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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再加猪肉、牛肉、羊肉各五十、鸡腿五十,猪肝五十肥肠一~~”
小店吃烤肉,我叫老板再加点菜。
王勇连忙指着我冲目瞪口呆的老板喊:“这女人疯了!这女人疯了!老板取消取消啊!不好意思啊您别跟疯一般见识!”然后他苦口婆心地劝我,“我知道你想一口一口吃掉悲愤,但相信我,你只会一口一口吃成一个胖。”
我,法医一枚,十年的寒窗、千天的历练,加上万分的心血努力,终于被推荐到省法医中心接受为期一年的选拔,原本已成为省法医中心陈老的关门弟的选,可怜如今却在坐冷板凳。
我就这么个可怜情况吧,不过我对面这位王勇可有得介绍了。
他也是被推荐来接受选拔的法医,但他跟我完全不同!
他应该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我夹起一块肝问他:“你说这是肝左叶还是右叶?”
他一脸茫然:“哈?”
“这是左叶!你看这里,静脉的分支走行角比较平直,完全符合左叶的特征。”我重新夹起块肥肠问王勇,“你说这是哪段肠管?”
他一脸茫然:“纳尼?”
“这是乙状结肠,脂肪成分不多、粘膜光滑,这家饭店蒙人,用乙状结肠冒充直肠卖给我们!老板!”
老板还没过来,王勇已经脸色苍白地求饶:“求求你了,这顿我请了,咱别聊这个了成么?!”
我笑,直勾勾盯着他挖八卦:“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背景?就你这专业水平怎么可能进省厅?我就不信了!说吧你上面什么关系啊?就跟我说了吧,我保证不给说出去!我向这块肥肠发誓!”
王勇并不回答我的问题,翻着肉片转移话题:“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吧,”他对我说,“你们女孩干什么都喜欢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连上厕所都一起,我有次听到一个小女生对另一个小女生说:‘哎呀你上厕所也不喊我,一个人吃独食……吃独食……’”
我注意到隔壁桌脸都绿了,我开始分析肝左叶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就不好看。
但我不能跟王勇示弱啊,我道:“嗯,你看我就不吃独食,我吃个夜宵不是都叫你一起来吃了么?”
“呕……”
隔壁桌好像……吐了。
于是乎,我们就被老板和隔壁桌轰出来了。
我本要换家继续吃,王勇强行把我拉回宿舍了。这个坏人!力气大了不起啊!
………………
再详细介绍一下王勇。
他跟我一组,规定必须两个或两个以上法医一起验尸,所以我们必须一起出现场、验尸、提供线、破案……,我们应该是搭档、是师徒、是挚友……,介于案就没轮到过我俩,我勉强算他是凑巧陪我坐冷板凳的伴。
我对他的身世来历无比感兴趣,他就是个无比闪耀的“迷团”啊!
他来做法医的,但他专业完全不行!
注意:不是“不行”,是“完全不行”!他第一天来的时候拿解剖刀的手势都不对!
完全不行而且完全地不努力!到现在都几周了还没把解剖刀拿对!
而且他一点都不喜欢法医工作的挑战性和成就感,我观察了,他竟然看人比看尸体多!
我拒绝承认他是法医!心底里鄙视他!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得罪他,用脚趾甲上的末梢神经想都知道这人身份背景肯定不得了的!
解剖刀都不会拿还能以法医的身份进省厅这点就不得了,我们都怀疑他是哪家的官二代玩大冒险玩到这来了,有可靠消息说他是中央某位大领导的独。
光背景就够地震的了,关键是他不止背景好,他还有不输给如此背景的个人魅力!
一米八六,愣是用很普通的五官展现出近乎炙热的英气逼人,连我这种女人多看他几眼都免不了心跳紊乱心律不齐的!
站得笔直坐得端正、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抽烟不酗酒还为女士开车门……
简直是一举一动无不夺人眼球!
省厅本来有四大帅哥,他一来立刻荣升“来自星星的欧巴”,四大帅哥通通沦为“地面上的京巴”。
………………
又过了几天雪藏的日,每天就是看案例、偶尔参与上访的伤情鉴定,偶尔参与交通事故鉴定,偶尔吃饭偶尔睡觉偶尔打豆豆偶尔吃烤肉……
偶尔连王勇都觉得无聊了。
王勇冷笑话:“一粒绿豆失恋了,它就哭,哭啊哭啊,哭啊哭啊,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我问。
“它发芽了!”
