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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海依旧坐的笔直,但心里却翻江倒海的琢摸着。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不知道体制内什么时间有了这种存在。
薛郎待他消化了下,这才说道:“接你的人,你自认跟他对上会如何?”
“想赢会困难点。”
同海说的很直接,也不含蓄。
的确,张明虽然只问了他一句姓名,随后就一句上车,薛郎让我来接你,就再没说话,但他感觉出来了,感觉到那熟悉的味道,感觉到张明的强大,但军人,是不会说我不行的,所以,才会有想赢困难点的说法。
薛郎嗤笑了下,摇了摇手指说道:“你赢不了,他十招内就能搞定你。”
同海并没有受到打击,也没有情绪波动,依旧坐得笔直,没有说话。
薛郎整理了下思路说道:“需要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奉献生命的准备,但他不会成为烈士,也不会成为英雄,他将默默无闻,甚至连抚恤都没有,除了我们自己,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特种精英!
同海眼睛一虚。他是知道的,他也曾经执行过境外任务,但,他就算牺牲,部队也不会承认,当然,连抚恤也没有,连烈士陵园都进不去。
薛郎继续说道:“我们,需要的时候必须上,但,他们只是我米厂的职工,福利,抚恤,都将由我们来承担。”
同海了然了。
他毕竟曾经知道并有过相同的经历。
“我不介意。”
了无牵挂的他,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薛郎摆摆手,说道:“别忙着下结论,今天,你跟我走一趟,回来后如果还愿意留下,我会给你回炉的机会。”
不等同海回答,掏出耳麦带上下令道:“山猫,带同海去西面别墅见见你的队员,为他准备机票,二十分钟后随我和邢厂长离开。”
“是!”
耳麦里传来张明的领命。
同海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脑海里虽然还没完全捋顺,但热血已经被点燃。
他复员几年,太渴望这种生活了。
他习惯性的腾的站起,笔直站立,却绝不问。
薛郎看了他一眼,在张明进来后摆了摆手。
张明一个立正,军人气息尽显,随之一伸手,示意同海跟他走。
同海也一个立正,跟着转身离去,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坚定了很多,不再那么迟疑。
薛郎看着他背影消失,这才冲着楼上喊道:“做早餐吧,人走了。”
随着他的喊声,雪凤崔颖四人的脑袋从楼梯口那露了出来,显然,刚才都在听墙根。
狗耳朵……
夏梓忆暗自嘀咕了句,但想得更多的是同海来干嘛?而且,薛郎刚才说的,让她感觉怎么那么神秘?
好奇,会害死猫,这个道理她知道,但却按耐不住。虽然揭过了那场误会,却让她觉得薛郎和雪凤他们她太不了解了,处处透露着神秘的味道。
几个美女带着些微香汗,也没问薛郎,甚至多看他一眼都没,小声嘻哈着就进了厨房。
这里,除了他们五个,还有三个爷爷呢,所以,做早餐是必须的,而且雪凤崔颖和白小归已经习惯,在大山里,就是这么过来的,连八爷爷,五爷爷的早餐都捎带了,每天早晨都做,并送过去。
见无视了自己,薛郎错愕了下。
随之笑着摇了摇头。
这帮美女在山里呆了几个月,居然连礼貌都呆没了。起码自己也是老板不是?
他哪里知道,这里,是他签字买下的不错,但雪凤已经将来龙去脉说了,当然,名义上也算雪凤的房产才是。
他都是客人呢,指手画脚的,没喷他就不错了。
当然,大家也不会真的这么较真,这几人,除了夏梓忆,三人对于财产,珍宝,钱的数额,都有了相同的赶脚,没概念。不过,只限于薛郎的。
薛郎在几人消失在厨房,厨房内响起叮当声,和几人小声笑闹的声音里,起身向楼上走去,准备跟爷爷们说下,然后赶到龙翔酒店,跟邵胖他们打个招呼,扔下他们去牺牲的队员家里看看。
他刚上到二楼,脚才踩在三楼的楼梯上时,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站住脚步,一看,居然是杜飞的。
看到杜飞的号码,他知道,麻烦来了。
果然,电话一通,杜飞焦急的说道:“快,快过来!”
“怎么了?”
薛郎一惊,不知道这没头没尾的是出了什么事,一个大厅长居然乱了方寸。
杜飞声音焦急的说道:“赶紧的,检查唐娟物品的人被暗器伤到了,中毒了!来武警总院,快!”
怎么这么不小心!
