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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哪有扶到卫生间的功夫,王勇一口就吐客厅了,我大喊:“妈!妈!王勇吐客厅了,怎么办啊?我这怎么处理啊,妈!妈你快来啊……”
我妈从厨房端着个盆过来,不慌不忙将盆里的醒酒汤端在桌上,将盆递给我,“你不会拿个盆给他接着啊,就知道喊妈,还说喜欢你聪明,你这是聪明在哪儿了?”
“都怪你们啦,这也灌多了!身体都坏掉了,都酒精中毒了要……”我心疼地道。
说着话我爸被味道刺激了也要吐,我还没拿过盆来呢我妈就抢回去了,把盆放在我爸下面接着,手帮我爸抚背,嘴上道:“心疼啦?哪家女婿上门不先过这关的?你呀,先心疼心疼你爸,你爸这回为了你可是豁出老命去了!”
“都说不是女婿……”我道。
“嗨~~你傻站着干嘛,”老妈打断我的话,“趁现在(王勇不吐)赶紧扶马桶那去,他还得吐,不吐你给他抠一抠,让他都吐出来啊!”
我赶紧连拖带拽把王勇弄马桶边上,果然他趴上马桶又是一通吐,顺便了,我问:“王勇,王勇,大尸坑的案怎么回事?你们在找什么?”
王勇抬起头,定睛看我好大一会,一龇牙笑道:“佛曰:不能说。嘿嘿!”
靠!都喝醉了嘴还这么严。
“那你来是为什么任务来的?告诉我呗~我保证不说出去。”我着我妈照顾我爸的样抚着他的背尽量让他好过点,无限温柔地问。
“为什么来的……我为什么啊……开始我特清楚,现在我自己都不清楚了,我想跟你说,我想说……”王勇拉起我的手,含着眼泪好像是深情地看着我,随后痛苦地一皱眉,“呕~~”又吐了……
等都吐干净了王勇都软了,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扶到爸妈屋,我妈这边已经弄清爽了,老爸已经换了干干净净的衣服,躺床上舒舒服服喝暖胃汤了。
老妈正拿了热毛巾伸到被里去给老爸擦身呢,扭头看见我就小声道:“你这是往哪儿扶呢?出去~”
我说:“让他睡沙发啊?”沙发不舒服,我想着床舒服多了,让他跟我爸睡一块,晚上我跟我妈挤我的小床。
“笨!扶你屋啊!”
“他睡我床?那我晚上怎么睡啊?”
老妈瞪我一眼:“我管你怎么睡,出去出去……真是,宝贝啊,不是妈说你,你这是聪明在哪儿了……”
好吧,我明白了。
“行吧,再走几步吧!”我把王勇架好点,“看在你救命之恩的份上,姐就让你睡我的小软床吧!”
王勇清醒点了,挣扎着道:“我歇会就走了。”
我一边使劲把王勇往我房间拖一边道:“行了都别说了!都这样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你喝酒的出个什么事我劝酒的都得坐牢了!你放心了……住这,不会吃了你的,不管你信不信……姐我真的是吃素的!躺下吧你~~!!”
……
等两个男人都睡熟了,我跟老妈轻手轻脚收拾客厅和厨房,老妈捅捅我,“宝贝儿咋样,老爸老妈这招‘酒后吐真言’高吧?”
我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比我那几招高多了!就是下次可不能用了,伤身了!这要是酒精中毒有个好歹的我们会被定罪坐牢的。”
“你还想下次啊!下次你舍得你老公,我还舍不得我老公呢!”老妈彪悍地道,“对了,他说的那个小泽苍是女优吧?”
老妈还知道女优呢,我道:“谁知道,好像是属于二次元的人物。”
老妈道:“妈看啊,你这个男友不错,咬住了别松口啊!”
“老妈你当我王八啊,再说哪里是男朋友了,”我郁闷道,“他都没表白过,你也听他说了,根本不是想负责的人,拖泥带水不清不楚的,搞不清他心里怎么想的。”
我妈乐死了:“我女儿还有搞不清一个人怎么想的时候,好!真好,看来啊,总算有个人能降住你了!”
“老妈你哪头的?”
