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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向春早放学回来,不再闻着菜香安心地写作业,而是放下书包,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忙作一团。向为文自然不允,终是拗不过女儿,只好帮忙打起了下手。
家里的这些变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梅春却无能为力。担心丈夫的旧疾会诱发,担心女儿的成绩会下滑,担心自己总不见好的身体会变成他们的累赘。
经常掉眼泪,也经常掉头发,看着儿子躲躲闪闪、恍恍惚惚的眼神,想着儿子犯下的过错,她的心里就一股一股的无名火在燃烧,"吱吱啦啦"烧得她生疼生疼。
是啊,牛红兵死于非命,虽说不是向春风直接造成的,可也是他拖着牛红兵,非要去效外水塘洗澡导致的。
这是最最关键的,是梅春最最在意的,也最最揪心的,赖都赖不过去。
因为还有两个小伙子拍着胸脯证明,都说他们原本在打扑克,向春风非要去冲个凉,还坚持着一定一定要去郊外那个他们去过几次的水塘。
牛红兵不想去,是真的不想去,都走到门口了,被向风生拉硬拽的,四个人骑着自行车就去了。谁能想到,下了水不到十分钟,牛红兵就出事了。
由儿子引起的意外横祸已经让梅春的心灌上了铅,偏偏王秋花疯了,疯的连她这个宿敌都不认识了。
守着这样的邻居她曾不止上百次的哀叹过,恨自己没本事再另寻住处,以尽快离开这个烦恼之地,可如今,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再也不会找自己麻烦了,梅春反而百般不忍。
这是怎样的孽缘!即使这个女人再讨厌,也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啊!
尽管丈夫、女儿,变着花样调剂着生活,梅春心里却背上了沉重的良心债,无法自拨。
尤其是听到牛玲玲玲初中没毕业就念不下去,去纺织厂附近的百货大楼当了售货员。还听说是她舅舅帮的忙,说妹子家都成这光景了,不能再废了外甥女。虽说平时处得不好,这时也得伸出援手,不然,心里不踏实。
这个消息让梅春好一阵子难受,觉得是自已没教育好儿子,才会闯下天大的祸。
雪上加霜,缠绵病榻。
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趴在小屋里,向春早偷偷地哭了一次又一次。
唉!命!都是命啊!向春早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了哥哥的遗像。
回头想想,那一年我们家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来的一件件跟牛玲玲相关的事,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哥哥啊哥哥,牛玲玲一家就是我们全家的劫数!劫数啊!
看着哥哥英俊的面庞,泪眼模煳中,向春早又想起了那次风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1章 房间里的牛玲玲
那还是高二那年,自己伤了脚踝病假在家的时候发生的事。
光线很暗,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皮很沉,还是有几分困倦。望着模模煳煳的天棚,又闭上了眼睛,向春早处在半梦半醒之中。
过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几点了?是不是该起床了?
伸手勾了眼镜戴上,慢慢地坐起身来。安静,真安静,一觉睡到大天亮!太美太舒服,久违了!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向春早伸了伸懒腰,一扭头看了看闹钟,已经九点半钟了。
早饭,对了,昨晚睡觉前,妈妈说过,会把早饭留在饭桌上,让我自己吃,嗯,这就吃饭去,先填饱肚子再看书。
摸摸空空的肚子,挪到床边坐下来,摸了摸已经消肿很多的脚踝,又站了起来,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刚要拉开门,突然停下手来,不对!向春早皱起了眉头。
声音,女人的声音,家里怎么会有女人嘻闹的声音?
立在门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瞪着眼睛贴着门,听了又听,不对,不单单是女人的声音,偶尔还夹着男人的声音。
哥哥?是哥哥呀!
今天他休班吗?他的房间里有女人!哎呀,哥哥的房间里有女人呢!怎么会这样?怎么能够这样?她是谁?
怎么办?躲在小屋里不出去?可是,早饭可以不吃,卫生间不可以不去呀!这可怎么办?要憋死人了!向春早急得直挠头。
十分钟过去了,实在是忍不住的向春早蹑手蹑脚地闪了出来。咬着嘴唇,顺着墙边钻进了卫生间,真是越小心越出错,"哐啷"一声,拖布倒在了地上,抓了一下没抓住,却碰到了伤处,疼得她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怎么像是我在做贼?我躲什么呀?苦笑了一下,向春早甩了甩脑袋。哥哥这是在做什么?觉得家里太平了吗?不惹事难受吗?
