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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如烟身子震了震,眼底掠过一抹心虚,云初就一阵轻笑,灿烂如春花绽放。
如意也跟着吃吃地笑起来。
……
被噩梦惊醒,云初一骨碌坐起来,竟出了一身的透汗,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落在床头,朦朦胧胧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双手在床头摸索起来,这夜太阴森,云初想找个火折,指端触到枕边的黎神赋,心神一荡,喃喃念道:皓月当空兮,仰望,有美人兮,无眠……
这样的夜,这样的月,他是否和她一样无眠?
埋下脸,柔滑的丝绢薄如蝉翼,有如爱人温暖的手,轻轻抚弄着她的双颊,云初的心很快安静下来,听见暖阁中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就收起黎神赋,摸索着下了床……
果然,如意被点了穴,立在床头,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和沉沉睡着的如意,云初有些失神,犹豫了片刻,毅然点了一盏油灯,拿起床头翻开一半的《药经》坐那儿看起来……
窗外一轮皎月不知何时已经隐去,又快速翻了几页书,云初再看不进去半个字,抬头望着黑沉沉的窗口发怔,快寅时了,如烟去哪了,她不会有事吧?
为什么她的心里满是不安?
“啵”的一声,油灯爆了一下,接着发出一阵毒蛇吐信般的磁磁声,静夜里格外悚人,云初一哆嗦,望着油灯出神。
不行,她不能这么等
放下书,云初猛然坐直身子,就听见头顶的脊瓦发出一声轻响,轻舒了口气,云初又拿起书,倚了回去。
嘎巴一声轻响,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一袭紧身黑衣,如烟轻飘飘落在地上,一眼瞧见床头幽暗的灯光,浑身肌肉猛的蹦紧,如烟一个后纵又逃向窗口。
“如烟”云初大喊一声。
听出是云初的声音,如烟身子一滞,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地落在地上,一把扯下面罩,不可置信地看着正斜倚在床头悠闲地看书的云初。
“四奶奶……”走了两步,如烟立在地当中,右肩下意识向后躲了躲,“奴婢……奴婢……”
随着她的动作,云初才发现她右臂上斜斜地插一支飞镖,镖身整个没了进去,只一条红樱悠悠荡荡地飘在外面,身子一震,猛坐了起来,招手叫道:“你过来……”
“奴婢……奴婢……”不知是伤口疼痛,还是震惊,如烟的额头满是汗水,期期艾艾蹭到云初跟前,“四奶奶,奴婢……”
一把拽过她,云初伸手按了按她的肩头。
如烟一呲牙,疼的闷哼一声,眼泪险些落下来。
“奴婢已封住了血脉,没事的……”
“把她叫起来……”没理如烟,云初指着如意。
“四奶奶……”
如意胆子小,她不想让如意知道太多,叫了一声,瞧见云初的目光不容置疑,如烟硬着头皮解了如意的睡穴。
翻了个身,如意睁开眼睛,朦胧中好似云初坐在床头,猛地一骨碌坐起:“四奶奶怎么在这儿……”瞧见如烟一身夜行衣,“咦,你怎么也……”蓦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云初,“……出什么事了?”
云初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但如烟的伤要紧,就吩咐道:“别叫了,这深更半夜的,仔细吵醒别人,如烟受伤了,你去打些水来,把药箱也带过来……”
剪开衣服,一股腥臭直刺咽喉,云初就一震。
咬牙一把将飞镖拔出,绿莹莹的镖身只有一寸长,但如烟的半条肩膀都已变得青黑,云初的手脚冰凉。
如烟到底得罪了谁?
能用这么阴的毒,很明显是想治她于死地
“四奶奶……”感觉扶着肩头的手指冰凉,如烟就轻叫了声,“没事吧?”
“是七绝散,见血封喉……”云初的声音冷冷的,“幸亏你及时封了血脉,又回来的快,晚一晚,就没命了……”
“七绝散!”如烟的身子瑟瑟发抖,“听说里面掺了蛇毒液,师傅说此毒无解,奴婢,奴婢……”
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卡在喉咙里,她不怕死,只是,父仇未报,她死不瞑目现在才知道怕?
