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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天琳的动作完全激怒了君夏。
“陛下息怒!”满朝文武马上跪下齐声道。
“哈!放肆,我以为这两个字你永远都不会对我说。”天琳看着君夏,嘲讽道。
君夏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地上的裂缝就像她们之间的关系,无论如何修补,都再也回不去了。
“永别了。”丢下这句话,天琳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大殿,外面灿烂的阳光却怎样也照不进她的耐心。
冬天快来了,所以才这样冷吧!
“陛下……”一直没有出声的寒寂月轻唤。
君夏抬手阻止他接下去的话,“让她走,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是。”寒寂月低应,既然军权已经交出,那么凤天琳就已经算是除去了。
君临凤历十一月二十日,九王爷凤天琳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上,于二十一日踪影全无,全国轰动,史称这天的早朝为“君琳失和”。
最后
十一月二十五日 晴
站在庭院里,君夏独自一人仰望着蓝天,表情宁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五天了,天琳应该离开了吧!该走的都走了,是时候了。
“外面风大,进去吧!”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的寒寂月,拥着她,轻声说道。
没有说话,她一转身,紧紧拥着他,力道大得令他隐隐生痛。
“怎么了,君夏?”回抱她,他问。
“月,天琳的背叛令我很伤心,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啊!”埋首在他怀里,她低喃。
“我懂,你还有我呢!”安抚着她,他柔柔地说,可眼底有着淡淡的挣扎。
“月,我现在相信的只有你了,血凰碧在你那里我就安心了。”她继续说。
他声音依旧轻柔,“对,你可以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不会背叛……吗?
他的话令她扬起凄然的苦笑,但是她没有让他看见。
“我相信的只有你了。”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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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的只有你了,天琳。”君夏说。
其实,在丞相府的那天,它们两人瞒着所有人偷偷地进行了谈话。
“君夏,你……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想进行什么?”天琳问。
君夏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告诉天琳一切。
“值得吗?”天琳涩涩地问。
“我也不知道。”君夏迷惘地说,“天琳,这是一场豪赌呢!”
“你清楚赌注是什么吗?”
“当然。”她扬起一抹轻笑,却是那么的苦涩,“赢的是爱情,输的……”
“是江山和生命。”天琳接下她的话,眼底是浓浓的不赞同。
“是啊!我很任性对不对?”
“你一向如此,只是这次玩得太大了。寒寂月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如此爱他?”这是她一直都不明白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如果爱可以有理由的话,那就不是爱了。”
“你这样做太对不起这个国家了。”
“天琳,你和我都清楚月的能力,他就和武则天一样,有着非凡的处政能力,如果我最后真的输了,那这个国家交到他手上我很放心。”
“可是寒寂月不是武则天;而你也不是那懦弱的唐高祖啊!”
“天琳;你说唐高祖是不是真的很爱武则天呢?所以才愿意让一个女人参政,甚至可以说是把江山供手相让!”
“可是武则天称帝是在唐高祖死后,最起码,他看不见她的背叛和野心。”
“所以唐高祖比我幸福。”
天琳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再接话;良久,她低叹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刻药丸要君夏吞下。
“这是什么?”依言吞下,君夏问。
“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你性命的东西。”
“哦。”
“你的伤没事吧?”天琳问,指的是她几天前遇刺的事。
“没事,暗部的人做事很干净利落,没有人怀疑。”君夏笑笑说。
那场遇刺是她和天琳一起策划的,为的是要让寒寂月顺着她们的线索找到她们为他准备的东西。
清梦也是暗部的人,谴走他是君夏的意思,因为接下来她要做的事不能让天琳知道。
“天琳,要委屈你了。”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住自己的命。”
“你也一样。”
“等表姐他们离京后,我就会交出兵权。”
“你只要离开京城就好,不用担心我。”
“记着,一定不可以死。”搂着她,天琳不安地说。
总觉得她还有事瞒着她。
“好。”君夏说,心底却在低喃,对不起,天琳,我可能不能遵守承诺了。
“那就好。”
因此就有了十一月二十日的那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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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多天,君夏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糟糕,她越来越容易困,越来越难醒来,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呢!可她的心境却出奇的平静,她知道自己在等着那一天。
十二月十日,君夏于早朝退朝时昏倒,满朝大惊,陛下病入膏肓的消息不径而走。
天下人都默默地祈祷,希望他们的王会没事,毕竟她为他们带来了安定和繁荣,她选拔的官员多数都是好官,他们是真心希望苍天不要带走王,毕竟她才十九岁呢!
