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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有说完,卫封雪就伸手打住,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妹妹!这还没嫁人呢,你怎么就婆婆妈妈的,和娘亲一个样子了!这些话娘亲几乎天天挂在嘴边,我这几天已经好久没有出去了!你就省省,去给你那丈夫说吧!”
卫梓月丢过来一个手绢,“你尽损我!我丈夫才不会整日出去寻欢作乐,花天酒地呢!”
卫封雪伸手接住,笑嘻嘻的,“哈哈哈,这可说不定啊妹妹!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去!”卫梓月转过身去,低眉,小脸红扑扑的,似是回忆什么事情,“宁王,可是盛名在外的,他文武双全,德才兼备,才不会学你们整日无所事事,他是当世的大英雄,绝不是那些纨绔可以比拟的。”
“啧啧啧!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吃里扒外,损你哥哥我了,这要是嫁过去了还得了啊!”卫封雪一副“心痛”的样子,捡起脚边的“足球”,开始踢了起来。
卫梓月转过来,刚想说点什么。
“嘭——”的一声!
一个脏兮兮的“足球”,正正地打中了她的脸!
这还不是要命的事情,要命的是,卫梓月身后是一个小池塘。
她脚下一个不稳,竟然失足掉了进去。
但这也还不是最要命的事情,最要命的事情是——
卫梓月掉进池塘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尖锐的石头,直直地击中后脑,没有流血,但却直接颠覆了她今后的命运。
她估计永远也想不到,上一刻,她还在幸福地回忆自己未来的夫婿,宁王赫连磐霄的音容笑貌,但是下一刻,自己就完全不记得任何事情了,当然也包括那个尚未见面的夫婿。
这本该是一个穿越女主应该遭遇的事情,可是却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说来这个小姐也是苦命,本来自己身份显赫,要嫁的夫家也是赫赫有名,最重要的是她喜欢对方,只可惜……
这个很不错的夫家,第二天,就成为了冷素月的夫家了……
要是卫梓月此刻醒过来,一定会冲过去掐死冷素月的。
但是,她终究不是穿越女主,没有这样的运气,到冷素月终于坐上大红花轿的那一瞬间,小姐也没有醒过来,一直是昏迷状态,但是一切生理机能却是正常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卫梓月已经变成一个植物人了。
……
……
卫封雪当时也是吓傻了,“噗通——”一声跳了下去,将自己的妹妹救了上来,可是人已经没有了意识。
旁边的丫鬟小厮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叫大夫的叫大夫,叫老爷夫人的叫老爷夫人,而冷素月也从树后赶了出来!急急忙忙查看卫梓月的情况。
等将卫梓月送回房间。
宰相大人遣散了一些闲杂人等,只留下自己家里人。不说话,凝眉,在卫梓月的房门口一直徘徊。
当时冷素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被归为自己人那一类了?除了张婆婆,就只有自己一个外人站在门口。
而宰相夫人,则是掏出手绢,一边擦汗,一边念叨,“糟了糟了!明日的婚事可该如何是好?这门亲事,是皇上御笔亲点的,要是耽误了,可就遭了啊!”看样子是很着急,是很担心,可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最为一个母亲,她最先应该担心的,不是自己女儿的安危吗?
莫非这些皇家人,真的是将权势放在第一位,亲情放在第二位吗?哦不!或许排在亲情前面的,还有金钱名望什么的……
大夫走出来的那一刻,卫封雪首先冲上前去,紧紧地握着大夫的手,“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梓月她怎么样了!?”乍一看,有点丈夫等待妻子生产的错觉。
当然了,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是不合适的,冷素月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想。
大夫说明情况后,卫封雪马上就给出了丈夫听到妻子和孩子双双不保的消息之后,应有的表情。
卫梓月的情况很特殊。
大夫说,这种情况,他生平只有见过两例,一个人是一天后就醒过来了,那个实在是运气好,另一个是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他只留下一句吉祥话,说相府千金吉人天相,定能如愿醒来。
但谁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夫才刚说完吉祥话。
之间刀光一起!
那个慈祥的老人家,就倒在了卫梓月的门口。
宰相拿着一把阴寒的匕首,在大夫的尸体上蹭了蹭,又重新收回了袖中。
而后直直地看着冷素月。
意外的是。
他从出手到收手,只有卫封雪的眼神微微一滞,其余的人都是常态,很显然,相国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在这里吗?”