感觉如烟的身子如秋风中残败的落叶,云初有些怜惜,更多的却是恼怒。
天大的事,她也不该背着自己
不是自己想通了,怕是不用这毒标,如烟晚饭时就死在自己的毒下了。
如烟知道的隐秘太多,果真背叛了,就绝不能留下,这就是所谓的毒蛇噬臂,壮士断碗吧,云初有些感慨,虽说命如蝼蚁,但每个人仍在苦苦挣扎,她也不例外。
有意沉默着,直看到如烟脸色灰白,连眼神都暗淡下去,云初才淡淡地说道:“幸亏要给江贤解毒,我一直研究各种毒药,凑巧想出了这种毒的解法……”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要是半个月前,你怕是真没命了……”
“您真的能解?!”如烟猛转身,一把抓住云初,“啊……”就疼的叫了出来,正瞧见云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就委顿下去,“四奶奶有意吓唬奴婢……”
知道就好,这只是小惩
笑意尽敛,云初再没言语,双手麻利地清理着伤口上的黑血。
也感觉云初的惩戒之意,如烟咬牙忍着痛,乖乖地让她清理伤口,心里却暗笑云初太小气,听她说过有种麻药可以让伤口不疼的,为了惩戒自己,她竟不给用,就让自己这么生生地忍着。
不过这次领教了,下次就要小心一定不能得罪云初,想着想着,如烟的心竟像残花碎裂般,丝丝挠挠地疼痛起来。
她们,还有下次嘛?
她和她,还有这样宁静厮守的光阴吗?
渐渐得,如烟的心疼的有些麻木,目光也朦胧起来,她希望肩上的伤再疼一些,再疼一些,让她能刻骨地记住今夜的温暖, 即便独自去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她也不要忘了,她这短暂屈辱的一生,云初带给她的所有美好和希望,如果有来世,她一定还认她为主,一心一意地伺候她……
处理好了,吩咐如意将暖阁清理干净,云初才坐回床上,凛然地看着如烟,眉宇间隐隐透着股从没有过的严峻。
“说吧,怎么回事?”
声音不高,听在如烟如意耳中却如凭空一道惊雷,不由心里一阵发紧,云初对她们还从没这么严肃过,如意向如烟投去一抹同情,手里的动作放的更轻。
如烟收回思绪,微低着头,眼角偷睨着云初的神色,诺诺道:“奴婢……奴婢中埋伏了……”
这她知道
以如烟的轻功不会躲不过一只飞镖,一定是被人围攻,无暇顾及,能逃回来算是她命大。
没言语,云初只冷冷地看着她。
空气沉闷的让人窒息,如意双腿有些发软,不是手里端着茶,怕是她早跪下去了,经过如烟身边时,如意狠狠地踩了她一脚。
如烟一惊,拿袖子试了试额头的汗,也知道瞒不过,咬咬牙道:“……贾平那个狗贼因缉拿盐贩有功,被破格提升为邑州守尉,这次地方官述职,他也带着恶奴程十一来了栾城,奴婢听说了,就去杀他替父报仇,不想竟中了他的埋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云初心头一释。
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在琢磨,姚阑抓了什么短处,能指使如烟深夜出去替她卖命?
她竟忘了,如烟身负着血海深仇
那日董书回门,曾听过地方官回栾城述职的事儿,可她对朝政不敏感,也没往心里去,更没想到贾平一个五品盐运使因为杀了几个黎国人,竟能一夜暴富,被破格提升为三品大员,也鬼使神差地来了栾城。
结果被姚阑抓住了机会,直指如烟的软肋,人家兵临城下了,如烟险些横尸街头,她却还蒙在鼓里这也是她和姚阑相比,最大的短处,她是地地道道地被深锁在闺中的寡妇,姚阑却不是,她凭借父兄的力量,对朝政了如指掌,自己偶尔听些朝上的事儿,大都来自她,蓦然心一寒。
姚阑的话,会有多少是真,多少是误导?
还有陆轩,一直把姚阑当成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大度的师妹,对她深信不移暗暗咬了咬牙,为了陆轩,她也不能这样迷迷糊糊地不理会朝上的事了,以后建立了班底,收集朝庭的情报也不能忽视。
“……你,你竟去报仇了”一直憋着不敢说话的如意再忍不住,质问道,“这么大的事儿,四奶奶都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在如意眼里,云初料事如神,她没料到的事,八成不是真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飞蛾(上)
云初心一沉,如烟避重就轻,只说她做了什么事,并没说消息来源,显然是想隐瞒她和迎秋私下接触的事儿。
难道,她为了得到贾平和程十一的行踪,出卖了自己?