拉开卫生间的门,向春风已经站在了门口。
兄妹俩都愣了!
很显然,空空的家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结结实实吓毛了向春风。
因为他害怕,害怕家人知道他的屋子里藏着一个女人,一个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女人。
"哥哥,休班?噢,我扭伤了脚,得休息几天。"扶着墙,蹭向小屋,多尴尬!向春早想立即飞进去,就当是什么都不知道。
"扭脚了?不要紧吧?"向春风一脸汗水,眼神儿飘忽。刚才两个人好一顿亲热,以为家中无人,毫不顾忌,妹妹听到了吗?
"睡过头了,还没开始看书呢。"已经挪到了小屋门口,向春早顺口说道,"妈妈说中午回来做饭给我吃,我先回屋了。"
"中午?妈妈回来?回来好啊,今天我真有口福,不然,午饭就得将就了。噢,妹妹、妹妹,我不知道你在家,也没递个声儿,一下子就出来没吓着你吧?"到底听没听到?看着一条腿已经跨进门槛的妹妹,向春风东拉西扯,还是没有办法直接问个清楚。
"没吓着,妈妈告诉我了,知道你今天休班。"露出半张脸,向春早的眼睛眨了又眨。
"没吓着就好,看书去吧,我也回屋去了。"向春风边说边向自己房间走去。
门上的挂表指针一跳一跳地走着,已经十点一刻了。
向春早倚在小屋窗边,透过纱帘,目光一刻不离地看向窗外,会是谁呢?
突然,听到了响动,立即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见哥哥还有一个长发女人猫着腰,仿佛脚底下布着地雷,一步一摇晃,踮着脚尖走向门口。
弯腰穿了鞋,女人直起腰来,拢了拢挡住了半张脸的长发,天呐!玲玲,竟然是牛玲玲!
向春早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是真的迟钝!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声音?怎么会想不到哥哥房间里的女人是她呢?刘红说我迟钝,我还不信,现在还怎么反驳?
哥哥呀哥哥,难道这几年你们一直都在来往吗?瞒天过海,暗渡陈仓,你怎能如此这般的就欺骗了全家人!
再次看过去,牛玲玲已经没了影子,只有哥哥还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小屋。
坐了下来,捂着胸口,向春早的心还在"噗通噗通"狂跳着。听着传来了脚步声,连忙拿起那本书,紧张得脖子疼。
是哥哥吗?来问我看没看到他们吗?别进来,别进来,千万别进来!脚步声停在了小屋门口,静止不动,两分钟过后,拖沓着,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瘫软。
向春早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整个人歪倒在床上,浑身湿透,没有吃进半粒米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却感觉不到饿,只觉得晕晕乎乎,分不出东西南北。
"春早,怎么没吃早饭?"梅春推开小屋的门,走近了女儿,"呀!脸色不好,哪儿不舒服吗?"
"起晚了还没来得及吃呢!不要紧的,可能是太热了吧?"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向春早心里忐忑着,怕细心的妈妈会发现蛛丝马迹。
"我去做饭,你哥哥在家,多做点儿米饭吧。春早,太热了就别闷在小屋里,出来稍稍活动下,去和你哥哥唠会儿嗑也行。"梅春边说边走出小屋,直奔厨房。
妈妈赶紧上班去吧!千万不要发现什么端倪!
哥哥是怎么了?早就知道妈妈坚决不允许他和牛玲玲纠缠在一起,明里暗里没少敲打,还是明知故犯,牛玲玲有什么好?怎么拆都拆不散?竟然还偷偷领到家里来了,这不是和妈妈叫板吗?妈妈要是知道了,那还了得?
"春早,出来吃饭!"梅春擦着汗水,望着小屋喊了起来。
"知道了!马上来。"边应边走出屋来,脚还是有些疼,向春早放慢了脚步。
"春风,出来,怎么每次吃饭都得喊你几遍?"一进屋就没听见儿子的声音,又在屋里鼓捣什么?梅春边想边走向儿子房间。
"妈妈,我们两个先吃吧!哥哥睡着了,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向春早喊住了妈妈。不要去,哥哥房间里千万不要有牛玲玲的东西,千万千万!