冷素月看见老人家倒下去的一瞬间,只是挑了一下眉,老实回答,“不知道。”
眼神却在轻飘飘的,寻找着逃跑的路线,相国的手法很一般,现下也没有什么人,她有信心,假如相国想要杀人灭口,自己应该可以掌握主动权,提前挟持了他。
相国缓缓向她走来,神色如常,根本不像是一个女儿刚刚成了植物人,自己刚刚杀了人了样子,“你穿着的,是梓月的衣服吧?”
“是。”虽然是偷来的,但是冷素月丝毫不紧张。
“我刚刚已经注意你好久了,你十分镇定,面对杀人这样的事情,眼睛都没有眨一眨,不像是一般的丫鬟,并且张婆婆也跟我提起过你,你很聪明,封雪也很重视你,你穿着大户人家的衣服,不但没有一丝不妥,反而比梓月更有气质。”
“哦?宰相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命不可违,我要你代替梓月,奉旨嫁给赫连磐霄!”
此话一出。
冷素月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卫封雪立马上前一步,紧皱着眉头,赫然,“不可以!”
☆、第九章 新娘子杀人了!
卫封雪一听见父亲说要冷素月代替妹妹嫁给宁王。
急匆匆上前一步,断然道,“不可以!”
冷素月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猜想着,他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相国夫人看着卫封雪,微微皱眉,“封雪!老爷自有安排,你不要胡闹!”
卫封雪结结巴巴,“她……她……是我的陪房丫鬟!怎么可以嫁给宁王!”
呃……冷素月汗颜,她还以为卫封雪要说些什么,原来是这个!无赖!无耻!谁是他的陪房丫鬟啊?!
相国的眉毛忽然一紧,“什么!这么说……”
回头看着冷素月,眼神阴寒,“你已经不是……”
假如冷素月真的是卫封雪的陪房丫鬟,那么也就是说,她已经不是处子了,那么,她就没有资格代替二小姐嫁给宁王赫连磐霄,既然如此……在她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这个活口,也就留不得了!
冷素月看见相国眼里的杀机,立马澄清道,“相国大人,我还是处子。”
没想到这么尴尬的问题,居然要摆到这样严肃的场合来说。
卫封雪顿时脚步慌乱,急急忙忙地冲上前来,指着冷素月,“素月你!你……我是在帮你。”
“多谢了,少爷,您不是一直担心我嫁不出去吗?这下好了,我不仅嫁出去了,还是这么好的夫家,名门望族,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您不是应该为我高兴吗?”
卫封雪拳头紧紧地握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冷素月如此上心,听见她将要嫁人的消息,胸口会顿顿的,既然人家不领情,他又何必多说,甩一甩袖子,假装旷达,“哼!我只是觉得,像宁王那样的才俊,你根本就配不上他,还是跟在本少爷的身边,要是哪一天少爷我高兴了,指不定给你个妾侍做做。”
冷素月淡笑道,“多谢少爷的好意了,既然可以做凤凰,我又为什么要去做那低声下气的麻雀呢?”
“你……”卫封雪皱眉,伸手指着冷素月,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拂袖而去。
卫封雪走后,相国冷冷地看了一眼冷素月,“说吧,你想要什么报酬?”
冷素月刚要说话。
相国夫人“切”了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冷素月,鄙视道,“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还敢奢求什么报酬?”
冷素月绕了绕衣摆上的流苏,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夫人说得对,能嫁入王府,确实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本来就是相府的丫鬟,听从相国的安排,是理所应当的,不奢求什么报酬。”
“哼!算你识相!”说完,相国夫人安排冷素月住进卫梓月的房间,将卫梓月迁到府外北院去,明日,便会有人来为冷素月安排行装。
打点妥当以后,众人一同离去。
冷素月看着相国以及相国夫人的背影,挑眉,咧嘴笑了笑,似是不屑。
……
……
第二日。
天还未亮,就已经有人来敲冷素月的门了,是相国夫人从外面请来化妆的婆婆,因为府中原本负责这件事的丫鬟,是认得卫梓月的,这事,还只有相国,相国夫人,冷素月,以及卫封雪知道,别人是决计不能知道的。
外面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冷素月看着镜中自己的红妆,会心一笑,更加地倾国倾城,上一世,身为杀手的自己,脸上又有一条骇人的伤疤,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是会嫁人的……
帮她梳头的婆婆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二小姐,您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了,看您幸福的笑容,一定是很爱宁王的吧?”
