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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当林静柔给她上药时，叶小奈忍不住痛吟了一声。
林静柔慌忙将药放了下来，替她吹着伤口，“对不起啊，弄疼你了吧，我、我第一次给人上药，笨手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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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异样的药
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叶小奈心中一阵不安，赶紧安慰她，“不关柔姐姐的事，只是我比较怕疼而已。”
但是叶小奈怎么劝说，林静柔仍然是哭个不停，最后还哭出了声，把叶小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听到声音的安馥萍这时候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怎么了？柔儿，你怎么哭成了个泪人啊？”
林静柔看到她来了，仍然是眼泪流个不停，指着叶小奈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小奈，柔儿怎么突然哭成了这个样？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安馥萍便看向了叶小奈。
叶小奈也有些回不过神来，舌头也打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也……”
安馥萍看到她这样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小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让你柔姐姐哭成了这个样？”
叶小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使劲地摇头。
林静柔一面哭得稀里哗啦，一面又指了指桌上的纱布和药，安馥萍这才看到了桌上的药，不禁十分着急，“柔儿你是哪里受伤了吗？怎么受伤的？”
她认真地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林静柔的身体，却也没发现有什么伤了的磕着的地方，想了想目光便看向了叶小奈，“小奈，是你受伤了吗？”
叶小奈愣愣地点了点头。
安馥萍这才松了一口气，帮林静柔擦干了眼泪，捏了捏她的脸颊，“又不是你受伤，哭什么呀，瞧你哭成了这个小可怜的样。”
林静柔这会儿才抽抽噎噎地说道，“我看着小奈疼，也觉得疼。”
“傻孩，不过我们柔儿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安馥萍笑着摸了摸她脑袋，这会儿才转过来柔声问叶小奈，“小奈，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没、没事，只是不小心被划伤了。”叶小奈低着头摇了摇头。
“来，给我看看。”安馥萍将她拉到桌边坐了下来，掀起她的袖给她检查，看到她的伤口便皱紧了眉头，“小奈，你老实和萍姨说，你的伤口怎么会是剑伤？”
叶小奈一惊，看向一旁的林静柔，林静柔也是面色有异，赶紧接着说道，“喔！因为小奈看到我们在练剑，也十分好奇，就拿剑玩了一下，然后不小心就划伤了。”
“小奈，掌门不是交代你，习术切不可急功近利吗？你怎么还这么急躁？”安馥萍一边说着一边拿过药和纱布帮她包扎伤口。
“是……啊！”叶小奈只好点了点头，但是当安馥萍将药给她抹上的时候，她又禁不住痛喊了出来。
安馥萍皱了皱眉，将她的手按着，“上药都是会有一点痛的，你忍耐一会儿。”
每抹一点药，叶小奈便感到钻心的疼痛，但是看到安馥萍的样，只能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来，但是总是忍不住会痛吟出来，等安馥萍皱着眉给她上完了药，叶小奈已经泪流满面了。
安馥萍看着她这个样也不好受，替她将眼泪擦干，“上一点药就疼成这个样，日后可能会遇到更加严酷的事情，你这样还如何面对妖怪，如何除妖？”
叶小奈含着泪点了点头，左手捧着手臂，手臂包扎起来了还是感到隐隐作痛，如同针扎一般。
“好了，你们没事儿的话，等会儿就去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叶小奈一直尽量表现得像没事人一般，但是放在桌底下的手已经忍不住紧紧抓着椅了，十指指尖都泛白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回去休息，却是因为手臂剧烈的疼痛怎么也睡不着，为了不吵到熟睡的林静柔，叶小奈便偷偷地爬了起来，带上桌上的伤药和纱布，开门出去。
