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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兵开始。
与此同时,灵州七郡之内,亦是上演着战争总动员。
首府灵沧,有一座山与其同名,通体呈凝紫之色,一侧有危崖高耸,崖顶奔涛滚滚,流泉飞瀑,闪起万千金鳞,瑰丽无比,一侧乃人间仙境,四季长春,奇花异卉,长开不谢。
这便是玄阴教驻地所在。
不愧是曾经的地品宗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此灵地绝不逊于延华山脉,在安全程度上更是大大胜出。
只是群宫已有了明显的衰败之势,一位清秀俊逸的白衣文士负手立于殿前,温文尔雅的一笑:“都准备好了吗?”
“禀教主,一切准备完毕,只要那天骄门敢来,定要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鬼魅般的身影闪过,那声音变幻不定,忽男忽女,让人完全无法难以把握其行踪,俨然是将玄阴秘典无影鬼篇修炼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那声音里自信满满,笃定至极。
灵州之势,绝不容外者插手!
第二十六章 不战而胜(下)
“难说!”
白衣文士拍打着手中的折扇,悠然轻叹:“有那个擅于创造奇迹的楚枫在,任何准备都称不上万无一失!”
鬼影殷无咎沉默了下来。
作为玄阴教新晋的通玄宗师,他对于眼前的文士是极为崇拜的。
因为此人正是玄阴少主白明空,在顽固不化的玄阴三老威逼下,依旧能在教内逐步取得大权,顺利继承教主之位的传奇人物。
更是不到六十岁,就晋入感魂之境,成为潜龙榜上排名前五十的存在,名震四方。
可现在这位锐意进取,无所畏惧的新晋教主,却是对临州警惕非常,甚至在布局良久,让天骄门入场,与绝地阁斗得你死我活的好戏即将上演之际,都没有十足的信心……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
实在是那个双榜探花,不能以常理踱之啊!
“报!北境传来重大消息!”
正在这时,一名凝煞境长老却以电掣星驰的速度向着山巅赶来,胸膛起伏,脸上满是惊恐。
“慢慢说!”
白明空开口,平静的声音极具感染力,往往能让门下起伏的情绪马上平复。
可惜这一次那传信长老脸色惨白,根本没有半点缓和:“教主,那天骄门主楚枫去了北境,为圣武军提供灵食七星剑玉,推动清萝公主和圣武军侯纪英施以万魂祭天,发下灭大日的誓愿……”
“万魂祭天!”
“清萝公主和军侯纪英?不好!”
消息一出,殷无咎和白明空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殷无咎震惊于万魂祭天这种赌尽一切不留余地的邪术,居然会真实发生,还用在了大日族那群蛮夷身上,楚枫就不怕大日族也效仿,双方互相伤害?
白明空则是瞬间想到了背后的政治意义,李清萝和纪英在大夏朝廷中都是本已失势之人,现在却挟灭大日宏愿之势,马上就能得到万民爱戴,各方瞩目。
如今曦皇遇刺,朝局纷乱,一旦她们回归中州,势必让水更浑,难不成楚枫想借此插手朝局?
白明空曾经与四皇子齐王关系密切,还派出了阮氏兄弟和林无殇设局伏杀夏晨曦,与清萝公主一方可谓结下了深仇大恨。
因此楚枫这一手着实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有种大难临头之感。
不过饶是这位新教主对于楚枫的崛起经历细细分析,警惕非常,也想不到,这万魂祭天只是前一步,真正关键的还在后面。
“祭天成功后,天赐神兵破军王戟,楚枫仗之大破二王子瓦托亲卫,并且……并且……”
那传信长老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发颤,似乎至今仍不敢相信:“亲手击杀瓦托!”
“什么!”
殷无咎尖叫起来,从阴影中遁出,现了真容,却是个面目阴柔娇媚,男身女相之人。
白明空目光一凝:“楚枫带了四灵王狮同去?”
传信长老哭丧着脸:“没有,他独上北境!”
殷无咎闻言身躯一晃,忍不住跌退一步。
楚枫若能单枪匹马,击杀返虚尊者,那他玄阴教还抵挡得什么劲?
白明空又沉声问道:“任夏虎和虎威军参战了吗?”
传信长老一怔,赶忙点头:“精锐尽出,连淮安内黑莲动乱都没有理会,亦是伤筋动骨!”
“原来如此!”
殷无咎这才松了口气。
唯有白明空握住扇子的手青筋直暴。
任夏虎和虎威军参战不假,难不成瓦托麾下的三千火烈卫是吃素的?
