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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在这里重逢?是福是祸?端着餐盘,暗自思量,韩秋实坐在了向春早旁边。
"怎么样?"王曼丽挑了挑眉毛。
"什么怎么样?"韩秋实拿起筷子,抬了抬眼。
明知故问,瞥了向春早一眼,王曼丽瘪了一下嘴:"热脸贴个冷屁股,我真是不知好歹。"
"噗哧",蓝妮差点儿喷了饭。
"死妮子,有什么好笑的?"王曼丽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呀,又是脸又是屁股的,看看,你看看。"冲着向春早和韩秋实努了努嘴,蓝妮笑出声来。
扭头一看,咦,向春早正嗔着她,而韩秋实则望向远处,努力忍着笑。
哎哟,我的嘴,我的嘴,怪不得我家老王总是笑话我臭词乱用,还爱显摆。这不,糗大发了,回过味儿来的王曼丽顿觉难为情,嘻嘻一笑,倚了倚向春早。
面带笑容却吃得这么没情绪,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别扭?新来的科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与你有什么过往?扫了一眼韩秋实餐盘里的饭菜,微笑着推开王曼丽,向春早暗暗担心起来。
刚想开口说话,却见吴刚急急忙忙奔了进来。
"刚子,怎么才来?饭菜都凉了。"王曼丽大着嗓门儿,惹得就餐的人齐齐看向她。
"曼丽姐,吃饱了力气足是不是?"蓝妮直起身子,望着急三火四正在盛菜的吴刚,"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了,可怜的刚子。
"死妮子,还真是一句话就点题上了。"看着吴刚走了过来,王曼丽挪了挪自己的餐盘,“看看我们刚子同志,好家伙,这脸红的跟关公似的。”
一屁股坐下来,撸了撸衣袖,闷头吃饭,吴刚并不顾及几个人探寻的目光。
"饿死鬼托生的?"圆着眼睛瞪到盘子见了底,王曼丽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刚子,慢点儿。"向春早边说边递给来一碗温热的水,"喝一口再说。"
"噢,东西没处放,四处找地儿,这不,刚收拾得差不多,透亮了。"一口气喝干了一碗水,吴刚总算松下劲儿来,"又饿又渴,累坏我了。"
“你们新科长呢?”蓝妮眨了一下眼睛。
“还在办公室收拾呢。”吴刚紧了一下鼻子,“说是活不干利索了没情绪吃饭。”
几个人笑了笑,都没说话。
端坐着,韩秋实心里"哼"了一声。多年不见,经了些风雨,却还是锋芒外露,任性自我,看样子张利远并不很成熟。
这样一想,心情豁然开朗,点燃一支烟,韩秋实笑了笑:"你的东西要是没地方放,我那里可以为你暂时保管着。需要吗?"
"太需要了,谢谢秋实哥。"像个孩子似的,拍了韩秋实一下,吴刚笑得开心无比。
"至于吗?乐成这样?"蓝妮甚是不解。
唉,能跟你们抱怨吗?这新科长一到,事还真多。把老周的东西搁都不搁,麻熘清老白屋里去不说,连他们自己的办公室都倒了个,这个挡害那个胡乱放的,就是一个字:清。
喘了一口粗气,吴刚忍住满腹牢骚,嘟囔了一句:"忙了一上午,也没倒出时间看看老周怎么样了,估计,估计。"
"大老爷们,吞吞吐吐,没劲。"睨着吴刚,王曼丽站起身,"都吃完了?撤。”
“稍等会儿吧,让我喘口气儿。”吴刚挠了挠头。
“可不怜见的。”撇了撇嘴,转过身来,王曼丽蹙起了眉头,“咦,春早姐,不言不语想什么?"
"想老李。"向春早推了推眼镜,"想老白。"
几个人都愣了一愣。
“猪是不抽烟的。”白长生的这句话一直一直都是几个人说笑的老话题。
李军的齐肩的微卷的乌发,诙谐的语言,智慧的目光,也一直一直都是几个人脑海里永恒的印象。
然而,场景依旧,话音犹在,人呢?制造了这快乐记忆和美好形象的人呢?哪里听风?此时可好?
岁月如梭,得到失去,再得到再失去,周而复始,不知道还会怎样折腾。这样的岁月,岂止只是一把杀猪宰牛的钝刀?蹉跎的何止是容颜?更不堪回首的是一路走来的心迹啊!
