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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点想听柳晚念诗了。
那略带沧桑的又带着一点优雅和慵懒的气质的嗓音，配上那张清爽干净的面庞……
石青红笑笑，怎么搞得她爱上柳晚似的。
【昔儿，如果娘恋上女人，你有个女爹，你会怎么做？】
昔日看着石青红前面的话，脸上是带着笑容的，看到后面那段话脸上更是笑容：“昔儿……昔儿早就说了，娘的任何决定女儿都只会支持。”
石青红笑笑，漫不经心的倒了杯酒。想了想她写了几个字：【石头城之后我们奔涌城去，听说那边有一座石庙，里面有很多绝美的石雕美人。】
昔日笑笑：“可我听到的是，涌城里有一位绝世活美人。”
石青红笑了，她点了下昔日的脑门：【小色鬼，我只听人说那里有一位琴师，弹得举世无双的古筝。】
昔日揉着脑门笑着：“可同时也是绝世美人，这也不假的……不过娘你就算去那边也听不到弹琴喔，对方可是皇亲国戚呢！”
石青红笑了笑，搂着昔日的脑袋往身体里揉着。
8、去京城（一）
8、去京城（一） 。。。
上母神庙里，石青红虔诚地跟寺庙的弄到一根开过光的佛线。串上一个不起眼的石头，挂在了昔日脖子上。昔日看着脖子上的东西，好久没说出话来。
石青红笑笑，摸摸昔日的头。她去解签让昔日再去拜拜。
昔日抓着脖子的那颗带着体温的石头，沐浴的时候有看过，在石青红脖子上。
“石昔日。”
昔日愣了愣顺着声音望去，是那个小皇子。
她愣愣地看着小皇子，慢慢地笑了：“哎！”
小皇子愣了下，也笑了：“你娘给你请了一根佛线？”
昔日开心地没办法掩藏，眉眼都开了花一样。
小皇子看着昔日的笑容，也笑着：“只是一根佛线，为什么你会这么开心？”
昔日想了想，看了小皇子一眼：“平民的生活皇子无法想象就如同我无法想象皇子的生活。”她低头来，想了下，笑了笑：“请恕昔日无礼，皇子体验平民的生活比昔日体验皇子生活容易得多。”
小皇子眯眯笑：“要我恕你无罪，你就要让我体验真正的平民生活；如果我没有体验出不同的滋味，你就是我的奴隶！”
他的话一出，昔日就瞪了他一眼。被瞪没生气，小皇子反而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瞪了小皇子之后，昔日看见石青红从房子里走出来忙走上来。小皇子那样的话还是有些让她害怕的。皇族的人和朝廷的人，一样可怕。
“娘！”
石青红抚摸着昔日的头发，顺下来揉了下昔日的脸。
昔日低低地说：“娘……那个皇子说……”
小皇子走到石青红面前，淡淡地笑笑：“如果你能让本宫体验到真正地平民生活，本宫就赏你的女儿骠骑军行走。”
昔日惊诧地望着小皇子。
石青红笑笑。刚才小皇子跟昔日的话她有听到，她有一件事始终没告诉昔日。就是她被白发阿婆药哑了之后，阿婆为了医治她给她吃了很多药，让她的听力特别棒。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有一些功夫。听力的好就是功夫深的表现。
当然她不会轻功，但爬几十米高的墙不成问题。这全是在桃源居的野生动物园里炼就的本事。
提到这，她都有点想念阿婆了，包括那个老是去抓狮子被弄得一身伤的疯婆子。
石青红笑了笑，摇摇头。
七皇子皱着眉头：“那就骠骑军头！”
石青红轻笑了下，她藉着昔日的嘴告诉七皇子。她不打算让她的女儿去接触朝廷。
七皇子犀利的眼睛盯着石青红：“要知道，景国的女子必须要服兵役。难道你宁愿让你的女儿去服兵役吗？”
昔日看着七皇子，轻轻地说：“娘说，根据景国的刑法，家里有两女，其一必须要服兵役，如果是独苗或是残疾则可免兵役。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
七皇子语塞。
石青红笑笑。
昔日又说：“我娘说，如果皇子殿下愿意换个条件，她愿意尝试让皇子殿□验真正的平民生活。”
七皇子微微敛眉：“什么？”
昔日顿了顿，无可奈何地继续说着：“娘说……涌城有一位叫白芙蓉的美人，弹得一手好琴。她想听一听让人三月不吃肉的琴音是怎么样的。”
七皇子轻笑了笑：“原来是白国舅。他现在不在涌城，在京城里。下月是他的哥哥——本宫母亲大人最宠爱的白贵妃的二十御诞。”
昔日看了看石青红。
石青红微微皱着眉。
七皇子不是没注意到石青红的细微表情，他抢先说了一句：“好。成交。”
石青红叹了一声。
过了会儿，她的脸颊又鼓了起来，那种因为遐想而在进行的笑容。对不起了，昔儿。
