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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国光养成史-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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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不知是在哪里的地方黑的过分,外面半点声音也没有,大声喊却又实在没力气。
  不得已,他也只能希望那些人最好还是在这地方装了窃听器一类的东西的。
  
  “听得到吧?我饿了,给我送些吃的过来。”
  并非第一次被绑架,迹部深刻明白,当命都被握在别人手上的时候,姿态最好放低些。
  不过,迹部显然平素嚣张惯了,就连这所谓的放低姿态,也带着些许颐指气使的感觉。
  
  那时也不过黎明,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听了迹部的话,守着窃听器的人摘下了耳机,转向那边正抽着烟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黑衣人,请示道:“老大,您看这……”
  “不用管他。”黑衣人摆摆手,吐出一个烟圈来。
  
  迹部好不容易挪到手冢的旁边时,两人已有好一阵不曾说话。
  手冢向来不喜说话,而在黑暗的侵蚀下,迹部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这次出事了,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回来看看自己呢?
  迹部自嘲的笑笑,然后摇摇头。
  恐怕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出事了吧,就算知道了,也是生意比较重要才是吧。
  
  再次摇摇头,止住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迹部只能勉强找话道:“你现在怎么样?”
  没有回答。
  “喂。”不能叫名字,迹部只能这样代替,“你力气恢复了么?”
  仍旧没有回答。
  
  迹部觉得有些奇怪。
  他伸出手去摸索着去碰手冢,但手刚碰到那人的肩时就被甩了下来。来不及诧异原本应该没什么力气的手冢为何恢复的这般快,迹部握了握手掌,那冰凉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掌心上。
  “喂,你怎么样?”他有些焦急的又往手冢那边挪了挪,伸出双手去捉身侧之人的双臂。
  
  手冢这次并没有再次甩开他的手,却是微微侧了侧身体,避开了他的触碰。
  “景吾少爷?”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带着些许的疑惑,只是原本清冷的嗓音变得有些干哑。
  
  “什么景吾少爷?”迹部发誓,他从没觉得这称呼这么刺耳过,“叫我景吾就好了。”
  “哦。”手冢微一点头,然后默默的离他远了些。
  
  迹部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移动,心里不由有些气闷。
  但想起那冰凉的温度以及干哑的嗓音,却总是放不下心来。
  
  “你到底怎么了?”他跟着移过去,伸手不容拒绝的捉住他来不及躲开的胳膊,出口的声音有些烦躁。
  手冢挣了挣,见没有挣开后却是微微侧了头,又把身体往后移了移。
  
  迹部终于明白手冢为什么要躲。
  不是因为触手的冰凉,而是,手下被抓住的胳膊,在抖。
  
  他几乎是瞬间就把手冢的胳膊放了下来,然后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自从上车后发现意外被绑至今,迹部看到的手冢,冷静而理智,聪明而敏锐。就算是在这个完全黑暗的空间里,他感觉到的手冢,也是冷静一如平常,没有丝毫害怕。
  然而,此时此刻,手冢竟然在颤抖。
  手冢国光,从来都冷静强大,但绝对不是无坚不摧。
  迹部忽然庆幸此刻是如此的黑暗,要不然,他实在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手冢。
  
  又沉默了一会,迹部终究还是放不下手冢的状况,再次开口道:“我有些饿,你呢?”
  “啊。”含混不清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也有点渴。”知道他不会清楚地回答,迹部索性也不再问他,开口道。
  “哦。”
  “这里很黑。”迹部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的朝手冢移过去。
  “嗯。”语气有些不稳。
  
  “不知道爸爸他们知道了没?”
  迹部心里还是有些期待,侧头问旁边的手冢:“你说,如果爸爸他们知道了,会不会立刻放下生意回国?”
  “当然。”手冢点头点的毫无疑问,“他们是你的父母。”而在他的认知里,父母是可以为孩子付出一切的。
  
