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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想跑吧?
正等着看当事者入场的部分人,忽然愣住了。
退,后退,一步一步,退出近五十步时,墨泪定足,吸吸鼻子,望望前方,又往前走,走几步再嗅了嗅空气,之后,大步往前,几步走到等着的四人向边,又超前,率头前进。
花烬与月小小四人几步跟上,一下子又形成并肩而行的步伐,花烬与夜轩将步伐轻微的少年夹在中间。
待在擂台台边待候着的人,视线随着几人移动。
不消片刻,花烬与擂台边缘近在咫尺。
极目一望,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擂台正中的少年坐如钟,始终没有抬眸。
这是开人大会议么?
微微的,墨泪抽了一口。
这也太夸张了,不就是一场决斗么,犯得着满院出动?这阵势,比西方选教皇选拔大会还热闹。
摸摸鼻子,她小小的郁闷了一把,怎么感觉自己成了耍猴儿的?
瞟到边缘伸头探颈的人,不禁又想起那句令人不爽的话,眼刀子嗖的丢了过去:“刚才那句本小药师听着不爽,下次谁再敢喊什么‘烬公子携小药师来了’的话,小爷就让谁躺几天起不了床。”
甩一下句,冷着脸,气咻咻的踏上擂台边阶,直往内飘。
咚咚咚-
被一双晶亮眸子扫巡到的人,吓得脖子一缩,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
小魔女亦甩了个冷刀,虎着脸俏脸紧随其后。
这孩子又淘气。
花烬摇了摇头,眼里弥出丝丝宠溺。
夜轩月小小淡淡的瞟瞟人群,又自顾自的走。
几人沿着台阶往内,最先至的火圣子等几人已入座,木圣女、火圣子、白世子坐在入场左侧一块区内的第一排,各人的护卫坐在第二排;后面到的莲皇太孙在入场右手一区,他坐在石凳上,轮椅已不见。
墨泪没有停留,缓缓步向中心台。
花烬与夜轩,小魔女、月小小四人走进莲皇太孙所坐一区,悠闲坐定;月十三与小魔女的四人侍女坐在主人后面的第二排。
第一排第二排的区区数人,与后面的黑压压的人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方也倍显寂缪。
满场之人,目光齐唰唰的盯着正缓步走向圆台的黑衣少年。
慢慢的接近,越来越近。
瞅着近在几丈远的圆柱台,墨泪微微的纠了纠眉,又缓缓的移近,没有飞跳上台,朝着圆柱台直直的走去。
小药师想干什么?
遥望着的人,满目惊愕。
眨眼间,一抹黑停在了圆柱台前,高达二丈的高台,是由巨石堆砌而成,第一层有部分陷入了地平面之下,上方一层的巨石厚达一丈半。
石块呈灰色,像是深埋入地底数千万年,散发着凝重的气息。
墨泪伸手敲了敲,又摸了摸,袖子下滑,一手搂着熙熙,慢悠悠的绕着圆台转步。
那举动,弄得男女老少们一头的雾水,一个个你瞅我我瞅你,瞅半天也没瞅出个所以然后,干脆又盯着一抹黑色转。
正当大家看得聚神会神时,一群人足不沾地,似一片彩云从天飘入擂台台阶,男女皆有,但男多女少,衣袍颜色各异,又统一淡色,并不鲜艳。
一共大约有六十余人,最前方一行只有六人,两位年过六十的老者,另四人约在中年,其中一个是位风姿绰约的美妇。
这六人,正是风云十二院长老之六,另六长老闭关未出,而药剂院的执院长老任自由与另一位老者正居于六人之中。
六人势不外放,个个表面沉静如止水,然却不怒而威,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浩瀚力量,有如平静的大海,深不可测。
六大长老们领着老师们,如风一样飘向栽判台。
好大的阵势哇!
感知人来,绕着台转的墨泪,扭头一望,瞧着那晃动的一队人马,嘴角狠狠的抖了抖。
那一群人个个实力了得,其中有六紫尊,四十靓尊,二十二蓝尊,六十多人竟没有一个是蓝尊以下者,这实力,强!
妈妈哟,两个学生打架,用得着如此轰动么?
再一想,她哭笑不得的叹气,抖抖眉,又继续绕步。
嗯,够给面子。
微微抬眼,花烬微不可察的勾唇。
白子智眸光一闪,望望台上端坐不动的少年,又平静的收回视线。
夜轩、小魔女、月小小瞅一眼,又关注自己关心的人。
“长老来了!”
