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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无礼之罪…”
这样的姑娘必是官宦之女,处事不慌,和若春风,又有无穷智慧,谁娶了这样的姑娘,都是天官赐福啊!
说完,又朝着深深的揖了一揖。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能改,善莫大焉,夏沫到底没有同买伞的计较,既然他已经认错,何不给人一次机会呢?
看了那人一眼,“你去向卖伞的道歉,他若愿意原谅你,不追究此事,你便回家去吧…”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夏沫的身份,“这位不是夏府的三小姐么?果然是聪慧过人!”
一时之间,夏家三小姐的名号在织秀镇又响彻大街小巷,只不过,这一次,她是以青天的身份而走红的。
家长里短,一些小到不到再小的案子都到了夏沫跟前,慕容仲离、慕容瑄、慕容琰都在帮忙审理案子,连沈青和沈经年都上了,委实忙得不轻。
好在,都是些小事,很快便断清楚了。
等到百姓都散去的时候,那慕容仲离也被冠上了青天的封号。
天色将晚,又在织秀镇逗留了一日,于沈经年来说,这不是件好事,皇帝的行踪应该是飘忽不定的,不能一直呆在某一个地方,便央求皇帝去下一个地方。
慕容仲离却是摆手,离京城最近号称是最繁华的织秀镇不过如此,其他的地方还要再看什么?
不过是让他自己看看他所认为的这太平盛世有多可笑罢了…
“经年那,不用再去云水镇了,朕想在这里多留几天。”
皇上已然做下了决定,沈经年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交待下去,再加派些人手保护好皇上的安全才是上策。
大家忙碌了一整天,每个人都显得分外疲惫,吃过晚饭便各自回了房,皇帝上了年岁,一回房便睡下了。
夏沫累得不轻,躺在床上不想动弹,迷迷登登好似又回到了夏府一般,想叫杜鹃替自己打点水来洗洗,眼睛睁开才想起来,杜鹃还在夏府呆着呢!
迷迷糊糊听到门开关的声音,生怕是坏人进来,看到是慕容衡进来的时候,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很累?”
那人已然换过了衣裳,如今穿的又是月牙白的云纹长衫,不同的是,这次的云纹上带了些镶金边的丝线,让那袍子看起来更加华美。
他手中拿着一串火红的冰糖葫芦,因为早晚凉爽的缘故,上面的糖没有化开,看上去十分诱人。
“你看不见么?”夏沫朝他翻个白眼,转过身脸朝里又眯瞪过去了。
晚膳的时候,她便在打瞌睡,连饭都没扒几口,知她极累,一直惦记着她没吃饱,这不,他特意让沈青出去买的冰糖葫芦,身后还藏着一包桂花酥,来她这里献殷勤,她倒好,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给了他一个背影。
连好脸色都没他一个,瞧瞧,他这是图的什么?
霜白的性子他却是有几分了解的,越是生疏的人她就越发客气,礼数周到,而越是亲近的人,她便越是无状,有时候竟然还使唤他这个王爷,若是不了解她的人,还真以为她是对自己人不好呢!
其实,他知道,这丫头嘴巴厉害,心却是比什么都软,你越是同她亲近,她便越是对你颐使指气,这只说明一点:她对你毫无戒备,拿你当自己人。
看了一眼手中的吃食,也不生她的气,放慢了脚步一点点走到她身后,把那桂花酥往她鼻尖上一放,满脸的笑意。
这一下,瞧你还能睡的着!
夏沫原是累了,所以晚饭用的很少,这会子小迷糊了一会过后,倒是精神了一些,肚里没货,一闻到香味儿便自然就醒了。
“桂花酥?”
这个季节,也不知哪来的桂花,当下睡意全无,伸出手来就去拿。
哪知道那东西长了脚,竟然自己跑了,夏沫急忙下来追,连鞋都顾不得穿,一双雪白的玉足便踏在了冰凉的青石上。
慕容衡原是逗她玩玩,见她真的下了床来拿东西,又是光着脚,便一点逗弄她的心思也没有了,东西往桌上一放,立刻就沉了脸,“怎地不穿鞋?”
