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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找来了迷药,往霜白房间里吹了一些,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服了解药,一步步朝霜白的房间走過去。
经过慕容衡房间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沈青对夏霜白可是忠心耿耿的,他可是有武功的人,倘若他出手,这事儿只怕是要办不成。当即把迷烟拿了,把窗户纸捅破了,往慕容衡的房间里吹了几口。
沈青不在。慕容衡又不能在他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瞧着那迷煙吹进来,急忙屏了呼吸。
推门而出,伸个懒腰,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边伸头朝霜白的房间望过去,“咦,也不知道白白睡了没有…”
迈过门槛便往霜白房间走,一边叫着霜白的名字,“白白,你睡下了没有?”
慕容瑄瞧这架势,吓了一大跳,他不是应该被迷烟迷倒了么?怎么还好端端的?
扬了手便朝他的后颈掐过去,早就想弄死他了,今儿正好就是最好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瑄一记虎爪朝着慕容衡的颈椎骨就捏了过来,颈椎骨的前头就是咽喉,只要这个地方一碎,他慕容衡就别想活!
这一招极是阴毒,倘若不剖开咽喉部位细看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死因,只有武功高强的人和一些经验老道的验尸官才能瞧得出来。
慕容瑄这一爪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只恨不得一下就拍死慕容衡。
慕容衡早就猜 透了他的计谋,这一招不过是引蛇出洞,听着党掌风从背后传过来,知道二哥对自己下了狠手,眼下若是自己还手,只怕暗卫会将自己会武功的事告诉父亲,那就坏了他的大事,可眼下不反抗,难道等死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慕容衡直接往前一扑,假装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生生避开了那要命的一爪。
慕容瑄没料到他会突然摔倒,扬起手正准备再进行第二爪的时候,忽听见慕容衡大喊:“抓小偷!”
“有小偷…”
慕容瑄还在犹豫,这第二爪下去,必然要了他的命,可是很快便听到了脚步声,正在往这边赶过来,倘若暗卫赶来,看到此情此景,告诉父皇,他该如何自处?
这个杀弟的罪名是万万不能落下的,只得含恨收了手,迅速藏在那拐角处的花盆后,静观其变。
暗卫过来,先四处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这才上前把慕容衡扶起来,“六爷,您没事吧?”
慕容衡懒得理会他们,指了指慕容瑄的方向,“有小偷…”
慕容瑄一听这话,立时藏不住了,急忙从花丛后钻出来,做出一副刚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的模样,问:“小贼在哪里?”
暗卫们都不曾瞧见,只好摇头说不知。
慕容瑄见这架势,知道计划失败,悔得肠子都青了,当时怎么就没算到这个东西会突然跳出来?早知道先前在房间里就把他弄死算了!
慕容衡却是抱着暗卫的胳膊,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那小贼还会回来,我怕怕…”
暗卫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倘若这位皇子真出了点什么事,皇上那里他们交待不过,当下便道:“六爷只管休息,我们守在门外,保证那贼不能靠近这里一步!”
当下几个人便站在门外,个个抱着武器,大有站一整夜的意思。
慕容衡大摇大摆的进了霜白的房间。
慕容瑄无声的攥紧了拳头,瞅着那道门,只恨不得把慕容衡大卸八块。
夏沫其实没有睡,之前她就一直在猜慕容瑄没有离开的原因,如果说他对自己还有什么居心的话,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所以,她一直很警觉,连衣裳都没脱,和衣而卧。
那阵怪异的迷香吹进来的时候,她偷偷打开了窗户,并且找了一把菜刀在手里,倘若进来的是慕容瑄,她便直接一刀劈过去。
管你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就算是皇帝本人来了,她夏沫也是这态度!
大不了就是一死!