同为返虚,战胜不难,击杀却是几乎不可能,除非具备着绝对的优势!
或许门人会掩耳盗铃,安慰自己这是围攻的功劳,他却必须承受,自己对楚枫的认识还是远远不够,此次灵州攻防战,玄阴教必须得改变策略了。
“教主,这还不是结束,那楚枫击杀瓦托,更缴获了……”
传信长老还要再说,殷无咎突然怔怔地仰头,呻吟道:“那是什么?”
不仅是他,通玄境上的所有武者在这一刻都感到天地元气剧烈波动,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阴影笼罩而来。
那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威压,外界的灵沧山上,一座硕大无朋,如同昊日的帐篷同样自天穹降下,覆盖出巨大的阴影。
“大日王帐?北境蛮夷,竟敢深入我中原腹地,犯我玄阴!”
顿时间,三道浩大气柱直冲天宇,更是瞬间结出玄妙的阵势,露出一抹深邃如九幽玄冥的黑暗,将头顶的辉煌光芒直接吞噬。
那便是玄阴三老,皆是感魂圆满的修为,距离返虚阶只有半步之遥,更凭借多年的默契与玄阴秘阵,联手击败过炼罡境返虚尊者,战绩傲人。
“好!”
殷无咎露出振奋之色。
无论派内怎样争权夺利,玄阴三老都是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他们若有一位能够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白明空都会退位让贤,一切只为恢复玄阴教当年的地品荣光。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了。
大日王帐岿然不动,一道如天神般的身影屹立其上,双手下按,无量光明洒落。
那是无法从中看到任何杂质的纯粹,是无法被任何事物阻挡的光,即使闭上眼睛,锁住五感,仍然遍照识海,直刺神魂。
无量的光辉贯通整座灵沧山,将上下的建筑印得一片通彻,所有弟子周身内外都变得透明,一展无遗。
于是乎,三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暴露了出来,在玄阴教上下弟子惊骇欲绝的注目下,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巨掌直接镇压。
轰隆!
下一刻,群山震响,天地轰鸣,王帐大开,数以千计的剑客化作剑龙向下冲出,呈九星之势,将玄阴教上下围堵,不留半点可趁之机。
直到这时,那王帐上的男子才轻描淡写地收回了手,目光遥遥落至,与白明空碰撞。
“杀死瓦托,缴获了大日王帐是吗?迟了,太迟啦!”
白明空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苦笑之色,朗声道:“请楚宗主住手,此战是我们败了,我玄阴教愿尊天骄门为上宗,并奉上……”
“灵州七郡!”
第二十七章 逼反
“投降?”
楚枫漫步而下,虚空中仿佛有一节节隐形的阶梯,承托着他的身体,闲庭信步地来到灵沧山殿,玄阴殿前。
唰!
玄阴三老瞬移般出现,呈品字形围来,虎视眈眈。
楚枫平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居高临下,仿佛在审视囚徒。
怒火于瞳中堆积,阴风呼啸,寒彻骨髓,眼见着大战一触即发。
但最终,玄阴三老缓缓退开,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且不说大日王帐自身的强大战力趋至返虚之境,结合天骄门上下更是让他们回想起面对无量境尊者的不幸记忆,完全无法抵抗……
单是这神出鬼没的运兵之能,就让玄阴教之前的所有防御工事统统成了无用功,天骄门长驱直入,此时再反抗,连玉石俱焚都办不到。
这一刻,寿数加起来已过千载的玄阴三老面面相觑,终于不甘地闪至白明空身后,承认了不战而降的屈辱事实。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感魂境是你们的终点了!”
楚枫不再看他们,做出这个选择的玄阴三老心气已丧,再也不可能冲击返虚成功。
倒有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白明空?”
楚枫望向白衣文士,语出惊人。
白明空稍稍一怔,微笑道:“陈年往事,不提也罢,楚宗主年少有为,不至于跟拙荆有旧吧?”
“我不认得你妻子,倒是见过你的儿子,对那孩子的状况深表同情啊!”
楚枫同样笑容和煦:“不知林焕近来如何?那青灯引路的毛病可有所改善?”
此言一出,玄阴教上下顿时一阵骚动。
如果说其他人,或许还有深居简出的长老高层不认得,但幽冥青灯林焕,曾经的灵州青云榜首,于去年晋升真我,不久前凝煞成功的天纵奇才,又有谁人不知?
他竟然是白明空之子?
还是曾经被抛弃的?
