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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继续走啊走,不停地走,只是不知道走向哪里。
悠地醒了过来,瞪着天花板,向春早一动不动,为什么是六点?难道是说永远永远都站在两端,无法重合?那么,无法重合的是过去和现在?还是生命中曾经存在过的某个人?难道说,放在心底最深处都不可以吗?
空白,脑洞大开后是空白,不知身在何处的向春早突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哦,家,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所有,我幸福的源泉所在啊,发着感慨,翻身起床,微笑着,向春早走出卧室,走向等着她共进晚餐的家人。
第566章?计划一计划二
也许是爱人的深吻,也许是自身的顿悟,第二,淋了雨,受了强烈刺激的向春早没有病倒,反而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办公室里,驾轻就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周吉交代下来的工作安排。
直到下班前,周吉来到办公室查看是否按时按成任务,她才停下手来。
两个人刚说完工作上的事,挑着眉头,支着胳膊肘,歪着身子的王曼丽就有气无力道:"我们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累都累死了,却不见你的影儿,忙什么去了?"
"我?办大事去了,哼,要是告诉你,保准惊掉下巴!"就你自己知道累,人家春早不累?老娘们家家,坐没个坐相,还净是事儿,心里嘀咕着,白了王曼丽一眼,周吉就要往外走。
"哟,办大事?那我更想听听了。"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儿?门儿都没有,一下子直了腰身,打了鸡血般,王曼丽瞬间复活。
我去,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扔下话把给她抓,还能不能行了?暗骂一句"狗脑袋",装作没听见,周吉挪了挪步。
"不带这样的,把我这神经末梢都来情绪了,你就溜?"一把拽住周吉的衣襟,王曼丽嘻皮笑脸道。
"什么溜不溜,我还有急事呢。"秋实吩咐过要谨慎处理,可不能让这多嘴多舌的主儿知道了,扒拉开王曼丽的手,周吉还是坚持往外走。
切,话说半截搁肚里,这不是吊我胃口吗?岂有此理,站起身来,王曼丽不干了:"眼看着就下班了,你又不是局领导,能有什么急事?"
办大事?该不会和刚子有关吧?记得老周昨天提起过,现在这样闪烁其词,一定有它的道理的,对,应该是这么回事,我得帮帮他才是。
转过头来,瞥了一眼挡在门口的王曼丽,向春早打岔道:"好了曼丽,别堵着了,老周没忽悠你,秋实找他呢,刚才还问过我的。"
"问你?我怎么不知道?"不会是合起伙来蒙我吧?眯起眼睛,王曼丽很是怀疑。
"就是一个电话,半分钟的功夫,你去卫生间了怎么会知道?"急中生智,向春早回答得天衣无缝。
哦,我刚才确实去了趟卫生间,春早姐实诚,撒谎不会这么溜吧?眨了眨眼睛,王曼丽有些拿不住。
"就是,我得下去了,快下班了,秋实该等急了。"周吉确实想找韩秋实碰碰头,听到向春早这么一解释,趁王曼丽分辩真假的空档,立即开溜。
看着周吉顺利脱困,心中忍着笑,向春早关了电脑,闲扯了几句,也就到了下班时间。
走到二楼,同王曼丽打了招呼,别了过,转身拐进走廊,一肚子疑问的向春早奔向韩秋实办公室。站在门外,隐约听到交谈声,好像是周吉。
他们是在谈刚子的事吗?我需要回避吗?迟疑了一下,向春早敲门而进:"方便吗?影不影响你们工作?"
"都下班了还谈什么工作?过来坐,我们正说刚子的事。"冲着沙发努了努嘴,韩秋实继续道,"你来得正好,我还想着要告诉你我的计划呢。"
都计划上了?坐下身来,向春早看了看时间:"现在说?不怕回家晚?"
"不怕,我忙得忘记告诉你了,我妈带他们两个出去吃了,吃完后再去看话剧,我们两个自理好了。"走过来坐在周吉旁边,韩秋实笑了笑,"要不,让老周讲给你听,他这一天都忙了些什么。"
"那怎么好意思?你不着急回家吗?"刚才的闪烁其词果真有原因,我太想知道了,可老周忙了一天了,怎好打扰,看着他有些疲累的样子,向春早皱了皱眉。
"晚点儿不要紧,家里又不用我做饭,吃现成的手着什么急?我正要向秋实汇报呢,你一起听听,一举两得,不用我多费口舌。"端起纸杯,周吉喝了一口水。
我这计划绝对有效,保证药到病除,心中有些小得意,韩秋实看着周吉:"跟李然约定好了?"