“……”
可怜的绿豆,无辜被牵连进来,好好地就失恋了,还硬是哭发芽了,这得流了多少眼泪啊!
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烧烤摊却是最热闹的时候,我们点的等很久都不上,最后搞到凌晨两点多才吃完,王勇打着哈欠感叹道:“现在人跟夜行动物都差不多了……哈……困死我了……”
“像兄弟这样早睡早起的异类真是罕见。”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跟着姐混几天,姐很快就能把你带进夜行动物的行列!”
王勇迷糊糊的估计压根没听到我说的,忽然他面色一正,凝重地仰观东方,手指掐诀:“乌云连片,天象现凶,但亦有五星连线,五星在乌云中若影若现,可谓亦凶亦吉,亦吉亦凶啊……散仙掐指一算,看来我们要有案了。”
我白他一眼,没理他。
别说天下平案少,就算正好今天有案也轮不到我们。
他这是忽然王半仙附体了还是怎么着?他要是有这本事我还真不奇怪他怎么进的省厅,有这本事都不用警察查案了,他“忽然”掐指一算就行了。
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回去就洗洗就睡了,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时手机响了,我心里一咯噔,一看真是调中心,人命案,死者颈部皮肤整个被剥去!
我一下睡意全无,穿上衣服分钟赶到门口,王勇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此时我看王勇的眼神简直有了对神的敬畏:“神啊!神!您怎么算的啊?”
“哈哈哈!天机不可泄露也……”
“大神在上,请受小女一拜!”
………………
事件就发生在省会一处出租率很高的小区。
我们到的时候民警已经在楼下拦了隔离带,向出来看热闹的人询问情况,阻止他们拍照等等。
王勇朝民警点点头就进了隔离带,好几个民警还给他敬礼,但民警就是拦住了我反复看我的勘查证。
一民警看看勘查证,又抬眼瞅瞅我,又对比勘查证上的照片,又瞅瞅我……看半天忽然恍然大悟一般道:“哦……!!你就是那个‘闯进命案现场的小萝莉’啊!”
‘闯进命案现场的小萝莉’是我的外号,提起这外号我就有一股由委屈而生的怒火。
那时我刚进市局,第一次出现场,我个矮加上娃娃脸,一技术部门的也不知什么眼神竟然看见我他就急了:“命案现场怎么让小孩闯进来了!还不快来个人把这小萝莉弄走!!!”
从此我就有了这么个外号——“闯进命案现场的小萝莉”。
如今这外号竟然还传到省厅来了,我真是火大:“是!就是了!我就是闯进命案现场的小萝莉了!还让不让我进了!?兔急了还咬人呢你当小萝莉没有战斗力是不是!”
民警笑着把勘查证还我,还帮我举起隔离带,明显忍着笑意道:“开玩笑开玩笑的……罗法医请……”
我去你奶奶的嘴!我什么时候姓“罗”了我怎么不知道!
……………………
我名叫秦婉В疑罹踝约憾圆黄鹑绱送裨嘉氯岬拿郑行∏鼐托辛恕�
女,年龄永远十六,身高四舍五入一米六,长相自诩甜美可人萌翻天,体重嘛,瘦的时候七十六,最胖的时候九十九点九九斤,反正体重拒绝报位数!
职业: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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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剥去的颈皮(上)
我名叫秦婉В疑罹踝约憾圆黄鹑绱送裨嘉氯岬拿郑行∏鼐托辛恕�
女,年龄永远十六,身高四舍五入一米六,长相自诩甜美可人萌翻天,体重嘛,瘦的时候七十六,最胖的时候九十九点九九斤,反正体重拒绝报位数!
职业:法医。
命案现场。
我被民警拦住的时间里痕检员正好把现场通道打开了,我从勘察踏板上一步步走到尸体旁,开始验尸。
死者盖着被,掀开的被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和没有皮的血淋淋的脖。
“初步勘察,死者的是一名大男孩,未成年,只有十五岁,哎……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十六岁生日。”我叹口气道。
一个正忙的痕检员回过头来奇怪地问:“现在外国法医可以验出死者生日了?果然如书上所说,科技进步快。怎么验出来的?”