  “怎么可能?”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迹部却还是不自觉的去反驳,“他们才不会放下手里的生意呢。就算知道我有危险了,肯定也只会说什么‘这点程度的手段都躲不过,怎么配成为迹部家的继承人’之类的。”
  “不会的。”手冢皱眉,固执的开口,“在他们心里,你的生命肯定是最重要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啊。”迹部笑出声来,却带着浓浓的苦涩与自嘲,“可是,对他们来说,需要的只是一个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儿子吧。”
  “你不信是吧?”迹部微皱起眉,眯起眼睛,“曾经我也不信。不过,曾经发生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世上,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手冢沉默了一阵,然后几乎是漠然的开口:“这与我有关?”
  “喂,……”迹部气结,几乎紧接着就要吐出手冢的名字,幸而最后关头遏制住了,却也仅能气急的道,“你……”
  过了一会,他又觉得与手冢置气实在是没有必要。在此之前,他与手冢的关系,不过就是彼此眼中网球上的对手,偶尔打场球,再加上两校校际活动时的公事公办,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而手冢本就是个除了网球几乎什么都不关心的冷心冷情的性子,会说出这种话也根本就不奇怪。
  更何况,手冢此番还是被自己所累,方才落入这种境地,口头上发泄两句也是应该的。
  当然,即使是这样安慰了自己一圈,迹部还是觉得自己郁闷的要命。
  他也不过是想着要开解开解手冢,让他从那莫名其妙的脆弱里走出,方才率先揭开自己的伤疤,却没想对方根本不领情,而那事不关己的态度更是让他郁卒。
  
  手冢何尝不明白他的好意。
  只是,一旦完全沐浴在黑暗中,十年前的记忆就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
  明明幼时的记忆都已基本模糊,明明当年他还不满三岁,记忆力并不算牢靠,可那段记忆却是如此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记得祖母叫他不要看,于是他就紧紧的闭上眼睛真的不看。
  在那一片黑暗里,耳边传来源源不断的咒骂、鞭打、拳击等等的声音,偶尔也会出现祖母压抑至极的呻吟,明明那么轻,却在那混乱的场景中,显得那么清晰。
  他的鼻尖,传来的是腥涩的血味。
  他能感觉到,祖母的力气越来越小,可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却那么紧那么紧。
  后来,他感觉到自己被慢慢从祖母的怀抱中拉开,身体各处都能感觉到尖锐的痛感,腥涩的血甚至流入了他紧紧闭着的眼睛里。
  那时候,他能感觉到紧闭着的眼睛被强行睁开,可他的眼前却是模模糊糊,只有一片血色。
  祖母让他不要看。所以,即使睁开了眼睛,他也不看。
  
  那之后,只要呆在黑暗中,他就不可避免的会想起那时的记忆,想起那痛、那血、以及当时伤痕累累却依旧隐忍之极的祖母。
  
  手冢很久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放的极轻,若非他就坐在自己身边,迹部几乎都快要忘记身旁还有一个人。
  他试探着用肩膀碰了碰手冢,开口:“你……”
  
  “喂,你没事吧?”感觉到对方似乎颤抖的比先前厉害的多,迹部有些慌张。
  手冢没有答话。
  他双手抱膝,肩膀垂下,脑袋搁在膝盖上,茶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变得更暗,周身的气息隐隐透出脆弱与哀伤来。
  
  一切藏于黑暗中。
  看不清手冢的神色,迹部只能通过自己敏锐的感知力去感知手冢的情绪。
  只有两个人存在的空间,一旦双方都安静下来,便是太难捱的寂静。
  从来没有安慰任何人的经验,迹部心里不知所措,却也十分焦急。
  
  手冢平日是那么强大冷静的人,迹部十分清楚。可平时越是强大冷静,一旦那颗冷静的心有了缺口,就会变得格外脆弱。越脆弱,越让人心疼。
  更何况,他们如今还处在敌人的地盘,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致命。脆弱和悲伤是他们如今最要不得的东西。
  
  “喂。”迹部拍了拍手冢的肩膀,然后伸出手去,紧紧抱住了他,侧头轻笑,“想什么呢?”
  “别想了。”没等手冢的回答,迹部率先放开了手,改成揽着他的肩膀,声音华丽而自信,“有本大爷在,还担心什么,啊嗯?”
  
  “没有。”
  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刚刚好,温暖却不灼人。
  手冢从回忆中醒来,只觉得身体万分疲倦。
  
  “景吾。”想起刚刚迹部说的话,手冢把后面的“少爷”两字吞了回去。
  “怎么了?”迹部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肩膀上一沉,有柔软的头发扫向自己的颈窝。
  手冢把头轻轻的靠在迹部的肩上,垂下眼眸,出口的声音很是虚幻:“你会唱樱花么?”
  
