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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袖怜香-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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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琰瞧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便调转了马头,同沈青并排走,轻笑着去叫他,“六弟,快睁开眼睛,霜白来了…”

    他说这话原是想让六弟兴奋一下,小孩子嘛,发个脾气哄一哄就好了,这档子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慕容衡动了动,抱紧沈青的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青生怕主子忍不住露了底,急忙道:“三小姐,四殿下,主子一夜未眠,大约是受了凉,身子不大爽快,您二位别见怪。”

    两匹马离得很近,慕容琰驾着马,霜白不用抓着缰绳,也就得空空出了一只手来,听沈青这么说,立刻便伸了手去摸他的额头。

    手还没伸到他额际,那人便睁开了眼睛,眼神中的冷漠惊得夏沫的手顿在半空中,没敢伸过去。

    慕容衡随即转过脸去,把后脑勺丢给夏沫。呆女住血。

    夏沫当下也生气了,她已经先低头了,他却还端着架子,这男人未免也太可恶了!

    见他不理会自己,夏沫也懒得同他计较,对身前的慕容琰道:“四殿下,六殿下好像不太愿意见到我,我们还是先回去报信吧…”

    慕容琰听了,微微一笑,“也好。”

    两个人果真就走了。

    慕容衡见他们果然走了,就像是吞了天块冰疙瘩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却有一股冰凉直直戳向心窝子,那颗原就冷透了的心如今是更发的凉了。

    沈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急着把主子带回客栈,当下快马加鞭,追慕容琰他们去了。

    慕容仲离一见儿子好模好样的回来,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眼睛看着儿子下马一路走过来,急忙迎了上去,“衡儿…”

    叫了几声也没瞧见慕容衡有反应,便伸手去拍他,哪知手还没伸到他跟前,就见慕容衡软搭搭的从马上要往下落。

    “衡儿…”

    急忙伸出手来接住了他,众人哪敢让皇帝动手,不等他扶稳,怀中的儿子已然被沈经年和沈青等人抱了起来,直奔客房而去。

    “叫大夫!”

    一大帮子人纷纷跟着进了客房,太医更是不敢怠慢,一溜烟儿的过去了。

    慕容仲离的视线落在夏沫身上,“夏霜白,你可知罪?!”


第170章 情到深处,伤人伤己

    夏沫见慕容衡从馬上掉下来,心中一片冰凉,又着急又悔恨。之前看他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病得人世不省了?

    下意识的又觉得自己方才应该多关心他一下的,不该同他较这一口气,争赢了又如何?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当下,便跟着众人的步子想去瞧瞧慕容衡到底怎么了,不料卻被皇帝叫住,只得住了步子。

    慕容仲离的脸上乌云翻滚,沉得几乎要滴下雨来。

    夏沫知道轻重缓急,深吸一口气。跪在了皇帝跟前,也不说话,只一味的跪着。

    她又洠ё龃硎裁矗悄悄饺莺馕拊滴薰实穆曳⑵⑵臼裁椿首臃⑵⑵鸵说姹常克哪褪遣环庖豢谄�

    虽說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可她夏沫也是有那么几分血性的,凡事都要讲个道理,在这件事上,她并不覺得自己有做错什么。

    只是跪下,却并不道歉求饶,这就意味着她只是向权势低头,而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其实,慕容仲离也是氣糊涂了,才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霜白身上。天子虽然是便衣素服。可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天家威胁真真儿是不可侵犯的,不怒自威,如今怒了,顿时让人觉得天要塌了。

    “夏霜白,你到底对朕的儿子做了什么?”

    夏沫觉得自己很无辜,不就是同他置了这一回气么?况且也不全是她的错,明明是他先吼人的,凭什么就要全怪到自己头上来?

    “我不过是同他拌了两句嘴,哪知道他这么小家子气,倘若皇上真要问罪霜白的话。霜白也无话可说!”

    这一句话说得皇上的怒气更甚。眉毛胡子都扬了起来,眸中尽是狠戾,“夏霜白,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夏沫说不怕那是假的,毕竟这条小命虽然不金贵,可好歹也有梁氏挂着念着,倘若自己真的有个什么,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怎么得了?

    不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慕容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副不阴不阳的嘴脸,甚至连发火的理由都没给她一个,叫她如何知晓?

    “皇上乃一国天子,想杀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古往今来,哪个昏庸的皇帝没冤杀过几个好人呢?”

