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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下来,虽然韩旭没有明言,可对于自己有时候失控的情绪和举止,在意识到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点儿情绪低落。Voldemort虽然不介意韩旭这一年来大大小小给他制造的麻烦,可韩旭的性子摆在那里,愧疚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劝不了的,而V殿又不是个会劝人的。所以,对于能够让韩旭开心的事情,Voldemort基本上都会顺着韩旭的心思。
将目光从韩旭身上转开,Voldemort看着面前背脊挺得直直的,像骄傲的孔雀般,昂着头,面色有几分青白,却目露执拗的小小铂金少年,单薄的身姿和记忆中那个可以担起一片天地,即使屈辱地折了腰,依旧无损其绝世风采的铂金贵族,相差甚远。
也许韩旭说得对,现在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还太过稚嫩,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曾经风雨同舟过的强者,还只是个孩子罢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固执到极点的时候,轻易不肯放弃自己的坚持,而一旦思维出现了漏洞的缺口,又能够自然而然地转换思绪,发现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稚嫩,似乎过去一年的失望也找到了理由。没有人是一下子成长起来的,就是他,也不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蜕变着,从一个对巫师界毫无了解的孤儿,成长为掌控大部分生死,操纵权利的王者,在最初的时候,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伸出了援助之手。
无论当时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出于何种心思,是为了取得什么利益,的确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给了他最初的帮助,也许,现在这样换成由他来看着阿布拉克萨斯一步一步成长成记忆中的绝代风华,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拔苗助长,并非什么好事。
明白归明白,对于阿布拉克萨斯竟然胆敢挑衅自己的威严一事,Voldemort还没有大度到不计较,他本来及不是个能干轻易饶人的性子,再加上心底存了历练阿布拉克萨斯的心思,Voldemort照旧沉着脸,淡淡地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尊严不容践踏,那么,马尔福的荣耀,你认为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够撑起门面?”
讥讽嘲笑的口吻,不屑的眼神,以及绝对的实力,毫不掩饰的气势威压,一下子让本就强行支撑着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溃不成军,面色越发苍白。
阿布拉克萨斯注视着Voldemort的眼神越发复杂,低垂的双眸,长长的羽睫,遮不去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的羞辱。在Voldemort出现之前,他是巫师界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代表者,礼仪风范承袭自马尔福一族的教导,小小年纪已经有股灵气的优雅,对魔力的控制,魔法的理解,以及人际关系的处理,无不是同龄中的佼佼者。
作为马尔福的继承人,阿布拉克萨斯是骄傲的,而他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只是,这些骄傲,遇到了Voldemort,似乎都成了一场笑话!
一开始有Voldemort可以交流的同伴,因为年长Voldemort几岁,阿布拉克萨斯很有当哥哥的自觉,即使知道Voldemort是个混血,因为父亲交代要重视的缘故,阿布拉克萨斯还热情地向Voldemort介绍巫师界的一切,可结果呢,他的这一切热情,在Voldemort眼中,说不定只是一个笑话。对方虽然是个混血,却是个背后有势力的,对巫师界的了解甚至比他这个马尔福家的独子还要详细。
然后,就是一连窜打击,似乎无论是从哪一方面,他都比不上这个比他还要年幼的孩子,这样的事实,让骄傲到极点的阿布拉克萨斯无法接受。只是,难以接受是一回事,不得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就像父亲说的那样,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必须有非常人所能比的忍耐力和学习力,有了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存在,那么,为了马尔福一族的荣光和利益,他所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成长起来,变得足够优秀,并且牢牢抓住Voldemort这个盟友,一切皆是为了马尔福一族的未来!
可再怎么明白,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小孩子有着小孩子特有的骄傲和执拗,被Voldemort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明明看着自己,却像透着自己在思念什么人,这样的眼神,着实让阿布拉克萨斯无法接受。
他是马尔福,马尔福是无可替代的,怎么能够成为替代品!
马尔福一族的尊严,不容践踏!
只是,他所有的愤懑气恼,遇上了Voldemort此刻的气定神闲,似乎都成了一场笑话!
对方一句话,就掐住了他的七寸!