既然已经认家了慕容衡是这人生路上的伴侣,断没有把自己清白任人白白糟蹋的事,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后来听到慕容衡在外头的声音,她渐渐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他。
慕容衡进来的时候,屋里没有点灯,生怕霜白不知道是他,刻意叫了一声“白白…”
“是我…”
夏沫惊得手心里全是汗,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丢了菜刀,摸索着扑到他怀里,一颗心总算是落进了肚子里。
两人紧紧依在一起,连心跳都是一致的,相互熨烫,好似那不安也被抹了去。
外头半月轻笼,缓缓照在房间里,一切似乎又变得平静起来。
慕容衡环着她的腰,两人摸着黑往房间里走,惶恐的心情也渐渐平静。
黑暗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彼此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白白,你没事吧?”慕容衡是有些 了解这位哥哥的手段的,卑鄙下流极尽无耻的法子都能用上,连迷烟这下三滥的法子都能想出来,生怕霜白吃亏。
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环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直到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夏沫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刚才的风波,素净的小脸儿贴在慕容衡的胸口,“怎么办?他还会不会再来?”
慕容衡笑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道:“不会了…”
两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夏沫正想开口问沈青,却听慕容衡“嘘”了一声,“别说话…”
慕容衡是长年习武之人,早就练就了一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对于外界的一些声音,远远的就听得清楚。
“白白,有一大披人骑着快马往这边起来,似乎是朝着这家客栈来的…”呆吗团亡。
夏沫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有人要来客栈刺杀我们?”
慕容衡淡淡一笑,“媳妇儿,别忘了,京城里还有一个七弟呢…”
“眼下正是他铲除我们三个皇子的好机会…”
夏沫听了,后背一阵冰寒,往慕容衡怀里又缩了缩,“那要怎么办?”
慕容衡屏息又听了一会儿,立刻带着夏沫从窗户子里就往外跳,“逃!”
脚刚一沾地,便听着如雷一般的马蹄声响彻宁静的夜,很快就有人围住了客栈,呼拉拉一大帮黑衣人身马上跃下,将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一个大约是首领模样的人长臂一挥,指着客栈道:“给我烧!”
瞬间火起,一股桐油的味道在空气中漫延开来;再加上哔哔剥剥的声音,惊得夏沫脸色都变了。
从未想过,这后宫斗争竟然比夏家还要惨烈,为了那个皇位,连兄弟骨肉亲情都可以不顾。
大火起的瞬间,夏沫也不知道这身体是怎么了,总想着冲进去救慕容瑄,明明她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可就是管不住这身子。
两只脚不听使唤,直直就往火海里冲。
慕容衡见状,吓得不轻,忙伸手去拉她,他本就对霜白温柔,手伸过去的那一刻并未用力,哪知霜白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狠狠拍开了他的手。
“霜白…”
慕容衡见她神情怪异,竟似梦游一般直直瞪着一双眼睛往火海里奔,当下急忙拦住她,“白白,不能去…”
“不能去…”
夏沫知道这一刻夏霜白又出来捣乱了,她的灵魂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下的霜白极不正常。
那么大的火,她却还硬是要往里冲。
他想不通,有什么东西让她这般的牵挂?
当慕容瑄从火海中跳出来的那一刻,霜白竟是飞向了慕容瑄,那一刻,慕容衡的一颗心彻底成了死灰。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他的白白,在这样危机的时刻,惦记的竟然是那个男人…
不…
这不可能…
他呆愣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白…”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硬巴巴的,带着透心的寒。
“为什么?”
连慕容瑄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火海里跳出来的那一刻,看到的竟然是泪眼朦胧的夏霜白。
她就那样含着眼泪一头扎里了自己的怀里。
毫无预兆。
第178章 还好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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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这一句话还没说完,霜白已然变了脸,恶狠狠的推开他的手。“慕容瑄,拿开你的手,我嫌你脏!”
说完这句话,又往慕容衡那邊跑。
还没跑到慕容衡跟前。便又停了下来,往慕容瑄跟前跑。
如此反复,就在慕容衡和慕容瑄两人之间的距离处跑来跑去。
慕容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霜白心里还有自己,当下高兴的朝着霜白就跑过去。
慕容衡虽然伤心,但見霜白这般来回跑,就知道不好了,原以为她是因为爱慕容瑄才跑过去的。现在才知道,這不见得是爱,似乎是霜白生病了。
好像是真正的疯病…
夏沫这会儿气得够呛,嘴里直罵:“夏霜白,明明是你把我弄过来替你报仇的,这下倒好,你竟然还朝那渣男投怀送抱,你什么意思?”