感觉云初眼中突然迸发出一股慑人的威严,如烟心一动,她想起了白天笑颜如花的云初,那时她刚踩点回来,骤然碰上,心里紧张,又加上被问起那枚鎏金梅花钗,慌乱中她竟没多想。
云初早知道了。
否则,她不会半夜在暖阁中等她,不会突然问起那枚鎏金梅花钗,不会……
笑颜如花
她忘了,云初越是紧张、越是心痛的时候,笑的就会越灿烂。
“……是听迎秋说的” 一念至此,如烟扑通跪了下去,剧烈地摇着头:“奴婢没有出卖您,真的,奴婢没有”她紧握着云初冰冷的手,复又怅然道,“……大奶奶记恨那日奴婢救了您,一心想除了奴婢,才让迎秋故意透露贾平的消息引诱奴婢,她就怕奴婢不去找那狗贼报仇,根本不会以此要挟奴婢出卖您。”
云初皱皱眉。
“那……”
“那枚鎏金梅花钗被奴婢送给了迎秋……”如烟脸色灰白,“一听到那狗贼的消息,奴婢就乱了方寸,全没想到这是大奶奶下的饵,就求迎秋打听他的落脚处,迎秋说那狗贼因为害了许多人,怕人报复,一路行踪极其隐秘,也亏求了她,贾平一定会去拜见姚相爷的,不过她也得打点,奴婢就送了鎏金梅花钗,回过味就后悔了……”
“你,你,你竟……”
想起她白天竟骗云初说留着当嫁妆,如意就止不住双唇直哆嗦,摇晃着如烟说不出话来,看着如烟肩头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面白如纸,如意才缓缓地放开手,转身扑到云初身上,呜呜地哽咽道:“……四奶奶明知她和姚阑勾结,还这么相信她,半夜在这屋里等她?她……她武功高强,您就不怕,不怕……”
云初一向料事如神,如意豁然间也想通了,她一定早知道了那枚鎏金梅花钗的去向,白天才会问。
明知如烟背叛了,云初还大大方方地在暖阁里等她,就不怕她发现隐秘被揭穿,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不怕?
命悬在刀尖上,在峭立的悬崖边独舞,谁人会不怕?
选择了相信如烟,她就等于把命交给了她,人心难测,她又怎敢保证自己的判断百分之百准确,如烟就真的不会害她,她不过是拿命在赌罢了。
渐渐地,云初的目光变得深邃,白天那揪心的感觉又浮上心头,下午遇到如烟,证实了徐芳的话,她就下了除去她的决心,要杀如烟,只能用毒,而且必须是奇毒,因为,如烟也懂医。
这让云初想起前世实验室里的氰化钾之类得毒物,就想起了前世的他。他常用唐朝著名药学家孙思邈的那句名言念叨她:人命至重,有贵干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
她学医是为了济世救人,不想今日竟被迫用来害人,而且是害一个曾被自己视同姐妹的人。想起这些,云初便心如刀割,眼前又浮现和如烟相处的点点滴滴。
看到自己被江贤强暴,她眼里瞬间迸发出来的怒火……
听到江参拿自己的肚兜要挟,她眼里的绝望……
听到自己让她独自逃命时的哀鸣……
姚阑拿陆轩的丝绢威胁自己,她就毫不犹豫地去偷……
这桩桩件件,那一件不透着她爱护自己胜过生命。
她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背叛
那一瞬间,云初出了一身的冷汗,人也冷静下来。
这样的如烟绝不会背叛,和迎秋私会,她一定有隐衷。
“四奶奶……”如烟也想到了这些,揪心地叫了一声。
回过神来,云初叹道:“姚阑是在借刀杀人……”
“奴婢知道……”
“知道了还去”云初一哂,声音有些不屑,“……艺高人胆大?”
“奴婢不怕死”如烟倔强地抬起头,牙齿咬的紧紧的,“父仇不共戴天,能手刃仇敌,奴婢死也瞑目。”
云初身子一震,如烟是下了赴死的决心。
姚阑,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她把一切都摆在如烟面前,明明白白地让如烟去选择,明知是陷阱,明知有去无回,如烟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如飞蛾扑火……
她一句话就让自己在家祠里跪了两个时辰,一句话就送了周妈的性命……
凭什么?
凭的就是她堪透了对手的心思,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的弱点。相对而言,自己对她却一无所知,难怪在她面前要节节败退了。
意外地结下了这样一个强敌,是她的悲哀,是她的不幸,如果能够,她宁愿一辈子吃斋念佛,也不要和姚阑结仇。只是,姚阑为何突然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敌意,以至于生死相见?
“四奶奶……”震惊于如烟的话,如意也回过味来,“大奶奶突然就对您起了杀心,一定是因为柳儿的孩子,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念忠少爷就能继承国公府了……”她使劲地摇着云初的手,“大奶奶在府里威信极高,为人心机深沉,您斗不过她的,我们跟她实说了吧,您没怀孕,那个孩子是柳儿的……”
是这样吗?
