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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的气氛好不尴尬。
即便是孟阳这种笨头笨脑的吃货,他也有自尊的,被自己心仪的女生这么说,和捅他一刀也没什么区别。
如果只是平时开玩笑,这样的话也未必伤到他,但刚才这么说,明明是孟阳时说的实话,这叫他怎么受得了。
看到陈梅也傻在那里,苏绚也不知说什么好,孟阳更是谁也不看,默默朝前走去。
驻足等孟阳的刘坚三个人在孟阳走过去之后,互望了一眼,一起苦笑。
陈梅也不是存心要伤孟阳,见孟阳那个样子,也有点急了,朝刘坚使眼色。
刘坚却翻白眼,意思是我无能为力。
陈梅就晃苏绚的胳膊,求她让刘坚出手。
苏绚就捅了一下刘坚腰眼儿,低声道:“陈梅她怎么解释,你去和孟阳说说呀。”
“哦。”
没辙了,苏绚的手都捅腰上了,再不去,可能就改戳为拧了,女孩子们最拿手的就是拧人掐人,那叫一个顺心由手。
今儿在福来顺因为邢珂就被苏绚拧过大腿了,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第三次更顺手,关系就在这种接触中越来越近,所以刘坚怕挨拧,赶紧追上了孟阳。
“兄弟,有个成语叫‘永不言弃’,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老大,我是没多少文化,这个成语的意思我还是知道的,但是,我这个球德性,不会有人看上的,老大,我没事,你不用开导我。”
“别这么说……”
刘坚搂上孟阳的肩膀,又道:“首先,你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学习不好,不代表做人也失败,通往罗马的路不止一条,还有一千条,一万条,记住我的话,路别走歪了,但要坚定的走下去,你有一天会发现成功就踩在脚下,跟着哥,总不会叫你吃亏。”
“老大,我信你。”
“还有,我们现在还小,爱是什么,也许我们根本就不懂,这个世界足够大,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足够多,有一天,你生命中的女人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自己变成一个真正拥有钢铁意志的男人,刀枪加颈也面不改色的男人,如果一句说话就能击倒你,那你就太脆弱了,你人,未必喜欢你,你可以把她藏在心里,先去完善你自己,要把自己的视野放宽,去把世界装进眼里,明白吗?”
“不明白,老大,眼这么小,装得下世界吗?”
“唉,你别冒傻气好不好?还有比眼更大的东西吗?你眼睛能看到的的一切,都能装进来,我是叫你放眼去看这个世界,去见识这个世界,到时候你会发现,你的选择原来不止一个,会有很多,很多……”
“呃,好象有点明白了,老大,那你传我武术吗?”
“嗯,今晚回家和你家人说,以后搬到我爷爷家去住,我管你吃,管你喝,管教你武,你要真的念书念不进去,也别上什么高中了,我想办法送你去部队锻练,嗯?”
“啊?当兵?我不去,老大,我要跟着你混。”
说了这么多,白说了,刘坚深深吐了口气。
孟阳也不傻,看刘坚那失望的样子,忙道:“老大,你叫我做的事,我是想去做,可是,我要走了,我怕有人欺负我家人。”
“我是做什么的?我会看着你家人给人欺负吗?”
“也是,老大,我真能去当兵?我家没钱没门路,听说当兵也得走后门,也得花钱……”
“这些不用你操心,这几个月你跟我好好学武术,年底征兵,你就走。”
两个少年说这些挺大的事跟在后面的苏绚和陈梅感觉怪怪的。
尤其刘坚说‘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跳够多’时她们心中同时一紧,当时苏绚就盯了刘坚的身背一眼,陈梅则盯了一眼孟阳的背影。
不知不觉,他们过了坤武店,走上了那条通往太元店的土路,这里是抄了近,但不是正规的路,两边的庄稼一路排开,有一种进了村的感觉。
本来这坤武店和太元店以前都是城郊外的村子,只是新城扩建才把它们囊括进来,但包围起来的一些土地还没有被规划开发。
此时这路上的学生们有些疏散。
刘坚的六识还粘着跟在后面的矬子,这小子也不是一个人了,不知从哪又窜出四五个来。
后面的脚步声很急促,显然有人追近了。
“小妞儿,给哥站住。”
终于,跟踪过来的几个家伙忍不住了要动手。
一个满脸刀疤的家伙,抢步上来先揪陈梅,并且口出不逊。
“啊,你们做什么?”
