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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他妈妈却笑的很勉强。
“哎,莫珈,你先别走——”玄澈有些着急。
“没关系,你忙去吧。以后再联系。”我不介意地笑着说,转身就走。
出来后,才发现外面有些冷,刚才在室内只穿毛衣、裙子都没感觉到。
早春的夜晚,月朗星稀,我抬头看了看不太圆的月亮,是了,再过十天左右就是春节了。
夜风阵阵,寒冷清冽。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加紧步伐朝前走。
时间还不算晚,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过往的车辆,没有一辆是出租车。
只好步行到有出租车或公交车站牌的地方了。
我不怕有歹徒什么的,怎么说也有一定功底,流氓碰到我,正好为民除害。这样想着,顿时精神倍增,步伐更加有力,高跟靴被我踩的咯噔咯噔的,在空寂的夜晚特别响亮动听。
一辆车远远地迎面而来,我闪避在了一边,其实我根本就走在路边,不碍行车什么事儿,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那辆车的车灯却直直照向我,刺眼的光芒使我眯了下眼睛,举手挡在眼前:是什么人如此招人烦!
车很快从我身边驶过,车里很暗,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
我继续朝前走。听到身后的刹车声,回头看时,却发现正是刚才那辆车,紧接着那辆车慢慢调转车头。
我转头嗤的一笑:看来是跑错路了,好在这路够宽,路上也没其它什么车,否则还真不容易转方向呢。
正继续走着,却发现那辆被我嗤笑的车正悄悄地靠近我,慢慢跟着我。
我警觉起来,尽量与车保持距离。心里不安地嘀咕着:该不会真遇到歹徒了吧,开着车,难道是打算突然袭击我,把我弄进车里?
也不知道车上有几个人,我打不打得过,跑是跑不过汽车的,看看路边,离住宅区很远,呼救也来不及了。打电话吧,我又没手机。
正紧张地胡思乱想间,就见那车忽然迅速开过去,我刚松了口气,那车却在我前方无声无息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车灯一闪一闪的。
如此诡异的气氛让我止步不前。我心里忐忑极了。
我开始左顾右盼,期望此时有别的车经过,可是天不如人愿,刚才还偶尔有车经过,现在却一辆车都没有,甚至听不见车辆的喇叭声。
我只好走到路的另一边,慢慢朝前踱去,心里祈祷这车跟我没任何关系。
正当我全身戒备着要经过那辆车时,车上却下来一人。
他温润动听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低沉:“林小姐不要紧张,是我。”
初若尘,在此地遇见他,原本不该太意外,只是他的出场方式让我没想到是他而已。
我全身松怠下来,朝他的车走过去。
“初先生,你这样还真吓人,我以为要遭遇黑社会绑架呢。”
“呵呵。”轻柔的低笑声驱赶了夜晚的寒意。“来,上车,我送你回家,这里打不到车,这么晚,女孩子一个人行走很不安全。”
这次我没有再客气,刚才真被惊吓到了,腿有些酸软。
“你是来参加玄澈的生日PARTY的?”初若尘在前排开着车问我。
“是的。”车里没开灯,我坐在后排,只能从车上的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脸,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他怎么不送你回家?”
“他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呢,顾不过来,时间还早,我一个人可以的。”
“什么人比你还重要?”他的话里明显有责备的意思。
“似乎是才从国外回来的世伯一家吧。我们以后还可以经常见面的,人家大老远的专程为他而来,很不容易的。”我赶紧解释。
“才回国的,是安家吗?”
“应该是的,你知道?那家女儿叫安雅,是个大美女。”我的语气艳羡极了。
“知道。他们两家既是世交,又是生意伙伴。安雅么,的确很漂亮。”
“哦。你见过她?”