  樱花是一首很有名的日本童谣。
  迹部虽说从小是在英国生活,但照顾他的奶妈却是地道的日本人。那时候,那个温柔的日本女人,总是会抱着小小的他用日语一遍一遍的哼着这首曲子。
  
  若是平日,迹部真想装作听不懂手冢的意思。
  可是,难得手冢这家伙有点期盼,而这首歌又勾起了他童年不多的美好回忆,迹部转过了头,轻轻哼了起来。
  “さくらさくら……”
  
  熟悉的曲调响起,手冢唇角微微翘起,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章或者下下章,手冢他们就可以出来了~
然后,少爷真是个好孩子~




60

60、所谓的绑架(六) 。。。 
 
 
  迹部醒来的时候,又饿又渴。肩膀上的重量已经消失,浑身虽然仍旧无力,却比先前恢复了几分。
  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耳边仍旧安静的过分。
  迹部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旁边有一个人影,应该是手冢。
  他张嘴刚想说什么,最后却是舔了舔唇。嘴巴很干,嗓子沙哑的要命。
  他扶着墙站起身来,然后又沿着墙壁开始走了起来。
  看起来,这地方不算大,周围却全部密封好了。别说窗户,连门都感觉不到。有的地方他摸过去,竟然能感觉到一手的湿气与粘腻,似乎是苔藓一类的东西。
  他有些嫌弃的想拿纸巾擦手,却突然想起如今的处境,只得在先前还算干净的墙壁上又抹了几次,才摸索着继续往前走去。
  等最后他在手冢的另一边坐下时,力气已经完全被消耗掉,整个人只能无力的坐在那儿喘气。
  
  黑暗、安静、饥渴、密闭的空间以及几乎感觉不到流逝的时间。
  这样的环境真心折磨人,迹部便是心理素质再好,忍耐力再高,此时也真是变得焦躁起来了。
  他有心想骂人,可是干渴饥饿让他张张嘴都吐不出什么声音来。
  此时此刻,尽管迹部内心对把手冢牵扯进来有万分内疚和自责,却仍然忍不住庆幸。
  幸好他不是一个人,幸好还有手冢一起陪着他。
  
  想到这儿,他拍了拍旁边的手冢。
  这时候,他方才感觉到,手掌心的温度不再是之前的冰凉,反而滚烫的吓人。
  “喂,……你,你还好吧?”迹部有些慌了,出口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种时刻,若是生起病来,可该怎么好?
  
  “没事。”
  一室安静中,手冢模糊而沙哑的声音虽然极轻,却也极其清晰。
  
  迹部只觉得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这家伙,都到现在这种情境了,示个弱就那么难么?
  想到这儿,迹部几乎是强硬的揽着手冢的肩膀,按住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处,恶狠狠的开口:“这种时候逞什么强!好好休息。”
  明明用尽了力气,发出的声音却是极轻,干哑而难听。
  
  “景吾。”沙哑的声音响起。
  “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迹部生气的打断他。
  手冢轻叹:“很热。”
  迹部只觉尴尬的要命,慌忙放开了手,又连忙移了移身体,坐得离手冢远了些。
  
  手冢也没在意。
  他的头很重,昏昏沉沉,意识也基本是半昏半醒。
  身后的墙壁靠久了,很烫。他无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感觉到微有些凉的温度后便把身体靠了上去。
  
  ……
  大大的和式庭院里,两个面容严肃的老人在池塘边一边争吵一边下着棋,而两个中年男子则是无奈的看着这一幕然后耸耸肩拿出鱼食开始喂鱼。
  而另一边,温和慈祥的奶奶们和两个年轻妇人正一脸温柔的唠着家常,温柔的视线不离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的小孩。
  而开满粉色花瓣的樱花树下,吊着几架秋千。
  两个粉雕玉琢笑容朗朗的小孩子此刻正互相指着对方皱起眉来吵架吵得正开心,然后粉色的花瓣便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半大的少年从樱花树上迅速爬了下来,然后抱着稍小的那个孩子对着稍大些的那个孩子做了个鬼脸。
  ……
  
  那是很多年的事情了。
  那时他们还小,那时所有人都还在。
  那时的他们,活得真开心。
  
  有多久不曾想起这些事,有多久不曾再做过这个梦呢。
  手冢想不起来。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然后闭上了眼睛,任冰凉而滚烫的泪滚出了眼眸,然后消失不见。
  