后知后觉的人们,终于发现了晃动的人影,纷纷低呼。
而就在这短短的一刻,如彩云般飘动的人影已似羽毛一样落在裁判台上,一个个井然有序的坐在了相对应的座席上。
“嘶咝-”
当裁判台上的人坐定,众人定睛一瞧,禁不住狂吸凉气。
他们不能不惊骇。
院中每当有人决斗时,学院都会有老师到场亲自监督当见证人,以证实决斗的真实性和公平性,最后在决斗人签下的生死帖上写上最终结果。
但,历来鲜少有长老亲临,只有当是学院内的顶尖学生或者是背景大的惊人的一类进行生死殊斗时才由长老级人物镇场见证,即使有也就一个到二个,从来没有超过三个的。
而今倒好,风云十二长老除了闭关部分竟全员到齐,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遭。
满场观客骇然之际,神色一下子凝重,心脏一阵阵乱冲。
那小娃娃在做么?
入座的长老、老师们举目一瞧,没瞧到那个人传说的人儿,又四下一找,终于在看到了从圆台一侧绕来的一抹黑,个个眼角轻跳。
大战来临,他竟绕圈儿玩,这是什么个说法?
老师们抑闷了。
任老一瞪眼,险些想骂人,亏他担心着,小浑蛋倒好,还有闲心玩儿,他真想逮住人,将其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时间还没到,长老、老师们干脆抱臂以待,看看那少年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长老们不表态,满座看客怀揣着如小鹿般乱跳的心,心惊胆颤的作壁上观,一丝丝紧张的气氛,在无形中腾起,慢慢散开。
绕啊绕,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身似小杨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终于绕完了一圈儿,回到了原地,随之,他举头望望,又片后退,一退到几丈后的地方,淡然而立。
他不言不语的站着,垂眉沉眼,不知在想什么。
那立地的小身形,犹如一支劲竹,不移不摇,刚劲坚挺,又好似一座山,隐约透着厚重的力量。
那姿势,那模样,竟如奇的平和,令人莫明的感觉平静,踏实。
旁观者不由得又看呆了去。
果然名不虚传。
裁判台上六大长老们中的几人,暗暗颔着,眸子里溢出赞赏,小小年纪,在如阵势下还能如此镇静,真的是难得。
也在此刻,他们也明白任老为何那么紧张那娃娃了,除去惊人天赋,仅那份定力便足以令人刮目相看,假以日期,其子必成大器,或许将比第一公子成就更高。
“长老,时辰已近。”
负责计时的老师,轻轻的提醒。
居中的老者,看了看擂台区一眼,随即白光一闪,一份折叠的纸张落下,它自动一掀,哗的平铺开。
“时辰已近,生死帖开,若有悔意,趁早回头。”悠长的声音,轻轻的荡开:“凌云志,越卿,悔否?”
第二十章
悔否,悔否,悔……否……
悠长的声音,似鸣钟之音回荡在空中,绵绵不绝。
那声音敲击着耳膜,令人再难生出杂念,一时整个脑海里只有“悔否”两个字在盘旋,回响。
围观的人们直瞪瞪的看着擂台中心,一颗心慢慢的往上升,提高再提高,提得高高的,最后卡在嗓眼那儿。
悔否?
幽幽的抬眸,墨泪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开弓没有回头箭,到此刻,还说什么悔与不悔?
悔吗?