    她这话原就赌着一口气,倘若皇帝真要杀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干等着受死吧?

    这一两句辩白的话总还是要替自己说的吧。

    一旁的慕容琰生怕她再激怒皇帝,立刻跪下道:“父皇大人在上,霜白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父皇看在她这段时间伺侯您左右无怨无悔真心实意的份儿,饶恕她这一回,等六弟醒了,一定让她向六弟赔不是…”

    慕容仲离似是想到了什么,狠狠剜了霜白一眼,“你就在这里跪着,倘若朕的衡儿醒了,你便也活着,倘若衡儿有个什么,你也休想活着!”

    丢下这句话,便匆匆上楼去瞧自己的儿子了。

    慕容琰长舒一口气,看向身旁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子,“霜白,有时候柔能克刚,你不应该这么顶撞父皇的…”

    “倘若他真想要你的命,是谁也救不下的…”

    夏沫合了合眼,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我知道,多谢四殿下救命之恩,四殿下这个人情,霜白记下了,他日必当奉还。”

    语毕,朝着慕容琰又叩了个头。

    她这般生分的态度让慕容琰哭笑不得,不过是劝解她而已,哪里知道她竟同自己这般的疏远了,是因为六弟么?

    心下那股子酸涩又冒了上来,一脸的失落。

    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呼出来,似乎心头的那股闷气才稍稍消退了一些,抬头看了看天,“这天怕是要下雨了,你到屋里来跪着吧…”

    “我去替你再向父皇求求情,你也认个错,兴许这罪就免了呢…”

    夏沫不语,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霜白惹得皇上发怒,是霜白的错,既然皇上让霜白一直跪在这里,霜白跪…”

    她知道慕容仲离心头这口恶气不消,将来只怕还是要惹出乱子来的,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要慕容衡好好的,她就是跪上一整天也没问题。

    慕容琰原是想搀她起来的,见这架势,也只得摇摇头,无奈的去了。

    慕容衡一夜在外头呆着,又只穿得一件中衣,夜深露重,哪有不受寒的道理?如今受了邪寒,高热不退,嘴唇干裂,皴开一层又一层的白皮,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一夜之间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呈现一种昏迷的态势,胡话连篇,叫人好生担心。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昏迷不醒的时候,说的胡话也只有两句话,“白白…”

    “父皇,不要为难白白…”

    慕容仲离听到这话,不由得鼻子一酸。

    摇头无奈叹息了好几声,才将之前的雷霆之怒平息下来,自己的宝贝儿子,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这般?

    心酸又难过。

    众人见他回来,急忙让开一条路,纷纷跪下行礼,慕容仲离却是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握着自己儿子的手,一脸哀伤,“傻儿子,她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保全她自己的性命,哪有半分真情,你何苦这般?”

    众人听他说这话,无不唏嘘。

    皇上爱子心切,别人又能说得了什么?就算沈经年有心替夏霜白开脱,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最佳时机,唯有再忍一忍。

    “太医呢?”

    见皇帝问话,跟来的太医急忙过来,给皇帝跪下,“臣在。”

    “衡儿他到底怎么了?”儿子高热不退,身体一个劲的抽搐,这样的情况很是令人担心,对于这个一直让他觉得愧疚的儿子,此时他是十二万分的心疼。

    那太医见皇上发了那么大的怒气,吓得浑身都在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臣…”

    “六殿下他…”

    越急就越说不出来话,越说不出来就越急,到最后,竟然跟个哑巴似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经年见这架势,直接把那太医推到身后,朝着皇帝拱手作揖道:“回皇上话,六殿下他邪寒侵体,是伤寒之症,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给他退热,待到高热一退,其他的才能再看…”

    “那还不赶紧把药拿来!”皇帝只知道心疼儿子,哪里知道煎药是需要时间的,听下人说药还在煎的时候,之前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一个个的废物,要你们何用?都给朕滚下去!”

    “自己到敬事房领三十板子!”

    “皇上,六殿下还病着,能不能让他们这三十板子先记着,待到殿下的高热退了再打?”皇帝的脾气沈经年还是能摸到一二的,虽是在盛怒之中,可对儿子的爱护之心却是殷切,忙替他们求情,“若此时处置了太医,谁来替殿下瞧病?”