当君夏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一睁开眼,便看见憔悴的寒寂月担忧的望着她,见她醒来,他的眼底有着狂喜。
这样的他令她笑了。
幸好,他还担心她,即使可能是假的,她还是很开心。
“你终于醒了。”慢慢扶她起来,寒寂月松了口气。
“我昏迷多久了?”她问,声音低哑得吓人。
“先喝水。”慢慢喂她喝水,他轻声说:“已经整整三天了。我很担心。”
真的吗?她没胆问出来。
“太医怎么说?”
“让他和你说吧。”说着,寒寂月便高声说:“宣月太医进来。”
月太医?呵,果然要来了。
“臣参见陛下。”一名身穿青蓝色官服的男子进来行礼。
“起来吧。”君夏说。开始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谢陛下。”
青蓝色官服,三品大员,太医,应该是刚上任的太医院首辅吧!
“抬起头来回话吧!”
“是。”
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双温和的眼眸,让人一看就受到吸引,仿佛天地间的所有事物都能包容在内,本应是谪仙般的人,奈何要卷进这尘世的纷扰呢?图的,为的,又是什么呢?
就在君夏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偷偷地观察着她。
刚刚为她诊脉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她绝色的美貌,现在她眼光流转,那张脸一时间生动了起来,即使带着病容也难掩绝美之色,而且眼底纯净得不染纤尘,生在帝王家居然可以有这样一对眼眸,倒是难得,这样的一个玉人儿,真的要去伤害她吗?寂月,真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呢!
“月太医,你和朕的凤后倒有几分相像呢!凤后,你说是吗?”扭头看向寒寂月,她笑问。
“陛下好眼力,月太医是臣妾的表哥。”寒寂月如实相告。
“哦,难怪。月太医,你叫什么名字?”
“启奏陛下,臣单字一个玮。”
“月玮?就是那个月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医学天才,五岁就治好让群医束手无策的病人,从此名震天下的月玮吗?”君夏惊问。
“陛下谬赞了。”
“那……朕到底是怎么了?”
“回陛下,你只是积劳成疾,而且最近的事令你心火上升,一时气岔了才会昏倒,只要安心静养,不出半年就能好了。”
“是吗?”君夏低头说,再抬首,依旧是那温和的笑容,“那朕就休息一段时间好了,凤后,朕现在正式让你执掌朝政,你的命令就代表朕的命令,直到朕康复为止。”
她的话令在场的两个男人完全呆滞。
“这样好吗?”想不到她如此简单就将政权交给他,顺利得让人起疑。
“没什么不好的。月太医,你一会儿就把你的诊断结果散播出去吧!既然是你说的话,那么绝对没有人会怀疑。”即使是说她没救了。
“是。”说罢,月玮就退了出去。
“睡吧!”扶她躺下,他眼带复杂地看了看她。
“月。”捉着他的手,她语带哀求地说,“陪陪我,好吗?”