“啊?”冷素月简直一头雾水,自己笑,完全是因为等到嫁过去,就有足够的资金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至于那个什么宁王的?
虽然卫梓月对他有感情,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知情为何物,她只想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开创一番事业!让古人瞧瞧,女儿家的本事!
而她现在最缺的,便是资金,嫁给这个什么赫连磐霄的,完全是权宜之计。
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是“卫梓月”了,她只好笑笑,“呵呵,婆婆谬赞了,能嫁给那样的才俊,我自然是开心的。”
……
……
坐上花娇的时候。
冷素月就立马将头顶的红盖头掀了,这么闷的天,头上还要盖着这个,着实难受,悄悄将轿子的窗帘挑开一些,斜眼望着外面的街景。
外面吹吹打打,都是送亲的队伍,皇上钦点的婚姻马虎不得,脚夫担夫,丫鬟,侍女,小厮,侍卫,加上上百担的嫁妆,路上的商铺,行人游客,全部将目光击中在了这里。
冷素月微微一笑,自己还从来没有这样风光过,不觉心情大好,虽然,现在坐在轿子里面的人,是叫做“卫梓月”,而不是冷素月。
冷不防的,忽然心口一痛!
趁着窗口,冷素月看见街边一个青衣公子快速地跑过!
林澄音!
这个名字马上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仅只是短短的两秒!这具身体身前对林澄音的记忆!就如走马观花一般飞逝而过!
这……之前在客栈见到的那个青衣公子,居然,居然是这具身体身前的爱人,而她的死,也是因他而起。
定了定神!
冷素月直接将帘子全部挑开!好看见外面的景象!
一对平常百姓穿着的“夫妻”飞快的排开人群,一路跟着踉跄向前的林澄音!
做杀手那么多年,冷素月一眼就看出,这对“夫妻”的目标,正是前面的林澄音!
他为什么不呼救?
不行!
林澄音的步伐越来越慢,他们已经追上他了!林澄音试图抵挡,可是他自小经商,未学过什么防身的本事,手无缚鸡之力,很快,就已经被两人按住了!
之间阴寒的刀光的一闪!
明明是炎热的四月,当冷素月看家那把匕首时,忽然感觉周身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冷得发颤!
一向自持的她,当时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这具身体生前的灵魂的原因!
居然一个纵身!
从轿子里面跳了下来!
本来相府的花娇就十分引人注目,现在新娘子将红盖头一掀!从窗子里面跳出来!
“天啊!她这是要干什么!”路人马上开始惊呼!
“新娘子是要逃跑吗?”
“王爷!”
阿诺叫住队伍最前方白马之上的俊朗的王爷,赫连磐霄,也随着众人,惊呼道,“王爷!相府的二小姐逃婚了!”
“嗯?”赫连磐霄拽转马头!回过头来!
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头戴金步摇,点绛唇销的红衣女子,摇曳着一身璎珞,在人群中狂奔,鲜红的嫁衣,在风中肆虐,他当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这个女子的身影,居然是那样的洒脱……很像以前,自己失去的那个人,以及,那段自己都禁不住提起的往事……
不觉……
愣住了……
而冷素月全然不顾身边的流言蜚语,一直奔到林澄音的身边,一把接住他倾倒下来的身子……
墨色的长发顺着他憔悴的脸上滑落,林澄音看着赶来的冷素月,摸了摸她手腕上的碧玉镯子,那是他曾经送给她的礼物,他嘴边还带着血,却是看着她粲然一笑,闭上了双眼!
骤然间!
冷素月的心漏了一拍……
听到身后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卫梓月!你这是要去哪里?”
晃过神儿来的瞬间,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
将林澄音腹中的匕首一把抽出!
瞄准了远出潜逃的那对假“夫妻”,用尽全力一甩!
率先击中那个男的。
她考虑过了,假如是先击中了那个女的,男的未必会顾得同伴,可是,击中了那个男的后……那个女的果真停了下来,护在男人的身旁……
冷素月赌中了,赌的是:女儿皆比男子有情。
冷素月冷冷地走到她的面前,“既然你对他有情,就陪他一起死吧?”