白明空的面色终于变了,沉默下来,折扇在掌心啪的一碰。
楚枫得势不饶人:“林无殇何在?”
很快,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来到山巅,林无殇略显苍老的面容印入众人眼中。
时隔一年,天骄门开山大典时,还能与施展紫雷刀法的楚枫过招的林无殇,依旧是夺命境圆满,曾经高高在上的气度早已不见,双手垂下,大气不敢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双方早已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此时的楚枫,已能决定玄阴一教的生死存亡,捏死他,不比踩死一只蚂蚁要困难多少。
“林焕呢?那孩子在哪里?”
但当楚枫问出这句话时,林无殇面色惨变,恨不得对方直接出刀。
那样他的牺牲,还能为教内贡献出一份力量。
可一旦那件事情暴露出来,自己就成了玄阴教分裂的罪人啊!
见林无殇立在那里不答,双手微不可查的颤抖,白明空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杀机。
林焕已经知道他的娘亲是怎么死的了!
由于白明空当年结下的仇怨,早已隐居的妇人被妙手人厨找到,以极度残忍的手法杀死,使得童年的林焕就留下沉重的心理阴影,从此青灯不离。
在林无殇带回林焕之时,白明空就知道了这个儿子的存在,本想心狠手辣,永绝后患,但通过接触后,发现林焕根本记不得父母的事情,才放了一马。
终究是虎毒不食子,连白明空这样的枭雄都不例外,却没想到楚枫早早在玄阴教内埋下了这枚可怕的棋子,酿成大患。
杀人不见血!
但越是情况危急,白明空越是冷静,面色恢复悠然,抱拳道:“犬子能得楚宗主看重,是他的福气,不过焕儿现在正凝煞,不便打扰!”
自然而然的改口,仿佛他真对林焕这亲生儿子关怀备至,如此城府,令楚枫杀心大起,摆手道:“既如此,带我去地煞秘境吧,我要见他!”
“绝无可能!”
此言刚出,玄阴三老中祁苍空抢出一步,断然回绝。
这位老者须发飞扬,不怒自威,虽然年过三百,性情依旧暴躁,稍有不顺,别说仆从随便打杀泄愤,连亲近的弟子都不放过。
让他向楚枫俯首已是千难万难,现在楚枫竟想要入一方宗门最重要的地煞宝境,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弟,不要冲动!”
反倒是大长老聂无歌顿了顿手杖,缓步走出,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楚宗主,我教已经投降,自愿奉天骄门为上宗,灵州一地的天材地宝,任由贵派取用。只是即便是落花宫主,也无权随意出入下宗的地煞宝境啊!”
果然是老而弥坚,说话有理有据。
聂无歌年近四百,虽无赫赫威名,却是默默无闻的无名英雄,因为他为玄阴教培养了一代又一代,大量的人才。
远的不提,如林无殇、殷无咎等人都是他的义子,聂无歌将他们培养成才,却未要求他们必须言听计从,而是不论立场,只为宗门贡献,所以历代教主都对他尊重非常,连白明空都不例外。
然而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大长老,楚枫却毫不客气地问道:“这里到底谁做主?”
聂无歌一滞,闭上了嘴。
白明空苦笑道:“楚宗主何必咄咄逼人?我教都已俯首称臣,今年的供奉马上就奉上,您还不够吗?”
这话说得满是凄凉,楚枫却双手负后,一副说要杀人全家就必须整整齐齐的大反派形象:“诚意不是用嘴说的,做给我看,地煞宝境我是非入不可,必要时,还要重新洗脉!”
此言一出,群情激奋,阴风呼啸,护山大阵开始运转,大日王帐也流动出无量光辉。
剑拔弩张,大战将起。
帐内的部分天骄门弟子已是露出不解和焦急之色,觉得宗主固然威风八面,但未免逼人太甚,狗急还要跳墙,更何况似玄阴教这种顶尖的玄品宗门。
李清萝冷眼旁观,却是暗暗赞赏。
站在弟子的立场,自然希望兵不血刃地拿下灵州,谁都知道大战一起,就算有大日王帐在,也免不了伤亡。
但站在楚枫这位宗主的角度,不战而屈人之兵,却是大大的下策,他必须要……
逼反!
