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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不得已,也请您谅解。请仔细阅读合同相关事项,包括加入组织后您的义务,以及能够得到的商业及政治支持。您是我们经过多年观察选中的,而您也的确不负众望通过了考验,我们相信您绝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镜夜的呼吸渐渐平缓,我想他终于回复到正常的样子了。
“我会考虑的。”
我再次朝他笑笑,微鞠了个躬,走出门去。他没有再阻拦。
不错,自控力很好,不愧是我挑中的人。
我感受到心里微微的不舍,自嘲的笑笑,打个电话给K,通知他派人送机票和护照过来,然后打的往机场驶去。
在飞机上睡了十几个小时,睁眼已经跨过大洋,到了另一个国家。
K已在轿车中等我,金发碧眼,气质优雅高贵,真是典型的王子样,不过他倒也的确是个英国贵族,可惜此人不能开口,一开口绝对气得万千少女芳心破碎。
他薄唇微启,一脸嘲讽地看着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嘴巴一如既往的刻毒:“凤镜夜难不成真是只狐狸,采阴补阳,以至于你如此疲累不济?”
……这家伙,表示关心的方法一定要如此另类吗?
“怎么都比不上你口放毒气,荼毒无辜。”我瞪了他一眼,径直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我再睡会儿。”
K调整了一下姿势,果然不再说话,只以眼神示意司机开车。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K正坐在我床头看书,姿态优雅闲适,见我睁眼,便起身去拉开窗帘。大量阳光经落地窗铺满房间,明媚温暖,衬得站在床前的K如天使一般温暖美好。
“天使”一句话把我打回现实:“啧啧,出了趟任务似乎变傻了,该不会是年纪大了要退休了吧?”
我年纪大?!我怒!
我皱眉扶住额头,呻吟了一声,他果然快步走过来,一脸紧张地问道:“夜你怎么了?没事吧?我早就跟你讲不要催眠了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要是有副作用可怎么办!你等等,我去叫House过来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K瞬间反应过来我是在装,耳根都红了,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就快步走了出去,被气到了的样子,关门声却仍然很轻。
这招对K倒真是律用不爽。谁让他一急就会由毒舌男化身超级大妈。
我放声大笑,看到这样的K,真有一种日本之行完全是梦一场的错觉。
组织并没有什么拉风的全称,就叫组织,知情人只要提到“组织”,就不会想到其他任何机构。
组织的创始人是A,但具体姓名已不可考,只知道组织的前身应是某个英国贵族闲暇时创立的等同于事务所之类的机构。
组织不是世袭制的,继位者根据一定的条件和手段挑选,并按字母表顺序赐其代号,逐代发展下去。经过十几代的发展,终于形成现在的规模。如今,组织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影响力早已不是常人可以想象。但组织并不依附于任何国家或集团,它是独立存在的。因此它没有任何政治色彩,不偏向任何一个国家或个人。
组织以得到相应支持(经济或政治)为条件,接受各种国际或商业委托,为所有委托者调查他们想要调查的事(但不涉及政治斗争),并在多方的相互牵制和维护下强大。而各项委托,则由各地代理人通过特殊联系方式上交,防止组织核心与委托者直接接触。而被选中加入组织作为代理人(以地区划分)的人,则可以得到组织一定程度上的优先支持。而组织的核心,不用说,自然更是从世界各地经过观察挑选并通过各种考验的精英。
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组织的影响力之深远,远超你所想象,而他的机制繁杂,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K作为组织现任领导者,已在位8年,而我则是10年前就被他的前任J选为K的辅佐者——负责辅佐和监督K的行为。L则是组织核心共同挑选的下任继位者。而镜夜,则是我们挑中的下一任日本区代理人——当然,如果他愿意签订合约加入组织的话。
考察代理人时,为了资料的详尽与真实,一般总要派人就近监视。恰巧当时组织没什么人手剩下了,日本区代理人又必须尽早选出,于是考察凤镜夜的任务就落在了我身上。
轻敌从来都是大忌,更何况凤镜夜的确深不可测,我们相信,仅仅是“演戏”很容易被精明的他看出破绽,于是伪装自己靠近他就成了一大难题。当时与各干部讨论时,我就提出通过催眠自己伪装成“穿越时空的少女”的想法。我的观点是,要伪装,索性夸张一点,越是夸张其实越是容易令人信服。可是要完成“穿越到动漫世界”这个设定,就需要考虑到许多方面的事情,比如说前世的记忆,又比如说“预知剧情及人设”。
催眠可以设定记忆,但通常很生硬,只有大概的框架而已,不可能那么生动鲜活,具有细节性。因此,那段前世记忆其实是由真实的事情嫁接到我脑中,让我自我带入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至于“预知”,人设倒是很好搞定,调查详细并记住即可,难的是要“预知剧情”。将所有资料记住,并根据人物性格、环境进行预测,推论出可能结论,然后通过催眠让我相信这些是我早就知道肯定会发生的事情,但其实不是的。其实这种情况并非很罕见,有的时候你遇到了某件事,然后你竟然想起这件事曾经被你梦到过,“预知”就有点这个调调在里面。考虑到各种偶然因素,将所有可能的结果放在我脑子中,当结果之一发生时,无论是哪个结果,我都自动接收为“我就知道是这样!”