昔日看到密密麻麻的话，头都晕了。这多的话让她一个人去跟小皇子核对……哎，她也好希望自己是哑巴。昔日忙甩了甩脑袋，她怎么能这样想。她要也是不能说话，那娘怎么办！
老远就看见上回那个侍卫，昔日恭敬地行礼：“拜见皇子殿下。”
侍卫领着昔日进了房，来到上回柳芍拜见昔日的厅堂里。
七皇子看见昔日来，很开心：“你喂我吃这个！”
他指的是面前的那碟甜点。
昔日没理由不做，第一人家是皇子，第二人家比她小那么多（实际上比她大）。她喂七皇子吃了两粒之后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对方让她喂她就喂。
七皇子放佛知道昔日在想什么似的，淡淡地说：“我不能碰银叉。”昔日愣了愣：“不会？”七皇子轻轻地瞪了昔日一眼，与其说瞪，瞋视更贴切：“都说了是不能！”
“不能？为何？”
七皇子瞥了昔日一眼，淡淡地说：“因为我体内的毒是从手上散出去的。”昔日愣了愣：“毒？”七皇子瞟了昔日一眼：“你来是为什么？再喂我一个。”昔日喂过七皇子之后，忙说：“娘说，既然一同往京城去，平民体验游戏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尚可。”
“游戏如果没有规则，就无趣了……娘说，如果皇子真的想体验真正的平民，最好先学会穿衣，铺床和洗衣服。”
七皇子诧异地望着昔日：“我不会！”
昔日拍了下脑门：“娘说，如果七皇子不会，她愿意亲自教皇子——是以长辈的身份教晚辈……如果皇子不愿意就请让别人教您……如果这三件事皇子不会，请不要说是她没能让皇子体验到真实的平民生活。娘说的！”
七皇子轻蔑地笑了笑：“这么简单的事，我很快就能达成。那下面呢？”
昔日抿了抿嘴，七皇子能看得出她在偷乐。“下面要做什么？她怎么才能带我去体验真实的平民生活？她没有再讲了吗？”
昔日含笑说：“娘说，这三件事，如果殿下能在三天内完成的完美，那她就给殿下养马三月。”
七皇子顿了顿，眼皮子犀利地翻上去：“你就这么相信你娘一定能赢？！”
昔日笑了笑：“无论娘在哪里，做什么，我这个做女儿都会陪伴在旁。娘说了，像殿下这么漂亮的人养的马一定也相当漂亮，能替殿下养马也是荣幸的事情。”
七皇子轻轻地说：“你觉得你娘说的是真心话吗？”
昔日笑着：“娘说了，殿下，如此小就有如此容貌，日后必然能成为全国女子争先恐后迎娶的对象。”
七皇子微微一笑。
昔日没把石青红下面写的说出来，皇帝宠溺的皇子，就算长得跟癞蛤蟆一样也会有人争先恐后的想娶的。但她没胆量说出，估计这后面的话说出来，她和她娘都活不了命。
“昔日，你以后挑夫君也会以容貌为首选吗？”
昔日愣了愣，她想起了她的亲爹。花魁不过也是惨死的命运，她摇了摇头：“我打算一生一世陪着娘。”
“你娘不会责备你吗？”
昔日知道小皇子指的是什么，但她根本不是石青红的亲生女儿，也就算不上传宗接代了。娘那样的人会在意这个吗？她笑了笑：“应该不会。”
“那你自己呢？心甘情愿地陪着你娘，而不去找个美男子陪伴一生？”
昔日觉得这样的话题由这个小孩的皇子说出来，有些怪异。她轻笑着：“真要找个美男子，那也要能赶上皇子美貌的十之一才行呢！”
话说出口，昔日吓住了。她在做什么？跟皇子调情？她是来做什么的？她不是该说完了话就应该请退的吗？
随便找了个理由逃命似的回到石青红身边，昔日迎上石青红纳闷的眼睛，苦笑着：“娘……我太不警觉了……”
石青红笑笑，眼睛和眉头都在问“为什么”。
昔日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做的动作。刚刚她的手居然在小皇子的下巴上摩挲！！
“我……我可能做了会被杀头的事……”
石青红让昔日慢慢地说出来，昔日一丝不漏的都说了出来。石青红拍着床板乐得张嘴啊啊大笑。
笑过之后，石青红表示出疑惑：【他说他手上带毒？】
昔日点点头。
【昔儿，你猜那个赌约是他赢还是娘赢。】
昔日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说按照表面上讲，如果三日内皇子能打成那三件事，那是娘输；但如若按照娘渴望去养马，那便回是娘赢。”
石青红笑笑。【皇宫很大，想必几个月能见识到很多东西。】
柳芍看到石青红跟她们一起的时候再听到昔日告诉她，她们要跟着她们一起去京城。她的那个脸色变得几乎就是五颜六色。
楚雯月藏在玉骨扇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石青红又买了两头驴子，一头给她骑，一头给昔日。