夏沫本就饿,如今又追着他跑了一阵子,自然更饿,看到吃的,当下眼都绿了,冲到圆桌前就开吃,毫无淑女形象。
一边吃一边回他:“我热…”
慕容衡摇了摇头,走到床边,把她的鞋袜拿过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来,握住她雪白纤细的足尖,往怀里一带。
他是个正常男人,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莫说是露了一双脚,只是一双手瞧在他眼里,也是完美的珍宝,他细细端详着那雪白可爱的足,眼底温柔一片。
跑得急,因为没有穿铲袜的原因,脚底上沾了些许泥土,五个珍珠似的指尖拢在一起,像是朝露里洁白的花朵,可爱极了。
慕容衡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脚。
夏沫惊得浑身一颤,这厮…
见他的唇正落在自己的脚上,当下便不好意思起来,把自己的脚往后缩,“别…没洗脚,脏…”
那人却是毫不在意,硬是又把她的脚捉回去,握在掌心里,轻轻摩挲,“哪里脏?”
夏沫吃得正欢,见他动作这样暧昧,反倒有些局促起来,挣扎着想要抽回来,“没洗…”
察觉到她的不安,慕容衡握的更紧,“谁说脏?在我眼里,白白是最干净心地最善良的女子,便是这脚没洗,也比那些洗过了的干净。”
不等夏沫说话,一口咬住了那小小的足尖,轻轻含进嘴里,两只眼睛晶亮的望着夏沫,满心满眼的都是珍惜。
一股子热流从足尖上传过来,直冲心底,四周那么静,静得都能听见她血液倒流的声音,一颗心更像是飞在云端,摇摇晃晃,分不清身处何方。
“别…”
夏沫臊得脸都红了,这厮,是要羞死她么?
那人知她羞涩,生恐逗得深了她生气,忙放开了她的脚,小心的替她将鞋袜穿起来,看着桌上已然吃了大半的糕点,心头一阵欣慰,吃了不少,这番工夫总算没有白费。
夏沫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一径的垂着,粉颈微露,白皙的肌肤引得慕容衡一阵阵心猿意马。
真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可惜不能,霜白还没有来月信,算是尚未成人,只有等到她月信来了,他才能娶她回府,总不能在这之前就干出那种禽兽之事来吧?
到底还是舍不得,在她粉颈上轻轻吻了一吻,深吸一口气,平息过自己心底翻腾的欲望,牵了她的手就往外奔,“走,带你去一个地方…”呆刚吐圾。
夜月微迷,“的的”儿的马蹄声疾弛在夜色里,偶尔有零落在路上的花瓣沾在马蹄上,也就流淌了一路的芬芳。
夏沫蜷在慕容衡的怀里,耳畔便是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就像是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有人正拿着钉锤一点点将“慕容衡”那三个字凿在了她心上一般。
慕容衡…
慕容衡…
默默的念起她的名字,仿若有甘泉流过齿间,瞬间就埋没了所有的不安。
路程很短,马儿很快便停在了一处湖畔,花香四溢,到处都是一派春暖花开的盛相。
月色微暗,瞧不见那些花儿,却能感觉得到是带着甜蜜的。
慕容衡拴了马,指着那假山旁的一塘小湖道:“这里有个小小的温泉,泡一泡可以解乏,你试试…”
荒郊野外,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明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可这心不知道怎地,就是无端的发慌,跳得厉害。
他倒也君子,背过身去,走向远处,“你放心,没有人看…”
见他走远了,夏沫伸手摸了摸水,倒真的是温泉,身上又累又乏,原是不想下去的,这一下却又忍不住,脱了衣裳便将自己埋进了水底,只露个头在水面上。
刚一下去,便见慕容衡又朝着这边过来了。
夏沫大惊,“你怎么来了?”
那人一边解衣裳一边答她:“和你一起洗!”
第165章 非礼勿视
“你不是说没有人會偷看么?”夏沫下意识的护住胸口,把自己往下再沉一些,冷着脸质问他。
“是没有人偷看那!”那人风度翩翩的脱衣裳。一件一件脱的极慢,似乎很是享受夏沫受惊的表情,“有人看也是正大光明的看!”
夏沫又急又气,伸长了手伸去水下摸石头,可那水有些深,还没沉下去她就放弃了。
如果真拿石头砸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万一他做出更加禽獸的事来,她可要怎么办?
