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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湮宫-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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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湮没好气地敲了她的头,掩了眼中的笑意,“说的不是这狼毫,我说的是这守宫砂,是朱砂麽?为何与人行房後就会消退,奴儿快些告诉我。”

  “公主不害臊,”奴婢面红耳赤的,轻声说一句,“切莫被皇上听到,又该说您了。”

  “奴儿……”卿湮用袖子遮露在外头的手臂,紧紧捂著,“你不说,我便不点了。”

  “你……”奴婢跺脚,红著脸,四处望了望,声音愈发轻了,“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听嬷嬷说如果用朱砂喂养壁虎,壁虎全身会变赤。吃满七斤朱砂後,把壁虎捣烂并千锤万杵,然後用其点女人的肢体,颜色不会褪。只有在发生房事後,其颜色才会变淡消褪,是以称其为守宫砂。”

  “那壁虎是公的还是母的?”

  奴婢一愣,没料到她会这麽问,老老实实回答,“奴婢不知道。”

  “那我就更不能点了,俗话说男女授受不清,赶明儿喂只母壁虎再谈这事儿吧。”

  “公主你……”奴婢急了,抢著话便想说却瞥见门外那明晃晃的黄色袍子,匆忙的低头,拂著帕子行礼,“小的叩见皇上。”

  “免了。”

  卿湮倾身,斜眼,抽走了她手中的笔,奴婢大惊却又不敢出声,卿湮将笔握在手中背在身後,优雅的走了上前,作势便也要行礼。

  动作缓慢,身子还未倾,膝也未弯……

  诗斓便挥了手,“免……”

  这“免”字还未音断,卿湮便拍拍袍子,站得笔直了,动作这叫一个利索。

  诗斓往榻上一坐,身子靠在软垫上,饮著茶,“平日有旁人时也未见你行礼,今日太阳还打西边出来了。”

  “那是,”卿湮落落大方的往他身边一坐,笑得颇谄媚,“我正说著呢,若是这回嬷嬷们重新给我喂只母壁虎,我就在这腕上点砂痣。”

  咳嗽声,诗斓搁了茶杯,指掩了嘴,似乎是呛住了,半晌缓缓回过气来,“弄一个守宫砂还折腾这麽久,整个乾国怕是只有你一个。”

  “皇兄……”卿湮依著他的手臂,撒娇著。

  奴婢轻笑著,退了出去,合了门。

  “皇兄,乾国女子必须受贞节,男子就不用了麽?”

  “为何有此一说?”

  “若我当王,必定下一诏书,乾国男子於此年身上点守宫砂。”

  “胡闹!”

  “皇兄,贞节之说乃情理之中,两人情投意合必定托付终生,各为心爱之人守身,为何要请求一方而忽视另一方。若是我有驸马……”卿湮嘴勾笑,晃著手中的笔,一板一眼地说,“我定会为他亲手点上这砂。”

  “皇妹。”诗斓笑得无奈,“又说这有的没的了,你有爱慕之人麽?”

  卿湮一脚跪在软榻上,沈思,“没有,所以……”

  她笑眯了眼,“皇兄,让我点一个吧。”

  诗斓身子一僵,复杂的望著她,眼光灼灼如电。

  卿湮却歪著头,笑得没心没肺,逮著他便扯开了他的衣袍领。

  诗斓挣扎著,力度却不明显,抗拒之意也颇弱。

  卿湮撩著袖袍,笔锋一转,落红一点,如梅印坠在了他颈处旁的锁骨上……

  诗斓气喘吁吁,眼却极其专著的望著她。

  “好了!”

  卿湮扔了笔,轻轻合上他的领子,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如今乾王都点守宫砂了,怕是乾国男子也逃不过这劫了!”