她不知。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此刻,她不悔,不悔当日在生死帖上签字,更不会悔而回头,至于以后会不会悔,她不知,因为没有预知能力,无法预知将来。
慢慢的,那回荡着的悠长的声音逐渐声小,最后消失,偌大的场区静静的,静得落针可闻。
“不悔。”盘膝而坐的少年,终于启开眸子,缓缓站起。
那修长的身影立于台上,恰似白鹤独立,无形中迸发出夺目风华。
咝-
一双双眼眸微微一缩,人人呼息微紧。
嗖-
下一刻,无数视线偏移,投在另一抹黑色人影身上。
灼灼目光,期盼的,担忧的,戏谑的,愤恨的、幽怨的、平淡的、热烈的、阴沉的、深沉内敛的、纠结的,种种皆尽包揽其中,缕缕如火如焰,几乎可以将人点燃。
储多视线齐聚于身,墨泪感觉如峰芒在背,浑身上下毛孔情不自禁的紧缩,肌肤自行紧凛。
淡然低眸,一跺地面,娇小的身子腾空上升。
当她跃起,黑袍翻飞,身似一只黑色的蝴蝶,那徐徐直上的身姿,好似要乘风扶摇九千里,翩翩似仙,美不可言。
嘶-
紧盯着的人,不由得暗暗冷抽。
如黑蝶翩飞的一抹人影一晃即超过了擂台一丈余,随之它飘飘下落,晃动的黑色似羽似一片黑雪,悠悠荡落。
轻轻的,轻轻的,它落下,落在圆形擂台的边缘,飘动的衣衫,迎风而舞的根根发丝,无声无息的下垂,紧贴着主人。
“不悔!”清悦的噪声响起,声音掷地有声,
嘘-
隐坐在人观看席间的数人,暗中嘘气。
而无数视线已定格在擂台上,那儿,一人白袍似月华映水,光华滟滟,隐隐透出丝丝欲破苍穹的凌利之气;一人黑衣如夜,透着敛尽风华的平淡。
两人一个有气吞惊虹之势,一个则静如止水,一强一弱,一黑一白,气势分明,衣色分明,却竟在无形中形成一种对峙局面,却又隐隐想持不下。
一道道视线就此定格,谁也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眨眼儿就错过什么。
唉-
裁判台上六长老与老师们微不可察的叹息,事已至此,他们除却旁观也再无法阻止,哪怕人人心中已隐约察觉出不妙。
是的,他们隐约感觉到不妙,那是种感知,很莫明其妙的感应,可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妙,只是感觉即将发生的决斗结果必定会很残酷,或许会超出人的意料。
但愿那个娃娃别出意外。
视线落在一抹淡然的黑色人影身上,长老、老师们心中划过不舍。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了起来,空气里隐隐浮出浮燥不安。
台上两人静静的站着。
白衣少年的眸子定定的定在对面,他的目光深幽,好似一潭古潭,深深的,幽幽的,不见底,又似是时空中的黑洞,能将靠近的一切吞没。
迎着看似无奇,实而比刀峰还凌厉的两束目光,墨泪岿然不动,静静的平视前方,视线落在对面人身上,却是虚而不实。
两两对峙。
轻轻的,趴伏着的熙熙松开爪子,转了个身,黑如墨色的八字眼圈唰唰一撇,撇成一个很有考验的角度。
他定定的瞄对面的白衣少年一眼,眼眶又撇成八字形。
擂台上的当事人毫无动静,观看的人们一颗心越揪越紧。
前一排的数人,表情各异,白世子眉眸沉静,木圣女与火圣子,无喜无怒;而另一区的几人,莲皇太孙仍然是唇角街笑的模样,第一公子还是冷若冰霜;小魔女与夜轩神色平平,唯有月小小抿着唇,秀眉紧蹙。
气氛越来越压抑,连风都好似有了感知,竟再也不肯光临擂区,偌大的擂场内,人头赞动,却鸦雀无声。
“越卿,可敢立誓,不死不休?”良久,白衣少年抬起左手,伸出一只白晰的手掌。
“噗咚-”
一片心脏狠狠一抖,刹时呼息静止。
无数人目露惊骇。
是的,就是惊骇。
生死帖是生死决斗没错,可至少还有转余地,它只是代表着必须要生出胜负,过程中若是一方不幸死亡另一方不需负责,生死由天。
但,若立誓不死不休,那表示着除非一方死亡,否则便不可以结束。
满目骇然的人们,死死的闭住了唇。
微微一凛,花烬的目光寒凉如冰,凌家,是否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是意欲将小家伙除之后快?
夜轩背皮一紧,不由坐得笔直。
小魔女秀眉紧揪;月小小惊得险些跳起来;莲皇太孙眸子微微一凝,视线在台上两人之间打转。
另一边,白世子的眉毛轻轻的上斜;
火圣子眼中划过一丝期盼;木圣女微微颦颦眉,又淡然。
而裁判台上的长老老师亦是一惊,心中划过一丝惊疑,那惊疑浮于心间,再不肯消逝。
不死不休吗?
墨泪微微的眨眼,好似想要她死的人很多,她是成全呢,还是不成全他们?
心思一转,转了千山万水,转过了无数弯弯曲曲,一刹时又无数东西划过心间,轻轻的,她笑了:“有何不敢?”
声如玉珠落盘,字字清晰。
“好!”那声才出,白衣少年瞬即应声,好似早已等候多时,指尖一弹,划破手指,洒血祭示:“凌志云以血立誓,与越卿决战,不死不休!”
沙-数滴血珠飞溅于空,落地成雾。
刹时,他的脚下浮出一个巨形图案,外圆内三角,银边血染其中,那图案熠熠生光,银边发出刺目光华。
浅浅一笑,墨泪抬腕弹指,洒血以祭:“越卿,以血祭示,誓与凌志云不死不休!”