陈梅尖叫。
刘坚和孟阳同时止步回身。
就见光芒一闪,长毛男正举着片刀朝刘坚劈过来。
这小子够狠啊,不动声息的就下手。
苏绚这时也看见了,吓的捂嘴惊叫。
长毛领的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先要摆平刘坚和孟阳,至于两个小女生,就不会太费什么力。
前前后后还有一些要回太元店的学生们,当他们看到这里要打架的时候,不由四散奔逃,钻庄稼地的钻庄稼地,绕着跑吧,没有一个想看热闹的。
刘坚的反应是很快的,一把推开孟阳,身形微侧,撮手成刀,斜劈一掌。
他这一侧一闪,就把长毛的一击让空了,同时出手如电,劈在这家伙颈的一侧。
呃,长毛发出闷哼,头一歪就扑倒在土路上,跌的多惨不去说,再没爬起来。
两个刀疤也吃了一惊,寻附上揪住陈梅的家伙手上还有匕首,就准备拿陈梅当人质。
孟阳给刘坚推开时,正好到了陈梅这边,眼见那家伙要用匕首朝陈梅脖子上比划,就不顾一切扑上去。
在对方把匕首举起来的瞬间,孟阳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时出脚踹向那小子裆部。
孟阳也是懂点武术的,所以出手之快,可不是一般人给比的。
刀疤的身量要比孟阳魁伟,力量可能也要大一些,手腕被抓,裆给踹,也没能一下摆平他。
他反手一匕首就划到了孟是的手臂上去,很明显要捅的孟阳闪开。
但孟阳没有后退,反而撞进了他怀里去,这一撞的力量也不小,顿时就将刀疤撞的向后跌去,抓着陈梅的另一手也就松开了。
这边刘坚出手如电,左撩右击,探腿两三踹,四五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就摔一地。
矬子看势不对就想跑,心说这武术家果然不是好惹的啊,长毛哥偷袭都不行。
刘坚没有去追掉头要跑的矬子,而是伸手将另一个刀疤脸正要捅向孟阳的手刀给拦擒住。
擒腕、捏骨,撸手,一气呵成。
喀嘣声脆响,刀疤手腕骨头给捏裂了,嘴里发出嗥叫。
但刘坚没给他多一秒的反应,一撸他的手就夺去他的匕首,顺手就甩出去,匕首划成一道流光,正中矬子的蛋。
匕首入肉还发出砰的一声,大该刀尖钉在了骨盆上吧。
矬子惨叫着扑倒在地,手捂着嘶叫。
“啊,救命啦,杀人了,啊,血,血……救救我……妈,救我……”
这小子没胆儿,连‘妈’也叫了出来。
和孟阳滚在一起的另个刀疤,摔的也够呛,别看他比孟阳壮,但体质差了许多,动作也没有孟阳快。
孟阳始终掐住他握匕的寻附上手腕,这边挥着铁拳就砸。
砰砰砰!
一连数拳,狂砸在刀疤的肥脸上这张更肥更难看。
眼眶、鼻子、耳门,无不中拳。
那家伙单手护脸,中指都给孟阳的拳头砸的反折变了形,可见孟阳用了多大的劲儿。
“艹尼玛的,还拿刀吓唬女孩子,有种你冲老子来,揍不死你……”
孟阳这股狠劲是太狠,拳头不停,砸的刀疤鼻血口血一起冒,牙都飞了几颗。
“唔,哥,爹,我、我不敢了……”
没见过这么狠的,刀疤心胆俱裂,早就放弃了抵抗。
又三拳下去,刀疤没意识了,当场给砸晕。
刘坚过来把孟阳拎起来。
“行啦,再打就死了。”
远处有警车的警笛声传来,车灯的两束光也远远照来。
之前刘坚让孟阳去福来顺,就是让他去找林风,然后给四叔刘弘盛打传呼他赶来处理收尾。
绝不会轻易就放过这撮败类人渣。
陈梅这时扑上来,抱住孟阳的胳膊,“你、你流血了,这里给划破了。”
孟阳怒火还没完全消,扳开陈梅的手,冷冷的道:“不用你管,闪远点!”