如今的李军再也记不起曾经的峥嵘,不再烦恼,不再欢乐,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
现在的白长生也回不到曾经的安逸,渐行渐远,直至望不见身影,听不到声音。
怎么可以这样?
突然之间,向春早觉得心底涌出无限的忧伤,蔓延散开,无法抑制。看了韩秋实一眼,站起身,拉着王曼丽和蓝妮走向门外,害怕让他看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而她的目光躲闪处,韩秋实已经注意到了发自她内心深处的疼痛,只是没有说出口,暗忖着,留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慢慢细说,好好疗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54章 书中的《都是碎碎念》
坐在电脑前,向春早心中起伏难平,怎么也忘不了李军和白长生,不行,我的把他们的故事描绘出来。
打开文档,文思翻涌,“噼里啪啦”,向春早飞快地打着字:
站在窗前,望着楼下,三个人争论不休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这个就摆在门口,应该不碍事,你怎么横竖不同意呢?"刘吉的声音里明显透着火气。
"怎么不碍事,你看看走路得劲儿吗?往花坛那边挪挪不更好吗?"范庆生比划着。
"不就是几个宣传板吗?你们俩争个什么劲啊?"狠狠吸了一口烟,王军边吐烟圈边说。
"上面要来检查的,不然,我是闲大发了?整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我还烦着呢!"说着话,刘吉掐着腰,看着脚下的空地,皱起了眉头,“老范,让你来帮忙,忙没帮上,强来强去的,反倒不会干活了,我这还赶时间呢!”
“谁强了?我没说错啊!”范庆生看了看刘吉,转过头又看了看王军。
"别看我,我是走门口遇到你们俩的,看眼儿呢,不是存心捣乱啊,小贾呢?这活儿不是他的吗?刘大主任上哪门赶子?"弹着烟灰,王军走了几步,一条腿支在花坛边,打起了口哨,“宣传个什么劲儿,谁有闲工夫看?”
"这是我办公室的份内活儿,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是我能力不行,做好做不好,我得做不是吗?我可不想背黑锅,别人干活我不放心。"蹲下身,刘吉挠了挠光光的只有一缕头发的脑门,捡起地上的一枚小石子,在手里摆弄着。
范庆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刘大主任也有难受的时候?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王军站直了身子,掐了烟,抛进了门边的垃圾桶里,看了看刘吉,笑嘻嘻地说,“摆弄小石子干什么?触景生情?是不是在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对,这小石子砸一下顶多就是咧一下嘴,也疼不到哪里去。”
"老王,这都多长时间了?咱能不能不提这个茬,那事也不怨我啊,我就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做得了谁的主?"上下抛着石子,刘吉心里懊恼不已。
"不怨你?谁还摁着你的手让你划圈了吗?要我看呢,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王军还是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蹲在刘吉身边,捡起小石子,撇向花坛,"现在知道什么叫难受了吧?"
“老王,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范庆生走过来,拍了一下王军的头,又拍了拍刘吉的肩膀,笑着说,“刘主任心里不好受,你看不出来?别添乱,适可而止啊。”
开着窗户,肖雨听得真真切切。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拉开抽屉,又看到了那张已经发黄的垫在最下层的报纸。
吕云,你知道吗?这间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张科长已经退休四年了。
你肯定想不到,接替张科长的是小贾,就是你最不喜欢的那个马屁精,爱耍心眼爱显摆的贾进。
你知道吗?王军现在还没转过弯来,还耿耿于怀呢!和小贾几乎是路人了,在单位不小心碰了面,就剩下点头打招唿的份儿了。
为什么呀?说来话长了。
原本已经内定了,张科长一退休,就由王军顶上来,谁曾想,板凳上钉钉子的事也能翻了盘,被小贾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生生地抢了去。
听范庆生说,小贾的大伯是局长,提拔个科长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王军的老丈人已经去世了,他一个农村来的土孩子,自然没人帮他疏通关系,谁都以为他只有乖乖投降的份儿。
偏偏王军较起真来,论学论能力论人缘,都在小贾之上,他怎愿轻易就范?找到主管部门理论了起来,不肯让步。
遇到这样的榆木疙瘩,领导也难以处理,毕竟是提拔小贾理由不充分,没办法,权衡之下,采取了计票差额来决定,当然了,小贾的大伯早已做了安排。
划票那天,出现了状况,并没有完全按照小贾的心愿顺利得手。第一次两个人票数竟然相同,第二次小贾以一票优势胜出,而他胜出的那一票就是刘吉投的。
吕云,你是不是在问,怎么知道是刘吉投的?