云初摇摇头,直觉有些不确信,可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姚阑对她产生杀心。不觉也暗暗后悔一时热血上涌,就在董爱坟前发了誓,要保护好他的孩子,不知她会不会为这个誓言丢了性命。
还能再去向董爱反悔吗?
云初苦笑,如果告诉董爱她和姚阑成了死敌,他一定站在姚阑一方,宁愿自己死“四奶奶……”见她摇头,如意又求,“我们跟她讲和吧,告诉她这些都是太太的意思……”
“……没用的”云初黯然地摇摇头,“捅开了这件事儿,能不能平息她对我的怨还难说,但太太却是不会放过我了。”
说得也是,如意立时萎顿下去,她怎么看,这都是个死局。
“……奴婢替您杀了她”一直沉默的如烟突然说道。
她明晚还要去复仇,可说是九死一生,她不怕死,可如果她死了,留下云初独自面对心思狠辣的姚阑,她不放心“你……”
没料如烟会生出这种想法,如意指着她,叫了一声,竟再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回过气来,瞪着如烟道:
“你要害死四奶奶”
“是她不放过四奶奶” 如烟咬咬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虽同是孀居,可四奶奶刚进门,在府里没根基,父亲也只是个从四品的祭酒,大奶奶害了她如碾死只蚂蚁……”如意分析道。
“……我去暗杀她,也如碾死只蚂蚁” 如烟倔强地昂着头。
“你……”如意气红了脸,“大奶奶不同的,她父亲是当红宰相,姐姐是荣宠至极的贵妃,她主持府务多年,在府里极有威信,儿子又是国公府唯一的嫡长孙,你真杀了她,相府和国公府都会追查,一旦查到是你……”
是啊,她是云初的丫鬟,如果查出姚阑死于她手,云初第一个躲不过,从四品的祭酒怎么斗得起当红的相爷?
一旦查出是她杀了姚阑,怕是不仅云初的一条命,连祭酒府都不能幸免如烟的神色迅速地黯淡下去,嘴里喃喃道: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由着她欺负啊”
如意也是一黯,谁不想扬眉吐气地活着,可国公府里,姚阑是太太之外第一人,在她们这些下人眼里,她是神一样的存在,这些年来,被她盯上的人,哪有一个有好结果了?
听着两个丫头的争吵,云初心思百转,反反复复地问自己,这样的姚阑,她斗得过吗?
她声名狼藉,身无长物,拿什么和姚阑斗?
如果这府里,她和姚阑只能活一个,那么最后活着的那个人会是谁?
意识有些消沉,她怎么看这都是一盘死棋,她没有一点赢的机会。
“四奶奶……”
如烟想安慰几句,一开口才发现腹中字尽词穷,竟找不出一句合适得话。
收起心思,云初不想再提这事儿,她看着如烟问道:“……贾平死了吗?”
声音轻飘飘的,有些虚无,明知道结果,可云初还是不死心地想确认一遍,她更想知道,如烟还有什么打算。
如烟神色一黯,咬了咬牙:“奴婢连那恶贼的面都没见到,就中了埋伏……”
“他们早设计好了……”看着明知道结果,如烟还这么傻傻地去做,云初有些悲哀,“姚阑的消息不可信……”
“奴婢知道……”如烟又咬咬牙,“奴婢打算去找李妈打探……”
“你……”
叫了一声,看到如烟眼底的坚决,云初责备的话卡在喉间。
良久,柔声劝道:
“被你这一闹,他早有防备了,就先缓一缓,等你养好伤再说吧……”
“……他后日入觐,三日后就离开栾城。”如烟的声音有些绝望,“奴婢没时间了……”
“那……你有几成把握?”
目光直视着如烟,云初一字一字地问道,她希望能敲醒这丫头,让她看清眼前的事实。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飞蛾(下)
“那狗贼和程十一都不会武功,可身边却有四个高手,时刻不离,只要能闯过他们的围攻……” 如烟紧紧地咬着牙,“奴婢就能杀了那狗贼”
“……可能吗?”
云初的语气很无力,飘飘忽忽的,如烟觉得这声音好似发自自己的心里,她也在反反复复地自问:……可能吗?
凭她的轻功,要从他们手下逃脱,还有几分把握,要想打败他们取狗贼的性命,她可能吗?
“……只要消息准确,找到哪狗贼的藏身之所,奴婢就能使用师门绝技暴雪飞舞,至少能和那狗贼同归于尽……”见云初眼神黯了下,又道,“四奶奶放心,如果找不到他,奴婢一定会像今夜一样逃回来……”
语气由坚决转为轻快,如烟的心却像撕裂了般疼痛。
如果再去,她还会像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