同样的一张嘴,说出来的又是另外一句话:“夏沫,你最好搞搞清楚,我既然能把你弄过来。也能把你弄走!”
“我偏不走,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夏沫尖叫,整个火海外都是她的尖叫声。
現如今。她突然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心中一片慌乱,想来,慕容衡一定是对自己伤心失望极了,可是,那样冲过去,真的不是她的想法,是夏霜白干的。
要如何同他解释呢?
说自己是夏沫,灵魂穿越来到了夏霜白的身体内?
身后是茫茫火海,转眼他们三人便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暗卫纷纷而至,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刀起刀落,空气中除了焦糊味儿便是血腥气。
黑衣人把暗卫们和慕容衡、慕容瑄、夏沫等人团团围住,一群人皆是黑衣,瞧不见脸,只露着两只眼睛闪着令人发毛的杀气。
为首的黑衣人举起手中的刀,指着围在中间的人:“女的留下,男的一个不留!”
霎那间,刀风掌风呼啸而至,乱成一团。
因为要保护皇上,暗卫并没有留下多少人,加上慕容瑄和慕容衡,也不过七个人,再加上一个不会武功的夏沫,这场仗的结果可想而知。
慕容衡还要装傻子,眼下这副场景,根本就没有他的活路。
慕容瑄甩开了膀子上,压根儿没想要管自己的弟弟!
在刺客冲上来的第一时间,他便把慕容衡推了出去!
那帮人杀人不眨眼,暗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转眼就只剩下三个人在支撑,慕容瑄虽然是有武功的,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大会儿,胳膊上便中了一刀。
至于慕容衡和夏沫,就更不用说了,两人东躲西藏,虚虚晃晃,衣裳都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好在没伤着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夏沫发现,每当她遇到事情慌乱的时候,心神一弱,夏霜白便会跑出来,当下,便屏息凝神,尽量让自己平静,不让夏霜白再次出现。
险象环生,慕容衡还要护着夏沫,两人躲躲闪闪,很快就避开了慕容瑄他们。
这一下,他才敢使出武功,不敢大意,每一下都像是无意之作,每一下却又让那些刺客一招致命。
这些人是不能留活口的,倘若慕容雷约夯嵛涔Φ氖拢腔沟昧耍�
围攻慕容衡的人越来越多,夏沫瞧着心疼,又不能乱了心智让夏霜白出来,只好把自己藏在无人的角落里。
当慕容衡以一敌七的时候,很显然,他已经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了,衣裳的广袖都被削去了大半,可谓是颤心惊。
夏沫突然起洛伏苓留给自己的药粉,那些迷药是她以备不时之需用的,当下拿出来,冲向慕容衡。
一边大叫,“闭气!”
夏沫跑过来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只把手中的迷药一股脑儿洒了出去,那迷药倒是见效甚快,不大会儿,那些人便开始手软脚软。
四个人倒下了,还有三个人是站着的,正对慕容衡下狠手,夏沫瞧慕容衡躲不过,直接就扑上去抱住了慕容衡。
背上一阵剧痛,整个后背像是被人劈开了一般,疼得她连吸冷气。
“白白…”
慕容衡被这一幕吓坏了,不敢碰她又不敢推她,把她抱进怀里,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白白,你到底怎样?”
他只顾着霜白,哪里注意到刺客,当那一把长剑刺过来的时候,夏沫把手中最后一点药粉洒了出去。
后背像是生生被人劈成了两半,火辣辣的痛楚立刻漫延全身,望着慕容衡,只知道哭,“阿衡,我好疼…”
“疼死我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疼得晕死过去了。
身后那有刀风破声而来,慕容衡却舍不得怀里的霜白,因此也没有去挡,只把霜白往怀里一带,准备硬接那一刀,却只听得沈青的声音传来,“爷,沈青来迟一步,让您受惊了!”