  後记

  花盏一醉破春愁,醉折柳枝当酒筹。

  落花有意应无意,流水无情似有情。

  诗斓番外

  皇妹,

  我那血缘关系的妹妹……

  光是唤著她的名字,我便能感到那绞心的疼痛,她该叫诗湮,却被唤作卿湮。

  她随了母姓,却是父皇掌上的宝。

  父皇疼她,却不能给她太多,从小不让她踏离自己寝宫一步,仆人们照顾她一阵子,也会消失无了踪影。

  年幼的我,也只听闻过这个妹妹。

  却见之甚少,因为见过她的人几乎没人能活著回来。

  额娘说,她们母女二人皆是祸。

  一个美得不似凡人,明明是纤弱女流却能轻而易举协助男人称王称霸。

  一个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却能把如此神仙似的无所不能的女人,害得香消玉陨。

  其实,额娘应该是妒嫉的。

  这麽多年来,父皇从不过问我们的事情。

  可是,就算小卿湮害死她的娘亲,却仍旧把她捧在怀里当至宝。

  对於这个妹妹,

  我没有额娘般的嫉妒,更多的是好奇与憧憬。

  很难想象一个小娃儿,牵著我的衣袍,唤我作……哥哥。

  我是寂寞的,

  额娘凡事看透了,对我也很淡薄。

  我的宅子人烟很少,仆人碍於身份都不敢靠近我,哪怕是说会儿话的人也没有。

  父皇……

  许久都没来看我了。

  第一次抱她,

  她很小,

  小家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笑得眼月牙般,含著小指咿咿呀呀说这谁也听不懂的话。

  若不是她尿了我一身,

  我还真不知道她的小秘密。

  撩起她的小袍子,笨手笨脚的帮她换尿布。

  那一刻,我真很幸福。

  看到她的小身子後,却也目瞪口呆,

  她眯眼笑得到是挺欢畅。

  後来,父皇闯进来了。

  小家夥搂著我,无辜的望著我,小手手还紧紧攥著我的青丝,她还什麽也不懂。

  可是我也不懂,

  为何父皇会大发雷霆,甚至会给我一巴掌。

  脸很疼……

  火辣辣。

  小家夥被抢了,吓傻了,也哭得很厉害。

  小手上还攥著我的几缕发丝。

  其实,

  她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她是我的……亲人。

  我和妹妹有著最难割舍的血缘关系,若是可以,我想一直和她呆著,看著她蹒跚学步,直到她能一本正经的唤我作哥哥……

  可是看到盛怒的父皇,我却选择低头不语。

  被立为太子是从未想过的事,

  我在父亲那里知道了南纳人的秘密以及卿湮的身世。

  我的妹妹,以後会和她的娘亲一样拥有无尽的法力,甚至以後可能还会长生不老。

  人世间的欲望,贪婪……

  终究会给她和乾国带来灭顶之灾。

  我继承了父皇的一切,仁慈,权利,地位以及爱。

  对妹妹的爱……

  妹妹很黏我,只有她不把我当一个皇帝。

  对她来说,我始终是个宠她,疼她的好哥哥。

  我喂她药,她很乖,

  闭著眼睛就一古脑儿的喝了。

  她说,哥哥从不会害我的,父皇死後哥哥就是最疼卿儿的人了。

  可是,我知道……

  我并不是唯一。

  她的童年还有一个少年。

  他们有著一样的体质,一样的欢笑,一样的苦恼。

  他,就是卿湮的母亲仆人之子──世魅。

  每次,世魅变幻著手势,手指尖绽放光芒的时候,

  她都那麽著迷的望著。

  我知道,妹妹她应该察觉了,我喂她的是什麽药。

  只是,她不问,

  我也不说。

  她的话愈来愈少了,和我也不太亲近了,终日与世魅在一处。

  我只能远远的望著……

  这是为了她好……真的,只是为了她。

  我用了两年扩大疆土,

  用了三年完成了大一统。

  为了她,乾国甚至可以称霸……

  父皇对她的爱,只是让她在自家宫殿里,无忧无虑,过完永无止尽的一生。

  可是,我可她的远远不够,

  我要让我的妹妹无所顾忌的在凡间任何地方游玩,哪怕告诉世人,她卿湮就是一个南纳人,也没有任何君王敢窥视她,我要让她能逍遥的过一辈子。

  要保护她,父皇的仁慈,权利,地位是远远不够的。

  我必须学会残忍,野心,无情。

  可是……

  她却离我愈来愈远。

  甚至,

  她逃离了我。

  那段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过的,

  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妹妹,你真的如此的惧怕我麽,

  还记得你在我身上点的守宫砂麽。

  你说,你若是有了驸马,便要亲自为他点上这砂痣。

  我却真信了……

  甚至让这梅花硌印侵入肌肤,陪我永生永世。

  如今梅花五瓣消退了,只剩下一点朱砂红。

  而她却也逃脱了,

  这些……

  都是她戏弄我的推托之词麽。

  在仙鸣谷在遇到她时,她已没了记忆。

  却仍唤得出我的名讳,

  让她忘记她是我的妹妹也好。

  我想让她做我的女人……

  以前是这麽想,现今这个想法更是愈发的强烈了。

  世俗忌讳由世人去说……

  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好,

  只要她待我一直小时候那般亲密就好。

  如今……

  我只要铲平仙鸣谷,

  我需要神力很强的南纳人。

  我要得到永世的生命……

  卿湮能活很久很久,

  可是我不行,

  为了她,我要永生。


番外一 抓周
  番外一抓周

  一年后。

  殿里格外的清幽,青铜鹤香炉,徐徐的烟升起,淡且格外提神,令人为之一振。我斜躺在软榻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弥儿求见。”