"好了,随时待命,我们等他电话就好了。"瞧好吧,还有我老周办不好的事儿?放下纸杯,周吉也露出得意之态。
"李然?你们找李然干什么?"看着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样子,出乎意料的向春早坐不住了。
"我们的计划之一就是生病。"抿着嘴唇,韩秋实驾起了二郎腿,"让刚子生病。"
"我看是装病吧?"一个激灵袭来,这一回,向春早反应得既准又快。
"也不全对,因为刚子这两天本来就病恹恹的,只是没达到需要住院治疗的程度。"抱着膀子,韩秋实冲着周吉弯了嘴角,"不过,根据医生的建议,明后天他需要住院去了。"
这是要小题大作,引起刘晓关心的梗吗?向春早刚琢磨出些门道来,周吉又抛出了另一个梗:"我们这里还有计划之二,想不想知道?"
"当然想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说吧。"卖什么关子?这样的事,换作哪个都会急着听出个子午卯酉的,瞄了韩秋实一眼,向春早转脸看着周吉。
"好,我说。计划二呢,就是秋实安排我去找经常拖刚子一起打麻将的另外三个人。”慢条斯理,周吉又是话说半截,嘻嘻笑着,掖着下文。
好好的,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瞪了韩秋实一眼,向春早只能把不满抛给他。
“老周别闹了,看你把春早姐急的,再不说,我得回家跪搓衣板了。”开着玩笑,韩秋实偷偷抿着嘴角。
“去,成天守着你三个保镖,我哪里敢收拾你?”当着外人的面,竟然…满脸羞涩的向春早顿了顿,一挑眉毛转了话题,“别打岔,老周还没说完呢。”
“你俩不掐了,那我接着说,秋实让我把刚子的近况实打实的告诉给他们,奉劝他们自己喜好归自己喜好,不要再做破坏人家家庭的事了。"正说着话,周吉的手机响了。
听着他的语气,不用猜就能知道,电话是他老伴打来的,并且是催他快些回家的。
不用这么听话吧?之前的满不在乎哪里去了?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看着周吉"好好好""是是是"个不停,向春早和韩秋实忍俊不禁,相视不语。
第567章?怒其不争
难得的有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和空间,自然不肯浪费,周吉前脚离开,向春早和韩秋实后脚就奔回家。
尽管不舍得离开爱人充满诱惑的怀抱,想着外出的三个人即将回来,一番你侬我侬,温存旖旎之后,向春早还是不得不起身走出卧室,奔进厨房。
十分钟过去,伴着香喷喷的气味四处飘散,两碗牛肉面端上了桌儿。
"有段时间没吃了,很是想念呢。"搓着手走过来,韩秋实轻轻拥住了向春早,呢喃低语道,"让我再抱抱,等他们回来了,我就只能干看着了。
"去你的,没个正形。"嘴上应着,身体却很忠实,向春早没有离开韩秋实半寸。
他们的的确确被老人孩子束缚着,偶尔得寸进尺,还得抓住偶尔出现的空档。
外人看来白天一个单位,晚上比邻而居,他们两个应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想什么成什么。而事实正相反,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更像是禁欲系男女,相爱相守却各自清雅。
对于这种局面,也许是年龄问题,也许是性格使然,向春早反倒有些享受这种时时腻在一起,却又各自独立的生活方式。
只是她不清楚韩秋实的真实想法,因为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无论如何,都是开口不得的事情,她也就乖乖的得听之任之了。
她知道因为环境所限,韩秋实自有分寸,不会胡来,每每只要他想了,她都会放下自己不执拗,就如同此时,被他紧拥在怀,尽管不主动,她肯定会是乐于接受并配合的。
于是乎恋人间的亲昵使他们再一次进入忘我状态。
若不是摇着尾巴的小狗跑过来捣乱,点醒并促使他们分开而坐,尽快解决肚皮问题,他们还真的会忘我到被归来的三个人撞破的尴尬境地。
当姜秋跨进门来,看到餐桌上吃得已经见了底的牛肉面,再看到神态自若的两个人,虽说心中奇怪,都这个点儿了,他们怎么才吃晚饭,张了张嘴,终是没有问出口。
而跟着进门的两个小孩子哪里懂得大人们的世界,唧唧喳喳,缠着向春早讲起了刚才看的话剧。
晾在一边的韩秋实和姜秋乐得清闲,收拾完餐桌,坐在一起唠起嗑来。
"对了,秋实,你知道我们今儿遇见谁了吗?"倒了一杯水放到儿子面前,姜秋皱了皱眉头。
谁?我哪里知道,不会是又一轮的问题来袭吧?瞥见妈妈有些紧张的样子,韩秋摇了摇头的同时,心里也敲起了边鼓。
