,微微缓和了一些,嘴角有莫名的笑意,轻轻打开锦盒,猜想着,她究竟为自己设计了什么样的衣服?
嗯……
锦盒打开以后,他原本也不奢望她做的衣服可以穿出去,没想到她竟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做的东西,还真不是可以穿出去的,更另他惊讶的是,她居然还做了两件!
真是煞费苦心啊!
盒子里面,一红一蓝,外加一张字条。
字体看不出是什么字体,十分诡异,勉强看得出意思——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内裤,叫海尔兄弟系列,蓝的代表沉稳,红的代表激情,你可以根据心情来着装,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赫连磐霄看完这张字条,眉毛锁得紧紧的,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内裤?究竟为何物??
要知道,古人是没有紧身短裤这种东西里,里面的裘裤皆为长裤,赫连磐霄也不笨,既然是裤子,既然有三个口,那么……这裤子怎么穿,想必他也是知道的了。
且不说这是“卫梓月”新用来耍他的点子,就单单这样的穿着?他深深地怀疑,“卫梓月”也是这样穿的!!
将锦盒留在窗边,大步流星地走到卫梓月房前!
…………
…………
这个时候,冷素月正捣鼓她的时装,捣鼓地正开心,听见赫连磐霄的叫喊。
赶紧将衣服藏好。
打开门。
换上一副面瘫脸,“王爷找我什么事?”
赫连磐霄刚要开口。
冷素月又道,“要是想说谢谢的话就不用了。”
“你!你……我……”
“你什么?我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那焦里吧唧的!”
赫连磐霄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张张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你!为什么为我做那种东西!”
冷素月继续面瘫脸,“哦,那个啊,我做衣服的时候,剩下了一些边角料,就捣鼓着给你做件衣裳,可是你人太高,我看应该不够,就给你做了俩儿裤衩。怎么样?是不是很个性?很喜欢?”
边……边角料?
赫连磐霄顿时觉得自己好没有存在感,“卫梓月,以后你要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叫我看见了!眼不见心不烦!”
终于生气了!?
冷素月在心里默默地high了一把!
看着赫连磐霄转去的身影,她还十分欠揍地来了句,“王爷您走好!”
最好是再也不要踏进我这屋子了。
这是她和赫连磐霄的寝室,屋里的香椿还放着,就是防止赫连磐霄回来,但是这次终于惹恼他了!任赫连磐霄再好的脾气,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过来了。
冷素月招招手,“云彩,赶紧把这些香椿撤了!我闻着就想吐!”
云彩慢悠悠地过来,刚刚她可是目睹了这一切,在为自家王爷抱不平的同时,愈发觉得这位娘娘该是脑子有病了!
…………
…………
赫连磐霄负手站在后花园。
身边是一脸冷漠的阿诺。
“阿诺,你说,她为什么频频惹恼我?”
阿诺虽然也深受这位王妃的毒害,但还是理性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王爷,她嫁过来前,就有传闻一直爱慕您,可是自嫁过来起的第一天的,她的表现,无一不表明在与你作对,属下以为……她应该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引起我的注意?”
“也就是常说的欲擒故纵?”
“…………”
“王爷若是不相信,大可一试?”
“试?”
“对!假如她真的是欲擒故纵,那么,只要您对她关怀备至,她就会假装无所谓,但是私底下会很开心,找个人监视就是了。”
“哦?怎样试?
阿诺看了看附近,俯身在赫连磐霄耳傍轻声说了些什么。
赫连磐霄微微皱眉,“这样真的好吗?”
“反正对王爷您没有不利。”
“那……那好吧……”
☆、第二十章 为什么一味地纵容我?
大清早的。
赫连磐霄就傻傻地站在那棵没有砍完的巴沙木下,手里捧着一只锦囊,锦囊上面绣着十分恶俗的鸳鸯戏水。
练习着昨日从中诺阿诺手里拿来的那本言情小说上的情节。
只见赫连磐霄深情款款地对着那棵被砍得半死不活的巴沙木,“梓月,我知道我新婚的第一天就没有好好地疼爱你,我对不起你,那天,完全是因为我喝多了,所以去外面溜达了,结果,我这一溜达,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我知道你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第二日,我又因为工作上的事,出去了三天,甚至没有带你进宫敬茶,我知道,这是我的错……然而……”
顿了顿,赫连磐霄转过头去,看了眼在他身后的阿诺,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啊诺?这样真的好吗?”
“只有这个办法了,王爷。”阿诺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演的怎么样?”
阿诺真心觉得不怎么样,可是又不能明说,挫败王爷的自信心,于是只好点点头,“比我好的,王爷。”
赫连磐霄叹了口气,又转过头,继续说道,“我知道,梓月,其实这些天,你故意为难我,其实就是在生我的闷气对不对?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你要……我……我就……”
其实后面的话是这样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能原谅我!好不好!月儿!你收下这个锦囊,就当是我的赔罪礼好不好?我知道,这点东西,根本就不足以弥补你这些天的委屈,你要是觉得不解闷,你就打我吧!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但是……
话到了赫连磐霄的嘴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牙缝里,愣凭他怎么咬牙切齿也说不出来,叹了口气。
将手里的锦囊丢掉,又恢复成了之前冷峻的表情,“算了,她为什么这样本王没有兴趣知道。”
阿诺将地上的锦囊捡起来,“王爷,您都练了多少遍了,您要是这么放弃了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还是去试试吧?”
听得这话,赫连磐霄又停下脚步,接过阿诺手里的锦囊,“好吧, 那本王就姑且去试一试。”
……
……
一刻钟后。
赫连磐霄站在了“卫梓月”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爱……爱妃!你在吗?”说爱妃的时候,赫连磐霄简直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
“在……在吗?”
门内没有动静。
“卫梓月!你在不在里面?”
屋内睡得正香的卫梓月,被一阵粗鲁的敲门声吵醒,赖床气一来,没好气的,“干什么?大早上的!”
“……”赫连磐霄本来准备好的一大串情话,硬是生生地咽了回去,甩头就要走!
阿诺一看这事儿不成?!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门缝,“娘娘,我们家王爷有愧于心,不好意思开口,他的心意,就由我来给您传达吧!”
赫连磐霄惊讶地看了看阿诺,然后阿诺郑重其事地朝着赫连磐霄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接着,阿诺就将赫连磐霄练习 一早上的说辞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感觉说话中间都没有个停顿,这样生搬硬套的试探?
真的好吗?
阿诺一口气说完,然后就将王爷推到门口,赫连磐霄手里拿着锦囊,怔怔地看着紧闭的门!
“吱呀——”一声!
“卫梓月”将门打开。
顿时!
“啊!”
赫连磐霄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锦囊也滚到一旁。
就连常年冷酷的阿诺,都情不自禁地佻了一下眉?她这是干什么?
只见“卫梓月”一身绿白相间的裘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头发全部绕起来,脸上画着几条彩色的带子,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赫连磐霄。
这真是冷素月这半月来辛辛苦苦做的——迷彩服。
而她现在的这身装备,就是她将来训练的时候必备的。
可是这样的衣服在赫连磐霄的眼里,不仅奇怪!更是离经叛道!在古人的眼里,除了黑衣人,谁会穿没有下摆,没有襦裙的裤子单独出门!就算是他上战场打战的时候,骑马腰上还有几片护甲!更何况眼前的这个是自己的王妃了!
赫连磐霄震惊之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