  “真田。”
  他张了张嘴,无声的低唤。
  这种时刻,他突然很想很想他。
  
  时间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迹部都觉得有睡意再次弥漫上来。
  可饥饿和干渴却让他实在是睡不着,先前觉得热的温度都有些冷起来。
  
  手冢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其实迹部也很久没说话了。毕竟,在这种没吃没喝的境地,保持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想起先前手冢那滚烫的体温,迹部总觉得有些放心下来。
  现在他也不浪费口水说话了,直接伸出软绵绵的手去摸手冢的额头。
  
  因为完全看不清,再加上没力气,迹部好几次都没摸到。
  而且,手冢的意识虽不算清醒,感觉却仍然很敏锐,每次迹部的手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他就会很快的闪开。
  到最后,迹部也没耐性了,干脆直接挪过去揽住手冢的肩膀。
  手冢挣了挣,没挣开,然后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
  
  那声音实在太轻,再加上嗓音嘶哑,迹部的精神又全部放在手冢的身体状况上,倒没有听清。
  不过迹部此时也没心力去管这些,他直接伸手探向手冢的额头,然后只觉得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触手的温度虽然不再滚烫,却是远低于正常的冰凉。
  
  “他若出了什么事,我迹部景吾,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蓦然抬头,紫灰色的眼眸散发出冰凉的阴翳,出口的声音仍然干涩嘶哑,却带着阴森的寒气与霸气。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阿良觉得那一刻,有冷汗从背后冒出。
  他几乎是抖着扔下了耳机,换了另外一个人接着监视,然后就跑着出去找他们的老大。
  
  “老……老大。”
  阿良停下步子,喘着气唤住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着窗外晚霞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仿佛没听到他的喊话一般,只拿着烟一口一口的抽着。
  阿良觉得冷汗蹭蹭的往外冒,几乎想要往外跑,最终却还是定住了身体等着自家老大的发话。
  
  “有事?”
  黑衣男人终于发话,虽然仍旧没回头看他。
  但阿良却觉得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后才紧张的开口:“老大,和迹部家小少爷一起抓来的那个少年似乎是出事了。”
  
  “嗯?”黑衣人回头看他,眼神阴冷。
  “他还在我们的掌控中。”阿良赶紧表态,然后在黑衣人露出被打扰的不悦眼神后迅速接上,“我是说,那少年,似乎状况不太好。”
  
  “哦?”黑衣人拉长了声音,显得这音节竟有些意味深长。
  阿良赶紧把刚刚迹部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低着头有些忐忑的等着黑衣人的决定。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后面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阿良面上惊愕,却是更加低下了头。
  “已经三天了吧。”黑衣人手里夹着烟,不急不缓的开口,“不愧是迹部家的继承人。在那样封闭黑暗的环境里,撑到现在竟然还没崩溃,真不错。”
  “想必迹部家也等不及了吧。”他抽了一口烟,烟雾袅袅的从他鼻尖和唇边吐出,“去问问他们,迹部家的继承人,值多少?”
  “是,老大。”阿良应了,犹豫了一会却还是问道,“那那个少年呢,不用管他么?”
  “他还没死,不是么?”黑衣人冷冷开口,唇边勾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三天了。
  手冢白石真田三家都快把大阪翻过来了,也没找到手冢的半分消息。
  鹰帮的地盘他们到找到了,只是,等他们去时,鹰帮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将近半个月。
  其实他们也明白,鹰帮素来狡诈,并非那么好对付。
  要不然,十年前鹰帮也不会稳稳的雄踞在东京,并在日本的黑道上占据魁首之地。就算出了当时震惊全国的洗黑钱案,其头目及几个重要下属皆亡,其势力元气大伤,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少部分人逃出,致使其死灰复燃。
  
  更何况,鹰帮在大阪盘踞多年,其势力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想要连根拔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而手冢真田两家的主要势力都在东京,离大阪太远。唯一在大阪的白石家既非警察也非黑道,想要获得鹰帮的消息,也就更为困难些。
  
  而在另一边的东京,他们一边找人监视安田一家,另一边则与迹部家密切接触。
  而迹部家父母虽说觉得生意比自家儿子更加重要,但事情既然牵扯上了手冢真田两家,便立刻觉得还是先回国处理好自家儿子的事,顺便和手冢真田两家打好关系更加重要些了。
  毕竟,迹部家虽算是商业上的大财团,但警界政界的人却太少。而手冢真田两家在警界的地位是毋庸置疑,若此次能借助自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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