“宝贝啊,老妈当然是乖女儿你这头的。”
“那你乐个什么劲啊?这时候当妈的正常心理就算不担心王勇的工作危险,也应该担心这小玩你女儿吧,不清不楚的,回头占了便宜拍拍屁股就走了人都找不到怎么办?”
老妈笑脸没了,严肃地问:“宝贝啊,你跟我说实话,你被他占便宜了没?”
“没,你女儿我什么人能……”
“那还不赶快!”老妈打断我的话,“快点让他占便宜啊!都什么年头了,宝贝啊,你真不能保守了!”
“……被……占……了……便……宜……去……”我愣愣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老妈,你真不是我这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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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话 授勋和考虑转行
王勇还是走了,送他时我跟他说,我这种个性这种职业早已看惯了死亡,所以都不要紧的,最后我又问他“会跟我联系么?”,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说“尽量”。
走就走吧,王勇喝醉之后有句话说得特对,要跟我分手给个眼神就行,姐瞬间给你滚得远远的。
我这种女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没有家财万贯也没有显赫背景,相貌普通,身高……可爱?要说聪明,智商也不到一二;情商稍微高点吧,但又好像高了还是怎么的搞得要吃药……
要说唯一拿得出手的,唯有自尊心一样。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不能丢了唯一有的自尊。不记得哪个电影里说的“哪怕这自尊无比丑恶,以后的日里,我也需要它与我如影随形。”
何况我们都没正式开始过。
我是什么人,我少吃几片药,分分钟就对他没感觉了!
谁有空想他,我还有工作,还有父母,还有今生要查清楚的事,忙都忙不过来呢!
…………
出这么大的事,我在家休息了十天左右,等主治医生和心理医生都签字了才能重新工作,回省厅那天正好碰到楼下的好像姓谢的阿姨,我连忙招呼:“阿姨,这几天都没看见你,那天你不是要我介绍那个男孩给你认识么,我现在搞清楚他是谁了……”
砰!!
谢阿姨没听我说完就钻家里了,防盗门砰得一关,那速要有多快有多快!阿姨你别怕啊,我还想跟您捯饬捯饬我身高的事呢……
亲戚邻居还是对我爸妈客客气气的,甚至很是敬畏,但敬畏中带着疏远,经常看到远处有人朝我爸妈偷看,我们过去他们就不说了,背地里也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小地方安详,停车位上的几辆车被刮花了就算得上震惊四野的大事件了,忽然涉及冲锋枪、恐怖爆炸,小区里还瞬间挤满了警察,甚至还有全身武装的拆弹小组,这再怎么封锁消息,小道消息还是小飞虫一样地乱飞。
我自己是怎么样都不在乎的,既然选择做法医这一行,发不了财就发不了财吧,嫁不出去我更是无所谓,闹事、报复我自信都能应付,如果哪年流年不利被杀了,那就就被杀了呗,不过就是“再死一次”。
但我不能害了爸妈。
想到一个张狂的冷血杀手竟被我一带回家里,想到弹可能穿透爸妈胸膛的,想到爸妈倒在血泊里……每次想到我都几乎僵住,简直是一动都动不了,连心跳都要停掉了。
我那时也是脑抽了,满脑王勇、王勇、王勇!……竟然被一跟踪回家还想着王勇……王勇有什么好?就算有十个王勇,每个王勇都对我十倍好,能比上爸妈么?他们是生我给我生命养我长大的人啊!
也许我可以找理由说这******份智商180本来就难对付,我也可以用“这丧心病狂的人跟得远很难察觉”做理由,但是归根结底,只要我当初没做这行,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的!