    一句话说的皇帝漫天的怒气都不得不咽回到肚子里,恨恨的看一眼那浑身哆嗦的太医,“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替衡儿退热啊!”

    “是是是…”那太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自然是要珍惜的,急忙上前,替慕容衡诊治起来。

    皇上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楼上楼下,隔着也不过几米远的距离,他的话夏沫当然听得清清楚楚,慕容衡病成这个样子,都是自己的错,倘若昨天晚上她去追他,又怎么会有这档子事?

    悔的肠子都绞成了一团,只恨不得病倒在床上的人是自己才好。

    听着楼上乱成一团的对话,越发的担心起慕容衡来。

    让一让他就不行么?

    面子自尊什么的,比起他的性命来还重要吗?呆巨冬划。

    越听越不是个滋味儿,越发的痛恨起昨天晚上自己的行径来,他发脾气乱说的时候,让一让他不就好了?何必计较那么多的得失?

    爱人之间,什么是真正的得到?又什么是真正的失去呢?

    难道说得到了面子和自尊失去了慕容衡的健康才是她想要的么?

    不不不!

    阿衡,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同你争,可是,你只发脾气,判我错,却连我错在哪里都不让我知道,又让我怎么办?

    一道惊雷划过,紧接着几道闪电飞快流逝,这天已然下起了雨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黄土上,扬起片片灰尘,迅速又被那更大的雨点淹没,渐渐的,再也瞧不见尘土,只剩下漫天彻底的白。

    天阴的像是要压下来一般,雨点尖锐的砸在身上,疼得人连吸冷气,不停的冲刷着夏沫的身体,很快全身便湿透了。

    又过了一会儿子的工夫,身上便连一处干的都找不到了,由外到内湿了个通透,虽说已然是四月底的天了,可这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还是冷得厉害。

    夏沫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就是不肯开口求饶。

    楼上的人进进出出,都在围着慕容衡打转,唯独她这里,孤家寡人,冷冷清清。

    有什么关系的,只要他能好起来,她愿意受这份天谴。

    雨突然停了。

    夏沫怔忡,下意识的抬头去瞧,头上竟多了一把油伞,眼珠子转了一圈望过来,撑伞的人竟是沈青。

    视线在沈青身上定格,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透露出一种渴切来。

    良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怎么样了?”

    雨势极大,沈青深色的袍子很快便被雨水砸出一片水晕来,长衫的尾脚处很快便沾上了被雨水带起来的泥土。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夏沫,眼底尽是失望。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三小姐,若您对王爷不是真心的,便请您向皇上说明,退了这婚事吧…”

    “当然,王爷他不会怪您,也会向皇上说明情况的,必不会为难于您…”


第171章 别有用心

    “您”…

    他竟用了这样疏離的字眼,是夏沫不曾想到的。

    以往,他总是笑嘻嘻的瞧着自己。左一个“三小姐”,右一个“主子”的叫着,如今竟是用了一个“您”字。

    “您”是礼貌客气的称呼,却也是拉开距离的称呼,只一个字,便打得夏沫的身形晃了一晃。

    雨水在她脸上蜿蜒成涓涓的细流,一条条的滑下来,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透白如葱白,讓那嘴唇越发显得青乌起来。

    夏沫费了好大力气才张开嘴。怔怔的望着沈青,“为什么要说这樣的话?”

    “他生我的气,皇上生我的气,如今连你也生我的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本是怀抱一腔热忱跪在这里,只祈求慕容衡转危为安,如今突然听沈青说这些,一顆心竟似被人踩碎了一般的疼,连眼眶都红了起来。

    沈青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漠,“三小姐昨天夜里与四殿下搂搂抱抱的時候,可曾想过王爷的感受?今日又与四殿下共乘一骑,可曾想过王爷的心也会疼?”

    夏沫恍然大悟。

    难怪昨天他阴阳怪气,难怪今天早上连碰都不让自己碰。

    却原来是因爲这个!

    也怪她自己不好,身为现代女性。对古代许多的规矩都是嗤之以鼻的。什么男人摸了女人的手,就要砍掉那一块或者是嫁给那个男人,她一直是不当回事的,如今听沈青这么说,才明白过来。

    她只想着没有接吻没有重要部位的接触便不算什么,却忘了这个时代是封闭的,女子基本不出门,很少与男子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如今听沈青这么一说,才知道竟是自己唐突了。

    是啊。换成是自己。倘若慕容衡抱着别的女人,她也是会生气的,可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古代的女子,都是三从四德,而她独独忘了自己身处在这个时代,不是二十一世纪!