柳芍很轻蔑地看着她的驴子：“这样子走何时才能到京城？”
石青红笑笑。
事实证明，带着楚雯月和皇子，柳芍就算是想快也快不了。骑着驴子的石青红母女俩的速度是刚刚好，嘲笑石青红的柳芍只能干巴巴地望着石青红轻轻松松地骑着笨拙的小毛驴跟随着她的骏马。
一路上楚雯月多次撩开一丝布帘往外窥望着石青红。
休息的时候，石青红情不禁地抓起了一把草，挑出不能吃的草剩下的一把扔到嘴里。
昔日非常吃惊地，她忙从包袱里取出馒头递给石青红：“娘！干粮还有很多！”
石青红笑笑。
柳芍看见石青红那个动作，勾起了对这个人久远的记忆。她轻笑了笑主动跟石青红母女说话。
“三年前我和表弟初次遇见你的母亲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随便抓了把草就吃食起来。”
“为何？”昔日紧皱着眉头。
柳芍笑笑，摇摇头：“你问你娘吧。”
石青红拿起一块尖角石头在干泥地上写着：【饿。】昔日怔怔地望着石青红：“饿？没有干粮吗？”柳芍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石小姐那会儿正好被追杀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石青红叹了声，算是吧。
昔日咬牙切齿的锤在地上：“那些流寇，如果让我见着她们，非要将她们千刀万剐！”柳芍轻蔑地嗤笑一声：“就凭你，靠什么，你扑过去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昔日低着头：“能杀一个是一个，杀了两个我就够本了！”石青红曲起手指，敲了下昔日。昔日惶恐地望着石青红，却被石青红搂在了怀里。
柳芍望着她们母女俩，笑了笑，她回忆昔日说的那句话，顿了顿：“小屁孩，想不想学武功？”昔日欣喜若狂，她刚要喊柳芍师父，被石青红拦住了。柳芍下意识地就要说石青红太宠溺孩子了，却发现石青红嘴角挂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这笑容来得古怪，生得奇怪。柳芍没有说话，静观其变着。
昔日眼眶泛红，跪在石青红面前：“娘，让女儿学吧！女儿想保护娘！”
石青红摇摇头。
“娘！让我学吧，我不怕吃苦，我不想再看到我最亲近的人吃苦受罪了！”
石青红笑了，点了点头，放开了手。
也是学习了武功之后，昔日才明白，她的娘其实也是有武功的。因为她学了武功之后也还是轻易地被她娘控制在怀里，任其“蹂躏”。
柳芍忽然有点明白，那笑容奇怪的地方。石青红并不是真的要阻拦，而是要做一个阻拦的动作。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摆出来是为了什么？
找了一个昔日不在石青红身边的机会真的很不容易，柳芍好容易等到昔日去方便的功夫问石青红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姿态。
石青红笑笑，写道：【小孩要学什么，要先让自己明白她所做的事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自己。】她狡黠地笑了下，【况且，欲望因为困难阻拦会变强。】
柳芍傻傻地望着石青红。她退后几步，重新估量起石青红来。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是太过于平凡所以查不出消息吗？不论是长相还是那气质亦或是谈吐，她都不属于平凡那一类。想必是哪里来的大家族的。很有可能是柳晚没有朝这个方向去排查，当天夜里柳芍就写了封信让下人送信给柳晚。
9、去京城（二）
9、去京城（二） 。。。
石青红奇怪的举动和谈吐由监视着她的侍卫回禀给皇子。皇子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你去查石青红的讯息的。”
“是。”
“结果如何？”
“只有三个月前她从柳城出现之后的资料，像是凭空出现的。”
“那你说说她都做了些什么。”
侍卫将石青红包养玄玉、与文花的三夜、领养石昔日等等的事全部详详细细地告诉皇子。