举个具体的例子好了:在关东大赛时,青学抽到了与A比赛,并以*:* 获胜,我把这个信息接收为:“果然是这样”;但其实如果青学抽到的不是与A比赛,而是B,并以&:&落败,我也会毫不惊讶。这里是我的潜意识在起作用,他让我相信我所看到的我早已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预知”的更多,因为毕竟我的脑容量有限。显然的,“预知”得越详尽(甚至精确到比分)、越长远,需要记忆的东西也越多,催眠的力度也要相应放大,这就造成了限制。不过对计划不会有什么影响,第一是我原本也不会在那里呆太久时间,第二是即使真是穿越,难道还真能记得那么清楚漫画情节吗?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反正我看漫画向来都是看完就忘,只记得大概情节的。
用了催眠,为将我唤醒以执行考察进程,就需要一个KEY。澈与五十岚立夏形貌的相似自然也不是巧合。与他相识后的那一系列纠葛虽然不能完全猜对,但大概走向倒是可以猜测出来的,挑出极可能出现的场景或是对话作为将我从催眠中唤醒的KEY也就成为可能。
虽然方法可行,但是由于深度催眠可能造成的副作用,K狠狠地挖苦我了一顿,并且坚决反对,渡和L当时也并不赞同,但我还是偷偷做了准备。他们几个摆了几天脸色给我看,最终也只能妥协。
我按了按额角,觉得稍微有些头疼。
下午的时候,我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又去见了House医生,得到“大脑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记忆也没有紊乱的迹象”的保证后,才终于从K的紧迫盯人中逃脱。
我躺在湖畔的草地上,听着周围人们的笑闹私语,再想到在日本度过的两三个月的时光,明明才几天的事情,却已经有恍若隔世之感。
自从6岁时被K的上任J从孤儿院带回组织,到如今已经近10年了,退休金肯定早就赚够了。等L继承K之位,我大概也就可以退休了吧。K那家伙的身体,大概也不允许他继续像以前那样劳心劳力了。经过这几个月,我也似乎有些倦了。
嗯,这么说起来,回来之后还没见过L呢,抽个空去看看他吧,这家伙,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也不知道K和渡有没有好好看着他吃饭。
唉,我还真是天生保姆的命啊!真怀疑J当初是否就是看中了我的保姆潜质?
所谓的凤七夜
几天后,K把已签过字的合同副本给我看了,并告诉我,凤镜夜已答应加入组织,我一点也不惊讶。倒是K的样子有些不寻常的郁郁,看着我的眼神母鸡护雏一般,一扫过来就让我心里发毛。
在他第n次对我“暗送秋波”之后,我在全身鸡皮疙瘩的强烈要求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含情脉脉道:“毒舌K,你的视线如此无法离开我,是不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洗礼,发现你其实早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我,只是当初朝夕相对而不自知?”
K优雅地拨开我的手,掸掸衣领,一撇嘴角,仗着个儿高俯视我道:“如果真有那时候,请一定把我送至精神病院,并通知脑科、眼科医生给我会诊。”
“……我现在就把你揍到要进医院!”我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他奋起反抗,第一一千零八次夜K大战至此拉开帷幕。
此次大战历经半小时,饿殍漫野,血流漂橹,战况惨烈,双方主将均竭尽全力,无所不用,然实力不相伯仲,短时不可克。L入,冷眼旁观,然其生而面瘫,喜怒不形于色,后遣渡,力劝之,战方歇。是时,两败俱伤,竟成第一千零八次和局。史称“客厅之战”。
K凑过来看一看我写的战况日志,赞许道:“有进步!”