陈梅楞怔一下,给孟阳狰狞的面孔吓的不知所措。
同时,她知道孟阳为什么说这句话,是自己之前的那句话伤到了他。
五六个人趴了一地,血腥味剌鼻,苏绚陈梅哪见过这种场面,都吓的直哆嗦。
警车很快就到了,一辆是桑塔纳,一辆是小面包。
几个警察跳下车时,刘坚也看到了四叔刘弘盛。
第0034章 什么强援?()
隆庆街派出所。
已经是夜里快十点钟,某个预审室中还是灯火通明。
以长毛为首的几个祸害在经过简单包扎处理之后,就被扔在这里受审。
今天这点事还不算什么,而且基本查清,主要是挖他们的老底子,两个刀疤脸之一,架不住攻心攻身的审讯,把之前做过的事也交代了。
曾轰动八中的巷奸案就是以长毛为首的这拔人干的,这一回他们算落进了法网。
刘坚也没有回家,送了苏绚陈梅她们回家后,就来到了派出所。
也是他向四叔刘到上次八中的那起巷奸案,刘弘盛就派三拔人分别提审长毛和两个刀疤,终于拿下一个。
“……上次那个女孩儿身心俱创,家人也因此搬离了原址,不过派出所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这次那个刀疤交代了,也算有一点收获,不过……”
八中的巷奸案不仅轰动隆庆街带,就是城区范围内也很出名,为此,分局也受了批评,但过了这么久案子一直没破,不是警方不给力,而是有一些其它的因素导致。
四叔说到这里,语气微顿,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
“不过什么?”
刘坚看出了四叔神色不对。
刘弘盛压低声音道:“那个长毛叫胡某某,他和我们胡所长有一些关系。”
听到这句话,刘坚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难怪这案子一直没能破掉,原来是有人在阻扰,而且还是内里人。
“是亲戚?”
“好象是堂亲,走的不近,但也不会袖手旁观那种。”
“叔,这事,你们下面人都知道?”
刘弘盛默默点了一支烟,“也不能说都知道,但肯定有部分人知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知肚明就够了,没人会挂在嘴上的。”
那倒也是,谁嘴尖毛长,那肯定就要得罪人。
“刀疤是承认了,那个长毛还是死不认帐,当初这一案件就没有‘现场’,所谓的证据或证物都破坏没了,想让长毛认罪服法,证据明显不足。”
而长毛又不会承认,不会主动交代,所里又有人悄悄护他,刘弘盛即便想收拾他也是力不从心。
秃胡警长在隆庆街也是一手遮天的人物,指导员和副所长们都被压得死死的。
刘坚就从红塔山烟盒里拔了支烟出来,在鼻端下面横着捋了捋,深呼吸,似乎要将这支烟里的烟草味都吸进肚里去。
刘弘盛还以为他要点着抽呢,但发现他没那个意思,也就没有说话。
如果他真要点着这支烟,刘弘盛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阻止。
“你在想什么坚子?”
“我在想,总不能便宜了他们吧?”
刘坚心说,要是这次办不了长毛胡,这家伙说不定变本加利,要把这笔帐记到苏绚头上,这千日防贼难度就大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万一出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刘弘盛道:“除了那个长毛,收拾其它几个都没有问题,秃胡肯定要护那个长毛。”
“连他也搞了怎么样?”
刘坚低声道,目中闪着幽亮光芒盯着四叔。
刘弘盛那心就扑腾起来,自己这个侄子越来越叫人看不透了,如果不是经历了黑崖沟的事,刘弘盛会一个巴掌扇过去,然后告诉他:滚回家睡觉去,这有你乱说话的份?
但是现在刘弘盛不会这么想,侄子思维慎密,做事出人意料,胆大而心细,这时候他这么说,只怕不是心血来潮,上一次放林风时,他也提过秃胡。
而实情不光是自己被秃胡压制的很死,连指导员和其它两个副所也和自己一样,秃胡他凭什么这么强势,还不是分局的郭局看重他呀?
城区范围内的派出所都归城区分局管,分局长郭长东就是派出所的顶头上司。
“你小子在说什么?”
刘弘盛眼珠子瞪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坚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依旧很低声的道:“搞他就搞他了嘛,有什么好吃惊的?”
“秃胡?”
这一回刘弘盛也把声音压的极低,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当然了,叔,我听说这家伙和长兴那边走的很近,而且是个很享受的主儿,夜生活丰富,想捉住他的辩子不会太难吧?”