薛郎一边暗自责怪杜飞他们,一边向楼上奔去,同时说道:“现在什么症状?怎么处理的?”
杜飞说道:“人已经昏迷,伤口处一条黑线已经到胳膊肘了,生命体征下降,前后二十分钟不到,正在抢救,却不知道如何解毒。”
“好!我十五分钟到!”
薛郎说着话,人已经奔到三楼。
刚到三楼,薛郎就看到了三个爷爷已经站到了客厅里,八爷爷更是问道:“小狼,出了什么事?”
薛郎站住脚步说道:“八爷爷,那个毒蝎子的后人身上的暗器伤到人了,有人中毒。”
八爷爷一听,回身就走,边走边问道:“什么症状?”
薛郎忙说道:“中毒二十分钟,伤口有一条黑线向上蔓延,已经到胳膊肘了,人昏迷了。”
八爷爷的脚步不停,消失在门里的同时急声说道:“让所有人离开他!别碰他的身体,关上门窗!”
薛郎知道事情紧急,顾不上问,在没有挂的电话里喊道:“停止抢救!所有人离开他,离开房间,关上门窗!接触过他身体的不要离开,等我到!”
那头杜飞已经听到了八爷爷说的,在薛郎喊的同时,急声吼道:“全部离开房间!关上门窗,快!”
薛郎在杜飞吼叫的同时,看到爷爷拎着那个老药箱走出房间,遂上前伸手接过,扭头就奔向楼下。
八爷爷的体力不差,短短几层楼,还不用他搀扶,之前已经领教了,所以,他才只拿药箱。
快速奔到楼下,顾不上别的,一边上车,帮八爷爷扣上安全带,一边吼道:“山鹰,我要去武警总院,替我开道!”
“是!”
陆锦应声领命,急速奔向一辆凯路威。
薛郎知道时间不等人,油门轰鸣,在门打开的一刻,急速冲出。
医院那里,这一刻,病房里已经没人,所有的门窗关闭,在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的时候,杜飞吼道:“所有人,接触过伤者的,都单独隔离,不得离开!”
大家这一刻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本来就是军人居多,执行命令的效率相当高,也相当彻底。
随着杜飞的命令,快速将所有接触过伤者的人隔离开来,如临大敌。
他们忐忑等待,心里猜测的时候,薛郎这才倒出时间问道:“八爷爷,那是什么毒?”
八爷爷神色严肃,沉声说道:“这是毒蝎子的成名毒药,叫蝎尾针。”
“蝎尾针|?那不是暗器的名字吗?”
薛郎很诧异。
八爷爷摇了摇头说道:“蝎尾针的毒好解,就是蛇毒,作用血液,只要时间来得及,不是要害,死不了人,但针就不同了,这才是致命的……”
第0222章 蝎尾针
薛郎没再细问,知道这一句两句也说不清,爷爷也没再解释。
他顿了下,一边把着方向盘急速超车,速度飙升到一百六开外,一边在耳麦里说道:“山猫,送同海去邢远厂长那里,让邢厂长带着他一同去,告诉邢厂长,对同海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是!”
张明应声领命。
薛郎想了下接着说道:“另外,告诉邢厂长,我这边有急事处理,善后让他全权负责,以工伤名义。再有,安排好人手,保护好雪凤厂长她们,今天她们会去逛街,要隐秘保护。”
“是!教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张明大声领命。
薛郎结束通话,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电话是打给雪凤的,好安排下具体的事情。
雪凤正在做早餐,并不知道薛郎已经离开别墅在飙车,看到电话,还念叨了句:“在家里还打电话……”
几人不知道她念叨啥,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
“薛郎。”
雪凤说了句就接通了。
电话一通,薛郎说道:“雪凤,我有急事出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回去,八爷爷和我在一起,吃完早饭,电话安排下米厂工作的事,带上夏梓忆,你们去龙翔酒店陪着邵胖他们,愿意逛街就逛街,也让邵胖媳妇她们带点礼物回去,顺便帮我道个歉,说我有急事出门了,邢厂长一会也出远门。”
“好。”
雪凤回答的很干脆,连问也没问。
看雪凤挂了电话,崔颖问道:“雪凤,薛郎怎么出去了?还没吃早餐呢。”
没等雪凤回答,夏梓忆笑道:“他又不是孩子,饿不着。”
“就是!”
白小归也笑道:“他那么大人了,还不知道吃早餐?还要你担心?”