"你先吃吧!我看看你哥哥怎么回事。"梅春再次迈开了步子。
眼看着妈妈走进哥哥的房间,向春早发梢倒立,莫名地紧张。
"什么东西?"站在门口,低下头看了看,蹲下身,梅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向春早心神不宁,只知道妈妈弯下了腰,却不知道妈妈捡起来的是什么物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春风,说话!"儿子坐在床边,一看就知道此刻的他心虚得很,梅春看着就来气,忍不住厉声说道。
"妈,说什么?"向春风一下子站了起来,又一件东西飘着飘着掉落在地上。
"捡起来给我!"梅春声音更加严厉。
向春风弯下身,脸上的汗水滴在了捏在指尖的小小的纸片上。
"给我!"梅春的声音打着颤。
向春风低着头,盯着纸片,脸色煞白。
忽地走过来,抢在了手里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儿子,梅春冷笑一声,捂着胸口,把着椅子,一声狂喝:"说!怎么回事!"
"我、我、我、"伸出手想扶一下站立不稳的妈妈,向春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平息事端。
"滚!"梅春奋力挣脱,不让儿子靠近。
毫无防备,一个趔趄,向春风差点儿坐在了地上。
向春早飞奔而来。
"好啊!你胆子可真够大啊!整天蔫蔫的还真会装!你长能耐了!都会阳奉阴违的煳弄我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满大街的好女孩你看不见,偏偏要这个祸害精!"梅春捶着胸口"咚咚"作响。
"妈妈!别伤了自己,妈妈!别这样!"忘记了自己的脚还在痛,向春早扑了过来,抱住了妈妈。
"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包庇你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们俩是不是合起伙来煳弄我?"梅春哭喊着。
本想帮着哥哥掩饰过去的向春早被妈妈吓得早已忘记了初衷:"妈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妈妈,别伤了自己!"
"儿子呀,你要我也变成疯婆子吗?疯了一个还不够吗?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梅春狠命地摇着头,声音已经嘶哑。
"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别气坏了呀!"向春风爬了过来,抱着妈妈的腿哭了起来。
梅春嘴角一扬,目光空洞,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来!儿子,我的亲儿子,接着。"
向春风不明白妈妈的意思。
"伸手!接着!"梅春瞪着眼。
仰望着妈妈,向春风伸出了手,一只长长的亮闪闪的耳坠,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里。
向春早看到了,小小的照片上是妖娆妩媚的牛玲玲!
“妈!我错了!”握着耳坠和照片,向春风一下子跪在了妈妈面前。
“站起来!你这个没骨气的孬东西!你给我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知道吗?我和你爸是怎么教育你的,站起来!”梅春跺着脚,看着儿子,心如刀绞。
“哥哥!你干什么!站起来呀!”向春早冲了过来,疯了一样拽着哥哥。
向春风晃动着,晃动着,就是不肯站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妈妈!”一回头,向春早惊叫了起来,她看见妈妈站在那里,安静平和。
妹妹的惊唿声吓醒了向春风,他也看到了妈妈,站在那里,温柔极了,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暴风骤雨不见了,一下子就不见了。
梅春转了身,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默默地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无言无语也无泪。
愣了半天,向春早悄悄的进了屋,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望着妈妈,不敢靠近,更不敢说话。
傍晚,一桌子的饭菜没动几口,梅春只是很勉强地喝了一碗米粥,就回了房间,又躺了下来。
"春早,一会儿到哥哥房间里来一下,爸爸有话跟你们说。"说着话,向文已经推开了儿子的房门。
唉!真是担心妈妈,从躺到床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哀大莫过于心死,是这样吗?妈妈千万千万不要再次病倒!关了水阀,拿起抹布擦净了喷溅的水渍,向春早抬起头来,愁眉不展。
"爸爸,我来了。"走进屋来,向春早坐在了哥哥旁边。
"我开门见山地说,你们兄妹好好听着。"向文关了房门,坐在了儿女对面的木板床上,“从哪里开始呢?就从牛红兵去世说起,你们一定不会忘记那件事情带给我们家的冲击有多大吧?"