听石青红的事迹，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皇子听得又很仔细。他不断地提出问题，譬如玄玉现在在哪里，同文花的那三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听到侍卫向皇子禀告时提到玄玉，石青红差点就忘记柳城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想起玄玉，又想起居向那个正邪不定的女人。想起柳城，石青红又想起柳晚来。
她笑了笑，退出偷听范围，而后正规的从前面要求面见皇子。
她没带昔日。
所以七皇子对她的态度就显得很冰冷。
侍卫将石青红写字的桌子捧起来念给七皇子听。
“殿下，我…”她看了看七皇子，希望七皇子知道，不是她在无礼的用“我”这个字而是写字的那个人。七皇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忽然想起柳城还有事情未结果，打算带着昔儿一同回往柳城，待事情结束后，京城相会。”
七皇子冷笑了笑：“不必了。你只需把你要做的事写出来，本宫吩咐人替你去做。”
石青红笑了，在侍卫放下的桌子上写着：【正等殿下这句话，第一，请帮我包养的玄玉公子赎身，并为他买一个绝对能保护他安全的侍卫保护他两年，让他住在我租赁的那个小屋里，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他安全无虞；第二，我想听柳谋亭的柳晚念诗。】
七皇子听了侍卫的话，也忍不住想发火。但一对上那边笑嘻嘻的面庞，立即意识到自己被这个人耍了。他压抑着怒意，冷冰冰地说：“李凰，你的妹妹李宇和李程武功如何？”
李凰立即明白七皇子的用意，她低眉垂眼回道：“李宇的双刀在骠骑队里无人能敌，李程的八招单刀术是从军队里打滚摸索出来的，招招致命。”
“她们为人如何？”
“李宇正义感很强，李程不爱说话。”
“好，她们俩去保护那个玄玉，你跟着去将她们做不了的事做好三日归队。”
李凰顿顿：“这三日……”
“她女儿来服侍我！”
石青红笑笑，表示她没有意见。
昔日找不到她娘，眼睛跟狼一样，见谁都恶狠狠地瞪着。谁见了她都要怀疑下一刻这个人会不会扑过来，咬住喉咙之类的。直到李凰出来找她，告诉她，她娘在皇子帐篷里。
昔日像是离弦之箭，飞进了帐篷里，差点被其他的侍卫以为是刺客。
“娘！——”
中气十足的一声吼，震惊了整个护送队。
七皇子惊诧地望着昔日闪闪发光的面庞（因为找她娘而出汗了），脸上慢慢地泛起了红晕。随后赶过来的李凰看到七皇子那毫无掩饰的情动，差点吓得面瘫。
“娘！你在这！——”
石青红差点被昔日扑到，单手扶地，单手搂昔日。
昔日松了一口气：“娘，你这是在哪……”她这才看到皇子，忙跪下来，“小的惊扰了殿下，望殿下看在小的寻母心切份上从轻发落……”
七皇子微眯着眼睛看着昔日。他想起石青红说的那句话，难道他是因为困难阻拦才会如此专注在这个孩子身上的吗？
但无论怎样，目前的他都舍不得去罚这个人。
李凰走后，石青红母女就在七皇子附近打转。这个现象让楚雯月看了很不痛快，好几次他都想冲进皇子的马车。石榴恨死那个叫石青红的石小姐了，把少爷一颗心搅浑了。
石榴也不可能去撵石青红母女，他还挺怕那个小孩的。上回她找她娘的那个眼神，让他做了两天的恶梦。所以他就找柳芍私下商量，试图解决少爷的心烦意乱。
柳芍开玩笑说，把你少爷许给石青红，保证立竿见影。
石榴就算没他少爷聪明，也知道柳家小姐是在开玩笑。但这告诉他一点，如果真的让那个石青红对少爷做点什么，少爷说不准真的能好一点。
只要到了京城，太子迎接少爷入府，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所以他就寻摸着在石青红落单的时候去说。
石青红落单的机会非常小。首先她是在皇子队里行走，皇子的那帮侍卫总是跟着，其次她的那个女儿，就像影子一样跟着石青红。好容易看石青红一个人，不是洗澡就是方便。石榴好几次都被弄得脸通红的回来，楚雯月也不会问他这些。
整个护送队里到处都有七皇子的眼睛，他听到侍卫禀告石榴跟着石青红的事，笑了笑。
那三天的赌约他输了。所以他必须要让国舅抚琴给石青红听。这件事并不困难，他只要跟那个向来好脾气的国舅软语几句就行。只是石青红表示出来绝对不让她的女儿接触朝廷，让他很义愤。她明明知道他看中了昔日……想起石青红那什么事都掌控在手掌心的眼神，他恨不能立即结果了她的性命。
忽然他想到如果石青红有什么把柄掌控在他手上，那么昔日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