“当然。”她的话令他觉得莫名的心酸,轻手轻脚地躺在她的身边,轻轻搂着她。
难得的平静弥漫在他们的周围。
在君夏渐渐进入梦乡时,她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
月,如果是死在你的怀里,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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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
在一间隐秘的房间里,寒寂月,寒寂凡,楚狂,月玮四人正进行着秘密的谈话。
“现在整个后宫全都是我们的人了,自从清梦被陛下谴走后,所有她身边的人我都换掉了,她现在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寒寂凡报告说。
“狂,凤天琳那边呢?”寒寂月问。
“我……已经派人去追了,可是她一出城门就消失了,我的人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楚狂说。天知道他有多么庆幸把人跟丢了。
“是吗?军营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一切正常。”
寒寂月沉吟了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似乎……太顺利了,就像……有人安排好一切,他们只要跟着走就行了。
但是又不对啊!他自问做得是滴水不漏,可总是觉得奇怪……算了,反正现在政权和兵权都在他手,没有什么是他对付不了的。
“那……表哥,她……怎样了?”看向月玮,寒寂月略带迟疑地说。
“在三天后吃下最后一贴药,就……”后面的话自动隐,因为他知道寒寂月明白。
“是……吗?”还有三天……吗?
“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
“……当然。”
“不要后悔了。”
“不会的!”
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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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八日,天空下起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君夏看着那美丽的雪花,心情越发的平静。
算算日子,是时候了吧,应该是今天了。
“凤后驾到。”
来了。
扬起美丽的笑容,她想以最美丽的一面迎接他,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一进门,寒寂月就被君夏的笑容所迷惑了一下。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看见她笑得这么灿烂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容越来越淡呢?他怎么想不起来呢?
“月,你来了。今天早了呢。”她语带俏皮地说。
这让他的迷惑更加深,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今天朝中没什么大事,所以就早来了。来,喝药吧!”说着,便把碗递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他捧碗的手有着微微的……颤抖?
“先放着。”接过药,将碗放在一旁,她坐到他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腰,撒娇地说:“抱抱。”
他照做,“你今天怎么了?怪爱撒娇的。”她反常得令他甚至觉得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可是又不对啊!如果知道了,她还会这样吗?
他的想法君夏当然不知道,她只是搂着他,因为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在他怀里了,“只是想向你撒娇,不可以吗?我好久都没有向你撒过娇了。”而这会是最后一次了。
“当然可以。”他突然难过了起来,看了看桌上的药,他居然想泼了它,如果泼了它,那他做那么多东西不是白费了吗?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真的要伤害她吗?他犹豫了。
“月,我唱首歌给你听吧。”也不等他反应,她轻轻唱了起来。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再痛也不说苦 爱不用抱歉来弥补
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
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我默默的倒数 最后再把你看清楚
看你眼里的我好模糊 慢慢被放逐
放心去追逐你的幸福 别管我愿不愿
孤不孤独 都别在哭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再痛也不说苦 爱不用抱歉来弥补
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
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
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我默默的倒数 最后再把你看清楚
看你眼里的我好模糊 慢慢被放逐
慢慢去追逐你的幸福
别管我 愿不愿 孤不孤独
(陈晓东/比我幸福)
拿起一旁的碗,看这那黑糊糊的药,她笑了,“月,只要是你所选择的路,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有所动摇。”
说罢,昂首……喝……
哐啷——
药洒了一地,碗四分五裂,君夏抬头,看着她最爱的男人。
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爱他。从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到婚后生活,似乎她一直都在无条件的付出自己的爱。
即使后来知道他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有预谋的,他想要江山,不是让寒家得到江山,而是他寒寂月想称帝,他希望证明男人是绝对不比女人差的。
所以她让他议政,让大臣目睹他的能力,一步步助他登上帝位,她一直在赌,赌他会爱上她,赌他可以放弃心中一直以来愿望。
可是她输了,她身体的变差是他一直以来所下的药所导致的,她在大殿上昏倒,让世人都知道她得了重病,再加上月玮的证明,只要她一死,加上他自己培养的势力,要称帝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可现在他为什么不要她死呢?只要喝下那碗药就可以了,到底是为什么?
“月,为什么?都走到这一步了,你为什么要阻挠?”她不懂,真的不懂。
寒寂月不说话,只是抱起她,一脸铁青地将他放置在床上。
为什么?该死的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沉声问。
“这很重要吗?”她轻笑。他是因为对她有小小夫妻情份而下不了手吗?