我得意。
他又说:“我是说我,居然看懂了。”
我怒,无视之。
他摇摇头,掏出把纸扇扇一扇,配他那张完全西方的金发碧眼,十分之傻,但他本人显然不这么觉得,还在那边摇头晃脑:“真不明白你干吗非要写这个东西,写就写了还非要用中文,明明平时都使用的英文。中文就中文吧,最近几次居然有‘之乎者也’的趋势。啧啧,理解不能。”
其实我就是为了好玩,但是这么CJ的原因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所以我故作高深的冷哼一声,以示对“理解不能”的某空长了张王子脸的毒舌男的鄙视。
“夜小姐……”渡恭敬的声音传来,我才想起他还站在旁边。
L前段时间去了摩洛哥的非斯,我回来的时候他还没回来,现在渡在这里,那L也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什么事?L呢?”我顺着渡的视线,果不其然看到L正面无表情地蹲在侥幸未遭战争波及的沙发上吃甜点。这孩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奇怪习惯。别人都觉得L举止怪异,又为人冷漠,很难亲近。可不知是不是同是由孤儿院选进组织的关系,我对L总有一种忍不住的怜惜情怀。
……天生保姆命?… …|||
我走过去把他面前的咖啡端开,示意渡去温牛奶:“休息的时候就不要喝咖啡了。事情办完了?刚回来的吗?”
渡端了牛奶过来,我接过,加了一勺蜂蜜搅匀了递给L,L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捧过,眼睛仍然盯着我手里的蜂蜜罐子。
“L听说夜小姐要走,两天没睡觉把事情解决了就赶紧飞回来了。夜小姐,您真的要走吗?”渡忧心忡忡地问。
L也抬起眼看向我,黑眼圈果然比前更严重了,眼白中甚至能看到血丝。
我吃了一惊:“谁说我要走?”
“我。你们看看这个。”K挤到我跟L中间,递过来一张合同样的纸,但我之前并未见过,“看最后一个附件最后一条。”
“九、任凤七夜为日本区代理人助理。”
我一愣,有些不知该哭该笑了。
“凤家那孩子真不错,才进组织就这么会讨价还价了。”K语带赞赏,笑容狡黠,“可惜啊,棋差一招。”
条款上要求的“凤七夜”其实是不存在的。
我的确叫七夜,但不姓凤,确切地说我是无姓的——孤儿院的孩子需要什么姓呢。当时设定自己姓凤,不过是因为懒得想,觉得凤镜夜家的姓不错就直接拿来用了。
在我给他的文件袋里,都是以“七夜”之名提到我,他可能就认为我在名字上没有骗他,我的真名的确是凤七夜了。
“我急招你回来是另外有事。”K收敛了神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我家里有事,组织的事情恐怕没有精力去打理,有一些事情又急需马上处理。”
他“家里有事”可不等同于普通人的家里有事,只怕不是小事。
我有些担心,想出口询问,还是忍住了。这家伙,可不是需要别人为他担心的人。
“正好我也准备退休了,下次例行会议的时候我会正式宣布这个消息。在那之前我得先带你熟悉熟悉业务,正好夜也回来了,她也会帮你。”
我们听了也并没有很惊讶,以K的身体,即使他家里没出事,他退休也不会在太远以后。L也早就担起了大部分的事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想到即将分离,还是忍不住会伤感。
“还有夜,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你如果想退休的话我不会拦你。”
一时间房间里静默无话。
不久K接了个电话,行色匆匆地走了。
我亲眼看着L喝下牛奶,等他洗了澡,帮他把湿发吹干,盖上被子,才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在黑暗里坐了许久也没有开灯,倒是也没有特别去想什么,只是睁着眼睛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想了许多事,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想,我简直要怀疑是不是House那个蒙古大夫把我的脑子搞坏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张合同副本,已经被汗浸湿了。
仿佛我有多留恋似的。
有什么意义呢,到现在还这么做?