“以前在美国时,见过。那时她还小,才十来岁吧。”他话音带笑。
“嗯,那她现在应该是更漂亮了。”——说不定,你见了她也会被她迷住呢。
心里有点酸酸的。重生之后,我感觉自己也算是美女了,却没有想到见识到安大美女的美艳绝伦后,立刻失去了自信。看来我还是没有摆脱女人天生的虚荣心,还需要继续修心养性。
“你刚才是要回家?”闷坐在车里很别扭,我找着话题说。
“嗯,本来是准备先去玄家的。没想到在路上就遇见了你。”
“哦,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没关系,所谓生日party ,其实更象商家联谊会,我不去也没什么影响。”他略带讽刺地说。
“……”他说的话我接不上嘴,只好保持沉默。
“谢谢你!”车停下后,我道谢,准备下车。
“别客气!——稍等一下。”
我诧异地看着他先下了车,走到我这一侧,拉开了车门,微躬身伸手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动作:“美丽的小姐,请下车吧。”
待我伸头准备出来时,他又一手护在了车门顶上。
这样殷勤有礼、呵护备至的初若尘是我从前不曾见识过,也无法想象的。
我几乎是怔怔地站在他面前。
“那我走了,谢谢!”
“嗯,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了。”他关切的说着。
他的话却让我立刻清醒过来。“别想太多了”,这话什么意思,我有什么要多想的?
直到就寝休息我还在琢磨他说的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我拿出那副已经裱好的仕女图仔细端详。《黛玉葬花图》,很凄美也很浪漫的意境,尤其是旁边那句“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着处”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在诗句后盖上自己的名章,我将画轴卷好,仔细用包装纸包严,去附近的邮局发了特快专递给他。估计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吧。
但是,直到晚饭前都没接到他的电话,我很纳闷。不知道东西到底有没有到他的手里。
实在忍不住,晚饭后,我主动打通了他的手机。
“喂,玄澈?”
“嗯,是我。”很没精神的声音。
“你怎么了?”
“没怎么。”声音稍大了些,却依然无精打采。
“我给你发了生日礼物,你收到没有?”
“真的!是什么?我没收到啊。”他的声音一下子振奋起来。
“咦?我上午用快递发出的啊,应该能收到的啊。是一幅画。”
“你等一下,我去问问。”他匆匆挂了,留下我望着电话发愣。
十来分钟后,他打来电话:“下午就送到了,我妈妈帮我代收的。画的很美,谢谢你,‘林妹妹’。”
“嗯,喜欢就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尽管他语气欢欣,但我还是敏感地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没什么,一些小事,我可以处理好的。对了,昨晚太忙,没顾上给你打电话,你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我很好,倒是你——”
“我也没什么,都挺好的。这几天我可能有点忙,等闲了我就找你玩啊。”
“没关系,你忙你的。”
“莫珈,莫珈,我好想你啊!……”他的话音里居然带着轻微却难以掩饰的哽咽。
我很诧异,不出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却挂了电话。
……
结识剑客
中国人的春节,历来是最繁忙也是最悠闲的。为了过好节,大家在春节前忙碌不堪,清洁卫生,装饰房间、添衣购物,准备食品等等,一定要忙到年三十的晚上才停下来,吃年夜饭,守岁,一家人围着电视边吃边聊。
然后就是从初一开始直至十五,长达半月,人们都被浓郁的春节气息所包围,走亲访友,吃喝玩乐,不用紧张的工作,似乎一年的辛苦和劳累,在此时全得到了合理的释放。
今年我家的春节气息不是很浓,甚至可以用平淡来形容。
哥哥没有和我们在一起。虽然以前的几年他也不曾和我们在一起过春节,但那时他人不在心却在,而如今……
我后来才知道,这次哥哥来家,本来是要带着我回他父母那里过年的。爸妈事先也是欣然同意的。
三十晚上,一家人吃过年夜饭,闲坐着看电视。
我有心事,所以沉默不语。
妈妈看了会儿热热闹闹的春晚,忽然无限唏嘘地说:“孩子大了,不能总巴着他们在自己身边啊。”
爸爸收回看电视的目光,也长叹一声,看着我说:“珈珈,爸爸妈妈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你们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象从前一样要好,不要人长大了,心就离远了。”
我一直状似认真地盯着电视,没有说话。
其实能说什么呢?现在我唯有苦笑,我何尝不期盼着我们能做一对嬉闹无间、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的好兄妹呢!