的确,马尔福一族的尊严不容践踏,那么,马尔福一族的荣光又有谁来撑起,即使阿布拉克萨斯再怎么不高兴,也不得不承认,Voldemort在某些事情的理解和掌握上,甚至比他一向尊敬的父亲还要优秀,这个事实,才是让阿布拉克萨斯最无法接受的。
阿布拉克萨斯崇拜自己的父亲,在他的世界里,父亲是最优秀的存在,怎么可能有人比父亲还厉害呢。而当这个人出现了,还是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的时候,那打击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就好像从小到大坚持的信仰,轰然间倒塌,其间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明白掌握。
Voldemort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阿布拉克萨斯苍白如纸的面色,淡淡地挥了挥手,漠然道:“你回去吧,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阿布拉克萨斯闻言,瞪大了双眸,带着孩子蓬勃朝气的愤怒注视着Voldemort,半晌,复又颓然地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门钥匙,消失在空气中。
韩旭见状,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状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吗?
为什么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会这么乖,没有丝毫激昂亢奋的情绪,就这样离开了
“Voldy,马尔福怎么就这么离开了?”有什么问题,韩旭就直接问了,反正他也不爱因为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费脑细胞,说不定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还不是真相呢,那不是更加白操心了。
“因为他是马尔福!”Voldemort淡淡地瞟了一眼韩旭,给了个答案,不过,看韩旭那副懵懂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有想明白。而Voldemort也没指望韩旭能够想出个什么东西,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Voldemort眯了眯双眸,稚嫩的嗓音潜藏着怒火,“你,和卢森,决定过几天一起离开魔幻森林?”
卢森、卢森,每念一次这个名字,Voldemort心头的无名火就旺上一分,就是以前的那个梅森,似乎也没有这个卢森这么讨人厌呢。
韩旭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点了点头,他这一次本来就是打算将自己的这个打算告诉Voldemort的,虽毫无隐瞒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虽然荒漠和熔岩之地都危险重重,可魔幻森林难道就不危险吗,再加上韩旭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有了信心,实在打不过,他还能跑不是。就连魔武双修的天才,对上他没有魔法元素波动的幻影移形,也是没辙的啊!
这一点,真的是让韩旭得瑟了很久!
Voldemort看着韩旭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的是憋到了内伤!
这个家伙,完全不明白!
可想到荒漠和熔岩之地的危险,就是出魔幻森林,也是有危险的,真的让韩旭一个人上路,他又会担心。
这个家伙,可不可以不要以这么得瑟地口吻说着要和卢森一起出发,结伴而行!
“韩旭,你很喜欢卢森?”
“啊?哦,卢森是朋友,我当然喜欢啊。”
韩旭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话题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过,小动物的直觉,再一次拯救了他,加了朋友二字。虽然即使如此,Voldemort还是不高兴,起码不会愤怒到极点了。
Voldemort暂时满意了,收起心思,将重心放在了韩旭接下来的行程上,务必确保这个家伙一路平安,而韩旭也跟个乖孩子似地,听着Voldemort为他想出的部署,面上带着欢快的笑容。
两个人,一个小不点眉眼间带着指点江山的自信,凭借着韩旭收来的信息,谋划部署,一个是个身高起码一米八的大个子,却半蹲着身子,带着笑容,浅笑中带着难言的幸福。
这样的两个人,似乎他们之间根本就插不进去任何一人。
☆、第四十五章
奥古斯特马尔福站在拐角处;看着自己的儿子阿布拉克萨斯有些狼狈地进了房间,眉眼间带着几许心疼、几许坚毅,糅合成矛盾的情绪;而他的妻子此时也伴在他的身边;脸上更是纯粹地一派心疼儿子的做派。
“阿布还这么小,这样子逼着他,是不是太着急了。”马尔福夫人眉目间带着母亲的关怀;即使同样大家族出身让她明白儿子作为马尔福一族的继承人;身上的重担。可巫师向来寿命长,明明他们还有机会为儿子撑起一片天,这样早早地让儿子接受磨难成长,真的好吗?