  “进来吧。”

  我忙掖好有些皱的衣袍,还没来得及下榻,门便吱的一声开了,弥儿笑眯眯的,哄抱着小家伙,屈膝一弯,“主子,人带过来了。”

  “省了,别弄这破礼仪。你抱着孩子跪起来也不方便。”

  他应了一声。

  小怜霁搂着他的颈,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屋子,我一说话她便倏地扭着身子,望着我,眼眯眯的弯成了月牙,稚嫩的童音喊了一声,“娘。”

  呦……

  这可稀罕了,这娃儿平日娇贵得很,见谁也懒得理,自从会喊单音开始,到现今的爹爹一次也没喊过,娘也只唤了三次。

  第一次,是我把她从奶妈怀里偷出来,原本想用勺子喂她吃东西,却没料到太困自己却先睡着时,她那一声娘可喊的脆生生,硬是把我吓醒了,汗涔了一身。抬眼,正对上她胖嘟嘟的小手自己捻着小勺柄,一嘴白糊糊,她还坐在小板凳上晃悠着小脚,一脸无辜,可怜兮兮盯着那底朝天的碗……似乎是没吃饱,想找我讨。

  第二次,我看她吮雪山白狐奶吮得吧唧吧唧的,十分好奇,就从她手里夺了碗,浅尝了一小口,结果她那声娘唤得惨兮兮,小脸蛋都拧起来了……

  这次她一没吃东西,我手头上也没吃食,她这一声唤,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如今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家伙伸着短胳膊死搂着我……

  我疑惑的望了一眼弥儿。

  他笑着,低眉顺眼地说,“我和小主子说,今天您要带她去抓周。”

  那小家伙耳朵一竖,撑起小身子板,“粥……吃……”

  恶寒……

  她丫,就一个小猪投胎。

  我轻轻戳了一下小不点儿的鼻子,“是抓周……不是粥。”

  她似懂非懂,水灵的眼睛瞪得极大,瞅着我一个劲儿调戏他的手,小秀眉一蹙,眸子里水光凝聚,一张小脸若然欲泣。

  坏鸟……

  我忘了这娃儿只喜欢色别人,不准别人调戏她。

  连忙一把将她小身子搂起,拥入怀里拍着轻哄,她小身子颤了颤,温软一团,抱着手感极好,一股儿梨花香涌来,我深吸一口气,“她方才去了霁雪那屋?”

  “霁雪主子给她备了一大桶药水泡身子,说从小泡大,能强身健体,驱蚊虫防百毒。”

  “你的霁爹爹对你真好……千万可别哭,不然药水白泡了。”

  小怜霁似乎在听,泪也收了回去,狐疑的望着我。

  我轻轻抚了一下他的小背,接了话继续说,“啧啧,他可真下了血本……听说,好几味草药都很难寻,也真难为他了。”

  “霁雪主子疼她打紧,这么冷清的人,看到小主子嘴就没合拢过,像是天天都盼她去。”

  “你没事就多带小怜霁到他那里去串门子,他一个人住着也寂寞。”我一边说一边躲避着偷袭,这小怜霁总也闲不住了,一个劲儿的攥紧胖乎乎的手,往下扯,玩得不亦乐乎。

  “是。”弥儿答了,抬眼望着我,想笑又不敢,忍住了。

  她玩得高兴了,可我头发还在他手心捏着……这一来一去的,疼死我鸟。

  搂紧她,

  手扶在他腰间,一上一下的逗弄着她,她小身子晃的厉害,咯咯笑着,伸着手来搂我。

  我拥了个满怀。

  她像是心满意足了,不闹腾了,舒舒服服的枕在我肩上。

  鼻尖上涔着汗。

  兴许是霁雪怕冻着她,把这一小身裹得粽子一般,还系了一个白狐小斗篷,帽檐遮着小脸蛋儿,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机灵可爱。

  白绒绒的毛轻轻颤晃着,

  粉嫩嫩,肌肤吹弹可破。

  真是女大十八变,如今还只一岁,就精致的与玉娃娃一般,这大了还得了……真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端。

  想当初生下来也是一团皱巴巴的肉,相貌也辨不太清。

  如今五官都长开了,

  我蹙起眉,聚精会神的看……

  这娃儿究竟长得像谁?

