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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透过窗户看向院内。
“我想养养神,若都弄好,便来叫我吧。”
小语一出房门,就奔去了吕娘的房间,说了小夏的要求,然后又找了刘账房说了一下情况,最后挨个字号的房间,通知了一遍。等和竹丫头说好那两个小绣娘的事儿后,才慢慢走进前面,去看看这会儿是不是又卖出去了什么。也巧,她出去,罗晋鹏刚提步进来,小语低声说了句什么,罗晋鹏颔首,掀开帘子进了内院。
正文 清理门户(二)
小夏把头侧在膝盖上,双手抱膝,整个人嵌在了大号的圈椅里。眼皮浮肿,长长的睫毛,遮住流光溢彩的眸子。罗晋鹏低头站在小夏面前,近距离地看着她,不记得是谁说过,女子睫毛过长,看似乖巧,其实脾性刁钻执拗,如今小夏便似这般。
用手,沿着小夏脸的轮廓勾画,罗晋鹏的脸越发的靠近,鼻息内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应是她窗前的那几盆,一直在盛放的栀子花,花香飘进屋内,她每年初夏到秋初都会有这样的味道。
前日和弘文在书院闲坐,那孩子问罗晋鹏是否喜欢京城,他想了下便道:喜欢。弘文说听韩夫子讲诗词,便说起喜欢一个地方,大抵是因为有些放不下在那里,也许是人,也许是事,也许是一个回廊臆想……罗晋鹏当时便笑了,的确呀,这里不是自己的根,不属于自己,留下,拼命的去努力,除了为了心底不能说的事儿,便是因为这里有林小夏,总是会那么一件牵肠挂肚的,挥之不去。
“我睡了很久吗?”
小夏睁开眼睛,眼内蒙着一层薄雾,罗晋鹏这才发现小夏的眼底,有着淡淡的蓝色,就如那些还在幼年的娃娃一般。
罗晋鹏笑笑,“不久,还没到时辰。”
“哦。”小夏揉揉有点压麻的左脸,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撒了进来,小夏痴痴地盯着,突然开口:“若是为了生存下去,不折手段,我可接受,可原谅。若不是,我便做不到大度。”
罗晋鹏靠近小夏,把她的头靠向自己的心口,道:“林家不是善堂,你无需承受这些。”
“是呀,林家不是善堂,我也不是大罗神仙。”小夏呐呐自语,不觉笑了起来,只是笑容……
林小夏坐在院里,吕娘坐在一侧。面前是一众绣娘,黑压压的一片,今儿算是来全了。小语站在小夏身后,梅兰竹菊四个丫头站在靠近小夏的这边前排。罗晋鹏坐在房间内,看着外面,他清晰的看到,小夏走出房间的刹那,眼神变的坚定。
只是这个时候,他多少还是不放心,毕竟这次是小夏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阵仗。一些年纪小的绣娘正懵懵懂懂的,只是看着坐着的两个人都一脸沉重,心中也都有些惴惴不安。为小夏绣制新品的十五个绣娘中,大部分都看的出有显而易见的害怕。
小夏扒拉着手腕上的玉镯,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道:“甲字房的绣娘田吴氏、乙字房的掌房绣娘李师傅、乙字房的绣娘张梁氏、丙字房的绣娘孙刘氏、绣坊三掌事赵师傅。麻烦上前来。”
接着人群中一阵震动,五个人从人群走到绣娘和小夏吕娘之间的空地上。
小夏看向着五人,嘴角上扬,“五位都是林家的老人了,算起来每个人在林家都有七八年了吧,就连我都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对吧?如今我若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你们大可提点我,若是不满了,大可说出来,走到这一步,何苦呢?相信你们也好,我也罢,都不是喜闻乐见的。”
吕娘看着这五个人,摇摇头,就连她有些惊讶,尤其是三掌事。
三掌事站了出来,端得依旧是掌事的气派,看着小夏,道:“请东家说个明白!”
“哼,”小夏冷笑一声,“如今到了这个时候,却还要我撕破脸吗?”
小夏嘴角一直上扬,冷冷地扫过看着她的五个人,“既然叫大家都在,自然是要说上一说的,算的清楚明白,才好看看是不是冤枉了你们。”
“田吴氏,竹丫头的手是你撞的吧?”小夏伸手一指,问。
田吴氏低着头,没有应答。
“撞了一次不够,又故意让她被房门夹了一下,还不够!竟然泼了热水上去!”小夏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怎么着,我的人就让你这般的不待见!还是谁给你什么好处,让你害她呢?”