我妈后来琢磨出味来哭了好几天,一边哭一边打我:“叫你别做这行!叫你别做这行!当年我跟你爸那样拦着你!那样拦着你!……”
我爸颤抖着手钓鱼浮标,“行了,事已至此,女儿做得不错的,不是有句话,警察这行,做得好才有人上门寻仇。”
我妈就转过去打我爸:“你就帮着她,你就知道帮着她,都你宠的!都你宠的!……”
当年我爸妈就各种劝我别做法医,我那时是犯病了非要做,做个实验室法医也会好很多,我还想做刑侦法医。
也许是时候考虑一下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考虑着考虑着就是一月中旬了,再过一个来月就过年了,许是休息时间长了人会变得疏懒起来,陈老早叫我有空去他家,我拖啊拖,又拖了几天才去。
常兄也在,陈夫人拉着我嘘寒问暖,陈老严肃地把我叫进书房,给我一个盒,打开一看是一枚一等功勋章。
和平时期一等功勋章很不容易的,军队里二等功都要师以上才能批的;我们警察部门集体二等功比较多一点,个人二等功你得情况非常紧急,还得跟歹徒搏斗受伤了、还得把案破了、还得歹徒都抓到了才考虑给一个,不然属于单独行动、无组织无纪律,勋章想都别想了,可能受伤了还给你一个处分。
这还是个人二等功,个人一等功基本都不考虑了。
“说年轻了一等功招摇,我给你申请了几次好容易批下来,这个咱就拿着跟家里朋友炫耀炫耀,委屈委屈不声张了,回头表彰大会上上台把那个二等功的勋章领了,我亲手给你戴上!”
我客气地表示感谢接下了。我对荣誉看得很淡,要是金做的能拿了卖钱去我会兴奋一下的,可惜不是。
陈老道:“怎么,一等功还不满意?还想特等功啊?那你要继续努力再破大案喽!”
“不是,都无所谓,”我道,“我只想父母不会受到威胁。”
陈老长叹:“理解啊!”
“陈老,你说的那个校的职位还在么?”我问。
陈老和常兄都很吃惊,但也都很理解。
陈老顿了顿道:“呵呵,想转行了?”声音里很是失望,“好啊,转行好,本来就不适合女的做,早些转,在另一行也有发展。”
“我就随便问问。”我说,“陈老,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陈老坐下回忆道:“别看你阿姨(陈老夫人)现在好好的,她……少一个肾……”
我大惊:“不会吧?就阿姨的资质,整个卖了更值钱啊!”陈夫人是那种很雍容大方的女性,虽然现在老年了,我觉得就她现在也能卖个好价钱。
陈老直瞪我,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要是有胡这会儿肯定都立起来了,“跟谁得油嘴滑舌的!”
我低头合掌:“偶错了,您继续说。”
“哎……”陈老叹口气继续,“那年我们刚结婚,我破了个小帮派混斗的案,说小帮派都不准确,其实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两群小孩打群架,从刀口的长和角我指出其中一个小混混是自己刺伤自己嫁祸他人,这个小混混当时就威胁说要捅我,我也没在意,其实这个小混混才13岁根本是个孩,谁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谁知道他真从医院逃出去躲到省厅门口小巷里等机会捅我,哎……偏偏那天我加班一直就没出去过,偏偏晚上你阿姨来给我送饭,偏偏我送她出去的时候被他看见了,一刀戳进去啊……你阿姨现在身上还有一个足有7厘米长的伤疤……”
回忆很痛苦,陈老说不下去了。
“那个时候,您没考虑过转行么?”我问。
常兄解释道:“陈老那个时候跟你们现在不一样,工作都是分配的,没的选。你既然有机会,就好好考虑吧。”
我道:“想转行总能转的吧,街边卖红薯也行的吧,卖烙饼现在也是月入一万呢,搞不好比陈老现在的工资还高点。”
陈老严肃地道:“卖红薯还是卖烙饼都不是问题,小秦你想转行一定要考虑两件事:第一、你已经做了几年法医了,我看你送进去的不多也不会少,你要考虑到如果少了警局这个后盾,少了公职这个威慑力,有多少人敢找你报复,还要想好应对之策。只要处理好这个问题,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点头,“谢谢陈老。那第二是?”
“第二是找个支持你的家人,不适合你的情况,有机会再说吧,”陈老道,“说正事,(大尸坑案的)进展都报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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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话 大尸坑案之画范围和重大突破
陈老道:“说正事,(大尸坑案的)进展都报一报。”
我得意地将资料报告呈上,“当时我在一名死者鞋底的缝里夹出两粒种,一粒已经发芽了,虽然被走了,但我还记得样,这是我凭记忆画的素描,”我把素描图翻出来给他们看,接着道,“因为不想惊动多人,我自己查资料费了点时间,结果两粒种都不是本省植物,再结合我们已知姓名的那个死者的活动范围,我已经圈定大概范围……”
不说了,得意得等着他们问。
常兄道:“你也查这条线了吗,这条线我们也跟了,我们一起说?”