果然,那厮一边脱衣裳一边笑:“媳妇儿。你最好别想着拿石頭砸我,我把你的衣裳藏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了,你如果一不小心砸坏了我,可就没人给你拿衣裳喽!”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这厮竟然这么狠,果然没安好心,丫就是一混蛋,把她骗进来,然后他再下来,摆明了是想占她便宜!
“流氓!败类!”
“不許你下来!”
慕容衡也不同她计较,只微微的笑,“我同自己娘子一起洗。叫他们来评评理,这叫流氓么?”
“败类?我冲我自己媳妇败类,别说是敗类了,就是禽兽也行!”
妈蛋!她怎么不知道他的脸皮这麽厚!
“不许下来!”夏沫又说了一遍。
因着是野外。生怕被人听了去,夏沫都是压着火气儿说的。
可那厮到好。恍若未闻,衣裳一件件的脱了,连贴身的亵裤都褪了去,精壮的身躯被朦胧的月色照着,即便是离得远,也已然瞧见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
夏沫脸涨的通红,从小到大。只在生理课上听过那东西,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可是这人的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想想这么大的“凶器”将来会进入这小小的身体里,便觉得恐怖不已,伸出手来急忙去捂自己的脸,“非礼勿视…”
“媳妇儿,怎样?还满意你看到的么?”那人一脸笑意,已然一脚踏进了水里,朝着夏沫走过来。
“你…你…”
有月亮,虽然月华极暗,却依旧能瞧得出那人的身形,他竟然…什么都没穿就下来了!
“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穿?!”
慕容衡很大方的把正面转给她看,“媳妇儿,真没听说过谁家洗澡是穿着衣裳的…”
见他果然朝着自己走过来了,夏沫又羞又急,撩起水来就朝他泼过去,“慕容衡,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慕容衡果然站在那里不动了,自家媳妇容易害羞,别看她平日里要强的紧,可是一到男女之事上,她便成了白纸一张。
本就是逗逗她玩,见她果然急了,也不再逗她,把身子浸进温泉里,呵呵一笑,“白白,你早晚是我的人…”
说死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倘若那个男人真的在乎你,便会尊重你,当他停下的那一刻,夏沫终于长舒一口气,这厮,从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变态呢!
其实,她是断断不会寻死的,只不过情急之下,实在想不到别的说词了,只好这么一喊,而那人,似乎也极是在意她,便停在原地不动了,一男一女,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慕容衡说:白白,你不知道,死其实是最容易的,活着,才是最难的,想死一根绳子就可以解决,想活,却要千辛万苦,即便活下来,也不见得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人生。
夏沫说:阿衡,也许命运待我们有太多的不公平,但命运也给了我们许多让我们觉得幸福的人,比如我,在没遇上你之前,我一直觉得命运之神把我遗忘了,不然为什么我总是遇上倒霉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命运之神一直没有忘记我,他只是把我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你身上,此生我最大的运气,就是遇上你。
长夜漫漫,风细细,水温温,月笼轻纱,这样的宁静是两人都不曾享受过的,所以,这样的夜色下,更应该促膝长谈,快意人生。
――――――――――――
回去的路上,夏沫睡着了,像只小猫一般惬意的蜷在慕容衡的怀里,卸下了所有防备,睡得没心没肺。
而慕容衡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儿,根本没让马跑起来,一柱香的路,硬是走了一个时辰。
“爷,您终于回来了!”在客栈门外等候已久的沈青急切切走上来,脸上的神情终于松了一口气。
“嘘…”慕容衡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她睡了,你轻一点!”
沈青当下闭了嘴,再不敢多言,拿了马缰绳便往马厩里牵。
慕容衡翻身下马,将夏沫抱在怀里,朝着客房走去,安顿好自家媳妇儿,轻轻在她额际吻了一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时光总是过的那么快,轻轻替她拢了拢头发,不由得轻叹:霜白啊霜白,我原本少年轻狂视死如归,自从遇上了你,便开始渴望长命百岁。
最后这一句说的百转千回,似有无限的哀愁涌上心头,静静的又陪了一会儿,这才回房去了。
他哪里知道,夏沫压根儿没睡踏实,下马的时候她就醒了,实在贪恋他怀抱里的那一缕温暖,便索性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了。
好在这厮没有乱来,想起今天温泉里的事,不免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这心里就像是被人打开了一扇窗子,阳光普照,而那些光线上,细细漫漫的刻都是慕容衡的名字。
明明没有吃糖,也不知怎地,那喉咙里竟甜得发腻,让人好生羞羞。
一想到今夜见到的他那光洁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脸发红,当时明明自己很欣赏的,真应该多看几眼。呆刚团亡。
哎哟,夏沫你这是在想什么,什么时候你也成了色女了?