“哪有……”
崔颖弄了个大红脸,却没再争辩。
虽然不是天天相处,但从薛郎在车队跑车那段时间,她就给做早餐,做午餐,甚至晚饭,之后,只要在一起,就习惯的做饭,刚才,也是习惯的说一句,其实脑海里啥也没想。
雪凤这会却神色有点严肃,但只是一瞬,随即恢复笑容。
这里,也就她猜到了点啥,虽然不具体,但猜想薛郎突然离去,绝对不是什么小事,要不,不会把邵胖他们扔酒店,让自己带着崔颖她们陪着,邢厂长也出门,这不太寻常。
但她不会说出来,让大家担心,没参与她们的笑闹,擦了擦手说道:“我去看看爷爷们洗漱好了没有,好了,一会就开饭。”
“去吧。”
白小归头不抬的说了句,继续忙活自己的。
崔颖没吱声,但大家已经习惯了,薛郎在不在,她们也是要先照顾老人的。
雪凤走出厨房,想了想,电话打给了张明。
她知道,薛郎不在,很多事都是张明负责,张明不在就找于磊,反正错不了。
电话一通,边往楼上走边问张明去逛街合适不。
张明已经接到命令当然不会说不行,只是说了,用车提前叫他们就行,会开车接送她们,需要的话可以等着。
他这么一说,雪凤放心了,知道薛郎离去应该不是那伙人没肃清。
薛郎在这会已经靠近武警总院。
一路绿灯,都提前放行,让他这一路除了超车,就没有丁点阻碍,在雪凤上楼的当口,就赶到了武警总院。
一下车就看到焦急的杜飞迎了过来。
薛郎先过去接过爷爷的药箱,这才说道:“杜大哥,带路,边走边说。”
杜飞也没心思客套,也顾不上问他八爷爷是不是能解毒,闻言前面带路,快速进入医院。
八爷爷跟着薛郎,一直没说话。外人看,这个穿着有点土气的老头其貌不扬,却健步如飞,身体倒是很不错。
到了病房门,薛郎挡住杜飞说道:“你别进去了杜大哥。”
杜飞知道恐怕这毒很凶险,遂站住脚步,指着病房说道:“就在里面,接触过的人在这两个病房里。”
薛郎点了点头,刚要推门进去,八爷爷突然说道:“小杜啊,安排人蒸一锅粘米,要用江米。越纯越好。”
江米……
杜飞愣了下,不知道这要黏米饭干嘛,要知道江米,就是用来弄粘豆包的,不是粘大米,很少有人用来大锅蒸,除非弄粘糕。
但他也只是一愣,随即点头道,“好的。”
八爷爷这才抬腿迈进房间,示意薛郎关上房门。
薛郎也不知道八爷爷要江米干嘛,但也没问,递过药箱。
八爷爷没接,而是上前一步,看了看躺在那里的人的脸色,才头不回的接过药箱,又看了看那人裸露的胳膊,看到手腕处一个渗着液体的小针眼,一条黑线蔓延到胳膊肘以上,腋窝以下,反倒不着急了,淡定的放下药箱。
薛郎也看到了那条黑线,细的跟缝衣服线一样,弯弯曲曲,顺着血管行进,却极为清晰。
看到爷爷不着急,慢条斯理的打开药箱,薛郎也踏实了不少,知道眼前这个三十多的男人应该死不了了。
果然,八爷爷打开药箱,拿出一个不大的药瓶说道:“小狼,黑线没有走到极泉,人没事,要不就麻烦了。”
薛郎会魔鬼之吻,当然知道身上穴位分布,知道极泉在腋窝底下,在就是静脉动脉交汇的地方。
“爷爷,那怎么治?”
八爷爷拧开药瓶,倒出一摊像糖浆一样的黑乎乎的粘稠东西,将瓶子递给薛郎,两手相互搓着,将那些物质在手上揉匀。
薛郎有样学样,也倒了一大滴。
随着爷爷的手搓动,薛郎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怪味,但并不难闻。
薛郎抬起手闻了闻,说不出里面是啥,遂开始均匀揉搓。
都搓匀了,八爷爷说道:“小狼,我说你开下针。”
“好。”
薛郎应声从腕间抽出一根金针。
随着爷爷一个个报穴,薛郎稳稳的将一根根金针刺入那人体内,短短几分钟,二十几根金针就插了上去。
金针刺入后,八爷爷拿出一根半尺来长,通体银白,却是三棱的针来,在那人的极泉刺了下,随即用一块很大的磁铁,顺着黑线,贴着肌肤,慢慢的向上移动。
随着磁铁的移动,薛郎看到那人腋下被扎的位置慢慢的鼓起一颗血珠,并逐渐变大,溜圆溜圆的。
“小心擦掉,用沾,不要抹。”
八爷爷一边稳稳的小心移动磁铁,一边吩咐道。
“好的。”
薛郎答应着,拿起一块纱布,小心的沾了下,让那颗即将滚动的血珠被沾掉。
爷爷的手继续移动,很快,又是一滴血珠出现。
就这样,十分钟不到,薛郎已经连续用掉六七块纱布,都沾满了黑乎乎的血迹。
而黑线,这会却变得淡了不少,虽然还能看到,却若隐若现。
爷爷在次从头开始,磁铁慢慢的移动。
这会,还是有血滴出现,却鲜红了些,不是黑色的了,也有些许的血腥气了。
这个动作重复了半小时,连续四五遍,直到黑线彻底消失,一点痕迹都无,血滴也鲜红鲜红,八爷爷才略显疲倦的抬起头来说道:“好了,没什么大事了。”
这就好了?