趁着月光走到了小溪边，叶小奈挽起袖，一层一层地将纱布拆下来，此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手上的伤口已经变得难以直视了，刚开始就只是一道比较深的划痕，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倒像是伤口腐烂，四处的皮肤也变得又红又肿了。
叶小奈皱着眉头，将纱布完全解下，有些地方已经溃烂发脓了，脓液就粘着纱布，每撕扯一点都是疼到头发根的痛，好不容易将纱布完全取下来，叶小奈的嘴唇都要被自己咬得青紫了，眼中也是盈满了泪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臂放入了溪水中，夜晚的溪水十分清凉，刚好缓解了叶小奈手臂的疼痛感，让她都不想把手拿出来了。
这时她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你再这样泡着，手可是会烂的。”
叶小奈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溪水对面的一块巨石上，一个白衣黑发的男正半躺在上边，一头黑发散在他身后。
“水、水鬼……”没错，这的确是叶小奈的第一反应。
一双冷眸看向了她，眸中寒光闪闪，“你见过哪个水鬼长得像我这般的。”
叶小奈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水鬼。”
渊墨手指抚上了眉间，叶小奈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再一晃眼，渊墨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不由得一惊，“哇！你……”
“你真不打算要你自己这只手了？”他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叶小奈还泡在手里的手拿了起来，比这溪水还要冰凉，叶小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看着他的一双黑眸，竟然忘记了自己与他并不相熟，也忘记了要反抗。
他将她的手放到眼前端详，眼中无一丝变化，像是在观赏一件毫无生命气息的东西，“竟然都伤成这样了而不自知，你也真是单纯得可以啊。”
此时她恍然，便立刻将手收了回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眼睛瞥向她身边的那些药，“那些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用的好，再来一次，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别说是握剑了，可能连筷都拿不起来。”
她的目光也看向那些伤药，但是却不明白他所说的，“这些伤药都是师兄给我的，才不会有什么问题，师兄可是绰号活神仙，你别……喂！你要干什么？”
还没等她说完，渊墨便抓起了那个装着伤药的瓷瓶将它打开。
“喂！快还我！”叶小奈着急地冲他喊道。
“你看，这里面可是放了许多不该放的东西啊，比如盐，比如辣椒粉……”他说着便将瓷瓶倒立了过来，瓶里的东西便倾泻而出，白色的粉末飘扬在空中，洒进了流动的溪水里。
叶小奈惊愣地看着飘扬的药粉，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他，将瓶抢了回来，但是此时里边却是一点也不剩了。
她看着空空的瓶，忍不住嘴巴一扁，便将头埋在了膝盖上，呜咽地说道，“你们为什么都讨厌我，为什么都欺负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还要这样……”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里仍然没有一丝情感，叶小奈也仍在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估计是实在是被叶小奈的哭声扰得心烦，“你的眼泪怎么这么多，大不了我帮你治好就是了。”
说着他便拉过叶小奈的手，叶小奈蓦地将他甩开，“你走开！我才不想跟你说话！”
说完叶小奈便抹着眼泪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渊墨看着那小小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捡起旁边她遗落的纱布，放在手中看了好一会儿，一股蓝火便从他手中升起，一瞬间纱布就变成了灰烬，被洒到了溪水里。
叶小奈越想越气愤，踢着石一边走一边骂着，“真是坏蛋！莫名其妙！”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竹的小屋，看到屋内还有灯光，她便有些欢喜地过去敲了敲门，“师兄，你有没有睡？”
话音刚落，门便立刻就打开了，竹站在门口，“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来请你帮我上药，我自己怎么弄都弄不好。”叶小奈努力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道，“知道了，你先进去坐着等我一会儿。”
叶小奈便按老规矩直接坐到了小床上不一会儿，竹便端着一个水盆进来了。