“你是老绣娘了,你晓得一个绣娘最金贵的就是她的手,你这是赶尽杀绝吗?她是掘你的祖坟,还是抢你的心头好,让你这般丧心病狂,你难道不知她仅仅只有十六吗?如你这般的对待新绣娘的人,留你在这里,我岂不是无形中给其他人来带了不定时的威胁吗?”
小夏伸手划过所有的绣娘,道:“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娘生爹养的,交到我们林家,我便要护她们安稳!而你,就这般对一个小辈,身为一个长辈!”
田吴氏身子晃了几下,慢慢的稳住,却一直没有说话!
“李师傅”小夏看向第二个人,“撬锁容易吗?”
李师傅抬头盯着小夏。
小夏笑了,“惊讶?你觉得我会无所谓的任你偷走图样,你觉得我会把图样就随便的放在抽屉里吗?略微想一下,便绝对不可能吧。那是出新的图样,就算这次我不是请文公子绘制,也不会大喇喇地放在这里。”
小夏眨巴了下大眼睛,语调欢快:“你还真是不小心呀,难道都不知道要避开人吗?你以为只有张梁氏和孙刘氏看见了吗?她们不是看见了,因为当夜,她们和你目的一样,都是来偷图样的。”
小夏说罢,就看见另两个人脸色一下就萎靡了。身后一众的哗然。“梅丫头,把那两个小绣娘带过来,让她们说说看,这三位都干了什么?”
梅丫头拽着两个青涩的小学徒,走到前面。两个孩子对着吕娘和小夏行了礼,就开始一人一句,把当夜出来上茅房看见的都和盘托出,还讲赶制绣品的那几日半夜里,看见其中一绣娘出后门给人递了东西这事,也一并说了出来。小夏用手支着下巴,听着这些,嘴角一直微翘。
孙刘氏无惧的看着吕娘,道:“如今就让着这小娃娃闹腾,东家,你真是好手段。”
吕娘刚要说什么,小夏就按着了吕娘,眼神一冷,开口道:“好说,承您夸!技不如人,就该认输,不是吗?”
“你……”孙刘氏气指小夏,被张梁氏拉住。
“认栽吧,做了就是做了。她小小年纪就这般心计……”张梁氏抬眼看小夏,似要打量个清楚。
“若没有这份逼迫,我也不想去动这点脑筋儿,嫌累!”小夏眸光一转,盯着张梁氏道:“养鸽子送信,我是晓得的。您却让我开了眼,我说后门怎么总蹲着一只大黄狗,感情是为您送信的呀,放心,我没有虐待动物的癖好!只是好心送到了玲珑绣坊去。”
小夏说罢,便不再理会那四人,起身绕着赵师傅转了一圈,然后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下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
“赵师傅,你才是林家真真儿的老人了,在林家整整十二年了。你甚至不敢想象,我听到后的震惊,爹爹听到后的震惊。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小夏状似蹙眉看向赵师傅。
“水掌柜找到绣坊,是因为你;漪澜阁的老鸨禁足夕兮姑娘,也是因为你;黄会长逼到林家,还是因为你;哦,还有八王府的管事嬷嬷,不肯出来为林家说话,也是因为你。我们林家到底欠了你什么呀?就让你如此的恨,恨不得林家绣坊垮掉,这么多人和你一样没饭吃,是不是这样,你才能开心呢?”
人群中霎时一片骚动,小夏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你欠赌坊的一百两银子,爹爹已经为你还上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赵师傅在听见后,突然就一歪,捯坐到了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嘴巴哆嗦着,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因为烂赌被水掌柜盯住,做了这些,虽然是情有可原,但是对于染上恶习之人,小夏是绝不纵容的,一个有恶习的人,在这个精细的绣业里是绝对不需要的。至少在小夏有生之年中,都不会要她手中的人有恶习!
小夏唰地站了起来,一甩袖,扫过五个人。五个人里还有人,有强撑的虚弱气焰,小夏也没想过要压制如何。今日,就是来清算的,清算清楚,便是做到了她要的,服与不服本就不该是她想的事情,反正事毕,这些人便与林家,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素来觉得凡事不必做尽,应留些余德。而你们呢,一个个都比我大,比我入这行早,说的难听一点,你们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结果呢,你们就这样的帮着外人害我,害你们的东家!而我一次次地,被你们逼入如此境地,一次两次不够,三次四次,还不够。难道你们不晓得,我也是有极限的吗?”小夏拉下了一直的笑脸。“敬你们为长辈,给你们留够面子,你们呢,你们都做了什么?”