女的忽然跪了下来。
这个时候,冷素月身边已经围了一大帮看热闹的人。
可是冷素月不怕恶名昭彰,依旧道,“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我送你上路?”
赫连磐霄从马上下来,穿过人群,恰好看见了这一幕,走得近了,忽然看清,原是……这个卫梓月,原是他那天看见的那个渔女。
女人不甘心,“求你放过他吧……”
话还没有说完。
冷素月已经将袖中的匕首掏出,那是她常年藏在身上的冷兵器,只在最危险的时候使用,可是那个时候的她,看着林澄音倒下的那一瞬间,便什么也不顾了。
明晃晃的刀子,背负着相府的颜面,宁王的声望,当着街上众多的老百姓,直直地刺进了那个女人的胸膛!
谁也不会想到,一向温柔的相府二小姐卫梓月,会在自己成亲的那天,掀开喜帕,跳下轿子,杀了两个人,还是跪在地上求饶的女人……
从此,宁王妃的王妃的名字,世人皆记住了,姓卫,名梓月。
☆、第十章 丈夫,我爱上了别人!
话说相府的二小姐卫梓月,在新婚这天,新郎都还没有将她娶进门,她就掀开红盖头,跳下花娇,持刀当街杀死了一男一女。
那女的临死前,还跪在地上求她放过自己和丈夫,可是卫梓月丝毫不将人情放在眼里,只问那女的,‘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我送你上路?’
最后她终究完结了那两人的性命,都是匕首狠狠地刺进胸膛。
顶着满大街的责骂声,她没有见官,也没有受罚,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身火红衣裳的宁王,说,“王爷,我做这件事情,实在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我身后的这位青衣公子,他没有伤及要害,烦请您叫人给他找一下大夫。”说完这段话。
她回头看了看满大街的路人,皆是一片责骂声。
找了一条不算拥挤的道路,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将前袍撩开……
趁着官府的人还没有来,她打算杀出一条血路!
赫连磐霄看出了她的意图。
右手上的玉扳指一弹,悄然击中了她的小腿。
冷素月脚下一软!
赫连磐霄急忙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瞬间!
冷素月感觉自己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赫连磐霄施毒,这样的快,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中套,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剑一般眉下,是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眸。
只见他淡淡一笑,朝着世人,“这两个人,死有余辜,我内人,只是帮官府做了一件善事,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先回去拜堂成亲了,诸位要是没事,就请散开吧!”
话语淡淡,却是有着不忍忽视的威望。
谁不知道宁王是谁?月氏的战神,镇南大将军,赫连磐霄!
瞬间,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赫连磐霄将冷素月横抱起来,走向了花娇,将她安安稳稳地放了进去,而后看了一眼阿诺。
阿诺会意,点点头,暗中命人安排那两人的事情,出了这样的事,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即使这两人没有罪,都要加上十恶不赦的大罪了,只有这样,宁王妃才能稳稳地嫁进王府。
众人又开始吹吹打打,一路撒着大红的花瓣,将相府的二小姐,娶回了宁王府。
本来成亲还有闹洞房一出。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连喝喜酒的来客,都是无精打采的,更是无心闹洞房。
于是,酒过三巡,宁王就摇摇摆摆地闯进了洞房。
整个宁王府,都是一片喜庆的火红,洞房内更是如此,泪烛画着龙凤呈祥的样式,西窗上贴着大红的剪纸,桌子上还有红枣花生……
而新婚的喜床上,坐着“端庄”的新娘。
这样的画面,让赫连磐霄觉得很眼熟,很眼熟……曾几何时,坐在床、上的那个女子,原是那个青藤花一般纯洁的女人。只可惜,她死在了那个夏天……那个,叫他想起来,都浑身一阵哆嗦的夏天……
赫连磐霄淡笑着走上前去,拿过挑杆,温柔地挑开新娘头上的喜帕,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笑脸……
冷素月看着赫连磐霄笑着,至美至纯,颠倒众生……
顿了顿,赫连磐霄痴痴地说了一句,“为什么你会有资格坐在这里?”
……
……
冷素月收起了脸上的微笑,之前赫连磐霄对她用毒,她现在虽然可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