叶小奈便将袖小心翼翼地捋了起来，尽量不碰着伤口，但是好几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竹看着她这副样，不禁奇怪，等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拉过她的手检查起来，“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弄成了这个样？给你的药呢？”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药……药不小心被我打翻了，所以才来找你的。”叶小奈说着便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所幸竹此时并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臂上，“你是不是还抹了什么东西上去，伤口发炎成这个样。”
“没有，一直就只是涂药而已，但是涂的时候觉得很疼。师兄，你是不是配错药给我啦？”叶小奈说着便开了个玩笑。
哪知竹面色一正，十分严肃地看着她，“不可能！这小小的刀伤药我怎么可能弄错！”
叶小奈偷偷吐了吐舌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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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重逢
叶小奈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赶紧心虚地笑了笑，“师兄别当真，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啊。”
竹也觉得自己的语气冲了些，便低下头给她上药，“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等会儿这只手废了都不知道。”
叶小奈心里一惊，想起溪水边渊墨对她所说的话，原来他说的话并不是骗人的。包扎好伤口，竹又将注意事项嘱咐了她一遍，等叶小奈保证好了以后才将她放走。
叶小奈忍不住又走到了溪水边，但是此时这里什么人也没有，眼前只有潺潺流动的溪水，耳边也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暗淡的月光也显得十分孤单。
叶小奈回到屋里的时候，林静柔还在沉睡，她便轻手轻脚地爬回了床上，以免吵醒了她。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自己醒了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往书院跑，想着昨天封远说的今天就可以去剑，她便忍不住激动。
“诶？陆……师兄？”叶小奈欢喜地跑进书院，竟然看到许久没来书院的陆廷元此时正站在屋内等着她。
“喔，小奈，你来了啊，坐下上课吧。”陆廷元看到她来了，竟然难得地向她微微一笑。
叶小奈呆愣地慢慢坐下来，“陆师兄，你、你不是说让我自己看书就好了吗？”
“我想过了，毕竟有些东西还是我来教着你会习得比较快，所以，以后你仍然是按时来上课。”
“喔……好……”
叶小奈心里暗暗叫苦，这样的话可就没有时间去上封远师兄的剑术课了，只能期盼着他可以早些下课。
可是陆廷元认真负责的态远远超过了她想象，上课准时，下课也十分准时，就连书本上的内容都是一句一句念过来的，生怕叶小奈有什么不认识地字。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时间，叶小奈便直接冲到广场那边去。
但是到了那儿，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几个弟还正准备离开。
“哟，这不是小师叔嘛，现在才来，可是已经下课了啊！”苏辰远远地看到是她便走了过来。
“封师兄也走了吗？”叶小奈也没心思和他计较。
“封师叔可没有时间来管你，识相的，就乖乖回你的辛班去！哼！”苏辰说着带着另外两个小跟班撞了一下叶小奈的手臂便冷笑地离开了。
叶小奈吃痛地捂着伤口，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但是心里却是满满的失落，便靠着柱坐了下来。
“你还呆在这里，午饭可又要迟到了。”
叶小奈惊讶地抬起头，便看见了封远长长的胡须在眼前飘动，眼中立刻放出光来，“封师兄！你还没有走啊？”
封远捋了捋胡，“人老了，动作就慢了些。”
“可是，封师兄，可能我以后都没有办法过来剑了。”
“因为你陆师兄？”封远似乎是早已料到会是这样。
看到叶小奈无力地点了点头，封远便继续问道，“你想剑吗？”
“想！我当然想了！”叶小奈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封远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的话，你每天下午下课了就过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
叶小奈瞪大地眼睛，这意思是说……“封师兄，你这是要给我开小灶吗？”