“你们都是七八岁便入林家,林家绣坊教会你们手艺,不收分文,甚至供吃住。换哪家会这么便宜!是,林家是买了,买了你们学成后至少五年的自由,可是每五年签一次约,林家有逼过你们吗?你们都是老人了,一个个在林家绣坊待了这么多年,扪心自问,林家亏待过你们吗?”小夏一句句的质问。
“我林家不是善堂,我也不是大罗神仙,可随着你们予取予求,做不得一次次地宽宏大度!一次机会给,两次机会给,凡事不过三!你们却一步步要逼我,就算我是神仙,也不是有求必应的!是人付出就想要回报,谁可以让你们无怨无悔地索取,而你们就回报我这些!”
小夏伸手从小语手中拿出几张纸,小语已经把脚下的铜盆摆到一侧的方几上,点燃了火。
“既然你们那么想要自由,那么我便放你们自由。都睁大了眼,看好!”小夏抬手把这些人,当初进林家签下的协议,投进一侧的火盆中,火一下燃了起来,窜的老高。火瞬间燃尽了纸张,燃尽了这些人与林家的牵绊。
“从现在开始,你们和林家不再有任何关系。若你们发达,那么我祝贺你们;若你们落魄,那便是咎由自取!一人十五两银子,全当是我代爹爹做的最后的一个人情!”
小夏叫道:“小语去账房那支银子来!”
连通成衣坊的帘子被撩开,刘远和韩晨阳一起走了进来,刘远手中是五个小包,递给了小语。小夏看见韩晨阳,微微颔首。
韩晨阳点头示意,道:“刚从行会过来,黄会长告之:家和绣坊、玲珑绣坊的掌柜已经把林家绣坊这次出新被盗之事,合盘托出,也指名了几个林家内贼。这事既然已经关联到外部绣坊,黄会长便派了人过来,许一会儿就到。”声音正巧环顾了整个院落。
小夏听罢一笑,这马后炮来的真好。环看向五个人,已经没有刚才的气焰,是呀,那边都把她们卖了……小夏摇摇头,道:“不必了,这是我们林家内部事儿,无须闹到行会去。”说罢,小夏对着小语低声吩咐了几句,小语点头,小夏终还是为这些人留了最后一份尊重。
韩晨阳看向林小夏,心中对这个丫头又多一些看重。若真是送去行会,怎么还会有这些人的活路呢,小夏看的清楚明白。能够在大是大非上成全,在这种情形下分清轻重缓急,给人留下后路,便是一种良善。如今换做任何一个东家,都不会这般良善了。
小夏再抬眼看众人,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和颜摸样,缓声说道:“在东家心中,你们既然可以卖掉一个东家,必然可以卖掉另一个东家。这个行业全大齐,也就这么丁点大的地儿,谁能安心的用之?我今日言尽于此,请各位师傅,好自为之!也请所有的林家的绣娘们,心中有点盘计。”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砸进水洼的大石,振起一片涟漪。
起身间,罗晋鹏已经步出了房间,几步走到了小夏的身侧,伸手扶住了有些摇晃的小夏,小夏感激地看着他笑笑,轻声道:“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好,我陪你。”
“世间总有千万般的求不得,便是人之苦,若是能平淡安康的过一辈子,我便满足。”小夏声音不大,在出绣坊门前,开口说出。
那日,黄会长派来的人,被小语周旋走了,自然还是会破财消灾,平白的又送了些银子给那人,才算打发走。五个绣娘清点好私人物品,便都理开了林家。空置的三掌事之位,按着小夏的授意,吕娘的同意,由小语担任,负责所有新生的绣娘事宜,并着手为小夏的定制选出适合的固定人选。走到这一步,小夏终于在绣坊建立起了自己的威信。
清盘事件后,绣坊的所有绣娘算都见识到了,这个里平日不哼不哈,和颜悦色的小东家的手腕。私下有人说小夏,看着不动声色,似什么都漠不关心,只关注自己的定制,其实心却似明镜,耳听八方,眼看四面,什么都躲不过小东家的算计。果然是与老好人的老东家真真的不同呀。而这次的事件,小夏的算计,和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速度,多少震慑了那些有观望二心的人。
正文 似水流年
揽月阁里,细纱笼绕,外间是袅袅的琴音。窗外月色正好,玉盘一般的月亮,竟比不上内坐里斜靠抱团的男子。男子一袭月笼轻纱大氅,正对着对面的韩睿笑地肆意。
“我说五哥,原来也还真有你上心的人。”男子打趣对面的韩睿。
“小八,不要过分!”韩睿打开玉骨折扇把玩着。
“我的好哥哥呀,八弟这是为你高兴呀,难得我这冷心冷情的哥哥,竟有了心尖的人。”男子笑的更加张扬。
韩睿不语,只挑眉看八王爷韩孺。
“罢了,罢了,我这又不是要难为哥哥,可是帮哥哥办了事,我可有什么好处没?”