他的事业突破瓶颈,他查出了我这个“奸细”,他的身边不会缺比我优秀得多的人才。
喜欢?事情总是这样的,这一刻爱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下一刻可能形同陌路相看两厌,下下一刻甚至可能拔刀相向人为刀俎。更何况他从未对我说过喜欢,更不用说甜言蜜语,而且他已经有了漂亮的未婚妻,我也没说非君不嫁。
K他们知道我在日本的事情,我一点也没有隐瞒的写在资料中了,包括那些似是而非的暧昧。但他们从未问过我是否喜欢凤镜夜,我也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挣扎过。因为我们,还有凤镜夜,都是一样的人。
喜欢,是种太沉重的感情,我们负担不起,不想负担。
可是现在这个……他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
我略微苦恼的皱皱眉,利落地团了纸,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最后的仁义
K没过几天就火急火燎地飞回了英国,临走前他老妈子一样摸摸我的头,慈祥地道:“七夜,你有的时候太钻牛角尖了,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我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排排站,赶紧推他上直升机了事。
接踵而来的是连续两个月的忙碌。K的离任,L的转正,组织内部及各分部的权利更替重组,都是我不能大意的事项。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特别是更任初期,稍微一个处理不当很可能引起大波折。这一切是真的繁琐而且敏感,但对已经已经经历过一次的我来说,虽然困难,但倒不至于应付不了。可因为要在两个月内把事情完满解决,那该死的毒舌男又潇洒地飞回英国作了甩手掌柜,美名其曰相信我的能力,忙得我一秒钟我都恨不得掰开来用,每天只能睡到三四个小时,累得我很想砍人。
期间,我有收到报告说须王环和常陆院馨来DC的情报,但当时我忙得头昏脑胀,只吩咐了渡消除我在这边的行动纪录以免他们查出来就抛之脑后了。再说了,来DC也不一定就是找我的,何必自寻烦恼。
记得曾经有一个组织干事喜欢过我,找我表白,当然是被我礼貌地拒绝了,而且后来找了个机会平调到别处去了。K旁观了一切,然后以一副冷淡的表情说道:“啧啧,又一个被你温柔外表欺骗的可怜孩子。说起来,夜可真是个冷淡的人哪!如果有哪个家伙能真正进到你心里去,他一定是遭到了神的遗弃。”当然,该说法被我嗤之以鼻,这家伙明显是在嫉妒我比他有人气,但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我心里是不会再装什么人了,那太累。我把那个干事调到别处也是为他好,不可能达成的幻想干脆点毁灭,这是我对他最后的仁义。
对须王环和常陆院馨也是一样。
他们知道我在华盛顿,说明凤镜夜至少没有对他们完全隐瞒,我不知道他说出的是怎样的故事,我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阴险狡诈,还是冷酷无情,都不算谎言。我只知道,现在的七夜,与当时的凤七夜,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尽管我跟她共用一个躯体。他们来华盛顿,我很感动,因为说明我是被留恋的,但也仅此而已了。无论他们来的目的如何,是想控诉我的冷血无耻,或是揪着我的衣领哭诉为什么,抑或是带我回日本去继续“幸福生活”,都是基于对“凤七夜”的感情,与真实的我关系不大。
找不到就会回去,之后不久,也就渐渐遗忘。
美好的丑陋的事物太多,人们的记性又太差,有什么是不能忘记的呢?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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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忙碌期过去,我终于得空跟K通了个电话。按照惯例自然先是以互损对方为谈话开始。他声音疲惫轻松,看来他那边的事情进展也不错,他的身体应该也没什么大碍,我倒是白担心了。
“对我这么温柔,我真是快要爱上你了哟~”
我干咳了一声,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抓着手机沉默。
K在那边轻笑了两声,叹道:“你这只刺猬我可啃不动……我真是同情他们。”
“……跟你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倒霉家伙是我吧喂,还是他们偷偷给你什么好处了?”谁来同情同情我把这忘恩负义、吃里爬外、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拖出去砍了!
K还在那边喋喋不休:“……事情都忙完了,你准备干嘛?我看你订了回日本的机票,在东京连房子都买好了诶——放心,我动用的可不是组织的力量。说吧,你还是准备回日本吧?可为什么呢?我以为你很想躲着那些人的……哈糗!”
“啊哈,小K啊,着凉了吧?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哈,果然是报应不爽吧!”
“是你在那边说我坏话的吧……”K勉强想挤进我说话的空隙,我坚定不移地无视。
“好啦好啦不用辩解,我了解滴我了解滴。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哈~”噼里啪啦说完,我毅然决然挂了电话。
我想他现在肯定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