我道:“好……晋、蒙、冀。”常兄道:“晋、冀。”
常兄比我圈定的范围还小一些。
常兄解释道:“我们从侦查手套上提取到死者鞋底的泥土,与我们当时鞋底沾的泥作比对,另外,陈老还将样本送去给地质家分析,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现在正在对里面的沙做微痕分析,除去工地运来的、工地工人脚下带来的,我们有希望能再将范围缩小一倍。”
“嗯,缩小到一个县市都是可以期待的。”我兴奋道。
这就是搞刑侦的。
那些军人不了解我们这行了——别招我们,逼急了我们,一粒沙我们能分析出一片沙漠,一滴水我们能还你一片海洋!
不过相比之下还是我厉害,嘿嘿,陈老他们的突破口繁琐了,还是我的“小种”直接且高效,捂嘴偷笑,请允许我自鸣得意,而且我手上还有一张王牌,我把监听到的电话放给他们听,“我还录到的王勇的通话记录。”
那是节日前一日录到的,就是这段录音让我知道王勇要离开了。
通话中,一个听起来五六十岁的男人打电话给王勇说:“喂,是我,这段日辛苦你了。”
王勇说:“服从命令。我收到的命令是单向联系。”
那人说:“是,是这样的。但我打电话来就是想说……这个……”
“请说。”
“那个……我听说你的任务已今天结束,你明天要走……”
“是的。已经接到命令。”王勇道。
“是,是啊……一直没有进展,只能暂时搁置……这个我能理解,但我想,结束的话,你能不能私人的多留下来几天?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啊,当然,这是我个人的不情之请……把你这样的人才在我们这里荒废确实不像话啊……你看……”
王勇沉默片刻,道:“我服从命令。”
那人叹口气,说:“无论如何,这些日麻烦你了,很费心吧,谢谢你了。有空赏脸,我请你吃饭。那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我想问问,他(她/它)最近,怎么样?”
王勇道:“挺好。”
通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陈老翻看我的书面报告,脸色越来越阴沉,盯着我问我:“已经将近二十天了,为什么拖这么久才拿出来?”
我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很是心虚,“没什么重要信息,我想……正好……这个……那个……就拖下来了……我错了……”
“你这个突破很有价值,或许会成为破案的关键。”陈老拿起桌上的核桃盘玩起来,沉吟半响道,“电话里另一个人是老郑。”
“您说我们省厅警局的郑局长么?”我吃惊,我跟郑局没几次接触,只知道他歧视女性尤其地瞧不起我,搞得上行下效,几乎整个省厅都排挤我。
常兄道:“我听声音也有点像(郑局),但是语气上……”
陈老道:“老郑从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说过话,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跟老郑几十年朋友了,不会错……哎……这事你们当不知道,我来处理。小常,听说你那边有新发现。”
“我托了档案处的熟人,死者刘晋的档案调出来了,但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只是刘晋靠盗墓为生,活跃在陕、甘、宁、晋、蒙、冀一带,很少来我省……”
奶奶~~那孙来电话啦!那孙来电话啦!您是要骂那孙,还是小的帮您骂那孙?您是用a套餐骂,还是用b套餐骂……
常兄说着却被我的手机铃声打断。
我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我得接一下。”我站起身,很镇定地带一句,“王勇的。”
别看我表面镇定,心里已经是跑在撒花的田野上了,幸福得眼睛都卡通成条线了,满心的就一句话:王勇来电话了~~王勇来电话了~~
陈老皱眉,点头;常兄一脸贱贱的坏笑。
我心花怒放地跑出去接电话了,电话那头可恶的王勇说话还是那么轻描淡写:“在忙?在公馆吗?”
哼,女王我可是超级冷傲的,“没!”
“在哪呢?”
“在陈老家,关你什么事?!”
“这么晚了还在陈老家?女孩走夜不安全,怎么不早点回去?”
“我干嘛要告诉你!陈老有个弓虽。女干案叫我给点意见。”
王勇一下很紧张,“又是弓虽。女干案?!什么案?”
“保护当事人**,我不能说。”
“几个人?阿姨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