"看我,净说些废话,我自己都没想到,你要是能想到才奇怪呢。"挪了挪桌子上的纸巾盒,姜秋咽了咽口水,"就是刚子媳妇和儿子,坐在我们前三排,本来我想着打个招呼,可感觉他们娘俩蔫蔫的没有精神头儿,就没吱声。怎么了?他们闹别扭了。"
"嗯,不过这一回不是闹别扭那么简单,有可能会走到离婚那一步。"想起吴刚愁眉苦脸的样子,喝了一口水,韩秋实再一次了摇头,“刘晓把离婚协议书都签了,就等刚子这一关了。”
"我的天,都到这一步了。咦,不对啊,他们不是你们单位的模范夫妻吗?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闹到这么不可收拾的地步?"扭头看了看沙发上说得正欢的三个人,姜秋突然生出一种离婚不见得都是坏事的感觉。
"玩物丧志呗…"根本想不到妈妈会凭空生出奇怪感觉,按照自己的思路,简单扼要,韩秋实把吴刚当前面临的状况以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完讲述的老妈妈竟然笑了。
"不会吧,妈,我都糊涂了,他们家都要过不下去了,你怎么还笑起来了?"看着妈妈,韩秋实着实不解。
"我笑啊,这人往往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作着作着就把好端端的日子作没了,黄娜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回过头来,发现儿子一脸惊愕,心头一沉,悠地收了笑声,姜秋转而叹息道,"别说,我这笑得还真不厚道。唉,你是没看见,看完话剧出来后,跟在他们娘俩身后走了一段,我还瞧见刚子媳妇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背着儿子,边走边偷偷抹眼泪呢。"
该有多难,能在看完喜剧情节的话剧后,偷偷落泪?不行,这事不能再拖下去,女人心里的哀怨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走向另一个极端的。
管他黄娜不黄娜,深知向春早过往的韩秋实立即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拿起手机,稍事斟酌,给李然发去了"事不迟疑,尽快动手"八个字。
交流了几个回合,见李然回复了ok的手势,放下手机,抬起头来,韩秋实看到向春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旁边,而他的妈妈则交换了位置,坐在了沙发上。
"这就行动了?"摁了一下有些愣怔的韩秋实,向春早压低了声音。
"嗯,早些解决,让他们夫妻少受些煎熬吧。"捏了一下向春早搭在他肩上的手,韩秋实冲着沙发努努嘴,"我妈遇到刚子媳妇和儿子了,他们状态很不好。"
"是啊,他们夫妻俩感情一直很好。我们大家伙谁不知道?虽说刘晓是个急性子,可对刚子和他家里人那是没得挑。要不是因为他贪玩误事,也不至于这样。怒其不争,应该是刘晓心里最过不去的坎儿吧?"眯着眼睛正说着,突然瞥见姜秋走了过来,向春早连忙抽开自己的手。
没曾想,韩秋实竟再次捉住了她的手,惊喜道:"你说得太对了,怒其不争,刘晓就是恼怒刚子戒不掉麻将瘾才不得己而为之啊!好一个怒其不争,明白了这一点,才能从根本上解开他们夫妻之间的心结的。"
瞧瞧瞧瞧,我只不过是走开了那么一小会儿,他们两个就聊得这么对心思,真是太好了。
看着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儿子乐成这副模样,姜秋顿觉自己的心情也一下子豁然开朗,身体上的病痛也随之锐减了几分,好轻松好惬意。
第568章书中的《离间成功》
送走韩家老小,洗漱完毕正要睡觉,向春早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书
已是三日未更新了。
这个样子怎么可以?且不说写得好不好,签约不签约,再这么下去还能不能完成自己的处女作了?摸了摸小狗,打开电脑,向春早开始校对:
“肖姐,你说李秋燕过不过分?”看着李秋燕扔着脸扬长而去,林若很生气。
肖雨抬起头,望了望窗外,站起身:“林若,别再跟她较真儿了,我知道你是为我抱打不平,可是,一个办公室里坐着,还是以和为贵吧。”
“不行。”林若甩了一下脑袋,“讨厌她无事生非。”
肖雨笑了笑,捧起水杯,走到窗前,阴云密布,要下雨了。
“你还笑?你是听不到她怎么捣鼓你,当着你的面,千好万好,背着你,阴坏。我是自己醒过味儿来的,才琢磨出她说你的话,听着是夸你,实则是损你。尤其是在沈秋面前,一脸的无辜,装好大善人。”林若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肖雨何尝不知道?