“坚子,叔也不能说谣言不可信,有些也可能是‘事实’,但是秃胡就算有夜生活,也不会叫谁抓个现行,长兴会馆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别说分局,就是市局都不会对长兴会馆进行突检,即便有突检,也不会有的收获。”
刘弘盛说的很清楚了,那个秃胡就算去享受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也只会去长兴会馆,而一般人是进不了那个会馆的,市局的突检都很难有收获,这说明有人会通风报信。
刘坚就蹙了蹙眉锋,“办法总是会有的,我也不信他能防的那么严密,一直以来的优越感太强,就会自傲自大自信起来,就会丢掉防犯意识,叔,你先把那个长毛的事捋一捋其它几个家伙多咬他几口,正所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他找不到证据洗清自己,就和警方没更多证据让他伏首一样,对他来说也是个麻烦事,对吧?”
“怕是很难,坚子,那些兔崽子们,一但有人给撑腰,立即就能翻供,秃胡若是插手这个案子,肯定是这么个结果,你也知道,所里大部分人都听他的,谁让人家是所长呢?”
对此,刘弘盛也只有苦笑。
“叔,你要有自己的坚持,不能被人家一压就软了,刘家人可没有软骨头。”
刘弘盛听的又瞪起了眼,“你这小子,你叔我怕过个谁?”
“那就对了,你就是要把你的个性和硬气都摆出来,所长怎么了?他不能乱扣帽子给你吧?再说了,我会给你拉个强援的。”
强援?
刘弘盛一楞神儿。
刘坚嘴里的强援就是邢珂了,虽然他还不清楚邢珂的背后站着谁,但是可以肯定的说,那个人在市局一定是很有份量的,人家虽然也动不了长兴,但能警告长兴,从这一点来说,也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而经过这两趟事,刘坚也感自己与邢珂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深入,有爷爷垫底儿,刘坚还不趁机发挥?
当然,刘坚也知道现在这样的关系并不牢靠,真要触及了人家的根本利益,邢珂都未必会帮你去得罪人,即便她愿意,她也不一定能说服她家人。
也就是说个人的私谊,是不可能压过家族利益的,除非邢珂她是她们家族中举重若轻的话事人之一。
就眼下来看,想凭四叔的力量去搞秃胡是不现实的,一击不中,必遭反噬,所以还是不要妄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将之一击致命,就不要动。
不过,引邢珂和四叔认识,这一点是要尽快进行的,邢珂在分局的一举一动都被许多人注意着,若四叔和她接触几回,自然会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这种铺垫是有必要的,当时机成熟,和秃胡对弈时,某些人的看法就会改变。
“你小子说什么强援?”
“叔,我先问问你,市里面有没有姓邢的领导啊?”
刘弘盛道:“邢永明,市长,你不知道吗?”
“呃……”
刘坚就楞住了,“谁是市长,我必须知道吗?”
也是,他还是个初中学生,关心那么多没用。
其实刘坚心里也是一震,邢永明?会和邢珂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他拥有前世的记忆,但那时也没有关心过市里有什么大人物,毕竟离他生活圈子太远,不会也很正常。
如果邢珂真的和邢永明市长有什么关系,那她真的能成为‘强援’;
“你小子,也太不关心时局政事了吧?”
“老叔,那可不是一个学生该去关心的东西,对了,邢市长爱人也是当官的吧?”
“不是,前一段时间,有媒体报道过的,邢市长爱人是省内的著名企业家刘玉珍,是福逸控股集团的董事长。”
福逸控股,那是西梁省很著名的民营企业之一,集团下有‘福逸地产’‘福逸能源’‘福逸餐饮’三大块,都是市盈率很高的产业。
前世的刘坚也听说过‘福逸’集团的大名,没想到这个集团的背后也有延伸入政府的背景,当然,这也不足为奇。
“也姓刘啊?会不会和咱们家沾点亲什么的?”
刘坚打趣的道。
刘弘盛翻了个白眼,“你就做梦去吧。”
不过,刘坚却在心里想,邢珂的背景如果就在这里,那也不得了啊。
在一个地区来说,有这样强大的‘官商’背景也足以撑起一个豪门。
晚上,是四叔开车送刘坚回了爷爷家。
第二天一早,刘坚就跑去两里外的太元店去接苏绚,孟阳自然也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
这小子和家里人商量了,说要去刘老爷子那边住段时间,因为刘家准备传他武术。
其实是刘坚准备教他,并不是刘老爷子。
刘坚受‘大龙势’改造,体质变的极强,相当于别人苦修三五十年呢,甚至这样都超越不了现在的他。
不过,再高超的身手在这个时代也没有用‘武’之地,这年头儿,有钱才是王道。
一大早,能看到刘坚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的,苏绚心里就笑了。
她还担心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