向春早和向春风点了点头。
"出事那天晚上,你妈妈跟我说早上还在门口碰到牛红兵走过去,还冲她点了点头。你们也知道,我们两家不来往多年,只有他难得的懂事,我们心里挺喜欢他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大小伙子,一转眼没了。你妈妈听说这个噩耗的时候,浑身发抖,之后知道了是风儿惹的祸,你妈妈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啊,想想我都?"向文摇了摇头,说不下去。
是啊,怎会忘记?那几年的心路程,折磨着全家人,怎会忘记妈妈偷偷哭泣的样子,向春早忍不住湿了眼眶。
"后来,牛红兵妈妈疯了,也彻底地击垮了你妈妈。她不停地自责,说是她没教育好儿子,才会这样祸事连连。她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即使哪天睡了一小会儿,也是恶梦不断。我一直都记得,她常常目光空洞地看着我却不说话,一个劲儿地掉眼泪。"向文摘下眼镜,捂着脸,却挡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连忙掏出手帕递了过去,泪水涟涟的向春早不知道怎么安慰伤心的爸爸。
"我是真害怕!怕你妈妈也一样疯掉。"拿着女儿的手帕擦了擦脸,向文长舒了一口气,"万幸啊,你妈妈总算是过了那道槛,慢慢地也恢复了健康。"
向春风低着头,也在掉着眼泪。
"可是今天,春风!你再次在你妈妈还末愈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你不要以为是你妈妈小题大作,你是不懂得你妈妈的难处!她不让你和玲玲处朋友,不是因为对她有成见,而是因为你妈妈早就看出玲玲不是一个品行端正的好姑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往火坑里跳,她能不大动肝火吗?"向文越说越激动,恨不能把心刨了出来给鬼迷心窍的儿子看。
"玲玲和她妈妈不一样。"向春风低着头,不敢看爸爸的眼睛。
"什么?你说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从小就爱占小便宜,不是偷就是抢,骂人打架,不敬老不爱幼,这左邻右舍的谁不知道?你不长眼睛还是不长耳朵?你的脑子呢?"向文气得直哆嗦,“冥顽不化,冥顽不化!"
"儿子!就算我们求你了,趁大错未铸之前醒醒吧!我们做父母的能害自己的孩子吗?是啊,死的死疯的疯,皆因你而起,你因此受着煎熬,我们都理解。你想尽全力弥补玲玲,我们也知道,可是,弥补的方法很多种,你不能用你的一生去赎罪!不能啊!你会死在她手里的!我的儿子!快醒醒吧!"梅春,是梅春的声音,她不是睡得很沉吗?
三个人一齐看向门口,愣住了。
梅春倚向了门框,软软的倒了下去。
“姑姑,姑姑!去床上歇一会儿吧。”
磊磊?噢,磊磊来了!哎呀,好冷!连忙擦了泪,向春早收回思绪,直起腰身:“都这个时间了,不去睡觉,过来干什么?”
“我在这儿守着,姑姑去休息会儿吧。”向磊拽起了姑姑。
怎么舍得离开哥哥,就让我守到不能再守的时候吧,这样想着,不容分说,向春早拉着侄女又坐了下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守在灵前,直到天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3章 旧账新账
"咚咚咚"
这才六点多一点儿,谁来敲门?正在准备早餐的韩秋实心里吃惊,紧走几步打开门,着实吓了一跳:"你怎么?"
"我哥哥去世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宝贝。"把门钥匙塞给一脸惊愕的韩秋实,向春早转身跑下了楼。
我得赶回去!
开着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向春早内心里焦急万分。
也许是得知噩耗太突然,心里无法接受,就在回家的路上,向春早接到电话,远道而来的二姨病倒了。
想到年迈的老人浊泪横流,对着早逝的外甥遗像哭了一场又一场,向春早恨不能长出翅膀,立即飞到老人身边去。
天杀的牛玲玲!这新仇旧怨让我怎能不往心里去?等哥哥入土为安,我再跟你新帐旧账一起算。
脑子里一遍遍虐杀着牛玲玲,停了车,向春草急急忙忙奔向病房,开了门,表妹红着眼睛望了过来。
"小娟,怎么样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春早一把抓住了花白着头发的老人的手,泪落了下来,"二姨,还好吗?要不要紧?吓死我了!"
"还好,还好。"梅夏的声音有气无力。
"大姐,不要紧了,医生说我妈就是急火攻心,血压高了些,休息休息就好了。"郑娟擦了眼泪,摸了摸向春早的肩膀,"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大姨姨夫去世没几年,大哥就没有了,现在剩你一个人,也太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