“哼;阿布小;能比那个Voldemort小吗?”奥古斯特虽然也心疼,却看得更加长远,在Voldemort横空出世,而他们竟然还查不出Voldemort背后隐藏的高人的当口,奥古斯特就预感到了巫师界的变动。他们马尔福一族为什么能够在人丁单薄的情况下绵延千年,并且稳稳占据领先地位,靠得可就是这审时度势的本领。
也许现在马尔福一族还能够站在同Voldemort合作的高度,可只要一想到这个叫做Voldemort的孩子今年不过8岁,就已经有如此的本事,实在是不容小觑。如果马尔福一族的下一代不尽快成长起来,未来到底如何,实在是堪忧!
虽然弄不清楚Voldemort背后的靠山,可这个孩子在麻瓜界的作为,他们却是清楚的,短短几年之间,就能够将偌大的斯特林家族纳入掌控之中,以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孤儿的身份进入斯特林家族的核心,名下产业遍布全球,其统计上来的财富值,甚至让奥古斯特自己都动了心,竟然比起世代积累的马尔福家族的财产也不遑多让。
这是一个怎样惊人的数值,光是这份产业,就足以在巫师界掀起一阵变革。
正是因为这些资料调查,才让一心想要让马尔福一族的荣光更上一层的奥古斯特动了和这个小家伙合作的心思,在试探无果,确定了这个孩子背后的人不会出现之后,虽然心底有所不满,可对方隐隐的实力摆在那里,而这个孩子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对巫师界的了解,甚至连武力值都不容小觑,再加上不输于马尔福的财富,一切的因素加在一起,促成了双方的合作。
而这一年来,马尔福的资产确实往上翻了翻,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或者说巫师界贵族眼界的狭窄,一直将自己的势力范围局限在巫师界,所赚的钱自然就少了,怪不得Voldemort能够在短短几年内积累了这么一大批财产。
奥古斯特一开始并没有存了让Voldemort成为阿布拉克萨斯的磨刀石的念头,实在是看了几次Voldemort和阿布拉克萨斯相处的情景,那绝对被压制的画面,以及Voldemort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对阿布拉克萨斯的雕琢打磨。
虽然不清楚Voldemort为什么会对他的儿子上心,甚至肯花费功夫让阿布拉克萨斯成长得更快更优秀,即使心头阿布拉克萨斯偶尔的颓丧,奥古斯特最终还是选择了旁观,甚至偶尔还会给儿子以鼓励和鞭策。
马尔福夫人张了张红唇,望了一眼丈夫,叹息着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想到那个天才般的孩子,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孩子竟然是出自冈特家族。虽然作为千年传承之前,来自斯莱特林的血脉遗传,冈特家族的骄傲和优秀一度在史册中出现,可这个家族的残暴和衰落,也早就已经是巫师界一个公认的事实。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又会出现一个这样一个天资卓绝的孩子。
不过看Voldemort的意思,似乎并没有同冈特家族相认的意思。
心思急闪间,马尔福夫人重新武装好面上的表情,说了一句:“去看看孩子吧。”
虽然很嫉妒,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儿子更加崇拜并且信任自己的丈夫。
奥古斯特马尔福点了点头,已经给了阿布拉克萨斯足够思考的时间,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想明白。不是没有发现儿子的抗拒和反弹,甚至在阿布拉克萨斯动用家族内的门钥匙私自出去的时候,魔法波动传来的信息,立马就让奥古斯特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去做什么了。只是,他并没有阻止,直觉地,奥古斯特认为,这样可以让儿子看得更加清楚。
轻叩了门扉,等了片刻,就看到已经调整好情绪,又恢复一贯的精神的阿布拉克萨斯开了门,见到是自己的父亲,乖巧地问了一声好。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进了阿布拉克萨斯的房间,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阿布拉克萨斯坐下。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阿布拉克萨斯有些震惊地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他一贯都是亲昵地叫自己儿子、阿布,每当这样郑重其事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就是父亲动真格了。
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定是自己今天私自的行动让父亲知道了,甚至有可能连他去做什么,又遭遇了什么,都猜到了。
端正了神色,阿布拉克萨斯心底的慌乱不满愤懑也慢慢地沉淀下来,他本想如往常一般向自己的父亲撒娇,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可对着奥古斯特此时严肃的脸庞,这些心思就都被收了起来,父亲,这一回,是认真的!