韩睿挑眉,“一个何夕兮还不够吗?你不素来喜欢收集无上之物,京城头牌配上那无双的舞服,难道不算大礼?”
“五哥好算计,”韩孺嗔笑,“说是送了个礼儿,却平白的让我出了米粮养个闲人。”
“那么,你那八王府还养不起一个人了?”韩睿道。
韩孺一双桃花眼斜挑:“打小就算计不过哥哥去,如今就当我做个人情好了。不过那黄会长怕是有点恐了,再也不敢去找林家的麻烦了。”
“再是恐了,他不是一样收了林家五十两银子,也没见吐出来。”韩睿扇子猛一收,淡笑出声。
“怎么也要给人家压压惊,不是。”八王爷笑,“五哥怎得小气了,还是心疼那林家的小姐呀?”
十日前,自家远离皇室的五哥找到了自己,就为了让王府的管事嬷嬷去帮林家。这可让闲散无事的八王爷来了兴趣,硬是要去看看那林家大小姐是何许人物。这一看,便是失望透顶,本以为若不是倾国倾城,也该是清丽有加的可人,结果一看,竟然就是个小家碧玉……韩孺差点觉得自己五哥是当夫子太久,连看人都看的差了。
只是五哥难得一求,如此这般自然是要帮的,便询问了下具体的情况,遣了二管事和嬷嬷去行会,摆平了林家的危机。好歹是叱责了管事的嬷嬷,也算给了五哥一个交代。韩孺自己顺路去打听了下,这林小夏的行径,一圈问下,除了颇有经商头脑,并未看出多不一样来,这倒让韩孺坚定了自己对五哥的想法,这人怕是当夫子当傻了头。
“他日必然还上这人情,还是多谢八弟了。”韩睿微微举杯。
“自家兄弟,无须这般计较。”韩孺道,“弟弟还真有事,求五哥。”
“哦?”
“父皇最近不知怎得了,说是梦见了祥瑞,要寻起走失多年的十弟来了。”韩孺道,“偏偏看我闲着,让我大江南北的走一趟。这大海捞针的,谁找的到呀。”
韩睿听后,微微抿起嘴,若有所思:这又是哪出呀。十弟不见也近十年有余了,如今是圆是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哼,难道询问我,我又能晓得。韩睿只是摇摇头。
“连五哥都不晓得,那就难了。十弟总归是五哥的胞弟,竟然都没消息。”韩孺又加重的试探了一句。
“你也晓得,从那事之后,我便出宫,再也不曾回去过。不欺瞒八弟,十弟丢后,我确实寻过,多年也不曾有消息,就如凭空消失一般。”韩睿也的确是找过自己同母弟弟,却久求不得。
韩孺转眸一笑,便道:“那我就去寻上一寻,许能找到呢,也为五哥少个念想的好。”
“也好。”
八王府莫名的把自家一部分绣品活,交给了林家绣坊,并订立了合约。林小夏听说之后微微有点觉得怪异,可是却没有太多的话,她心里多少有点不明白,为何八王府的人改了脾气,甚至还主动去行会说明了,关于当日夕兮定制舞服的事情。后来小夏又听说,夕兮姑娘被人赎身了,正在八王府内。小夏就奇怪了,这八王爷绝对不会花大笔的银子,去为一个青楼女子赎身,那么帮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呢?
事后,小夏曾细细地思虑过,把手边能帮到自己的人,一个个的筛选了出来,倒是韩睿有最大的可能。可是给一个头牌赎身要花费多少,小夏就算再不懂世事,也晓得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而韩睿身为一个夫子,凭什么那么有钱,就算他有当时的才华,一幅字能求千金,但是以传闻中八王爷,不是随便一个才子,便可结交到能为其所用的。而,韩睿身边的韩晨阳,也不仅仅看似一个书童……
这一些有的没的,都似迷雾一样的围绕不去,让小夏开始渐渐多了戒心,虽然不愿,但是小夏的心思显然比以前重了很多,就连林于祉都看的出小夏的变化:在绣坊越来越加的小心,每一个细节都会想遍所有可能,去城隍庙坐着的时候越老越多……
事情再多,也会在如水的日子里渐渐的搁浅。罗晋鹏每日上书院,弘文十日回家一次,林于祉每十日请一次大夫,小夏还是如此忙碌,只是她开始跟着红颜夫人学习如何制脂粉。因为行会的顾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