他回答不了。
“别笑了。”他说,只因她觉得她的笑容很惹他……心疼。
乱了乱了,他刚刚到底是为了什么打翻她的药呢?是因为她的歌?还是她含笑喝药的那个样子令他发觉自己……下不了手,下不了手让她死!
“你不要称帝了吗?”她逼他做选择。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说。
她凄然一笑。
果然。
“那就拿过另一碗药来吧!如果你看不下去就走吧。等我喝完了再进来。”即使,她很想死的时候有他在身边。
“药你不用喝了。你就在这里先住着吧!”
“你要软禁我?”她错愕地问。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君夏看着消失的背影,在心底默默下了个决定,看来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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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日
因为天琳的被贬出走,君夏的病倒,现在整个君临出现了不少的动乱,寒寂月连续两天不眠不休地处理着各地的急件,所以也没有时间去想他和君夏之间的事,而他不想不代表没有人去想,就在所有政事都告一段落时,月玮,楚狂,寒寂凡一行三人就出现在寒寂月的面前。
“哥,你为什么要将凤君夏软禁起来?”因为没有外人,寒寂凡劈头就问。
“对啊!难道你改变主意了?你后悔了?你下不了手了?”楚狂咄咄逼人地说。
“狂,寂凡,你们口气别那么冲。我想寂月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月玮温和地说。真是的两个人都不小了,性格还是那么冲动,不过他也很奇怪,到底寂月是为了什么而把凤君夏软禁起来呢?难道说他真的后悔了吗?真的是下不了手吗?可是如果是的话,也不应该在这时停手啊!因为君夏长期喝下他给寒寂月的药,毒已经深入五脏,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即使不喝下最后一贴药,不出两个月也会衰竭而死,由于是月家的秘药,所以无药可解,死状安详,像睡着一样,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寂月,到底是为什么呢?”月玮轻问。
寒寂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一个表哥,一个弟弟,一个青梅竹马的好友,他们的问题他也回答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是心软,是不舍,是……到底是什么让他下不了手啊?他发觉他真的不想她死,可如果她不死的话,他一直以来称帝的愿望就不能实现了……可是……他真的……生平第一次,他懦弱地下不了决定。
“我不知道!”良久,他对三人吐出一句话。
“什么?”三人惊呼。
他不再说话。
三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到一直果断的寒寂月也会有不知道的时候。
“那你想放弃了吗?”楚狂轻问。可是他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愤怒。
可恶,如果他寒寂月现在想放弃的话,那他楚狂付出的一切算什么?他五岁起成为他的好友,当寒寂月对他说出他想称帝时,他除了被吓住外,随即被他的狂傲折服,毫不犹豫地答应要帮助他,那年他们七岁。
从那时起,他便一步步在楚家显露出非凡的经商才能,和寒家比起来,楚家只承认有能力的人,不论性别,所以十二岁的他就成为当家人,慢慢地为寒寂月铺好一切,并开了品颜阁来收集消息。
他从来没有动摇过助寒寂月为帝的想法,这个世界的男子被女子欺压得太久了,如果出现一个男帝,那将会改变整个君临的阶级结构,乃至影响其他两国。
直到他遇到了天琳,那个妖艳非凡的女子。因为她手握兵权,所以她也是他们计划中要铲除的一部分,最好的办法便是用美人计。本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她一定也是个纨绔子弟,可真正认识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越是和她交往就越受她的吸引,她的美丽,她的灵慧,还有她那男女平等的思想,无不震撼着他。可是他们之间敌对的关系让他总是怯步,而现在一切已经进行到这里了,他和天琳再也回不去了,既然如此,不管他寒寂月愿不愿意,他都一定要坐上那帝位,一定要!
“我不会放弃的!”几乎是马上的,寒寂月低吼。
当长期仰视权力的阶层到达了可以俯视的高度时,谁会愿意放手呢?尤其是只剩下最后一步的时候。
“可是你下不了手!”楚狂一针见血的说。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是……是她还不到死的时候!”对,一定是这样,“现在君临各地都出现了不少的动乱,如果现在宣布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