作为马尔福一族的继承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有足够的聪慧,只是自小的恭维和成长的顺利,让这个少年多了些自得和骄傲,当自己所有的骄傲都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碾碎之后,这份心情就更加郁卒了。特别是今年,他马上就要进入霍格沃茨上学,成为霍格沃茨的新生,他有足够的自信,会成为这一届新生中最优秀的存在。可这些信心,对上Voldemort却只能是一败涂地。
他暴躁,他愤怒,他压抑……
可这些情绪对上奥古斯特马尔福严肃中带着对儿子期许的双眸,就消散在了空中,阿布拉克萨斯明白父亲的期许,明白父亲的担忧。又想到Voldemort那居高临下带着蔑意的话语,马尔福一族的荣耀,他能够撑得起来吗?
从前阿布拉克萨斯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可此刻,他却动摇了!
“父亲,我让你失望了。”不但输给了Voldemort这个混血出生半路出家的孩子,还连承认输了的勇气都没有,甚至在Voldemort提点自己的时候,也因为出身年龄上的种种原因而不肯接纳这个事实,还孩子气地跑去跟Voldemort挑衅。
奥古斯特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自家儿子的言外之意,严肃的蓝灰色双眸此时泛出点点的笑意,语气却还是极为严肃地道:“儿子,那你明白你要怎么做了吗?”
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小脸作严肃状,小手还握成拳头状,以示自己的认真:“父亲,我不会再让你对我失望了!”
父子两人经过友好默契的交谈,相视一笑,奥古斯特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当年在儿子的这个岁数,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只是,时代变了,他不得不让儿子提早成长起来。若是此刻儿子还没有足够的意思,等到三年后Voldemort入学,再将巫师界的下一代纳入囊中,为其所用,那么他们马尔福家族就真的是被动了。
而此刻的奥古斯特马尔福大概没有料到,即使他有了这份担心,却没有注意到Voldemort早就有所行动了。
自从组织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学习,然后通过各种途径渗透到各行各业,尤其是跟斯特林相关或者敌对关系的家族,收取情报,关键的时刻插上一刀,尝到了甜头的Voldemort慢慢地意识到了经营这样一个人才储备库的重要性。
在麻瓜界这个人口众多的世界如此,在巫师界人口比例小上很多的地方,人才、情报,同样重要。当年,如果有足够的情报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算计,他怎么会蠢到单枪匹马地就直接挑上了波特家族,被咒语反弹,导致身亡。虽然,现在回想起来,Voldemort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当初身边也团结了一批优秀的人才,即使有异心,也在黑魔标记的威胁下,不得不敬畏着他,像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样的人终究少数。他为什么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呢?
暗地里,Voldemort利用在麻瓜界的势力,将一些孤儿出身或者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网罗了起来,从前,Voldemort鄙视麻瓜出身的巫师,只是这些年在斯特林家的经历,足以让他收起对麻瓜的蔑视,也让他了解到了手中的棋子,无论出身如何,只要够听话,够有用,能够在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就是颗好棋子。
☆、第四十六章
韩旭同卢森一起;准备了足够的物资后,启程了。
魔幻森林本就是两人熟悉的场所,加上随着结界削弱的日子越发临近;越来越多的人往靠近结界的方向而去;这个当口,在没有物资为患的情况下,大家都避免了交恶。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杀人掠货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也有些人就趁着机会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他们大都没有想要去边界,去那个传言中物资丰富的光之世界的想法,本着在大家都无心恋战的情况下,大干一票的心思;偶尔路过一些地段;也会有争斗发生。
所幸,魔幻森林的人似乎都知道卢森的威名,实力弱一些的自然事先就避开了,不敢拔对方的虎须,以免触了霉头,实力雄厚的也看不上卢森和韩旭身上的物资,更不想因为这看不上眼的物资而让本身的实力有所消耗,除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实在是不怎么聪明地上来单挑之外,抵达魔幻森林边界的这一段路程,还算是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