陪爸妈看着没心没肺的搞笑剧,我却委实笑不出来。
夜深了,爸妈去休息了,把守岁的重任交给我。
我关了电视,上楼打开电脑。
不想上QQ,我只打开了自己的秘密空间。
已经成习惯了,只要有心事,我都喜欢来这里。
将这段时间的郁结和迷惘全部化成文字,倾诉给陌生人,也算是一种释放吧。
今天又有一条新的留言:“我仔细看了你所有的博文,能和你聊聊吗?我的MSN地址是********。”署名还是剑客。
这是唯一给我留言的游客。其实我的空间本来也没有第二个人来访问。在浩瀚如大海的网络世界里,没有人会留意我这个小小沉寂的角落的。
我颇有些惊讶,日积月累几年下来,我的日志内容也算数量惊人,更何况很多都是心情叙述,看起来极费时间和精力。
这人竟然全看完了,确实让我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我没有MSN,国内朋友都喜欢用QQ,在国外的朋友用邮件联系也很方便。于是下载了MSN,又申请了用户名,登录后将剑客加为好友。
剑客居然在线,我心里有些惊喜,正在寻找合适的表情,准备发过去时,却听到“叮咚叮”MSN特有的消息声,一杯热咖啡传递来寒夜里的温暖。
“你好,谢谢你的咖啡。”
“你好,谢谢你加我为好友。”
“你在哪个地方?”
“地球上的某个角落。”还真是幽默而无用的回答。
“方便透漏你的性别、年龄、职业、籍贯吗?”
“性别:男,年龄:接近三十。”
“谢谢。”
“从你的博文中我知道你是位女士,年龄应该在三十多,对吗?”
“恩,基本上对了。”我的大部分日志写的都是前生的事情,这样猜测也算正确。
“你的博文写的很好。”
“你真的看了我的全部日志?”我有点小小的感动。
“是的。你是不是相信前生今世这种说法?”
“是啊。”
“真的有所谓的前生今世吗?”
“有啊。”我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
“那你说人出生会带着前生的记忆吗?”稍停了一会,他发过来这样一条消息。
“有人也许会记得,有人也许会忘了自己的前生。”我是那个带着记忆重生的。
“我虽然忘记了前生的所有记忆,但当我看到她时,却觉得她似乎就是我今生的爱人,这是不是前生注定的?”
这话难到我了,迟疑了片刻,我回复:“这也许是一种感觉,通常人们看到一见钟情的意中人时,都会有这种想法。”
“不是,不是一见钟情。我之前听旁人说起她种种时,就莫明地有这种感觉,及至后来相见、相识,更加确定了这种想法:我今生的爱人就是她了。”
“她知道你的感情吗?”
“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不知道啊,我猜测着。
“你暗恋着她?”
“那倒不是。我感觉得出她也对我动了心,只是不能接受我罢了。”
“为什么?”
“也许在她看来我们之间有一些很难逾越的障碍,大概没信心吧。”
“那么你呢,有信心吗?”
“有。既然我已认定她是我今生的爱人,我就一定会等她。”
“嗯,只要你有信心,就一定能得到她的心。”
“谢谢。”
“说到障碍,你觉得你们之间存在哪些难以逾越的障碍呢?”
“也许是年龄、伦理、身世等等一些在我看来可以解决的问题,在她眼里都是难题,都可以成为她拒绝我的理由。”
“方便透露一些吗?”
“我们之间差了十岁,从伦理上说我比她长了一辈。”
“哦。的确有点难。世俗的眼光总是要考虑的。”难道是伦理禁断爱情故事?
“可我认为那些根本不是难题。”
“你问过她的想法?”
“没有。”
我发了个惊讶的表情。
“这些都是我自己猜测的。她还二十岁不到。”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对你的想法?”
“来不及了。她接受了另外一个男孩的感情。”
“你问的太晚了?“
“是的,我一直在犹豫,怕操之过急惊吓到她。可没想到那男孩动作这么快……”
“那你的信心从何而来?”犹豫了好久,这句话还是问了出来。
“那男孩太年轻,不懂得珍惜。我有足够的耐心。我会一直等她。”
“好辛苦啊。”我心生钦佩。
“不,不辛苦,心里有了希望就是值得的。而且,我现在也很忙,我现在正在努力,将来我要给她最大的幸福和快乐。”
“可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这样的一个社会里像你这样辛苦地去爱一个人是否值得呢?”
沉默了一阵。终于他的消息发了过来:“路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就不能怨天尤人,我只能无怨无悔。”
“你是一个懂的爱的人,愿你能早日得到她的爱!”