我的祖宗!
花烬差点没蹦起来,小家伙这玩得是哪一曲?别人立誓用真名真姓,她那名可是假的,这要如何收场?
然,就在一惊之际,那台上随着清越的嗓音最后一个字飘出时,一片光华霍然大亮,巨大的外圆内六角的图案应光而现。
那图形边线亮如银电,刺得目炫眼花,那血色鲜艳如人血,红得鉵目惊心。
怎么可能?
花烬愕然。
而其他人被银光一照,不得不闭目以避。
台上,两图案忽然迸散,向周围无限制的扩张,于一刹那间两两相碰,也在那一刻,六角形与三角形忽然消息,天地间只留下银光。
就在那一瞬间,墨泪忽然抓起怀中的熙熙,抬手抛出。
呼-
黑白一团被那一抛,抛出圆台,一划即往外飞出数丈远。
“你敢!”
被甩去的熙熙暗中大吼,在空中一扭身,往回狂冲。
唰-就在他即将冲到圆台边缘的那一刹时,台中的银光银光一迸,化做万道耀眼的毫光,散开,延满圆台,光芒冲天而起,直上虚空近百丈,又在眨间,光华忽敛,只留下一个圆形光罩。
那光罩似一个缩小的苍穹顶,笼罩在圆台,将宽约五百丈的擂台罩于其中,光的边缘即是以圆边为基而生。
黑白一团被阻在了光圈之外。
熙熙死死的盯着仅一光之隔的人,八字眼圈竖成两竖,小美人竟然敢将他抛下,她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怎么可以!
恨,怨,怒,瞬即浮上心头,他恨不得冲进去将里面的揪出来,再狠狠的掐死她,她竟然敢舍弃他,该死!
愤怒浮心,担忧亦如潮水浮生,小美人打不过人的,他要怎么办?
望天,他压下咆哮的愤怒,立空不动。
“啊!”
闭眼以避银光的人,待睁眼后定睛一瞧,顿时大惊失色。
小药师竟然舍了契兽,他怎么敢!
呆了,一群人呆呆发愣。
夜轩等几人亦瞠目结舌。
花烬的手握紧,心中涌起涛天大怒。
怒,不能不怒。
小家伙这是在自绝!
上次没自残没成功,这次竟真的拿命来玩。
第一次,他有了怕意,那个孩子太狠了,比他更狠,他尚且还有顾虑,她却竟如此不惜命!
怒,如潮水淹心,他唯一的做法就是握紧了手。
任老心一凉,老脸乌黑。
老师们神色紧凝,闭口不言。
光罩之内,白衣少年忽然笑了,笑容越扩越大,最后化为狂笑:“哈哈哈,越卿,你竟自寻死命,哈哈,这次看看谁能救你!”
救?
若需人救,她又何必如此?
幽幽一笑,墨泪轻轻甩手:“小爷原本就没准备活着回去,又何需人救?不过你放心,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
“就凭你?”少年撇眉,满眼轻视。
“不错。”声音淡淡,不怒不燥。
唰-
亦在那一刻,一大片白末乍现。
白末如雪,漫天散开。
香,高雅的,清淡的香气,似狂风卷过,满空皆是。
也在这一刹,彩光浮现。
光罩之内,处处光芒点点,红的,绿的,青的,蓝的,银色的,紫色的,橙色的,黄色的、金色的,各色光芒成片万片的浮现,只在眨眼间汇聚成片。
光罩之内,九色彩光美如云霞。
白衣少年的轻视眼神瞬间凝重。
“如何?”扬唇,墨泪笑如春风。
“你以为有用?”凌志云抬眼,目如炬,身似疾风,忽然飘动。
就在那一刹时,九色之中划过一丝紫光,那紫一现而没。
瞳目一紧,墨泪爆闪:“你是谁?”
第二十一章
观众们早已看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淡淡银色光圈内的彩色,好似是受了天大的惊吓,人一动不动,瞳孔却放大了极限。
裁判台上的长老、老师们亦不例外,连眼睛子都快瞪掉了。
惊骇。
此刻,他们的心中已泛起惊天骇浪。
七色彩虹自面世后之后至今仅正式出现过二次,第一次是在七十七城,第二次出现在益城拍卖台,今天是第三次出现。
虽说曾经它才出现两次,但关注它的每人都查探的一清二楚,前二次的药剂只有彩虹的七种原色,而今天却变成了九色。
九色意味着什么?
在不知情的心中或许会认为它变差了,但稍稍有头脑的人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