我自费出国留过两年,可能他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以为我带回来什么外国的高新技术。
我是从国外弄回来不少好东西,但看一眼死者就知道死者明天过生日的技术还真没有。
“身份证。”我将从死者口袋翻出来的身份证交给他,让他进一步检验。
这位痕检员愣愣地把眼镜往上托一托,默默接过死者身份证。
死者笔直地平躺着,遍布尸斑,大大小小的尸斑让他看上去不像人类的死尸,像怪物的死尸,死者脖上没有皮肤,露出肌肉血管的脖在这样的尸体上显得更为可怖。
但皮肤是死后被剥除的,并没有流多少血,死者身上干净地不可思议,穿着干净的衣服,干净的尸体跟脏兮兮的房间很不搭,我下意识按压死者腹部,有一种死者里面也很干净的预感。
我跟那个愣愣的埋头干活的痕检员道:“回头你们把床搬开,我预感床底下有好东西。”
这位痕检员将信将疑看我一眼,也不说话,也没什么表示,埋头继续扫指纹了。
我想他是嫌我多事了,没人理我我悻悻然地走出现场,将初勘结果简单告知刑警:“死者颈部的皮肤是被薄且锋利的刀具割去的,死者内外括约肌松弛,身上遍布类似于吻痕咬痕的瘀痕,从尸斑和肛温推测死亡时间在5到24小时内,但死者死后被清洗过,需要进一步验尸才能确定准确死亡时间。”
刑警点头表示明白,叹口气,脸色多少有些暧昧。
王勇一直在一边无目的地晃悠着,此刻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我怎么好像听懂了又没听懂?括约肌是哪里?”
“咳咳!咳咳!”我差点被他呛死,一法医问括约肌是哪里!他真是……算了,我无语了,懒得说他了。
老刑警定睛看他一秒,然后热情地紧握他的手问:“在下眼拙,请问您是哪位领导?”
这下我彻底无语。
初步查看尸体后我在现场周围看了看,这里是两室一厅的公房,死者住在小间,大间据说是他大哥住,家里常住的就他们俩个人,也是他大哥报的警。
屋里铺着那种塑料的地板革,厨房卫生间没有瓷砖,几乎就是毛胚房,墙壁黑乎乎的尤其是厨房的墙壁,垃圾桶里只有方便面盒,到处又脏又乱。
奇怪的是有好几张折叠床放在客厅。
死者大哥解释道:“我是帅哥美发中心的老板,偶尔有兄弟来睡觉。”
“出事时你在哪里?怎么发现死者的?”我问。
死者大哥道:“哎,别提了,我跟那几位警官也说了,这几天我带人在外地演出,他正好不舒服就没带他去,这不今天刚回来就……就……哎……”
我问:“演出?你不是开发廊的么?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死者大哥一甩他一头五彩的长发,翘着兰花指道:“看不出么?我搞艺术的!很多酒吧场都找我们演出的!”
“开发廊是副业?”
“算是吧,艺术是相同的,艺术家也要多元发展的嘛!”
我汗:“好吧……”但我还是奇怪,“好像没看到您的乐器……”
“看不出么?看不出么?”死者大哥一手指天一脚抬起凹出个超级难看的造型,“舞蹈!舞蹈家!看不出算了,我们不需要你们欣赏,寂寞是我们的灵魂~~魂~!”
我狂汗:“好吧……”
初步勘察过后尸体送去法医中心,死者大哥被带去刑警队录口供,我跟尸体走,去法医中心解剖。
上王勇不懈地在查手机:“嗐!原来括约肌就是俗称的菊。花啊!费我这么多流量!”