薛郎看着那个依旧没有睁眼睛的人,感觉有点简单了。之前八爷爷可是弄得很紧张的,怪吓人的。
八爷爷也没解释,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米粒大的小药丸说道:“塞进他嘴里,两个时辰后就能醒来了。”
薛郎依言将小药粒塞进那人牙关,刚要问,八爷爷盖上药箱说道:“去看看,江米好了没有,好了让小杜连锅端来,在带个可以点火加热的东西来。”
薛郎问了句,“八爷爷,电磁炉行吗?”
“电磁炉?”
八爷爷不太明白。
见八爷爷有点迷糊,薛郎解释道:“就是插电的,可以加热。”
八爷爷依旧不知电磁炉是啥,但摇头道:“不行,要可以点火的。”
哦了……
薛郎明白了,酒精炉,卡式炉啥的都应该可以,遂点头答应着,推门而出。
杜飞正跟院方的几个赶到的领导说着什么,见病房门开了,看到薛郎,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没事了。”
薛郎简单的说了句,随即让他把江米送来。
杜飞松了口气,掏出电话让人按着要求送来。
几分钟,江米送来,并带着卡式炉。
薛郎端着进了病房,不知道爷爷要这个干嘛。
八爷爷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说道:“小狼,这活不用咱们干了,让他们的人来吧,告诉他们,把江米揉成小团,凡是接触过的人,脸上,脖子上,手上,肌肤露着的位置,全部用这个饭团多滚两遍,就没事了。”
“啊?这就完了?”
薛郎觉得八爷爷有点雷声大雨点小了。
八爷爷知道薛郎心里肯定疑惑,笑了笑说道:“这个蝎尾针凶险的很,而且沾到就发作,只是时间长短,进入血液,没有相对的办法,必死无疑,但不是外力刺破肌肤,一般三四个小时才会发作。。”
“也没看到针啊……”
薛郎狐疑的再次看了看躺着的那人,依旧没明白。
八爷爷笑道:“小狼,这针不是铁的,也不是有多大,只是个名字,是一种昆虫的体毛,相当细小,可以顺着汗毛孔钻入肌肤,但时间会很漫长,要几个小时,还要有外力触碰,至于这人,是被暗器刺伤肌肤,直接将蝎尾针送入血液的,所以发作的快。而且这些毛都是在蛇毒里浸泡过的,所以才会中毒。”
昆虫的毛……
薛郎有点明白了。
榆树上,就有一种俗名叫洋辣子的虫子,那种虫子的毛要是沾到肌肤,很快就会刺痒,皮肤嫩的会鼓起很大的水泡,最后被挠破溃烂,旧时候要是没有消毒啥的,免不了化脓,得破伤风,同样会死人,只是很少,但大多会难受很久,并留下疤痕。
居然是昆虫的毛……
薛郎将信将疑,来到门口说道:“杜大哥,安排人来做最后的处理吧。”
杜飞忙将位置让出,让院方的人靠前。
院方一听可以参与处理,自然高兴,遂安排人进入病房。
薛郎将爷爷说的又说了一遍,按着爷爷说的,让院方的人开始操作,顺着毛发的方向滚动。
院方对这个昆虫的毛当然好奇,在给那些接触过的人进行处理的同时,拿来了放大镜,显微镜,寻找薛郎描述的蝎尾针。
薛郎没有走,问了爷爷,爷爷说还要观察,确认那人体内的蝎尾针全部清除才行,要不毒解了,也还是有凶险。
薛郎安排爷爷坐下,自己就看着院方的人忙碌。
院方效率蛮高,很快,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