李秋燕喜欢沈秋,几近疯魔,不能容忍沈秋和她之间多年来形成的友谊。同样的道理,林若不在眼前的时候,李秋燕不也是在沈秋面前如法炮制,破坏她在沈秋心中的形象吗?
林若啊林若,这样的事,我能告诉你吗?你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秋燕自以为高明,以为我们都觉察不出,才乐此不疲。本性不坏的人如此下作,还不是为了一个“情”字?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像我总跟她做对,你又没惹她,她总是在沈秋面前使坏,是想离间你俩的关系吗?”看着肖雨沉默不语,林若实在是不理解。
“林若,我知道秋燕做的不对,也知道你是为我抱屈,可是,我比你们都年长,为这样的事争得脸红脖子粗,我觉得不合适。”肖雨喝了一口水,刚想继续说,林若的手机响了。
接过电话,林若拿起包:“我得走了,物业的人说我家楼上漏水,让我赶紧回家看看。”
“去吧,天不好,可能要下雨,注意安全。”一个人的日子也不是好过的,肖雨心疼的看着林若,“谢谢你了。”
林若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要下雨了,自己是不是也该回家了,妈妈在家不会害怕吧?肖雨心里嘀咕着。
突然,门开了,沈秋来了。
也许是因为意外,也许是因为林若刚才的话,肖雨有些慌乱:“咦,你还没走?”
“还没下班呢。”可能是没想到办公室里只有肖雨一个人,沈秋有些不自在,“他们人呢?”
“都走了,留下我看门。”肖雨笑了笑。
突然想到,办公室里难得只有他们两个人,正是天赐的机会,正好可以说说心里话。
怎么开口才好呢?肖雨端着杯子,站起身,看了看李秋燕杂乱的文件柜,推了推眼镜,却欲言又止。
说出来,沈秋不理解或是不相信的话,会不会适得其反?可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多难受。要是真的如林若所言,离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该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
肖雨思虑再三,终于开了口:“沈秋,跟你说件事。也许你不会相信,可是,我还是想说出来,不然,我担心继续下去,我们之间早晚会生出嫌隙。”
“什么事?这么严重?”沈秋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肖雨。
既然已经开了头,就不要瞻前顾后了,说到底吧,肖雨顿了顿,看着沈秋:“我想说,秋燕绝不是表里如一的人,她太过精明,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热心或是单纯,她对我做的事,说是用心不良也不为过。”
“什么?你误会了吧?我觉得秋燕姐很直率很实在。当然了,有时候她是有些过,不过,她可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你一个‘不’字,一直都说你如何如何好呢。”从来不谈论他人长短的肖姐怎么会这样?沈秋心中顿觉不快。
“我想到了你不会相信,因为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失望蔓延开来,肖雨觉得林若的话应验了。
果然,沈秋面色一沉,走到窗前:“一定是你多心了,我真有些想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认为秋燕姐呢?”
“绝对不是我多心,有些话我没法解释给你听,因为我说不出口。你是男人,不会理解女人针对女人的时候,很多想法做法是不可理喻的。”肖雨还在做着努力。
沈秋没有回头,声音变得不悦,甚至是冷峻:“肖姐,好好做自己,管别人做什么?”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让人尴尬不已。沈秋还是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肖雨心里一片凄凉。
窗外已经有雨点掉落了。
“下雨了,也快下班了,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沈秋转过身,边说边看表,没有看肖雨一眼,推门而去。
肖雨闷坐着,陷入空白。
怎么会这样?原来还想着自己的车没修好,天气不好搭沈秋的车下班,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唉,遇人不淑,求人不得,还是自己走吧。肖雨背起包,关灯、锁门,撑伞,走进湿凉的秋雨里,悠悠忽忽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很挤,因为下雨,车内有些湿滑,抱怨声时时入耳。肖雨紧握着栏杆,漫无目的,看着大街上的行人和车辆穿梭在雨里,心里疼痛不已。
雨水迎面而来,才想起雨伞遗落在公交车上,再回头,车已关门,再也寻不回那把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