    为这么一件事,便令他遭了这么大的罪过,真真儿是该骂!

    人说,爱一个人是从改变自己的一些小习惯开始,那么,慕容衡,我就来改变一些小习惯证明我是喜欢你的,好不好?

    话不说不明,沈青把话挑明了以后,夏沫犹如醍醐灌顶,当下便清醒了过来,也不理会沈青接下来要说的话,穿着一身湿衣裳就往楼上冲。

    进了慕容衡的房间,也不顾还有别人在场,朝着皇帝就跪了下去,“皇上,霜白求您,请让我照顾他…”

    双目通红,眼底尽是坚毅和浓情深意,那眸子里透出来的无限爱恋,让慕容仲离酸涩的心没来由的软了一软。

    当年,冬含把她自己交给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原以为她心里是没有衡儿的,见这架势,立刻就觉得躺在床上的儿子值了,能得到她这样的深情,真真儿是他的福气!

    一屋子人都瞧着皇上的脸,等待着皇上的态度,哪知道皇帝只是摇摇手,打了个哈欠,朝着沈经年伸出了手,“经年那,朕有些乏,你扶朕回房歇息吧…”

    沈经年长舒一口气,皇上这算是心情变好了么?呆巨他才。

    那这一下,满屋子人三十大板是不是都不用挨了?

    当下喜滋滋儿的扶着皇帝去了,把一屋子的人都遣散了,最后还带上了门。

    人还没有散干净,夏沫便迫不急待的冲到了床前,看着床上那脸上如染了胭脂一般的人,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慕容衡,你这个混蛋!”

    “你什么都不说,叫我怎么猜你的心思?我又不会读心术,怎么知道你竟是在吃醋?”

    可惜,无论她说什么,床上那人就是一语不发,若不是还有呼吸,真以为是个死人呢。

    见他嘴唇干裂的厉害,急忙去弄了些热茶来,拿干净毛巾浸湿了,一点点润湿他的唇,又叫人打了冷水进来,不停的敷到他额头上,替他降温。

    不大会儿,沈青在外头叫门:“三小姐,您还是换身干净衣裳吧,倘若您也病倒了,谁来照顾王爷?”

    夏沫想想也是,便去开了门,接过沈青送来的衣裳,四下看看无人,又把沈青叫进了房里。

    放下衣裳,看向沈青,一扫之前的阴霾,朝着沈青福了一福。

    沈青吓得不轻,急忙去抬她的手,“三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沈青当不起!”

    夏沫心中的疑惑解了,自然是要多谢谢他的,她是个知错就改的人,忙道:“沈青,今儿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往后,我要是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如今日一般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也好叫我少走些冤枉路,你说,我要不要谢你?”

    沈青顿时就红了脸,摸着后脑勺,一脸尴尬,“三小姐你太客气了,主子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好端端就冲着您发火…”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同我谦虚了!”夏沫打断他,笑着又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待我回府,便和杜鹃好好合计合计,什么时候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沈青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头一直垂着,嘴上直道:“不急不急,三小姐尽管使唤她…”

    知道这人是个老实人,有些不解风情,夏沫也就不再逗他,敛了之前打趣他的心思,立刻压低了声音俯在沈青的耳边道:“这太医的医术我信不过,你去把洛伏苓请来,快去快回!”

    这一句话说的又急又快又轻,若是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沈青怔了一下,警觉的看了一眼屋外,忙又笑道:“三小姐,杜鹃那个丫头可是有些不听话,您可得给我调教好了再送过来呀!”

    夏沫会意,眨眨眼睛,“切!瞧你那样儿?我们杜鹃好歹也是个大丫头,聪明伶俐又懂事,怎地到了你这里,就这般不堪起来?”

    “你再说她的坏话,仔细着点儿你的皮!”

    见她一直朝自己挤眼睛,沈青点点头,又道:“哎哟,三小姐说的是,我再也不敢了,这就滚出去,不碍您的眼了!”

    这话一落,果然见屋外的那人影不见了。

    二人相视一眼,沈青立刻就出了房门。

    夏沫换好衣裳,又回到慕容衡床前,细心照料,生恐有不周之处。

    一会儿摸摸他的头,看他还热不热,一会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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