当下又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了个严实。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幕总是在她脑海里闪过,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了一般。
作死的,怎么老是想他那光洁的身体?简直是要命了!
夏沫被那活色生香的场面折磨的快要发疯,急不可待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冲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冷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喝了以后反而觉得更加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满脑子都是慕容衡的luo体形象,一直冲击着视觉和大脑,心烦意乱,心潮难平。
那人瘦归瘦,可是身上的肌肉甚是清晰,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令人血脉贲张,身材比现代的男模都要好,光是看那细腰窄臀便便已然有些心神荡漾了。让她这种整天痴迷男模特的女人可要怎么把持住那一点矜持?
一杯冷茶下肚,心头那股子邪火反而更旺了,掬一捧冷水打在脸上,试图抵消一些温度,哪知道,更加的心绪难平。
都是慕容衡那厮害得!
夏沫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一颗心似插上了翅膀一般,在半空中飞着,也不知道究竟要飞向哪一边。
人中处一热,鼻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夏沫大惊,对着铜盆里的水一照,才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神那!你要不要这么折磨我?不就是看了一个luo男么?至于让我流鼻血么?
与夏沫一样睡不着的人还有慕容衡,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自打回来以后,那嘴角就一直上扬着,带着淡淡的微笑,连念经打坐都分了好几次神。
沈青伺侯他洗漱完,便躺下了,这会儿睡得正香,背对着他,被子盖的整齐。
他原是叫沈青起来陪自己说说话的,见这情景,只好生生把那句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手枕在胳膊下,心轻的像是飞起来一般,他知道她还未完全发育成熟,可是他今天看到了什么?那身体虽然纤瘦,却已经有了明显的女性特征,盈盈不堪一握的腰,浑圆的臀部,还有那陡峭的双峰,还有那瞧不清的秘密花园,哪一处不让人热血倒流?
霜白啊霜白,你快些长大吧,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憋死了。
夏沫是睡不着的,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总让她想到今天看见的那些,幸好衣裳还没脱,当下便推开房门,准备到院子里四处走走。
一出房门,便瞧见远处的房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房间是慕容瑄的房间,看那人的身形,走出来的似乎是夏红芒。
深更半夜不睡觉,一个受了伤的人跑出来做什么?
起夜?
这样的鬼话她夏沫才不相信,小二为每个房间都准备了夜壶,即便是起夜也用不着到外头来。
起来赏花赏月?
那就更让人不可相信了,这都三更天了,还起来赏月,不是有毛病么?
夏沫没敢发出声音,急忙贴紧门站着,待到夏红芒终于走了,她才松下一口气来。
不过,看夏红芒那贼头贼脑的样子,一看准没好事儿。
反正躺着也是无聊,不如…跟着她瞧瞧去?
当下便悄悄的跟在夏红芒身后,生怕自己跟踪技术不好惊动了她,刻意离得远远的。
织秀镇夏沫呆过一阵子,对镇上的许多地方还是比较熟悉的,见夏红芒三拐两拐上了三七街的方向,当下疑问更多了,皇上不是带了太医给她瞧病么?
怎地还要来这三七街?
又跟了一会儿,却见夏红芒停在了李记药铺门前,回过身四处观望。
夏沫怕她发现自己,立刻把自己藏起来,待到她再出来的时候,夏红芒已然没了人影,不过那李记的本却是开了一条缝,有烛光从门缝里流泄出来。
李记药铺,正是写错方子要加害母亲的那一家!
当初若不是遇上了洛伏苓,还真不知道那方子是害人的方子,回了夏府以后一直没时间照顾一下李记的生意,今儿倒是巧了。
夏沫思忖,要不要会一会这李掌柜?
第166章 压抑的心事
细细一想,又覺得不妥,自己再有智慧。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那李掌柜的药铺里必定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倘若真的打起来,她一介女流必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还有一个夏红芒,正面交锋委实不妥。
索性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再做打算吧。
夏沫从门缝里望过去,屋子裏是空的,夏红芒和那李掌柜也不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