第二十八章 物归原主
白明空当机立断的投降,姿态放到最低,实在是以退为进的妙招。
如果这种情况下天骄门还要赶尽杀绝,势必引起周遭各方势力的警惕与联合打压,楚枫深知此法不可取。
但他绝不希望玄阴教不战而降,因为这灵州的掌控者底蕴深厚,经过连番挫折,实力依旧雄浑,真我阶强者数目之多,别说天骄门,就连药王谷也是不及。
收了这样的下宗,只能图一时心理上的爽快,除非大日王帐永远留在高安不动,否则绝对是埋着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所以楚枫要做的,就是趁大日王帐在手,将玄阴教打得半残,真我强者十死九伤,步上点星剑派的老路,才可能实施吞并之策。
然而白明空的难缠程度,也是超乎寻常。
这位无论出身背景,还是实力地位尽皆不凡的新任掌门,以近乎以哀求的态度抱拳道:“请楚宗主网开一面,地煞宝境是我们的根啊,万万洗不得,我教立刻奉上三年供奉,如何?”
玄阴教上下骚动不见,一片寂静。
无数弟子眼含热泪地看着他们的掌门为求一席生存之地,向着仇敌卑躬屈膝,不屈的斗志渐渐酝酿升腾。
“厉害!”
楚枫知道,地煞宝境的由头用不下去了。
他本就不占理,对方又完全不受激将法,没脸没皮,一怂到底,再逼迫下去,不仅达不到自己的目的,玄阴教还会哀兵必胜,大战起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以天骄门的底蕴,经不住这个耗损。
好个能屈能伸,枭雄手段!
只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让玄阴教安然蛰伏?
太天真了!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我步步进逼,看你能否一直招架下去!
“天下动荡,风云变色,各门各派,又有哪个不如履薄冰呢?”
楚枫眼珠一转,态度立刻发生变化:“青州灵州乃是比邻之地,你我两宗正该守望相助,先前的试探,只为一证阁下的信念诚意,哈哈,还望见谅!”
一句试探,就将方才的咄咄逼人一笔勾销。
偏偏玄阴教上下还如蒙大赦,齐齐松了一口气。
唯有白明空一怔,面色发白。
楚枫若是一味逼迫下去,他反倒不惧。
如果对方一意孤行开战,天骄门底蕴浅薄的弱点反倒会暴露出来,再加上他隐藏的后招,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但楚枫改以怀柔,这就是十分恐怖了,在实力压制下,谁知道对方又能使用什么手段。
一方主动出招,一方被动应对,最终岂能落得个好?
白明空担忧的没错,此时的大日王帐内,天骄们已经忙碌开来。
楚枫一时半会想不出如何逼反玄阴教,解决这个卧榻之侧的心腹大患不要紧,还有一众足智多谋的天骄门为宗主出谋划策。
不多时,王怜花就从飞羽殿撒布到各处的暗子所汇总来的情报中,挑选出了一份,递给梅长苏,梅长苏看后眼睛顿时亮起:“有了!”
“不愧是上千年的传承,源远流长,我若没看错,这是前朝的灵煦灯吧,非皇亲国戚不能使用,在中州亦是罕见!”
与此同时,楚枫在众人的簇拥下,入了玄阴殿内,坐上主位,打量着内部那古老典雅的饰物,啧啧称赞。
他艺高人胆大,完全没有来到敌人大本营的模样,反倒是潇洒自如,反客为主。
不过这番夸张说得玄阴教上下亦是面带得色,白明空尚未开口,大长老聂无歌就轻抚长须笑道:“楚宗主既然喜爱,老夫这就命人取出百盏,送与贵门!”
在他们看来,天骄门就如暴发户一般,楚枫年纪轻轻有了这般成就,也摆脱不了土包子的标签,难免要追求一些面子上的享用,奉上这些灵煦灯交好,惠而不费,何乐不为呢?
“那就多谢了!”
楚枫毫不客气,朗声笑道:“只是相比起这些宫灯,我更喜欢其他的内饰,不知贵教从何处寻得这些前朝之物?”
聂无歌不带丝毫迟疑:“千年前流传下来,已无从考究。”
“是吗?”
楚枫起身,来到一盏灯下,一边以真气化作无形的手掌轻柔抚摸,一边淡淡地道:“可在我看来,这些宫灯的出土之日,距今也不会超过百年!你们看这赤霄木的侧纹,唯有在百年内更换过湿度差异巨大的环境,才会形成,这在前朝中就是劣等,凰鲷纱则过于柔软,韧性大失,说明有异种真气的渗入,灯油亦不是原本的采仙桦露,而是后来添加,色泽不够鲜明……”
随着他句句分析娓娓道来,众人听得瞠目结舌。
你不是暴发户,土包子吗?
为何能对千年前的古董如数家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