“谢谢。”
又沉默了一会,他发来一条消息: “其实,我也曾经迷茫过。在得知她已经接受那个男孩后,我很失望怅惘,所以才上网浏览,无意中找到你的博客。感觉你也是个曾经沧海的人,所以就拜读了你所有的文章。”
“我的日志杂乱而庞杂,估计你看起来很费劲吧。”
“没有,你的文笔很优美,叙述自然朴实,读起来很轻松。”
“谢谢。”这些才是我的原创啊,比做为杞人得到的奖励更让我高兴。
“那么你的问题是什么呢?”轮到他问我的心事了。
“既然你看了我的全部文章,你认为我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我不是很看得懂,觉的你前面在诉说平时的生活和感悟,后来却似乎陷入纠缠不清的感情困惑中。”
我长吁了一口气:看来他没有发现我是真的再世重生的啊。也难怪,我写的那么隐晦不清,他要真能看出来并接受,我倒还会被吓一跳的。
“是的,的确很纠结。”
“方便透露吗?”我笑了。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年龄一大把了,还居然儿女情长的。”
“话不能这么说。女人就是一部文学作品,你这个年龄的女人应该是一部情节曲折的小说。”
“呵呵,你真会说话。”
他发了一个笑脸。
“我拒绝了一个我视为亲人的男孩,感觉自己伤害了他,心里很难受。”
“你喜欢他吗?”
“是的,做为亲人一般的爱着他。”
“你不能尝试接受他吗?”
“不能。”
“为什么?”
“我宁愿直接拒绝他的爱意,在他还来得及退出来的时候。因为感情是只能越陷越深的,绝望远比希望来的实在。绝望的痛是一刹那,而希望的痛则是无限期的。我不希望他将来更加痛苦。”
“那你还纠结困惑什么?”
“你不认为我残忍吗?他对我非常非常好,而我却让他寒心。”
“我对爱情的要求较为苛刻,我不需要这里面夹杂着怜悯。我要求她是发自内心地爱我的,同情怜悯宽容和忍让虽然也是一种爱,尽管也会给人带来某种意义上的幸福。但它却是我深恶痛绝的。如果她对我的爱夹杂着这些,那我宁愿她不理睬我。”
“——明白了。”
“他终有一天也会明白的。爱一个人很难,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更难。所以你要理解他。”
“嗯。”
“那么你爱上什么人了吗?”
“不算爱吧,这个词太深太重。我喜欢上一个男孩,他也很喜欢我。”
“那么你还纠结困惑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的感情能维持多久,将来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他发过来一个屏幕闪动。
看着颤动的电脑屏幕,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在那边是怎样恶寒地打着哆嗦,我不禁笑了。
“既然已经喜欢上了,还有必要考虑那么多吗?”
“真没必要考虑吗?”
“真有必要吗?”
……
我放弃了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答问。
“谢谢你,今晚你帮我解决了一直困扰着我的一些问题。”我真诚地道谢。
这段时间我失却了平常心,本来做为一个过来人,是不该为爱情问题纠结的,但遗憾的是很多事情想和说都很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总有一定难度。我从前的冷静和淡定在遇到视若亲人的哥哥和看着冷傲实则脆弱的玄澈后都消失了。
“我也应该谢谢你能这么认真地倾听我的诉说,是你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坚持!”
“哪里的话,其实你自己就很执着,我根本没帮上你什么忙。”
“呵呵。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发了个脸红的表情。
“已经快天亮了。很高兴认识你,祝你农历年快乐!”
“谢谢,我也是!”
“那么我要下了,再见。”
“再见!”
关了电脑,舒心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赶走全身的疲惫,看看外面,天已蒙蒙亮,索性直接爬到楼顶天台上锻炼去。
楼下已经有早起的人在放鞭炮,劈里啪啦地估计要吵醒很多没睡踏实的人吧。
远远地能看到楼下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燃过的焰花和鞭炮的碎屑。人生正如这炮竹烟花,热闹绚烂过后就是残破不堪的灰烬。
我和哥哥其实迟早都是要分离的,此时不过是早了些而已。和玄澈也是早晚要分开的,只是不知道是肝肠寸断的生离还是白发苍苍的死别而已。
心似琉璃
春节三天过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