封远被这么一问哭笑不得，“什么开小灶，我也就是闲的没事儿打算给你指点指点而已，你不要的话我可就算了啊！”
叶小奈赶紧拉着他的袖，“啊，别！别啊，封师兄，我求之不得呢！”
“年纪小小倒还真是鬼机灵！走吧，再不去吃饭，掌门可又要念叨你了。”封远一捋长须便先行离去。
叶小奈收起内心的喜悦，看着也赶紧跟了上去，“封师兄！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
……
就这样，虽然每天都不得不听陆廷元慢悠悠地将一句话重复遍，叶小奈还是在下午下课后就像风一样地跑过去广场那边，和封远习剑术。
刚开始不习惯握剑，即使握的是木剑，几天下来，手掌也是被磨得起了水泡，后来还只能用左手拿筷，天天往竹那边跑，还总得被竹念着，“拼命了。”
不知不觉中，竟然一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一年相处下来，叶小奈和其他弟也渐渐熟稔起来，就连阿吉和越青也不再捉弄叶小奈了，唯有苏辰还孜孜不倦地找机会欺负她，当然有时候叶小奈也会给他一个小小的回击。清林还是对她那样不冷不热，她也就可以直接无视了。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一年考核的时候，陆廷元竟然没有让她通过。原因是他出的题目，叶小奈一个都答不出来，可问题是叶小奈根本就没有到过这些，但是陆廷元也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
于是，原本只用一年就可以修习完的科目，叶小奈还得再多花一年的时间。
这也成了天域门弟里边传的笑话，拜苏辰所赐，叶小奈还多了一个“呆瓜”的绰号。
庆幸的是，叶小奈每天都有在习剑术，这样两边都没有耽误，就也没多大问题，就当做是把过的东西再温习一遍。
叶小奈偶尔也会爬去后山，但是自那天溪水边见面以后，叶小奈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叫渊墨的男，问过认识的弟也没有探听出来是什么来历，久而久之，他的模样都渐渐模糊了，也就不再想起了。
这天，叶小奈正在屋里擦拭那把仍然拔不出来的悯世剑，林静柔推门进来拉起她就往外走。“小奈！快来！有人来了！”
林静柔长个的确长得快，叶小奈还是那个小小的个，林静柔却又长高了几分，模样也比以前刚见面的时候更俊俏了。
“有人？什么人？”
“哎呀，你先来！我带你去看看！”林静柔却是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拉起来。
“等、等会儿，剑！”叶小奈说着赶紧将悯世剑带上和她一起出了门。
叶小奈被她拉着一直往前跑，林静柔的面上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这鲜有的红晕了。
两人在景泰殿外停了下来，叶小奈疑惑地问道，“什么人来了，需要在景泰殿接待？
“不知道，只听说是师父认识的人。”林静柔也摇了摇头，“嘘，我们偷偷地溜进去看看。”
“不行的，清林师兄说，大殿是不许人偷偷进去的，会被责罚的。”叶小奈赶紧拉住了她。
“我们弟不能进，但是你是小师叔啊！还是……你希望看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然后被罚，好妹妹？”林静柔拉着她的手哀求着。
她这样叶小奈没有办法拒绝，就只好跟着她上了贼船。两人偷偷摸摸地开了一道门缝，小小的身就钻了进去。
大殿里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般多人，就只有陆仁烈和安馥萍等其他几个长老在那儿，他们的面前还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因此不出意外两个人一进门就被众人发现了。
“柔儿，小奈！你们怎么进来了？难道忘记了门规吗？”陆仁烈看到是他们不禁沉下了脸。
“小师叔……”林静柔被这么一瞪便一下缩到了叶小奈的后面，虽然比她比叶小奈整整高出了一个头。
叶小奈无奈地看向陆仁烈，“师、师兄……”
陆仁烈看了她一眼，语气也没有丝毫变化，“小奈，你是长辈，怎么能带着柔儿胡来，就算是你也不能如此放肆。不管怎么样，犯错了就是要受罚，你们……”
这是一直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男孩开了口说道，“陆掌门，请你不要责罚她们，是我想见她们。”
叶小奈看过去，愣了一会儿，便忽然想了起来，刚要开口，就差点被身后的林静柔的林静柔给摇散架了，“小奈、小奈，你听到了吗？他在替我们求情啊！”
陆仁烈看向他，又看了看叶小奈她们二人，“殿下次来天域山，既然殿下的要求，那我也就不再计较你们两个的事情啦！”
“殿下？这么说他是人界皇帝的儿司空朗了？”林静柔抓着叶小奈的手臂一紧。
叶小奈惊疑地看向她，按理来说，林静柔一直呆在天域山没有下山并不会知道人界的事情才对，“柔姐姐你怎么会知道他是司空朗？”
“嗯，这些都是清林师兄他们下山回来后说的，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啊，他走过来了！”林静柔说着突然又眼睛放光，一下便站到了叶小奈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