是小周呢!小周看到刘吉眼神飘忽不定的,就偷偷地留了心眼,结果就看到了。
噢,小周没乱说呢,是刘吉自己心虚被王军套出话来的,小周只不过是轻轻一点头而已。
小贾走马上任后,说和女同志坐一个办公室不方便,就搬到了隔壁,这不,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屋子里守着你了。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
你知道的,小贾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还事事强出头,直接受连累的就是刘吉。
他们两个办公室对着门,刘吉进进出出,小贾都看得到,结果,原本条理挺清楚的工作被小贾搅得一团糟,就这个月,刘吉已经挨了领导好几次了。
刘吉是自认倒霉,没处喊冤,谁让他的后台是单位领导,而小贾的后台是主管部门的领导呢?
而王军,虽说被小贾取而代之,人缘反倒空前的好,也许是因为人人心里有杆秤,都在暗中为他鸣不平呢。
吕云,其实我也是直接的受连累的人呢!你想想呀,和这样的科长共事,东一头西一头的,我的工作该是多么地难做!常常是出力不讨好,烦着呢。
唉,真想念张科长!她的桌子我都没动过,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她一面,听说她去外地有段时间了,说是去她的女儿家照看小外孙去了。
我呀!我的小明儿已经五岁了,聪明伶俐,乖巧得很,看着她,我所有的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散呢。
对了,你知道吗?每次看到月亮上围着云彩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的样子,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并没有离开我呢?或是变了一种样子存在着呢?
都说人要转世投胎的,你已经离开六年了,现在的你会在哪里呢?是不是就在这儿附近呢?
你没看完的那本《人生箴言》》记得吗,张科长送给了我,我一直保存着呢。还有那枚书签,一直别在书里,如果有一天,谁认得那本书,那个人会不会是你呢?
望着对面空空的座位,肖雨的心里充满了思念,也充满了杂念,她不知道,王军他们的争执怎么就招来了她这么多的胡思乱想,是因为近日来没有睡好觉吗?
“啪”!向春早停了手,抬起头,王曼丽和蓝妮正狐疑的看着她,仿佛在问,你忙什么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55章 夫复何求
“咚咚咚”,熟悉的三声响了起来。
关了水阀,正在收拾厨房的向春早跑出来开了门:“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陪陪你妈?”
“我陪她去吃了碗牛肉面,往回熘达的时候,遇到老邻居。她们两个聊的热乎,把我晾在一边,无事可做,就先跑回来了。”韩秋实边说边蹲下身摸了摸小狗。
“噢,小祥吃得很少。还是发烧,你先给她测测体温,我马上就好。”向春早急急走回厨房。
"是吗?我太粗心了,光想着单位的事了,接她放学时怎么没注意?"站起身,韩秋实快步走向刘淼的房间。
接了孩子放学,一路上就一直说着张利远的事,不怪你粗心。瞥了韩秋实一眼,向春早继续忙着没做完的家务活。
唉,突然遇到老同学老宿敌,并将与之共事,谁能没事儿人一样而坦然处之?抬起头又望着奔向女儿的男人背影,向春早抿了抿嘴,只想安安静静过我们的日子,谁知凭空又冒出这么一个人来,但愿吧,但愿不会给你带来烦扰。
"三十九度五,怎么办?"擎着体温计,韩秋实走了过来,"小祥说刚回来的时候你给她吃过退热药,这都过了一个多小时,还这样,看样子没什么效果。"
"去医院吧。”擦净了手,急忙走到韩祥身边,把她揽在怀里,又看看胳膊不能自如伸展的韩秋实,还有站在一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韩瑞,向春早顿觉分身乏术,一时之间犯了难。
"你能开车吗?小祥都这样了,肯定不能自己走,我得抱着她。”歪着头看了看韩秋实的胳膊,向春早愁眉紧锁。
把着胳膊甩了甩,韩秋实微微一蹙眉:“好了,慢慢开应该没问题。”
还有,我们都去了医院,小瑞怎么办?