  这么一眼望去,还真很难分辨……或许大些了,就能明了。早知道亲爹爹是谁也好,总比她被这几个爹爹天天争来争去来得强。

  突然大厅前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我抬眼。

  一个仆人跪趴在地上,轻声说,“宫主请主子过去,说是抓周的物什已经准备妥当了。”

  我点头,“知道了。”

  轻轻戳着小家伙的鼻子,“你爹已经弄好了,走……娘抱你去抓周。”

  “粥……”小家伙亢奋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含糊不清的咿咿呀呀的学着,一时间也忘了我正调戏她,伸着小胳膊便把我搂紧了,一脸地乖巧模样。

  穿过一走廊,

  推开一扇朱漆的门。

  “谁帮我接一下,这小怜霁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重死人了。”

  诗楠笑着把她接住,责备道:“也不让下人抱,这么老远的……不累才怪。”

  我揉揉酸疼的胳膊,讪笑,四处打量。

  映入眼前的便是一剔透的玉桌子,摆置了文房四宝,仅此而已,桌面上空荡荡的。

  “就这么点东西,就能抓周了?也太作假了吧……捻来捻去也无非是些笔墨纸砚的……这都是谁放的?”我掂在手里,有些鄙夷。

  “我。”温玉清清淡淡的说了一句,一双眸子凝视着我,整个人温煦极了,却也让人不敢直视。

  “哎呀,摆得真妙……这孩子不管捻了啥,以后都会饱读经书,才华横溢。”我忙转了话,说得正儿八经,低头装鸵鸟。

  一屋子人看我,喷了。

  弘氰还瞅了我一眼,叹道,“你……也就这德行了。”

  这狐狸,说话能不这么缺德么……

  “我原本也不知道要预备些什么,就只放了这四样,怎么……不妥当?”温玉展手把我拥入怀里,笑望着我。

  “妥当。”您老都反问我了……我敢说不妥当么。

  “不过……”我滴溜溜转了个眼,“这抓周也图个热闹,干脆……你们这几个人把手里的东西都搁到桌子上,我倒想看看咱家娃志向到底是啥。”

  “咱们不是寻常人家,又不是养不起他。”弘氰说得轻佻极了,拿手逗弄着小怜霁,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更是笑眯了眼。

  “没错。”诗楠也放了个物什,“就算想当皇帝也成的。”

  赝狄勾嘴笑得沉稳,从怀里掏出一枚黑乎乎的牌子,放在了桌上。

  “咦,霁雪呢?怎么不见他。”我四处张望着,这大日子他不可能不来。

  “听说雪崖边发现了一株珍贵的草药,摘好了给小怜霁敷身子,想必会迟一些。”诗楠接了哈,把小家伙放在了桌子上。

  少了爹爹温热的怀抱,小怜霁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玉桌面上,有些不知所措。

  “粥……”

  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那一桌子零乱的东西,

  小脸蛋扭着,秀眉竖着,狐疑的盯着。

  似乎在琢磨……

  这些玩意儿到底哪些能吃。

  我斜她一眼,呦……这会儿娃儿他爹爹们可是倾囊全掏了……

  黄灿灿的金叶子,星官印,

  一枚玄铁灵符,据说能调动暗刹舐所有的杀手。

  等等……

  “诗楠,你皇位不是给了你兄长么……”

  “没错。”

  “……可你这乾国的玉玺怎么还在这儿。”

  无语了,可真够乱的。

  弘氰趴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戳着她的小屁屁,像是在逗蟋蟀一样,“小怜霁,去……挑一个最亮且你最喜欢的。”

  他不说还好……

  一说,我就有些望天……一时间气乱窜。

  “弘氰,你够厉害的,这可明显的作弊……”我拧了他以下。

  他头一偏,还死不认帐了。

  嘿,我的妈,瞧这一桌子的东西,七八个忒扎眼……还说他不想作弊,翡翠算盘……用红绳儿包得跟那粽子似的,醒目得很。还有那硕大的夜明珠,被红绸带绑着,就像一东北老汉头上扎着头巾。

  真阴险……

  这一岁的娃娃不就图个新鲜么……这么明艳的颜色,难保她不会选弘爹爹……

  “你这家伙可不能乱勾引她拿,犯规……这是犯规懂么……”

  “怎么着,我喜欢。”

  “你……”

  小怜霁坐在互相吵架的爹爹们中央,左瞅瞅,右瞅瞅,可怜兮兮的望着我,那眼神似乎在说,娘……要粥……

  我叹一口气,“女儿,自求多福。”

  她低下头。

  小脸都皱成酱菜了,

  似乎在寻思多福是什么吃的。

  突然外头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门吱的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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