“你一高富帅还心疼这点流量?”我说。
“再重申一遍啊,我不是你们猜的高富帅。”王勇大声道。
“您别急啊,您不高富帅,您是神,是能预知的神仙行了吧,大神跟我说说吧,你怎么预知今天我能接到案的?”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道也。”
“别呀,说说吧,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天机不可泄露。”
“别呀,别呀,我跟烤羊肉串发誓我不说出去!你就告诉我吧!不行我可以跟为我们晚上吃的烤肉献出生命的那些猪啊牛啊鸡啊的灵魂发誓……”
“哈!”我正跟王勇磨呢,开车的师傅说话了,“就这点事啊我都知道,我告诉你啊小姑娘。”
“恩恩,师傅您说!”我想知道了连被叫小姑娘都不在意了。
“简单的很,我们省法医中心加上市里送上来参加这次考核的一共就十二个法医,有主检资格的八人,陈老和主任都被调上去查跨省连环杀人案去了,案不破回不来;剩下四个去国外参加研讨会,一个破悬案去了,两个抢了申请援助的案去外地了,现在省厅就你一个有主检资格的,再怎么玩歧视也轮到你了呗。”
就是别人抢剩下的才轮到我……我明明不缺能力却因为某人一句小小的“玩笑”……哎……我有点小感伤。
王勇倒是眼睛发亮:“处处有高人,哪里都有扫地僧啊!”顺便还讽刺我一句,“你看看人家,小丫头啊,你这点政治觉悟以后怎么混啊,真替你担心……”
我倒是笑了,淡淡道:“我靠本事不怕的,我有扫地僧的本事哪怕扫地也是有本事的。”
“好冷。”王勇夸张地道,“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啊,说有只北熊没事做拔自己的毛,拔一根,又一根,最后毛被拔光了,一阵风吹来,你猜北熊说什么?”
“‘好冷。’”我笑得直摇头。
王勇这人实在无聊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要不是无聊之,也不会跑来法医中心假装法医吧。
王勇什么都不会,死者的解剖都我一个人做的,他连记录都不会,两个法医专业的大四的实习生记录的,他全程闲着就忙着吐槽了,大抵就是胃内容物恶心、法医没什么技术含量扛得住恶心就行、快转行快转专业之类的。
直到我用解剖刀指着他道:“滚!没事做拔自己的毛玩去!再敢说一句我把你**解剖了!”他这才消停了。
王勇有没有在一边角落里拔自己的毛我没注意,我用两小时时间一个人做好需要四小时才能完成的完整解剖过程,包括开颅和背部的检查,形成书面验尸报告,最后找出防毒面具只等案情讨论会。
防毒面具是个好东西,初冬时节,尸体并没有腐烂,解剖的时候我都没有戴防毒面具,但案情讨论会要用上了。
会议室里,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的侦查员们会看到一个戴防毒面具的法医走进来,跟他们说:“大家接着抽。我叫小秦,我先讲讲验尸结果。”
死者赵方富,男,十五岁,明天就是他十六岁生日。
死于机械性窒息,凶手双腿压住死者大腿处,用手掐住死者脖导致死者窒息而死。
胃容物的消化程表明死者死亡十个小时,也就是昨天晚上五点左右死亡。
从内外括约肌松弛的情况看,死者已经至少有两年时间产生过量的性行为。
从死者脖处的刀口看,凶手使用的工具是薄、长、并且锋利的刀具,类似美工刀,刀口杂乱,凶手没有解剖知识。
值得一提的是,死者死亡后凶手给死者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
……
“掐死的?确定么?现在是早上六点,除去上时间验尸时间才两个小时不到,这点时间不够开颅,虽然掐死是一个推测,但你法医要认真排除其他所有死因。”
“死者被清洗过,死亡时间不可能这么精确。”
“死亡十个小时正是尸僵高峰,怎么可能验尸?”
“内外括约肌松弛就能推测产生过量的性行为两年了,精确了吧,恐怕没有科依据。”
“凶手有可能是假装自己没有解剖知识,像年前的657案那个教授不就假装自己没化么?”
……
我都没说完刑侦就开始质问,我都习惯了,我打开幻灯片不紧不慢地道:“一个一个问,我一个一个解释啊,关于验尸时间过短的问题主要是我采用了自主研发的开颅等工具大大节约了验尸时间,这里有视频,解剖全过程都记录下来了,有兴趣的可以拷回去慢慢看,这里就不耽误时间了,我们都知道命案侦破在24小时内是争分夺秒的。
下面一个问题,死亡时间,死者是被清洗过,但胃内容物的消化情况不会骗人的,死者在吃完最后一餐五小时后死亡,而死者的垃圾桶里有几个方便面盒,从垃圾**情况分析死者是在昨天中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