那里又不是好待的地方,最好不带他去,免得一个没好又病一个。可是不带着他的话,把他留在家里,可以吗?向春早感觉只是这一会儿,她的嗓子就疼了起来。
"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在家没关系的,保证乖乖的不惹祸。"迎着向春早焦灼的目光,韩瑞出奇的聪明懂事。
"不行,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儿子一向淘气顽皮,韩秋实不敢放手。
"要不,让小瑞先去刘大姐家呆会儿?"突然想起上次的偶遇,总觉得刘大姐并不是想像中那么多事,在韩秋实妈妈面前搬弄是非,很有可能是误会了。
"可以吗?"韩秋实顿了顿,想着向春早不是个冒冒失失的人,既然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随即点头应允。
"嗯,爸爸,我一定不淘气,快带姐姐去医院吧。”扑闪着大眼睛,韩瑞仰着笑脸,“可是你们得早点回来接我哦。"
“小瑞,没事的,你先在刘姥姥家呆一小会儿,我给磊磊姐姐打个电话,让她早些回来陪你,好不好?”多可爱的孩子,摸了摸他的小脸,向春早很是心疼。
使劲儿点着头,韩瑞转头看着爸爸:“快带姐姐去医院,我会听话的。”
“小瑞真乖,我们一定早点儿回来。”哄着韩瑞,向春早的手轻轻地拽了一下韩秋实的衣襟,"还是你去跟刘大姐说吧,她是你妈的朋友,人也挺好的,会帮我们的。"
我去说?噢,应该是我去做这件事,韩秋实顿了一下,冲着向春早边点头边走向门外:"等着,我去去就回。
刚为韩祥穿戴好,韩秋实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满脸关切的刘大姐。
看到了小女孩偎在向春早怀里,柔弱无力,毫无戒备,如同偎着娘亲,刘大姐的眼睛里掠过一阵愧疚和不安,不好意思地点头打了招唿。
“真是麻烦你了,太急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看到了刘大姐的眼神,更加确定她之前的言行多半是主观臆断而误解,向春早的心不由得柔软起来,“可能要输液,我们回来的会晚些,等我侄女回来了就交给她吧。”
"好的好的,放心吧,你们赶紧去医院吧,别耽搁了孩子,我会照顾好小瑞的,快去吧。"刘大姐催促着,拉起小男孩的手就往门口走。
"小瑞要听话,别调皮。"韩秋实叮嘱着,"去把作业本拿着,记得,要做完才可以玩。"
"知道了。"跑进房间拿了几个本子,韩瑞又跑了出来。
“谢谢刘大姐。”韩秋实送到门口,还是担心儿子淘气,打扰人家生活,再次叮嘱一番。
“没事的,别不好意思,反正我孙子也淘,就让他们两个皮小子作吧。”看着曾经的妹夫如此客气,刘大姐真心觉得过意不去,瞧瞧自己都做的什么事,且不说是不是亲戚,单说对门住着,也不该这么生分。
抱着浑身发热的孩子,向春早走了过来:“秋实,把小瑞放心交给刘大姐吧,我们得快点儿去医院。”
感激的目光看着向春早,没有再说什么,一声门响,刘大姐牵着韩瑞的手走了出去。
回身急急收拾好东西,韩秋实看了看向春早:"孩子挺重的,要不我背着吧。"
"不行,你胳膊使不上劲儿,还是我抱着,别磨蹭了,快走吧。"向春早眯了眯眼睛,"外面有些冷了,你也加件衣服吧。"
“你呢?就这样?不冷吗?”韩秋实摸了摸向春早的衣服,“不行,你也得多穿点儿,可别把你再冻感冒了。”
“春早姨,多穿衣服,要听爸爸的话。”韩祥突然开了口,声音很小很柔,“发烧很难受的。”
心中一热,向春早湿了眼眶。
华灯初上,五光十色,韩秋实开着车,心里既焦急又温暖。身边的女人抱着他的女儿,安静地坐在,不言不语地看着孩子的脸,满满的母爱。
多么像一家人啊,有这样的温润女子陪着自己,夫复何求?即使遇到天大的阻力,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望向车窗外,大街上,行人脚步匆匆。那是赶着时间回到家里去,因为家里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因为家里有妻有子有老人。
韩秋实心里感慨万千,其实人很容易满足,相知相守,不就是幸福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56章 病房里的笑声
安顿好生病的孩子,回到自己家已是十点多。躺到床上,浑身疲累,回味这忙碌的一天,向春早沉沉入睡,不觉已是天亮。
韩秋实打来电话,告知她,自己已向单位请假一天,照顾还没有完全康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