慕容衡挂念霜白的伤势,也未加责备沈青,只道:“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有不少人中了迷药,手软脚软,剩下两个也挂了彩,遇到沈青这样的高手,更是抵挡不住,不肖片刻工夫,七个人便俱都死在了沈青剑下。
宝剑归鞘,沈青又特意检查了一遍尸体,确定全都死了,这才急匆匆赶到慕容衡身旁,“主子,三小姐受伤了…”
慕容衡心疼不已,正在自责,抱着霜白的身子紧紧不撒手,只恨不得这伤是自己受得才好。
喊杀声渐弱,那一大片火却是烧得半边天都红了,借着微红的火光,沈青注意到霜白身上流出来的血色有些不正常。
她本穿着白色的衣裳,如今衣裳破了一道口子,伤口里的血流出来,染得衣裳一片片发乌。
“主子,不好了,刀上有毒!”
“这帮混帐,根本就没想让主子活着离开这里!”
慕容衡浓眉锁了锁,无暇顾及这些,眼下他最担心的是霜白的伤势,抱起霜白,翻身上了沈青的马,“去洛伏苓家里!”
――――――――――――
夏沫一直是昏昏沉沉的,一会儿觉得自己像是在火炉上被烤着,热得要命,全身都是汗,粘在身上,难过的要死,一会又觉得自己是在寒冬腊月里,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不停的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知道慕容衡在被人攻击,“阿衡,你快走,不要管我…”
听得一旁的慕容衡心痛不已。
他早叫她藏起来不要出来的,可她就是不听话,为什么要出来?
早知道,他就带着她跟父皇一起回京了,何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沈青打了热水进来,恭敬的放在他身旁,又拿了一套干净衣裳放下,“主子,这衣裳是洛大夫的,眼下没有法子,您先将就着穿上吧…”
瞧了瞧自己身上破成一片一片的衣裳,再瞧瞧低迷不醒的霜白,心绪难平。
一辈子这样的委曲求全,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难道一辈子就这么活?
他是不打紧,可是霜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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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洛伏苓的衣裳往里间去了,“落难之人,又有什么可挑衅的?”
换了衣裳出来后,又回到霜白床边上,细细的照料着。
夏沫又瞧见了夏霜白。
这回她正坐在白水湖畔梳头,那一头漂亮的黑发如如黑绸缎一般落在她身后,长长的拖在地上,她每梳一下,那些头发便动一下,着实好看的紧。
见夏沫过来,她朝着夏沫笑了笑,“夏沫,我早就告诉过你,叫你不要喜欢慕容衡,你偏不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夏沫看到她就生气,“那慕容瑄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夏霜白倒也不生气,仍旧缓缓的梳着自己的发,“他好不好都不打紧,重要的是,我爱他,你难道不知道么?爱一个人就是包容他的一切!”
夏沫觉得这人真是无药可救了,摇摇头,“你既然想让我为你报仇,为什么又去找慕容瑄?你不是最恨他的吗?”
“恨?”夏霜白停下了梳头的动作,突然笑了。
“姑娘,你可知道恨的根源是什么?”
“恨的根源是爱,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上一世他负了我,这一世却是没有负我,我总想着要给他一次机会的…”呆记场弟。
夏沫无语,她真有些受不了夏霜白这个女人。
“不管你爱他还是恨他,现如今是我在你身子里,我不喜欢他,更加不会给他机会!”
那夏霜白也不生气,只静静的望着夏沫笑,“傻姑娘,没有我就没有你,除非你不想活了…”
“你…太过分了!”夏沫瞧生起气来,“我是不会由你摆布的!”
“夏霜白,你等着,我总有办法治你!”
夏霜白笑的更加厉害了,全身都在颤抖,“哈哈…”
“那我就等着…”
尾音还未落下,人便已然不见了,只剩下几缕袅袅的白烟,雾蒙蒙的,什么也瞧不见了。
“夏霜白…”
无论夏沫怎么叫,她都没有再出现。
正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夏霜白,却不料,背上疼的要命,把她又拉回了现实里。
“白白…”
关切带着心疼的声音传入耳朵中,夏沫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瞧见慕容衡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跟前时,咧开嘴就笑了,“还好你没事…”
第179章 风言风语
慕容衡听了她这话,更是又喜又酸又疼又急,总之这心里是既甜蜜又心痛。既心痛又觉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