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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生或许是神仙,但现在我只是个平凡人,因此平凡人总要过些平凡的日子。
紫鹃从郊外给我带来了口信,让我放下了好多心,原本担心林如海的过世,可能活造成和虚竹山庄的陌生,但如今看来,他们一直关注着我。
听到他们随时会做好接应我的准备的口信的时候,我真的放心了很多。
“姑娘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紫鹃好奇的问我了。
“哪是我认识他们,是他们认识我父亲,当初这山庄也是父亲为关心我,在这里建的,如今想想,若真有个祸事,那里也许是我们最好的去处。”我笑道。
“反正姑娘到哪里,我也到哪里,这辈子姑娘是赶不走我的了。”紫鹃笑道。
“好姐姐,我舍得别人也舍不得你啊,放心吧,妹妹有口汤喝,总不能饿了姐姐。”我笑笑。
“姑娘也别贫了,我知道姑娘一直真心待我的,所以才不计较这些呢。”紫鹃不在意的说道。
“就因为你不计较,所以我更不会让姐姐受委屈了。”我认真得看着她。
“别的不说,就这府中人来说好了,没几个是真心的,老太太虽然疼我,总是年纪到了那样了,万一有个长短,只怕我更是别人眼中的钉。
舅母和几位嫂子都是当家的人,自然以家中一切为主,迎春自小懦弱,有什么事情也之埋心中,惜春年幼,根本不知道个好歹,说来还是探丫头有些本事,但却因为不是嫡出的,也要看人眼色过日子。
更不用说我这外来的孤女了,本就是个没本事的,偏又摊上个这样的身子骨,好一阵歹一阵,如今有老太太宠着,别人不能把我怎么样,可要没了老太太,只怕我的境况根本就好不了,也许比不上你们呢,因此也只能早早做些打算,免得到时候手足无措的。
这府中也就你跟我贴心点了,所以我自是舍不得你委屈的。”我轻叹一声。
紫鹃听了我的话,眼中有了些许泪水:“我知道姑娘对我贴心呢,比对雪雁还好。”
一听雪雁这名字我就头大:“雪雁这丫头怕是不能留了,若再留在我这里,我怕总有一天会死在她手上的。”
“呸呸呸,姑娘浑说什么事情,什么死了活的,雪雁的事情还有我盯着的,等找个机会打发了就是。”紫鹃不满意的瞪我一眼。
我笑着摇摇手:“现在还不是打发她的好时机,再等等吧,总会有那一天的。”
“姑娘这样想着也就是了。”紫鹃拿起鸟食去喂鹦鹉,才走到屋檐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姑娘,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些传闻呢?”
我随手拿起书才翻了一页,没在意的接着:“什么传闻?”
“传闻说我们家的姑娘都是水灵人物,个个都是才女。”紫鹃边喂着鹦鹉边道。
我一愣:“什么才女不才女的,你倒说个明白?”
“也不知道是哪个爷,把园中姑娘们的诗稿传了出去,因此现在都在传,住这园子内的姑娘都是才女,有些人甚至说若能娶得园中姑娘为妻,只怕上辈子积的福呢。”紫鹃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不好,祸事要起了。”我听了惊道。
“什么祸事?”紫鹃被我的态度吓的愣愣的。
“唉。”我叹了口气:“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啊,虽然宫中的元妃是因为她的才华才被封的贵妃,可大部分的人还是不希望女子太有才华,不管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能认识几个字就好了,太聪慧的女子总是不能被这个时代容许的。
现在诗稿外传,必定会让些许有心人在这事情上做文章,想来园中安稳的日子怕是再也不得了。”我回答。
“这如何是好?”紫鹃听了我的话也急了。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叹道“紫鹃这潇湘馆的院门自即日不可随意敞开,还警告那些丫头婆子们,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别管什么闲事,能躲一时就一时吧。”我感慨道。
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心中觉得特别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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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二章 搜园]
大观园定期在开放,也许是人来人往人多了,总会出现小摩擦。
也不知道园中哪个丫鬟同园外人有了感情,居然以诗传情。这写情诗也就罢了,偏又不小心,竟然把那稿子丢在了园子中。
事也凑巧,居然被宝玉房中的大丫头袭人给捡到了。
这袭人原本不叫袭人,只因姓花,被宝玉根据‘花气袭人’给改了名。
也就这缘故吧,这袭人就一门心思认准了宝玉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成了宝玉身边的通房丫头。
可巧,这袭人又会做人,整个心思花在了王夫人和宝玉身上,想着自己早已经是宝玉的人,未来虽不得做主子奶奶,却也能做个姨娘什么的,想到这了,她又担心了,依着她的心思,整个园中也就宝钗和黛玉两个姑娘个做这宝二奶奶的份,可这黛玉虽然打小和宝玉要好,只是这性格不是那么容易相处的,私心觉着还是宝钗比较大方,因此也就一门心思要宝钗做这宝二奶奶的位置了。
为了巩固眼前的一切,她找了个时机把些园中有的没的事情告诉了王夫人。
这王夫人原本也就属意宝钗做自己的媳妇,这袭人既然明理,将来也总给她个名分就是,因此听着园中总有什么丫头想吸引宝玉的眼光,就不开心了。
巧的是,宝玉房中还有个叫晴雯的大丫鬟,天生一副风流相,眼波一转,不知道横生多少妩媚,宝玉对这娇媚的晴雯也是好的很。
这晴雯一不高兴,宝玉总想法子要逗她开心才好。
那袭人虽然表面贤良的很,可一直看不得晴雯,此刻凑巧又在园中捡到了些情诗,自然要想法子排挤她才好。
这晴雯本是贾母安排在宝玉房中的大丫头,那王夫人本来虽看不怪这晴雯,可也不好拂了老太太的心意。
如今袭人拿来些让她看了心烦的东西,自然也就有了清除园中部分人的想法:“那依你看,改如何呢?”王夫人表面并不露声色,而是问袭人。
袭人一副乖巧贤惠的样子,先给王夫人倒了杯茶后才道:“老太太、太太要二爷在那园子住本是好意,一是为着能和姐妹们好好相处,二是想让二爷在那清净的地方好好攻读。
可是俗话说的好‘百样米养百样人’,为得好好伺候园里的爷们姑娘,自要去外买些个小丫头进来。
那些从外来的丫头小厮毕竟比不得原本伺候着的,总会忍不住有些出格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说大可大,说小也可小。只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容不得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有了一次还好,怕给园中的爷们姑娘带来不好的风气,到时候就有损娘娘的脸面了,因此想着,是不是打发些丫头婆子出园子,一来可以节省园内的支出,二来也是个园内的丫头小厮个警告,整整这不良的风气。”
王夫人边听边点头:“我的儿,难为你想的如此周到,也幸好你在宝玉身边,我也放心着了。”说完站起来拉起袭人的手。
“也不怕告诉你,昨儿去宫中,娘娘也有了谕,让我好好整治整治这风气,如今听你这一说,这事情更不能拖了,只是在事情还没了结前,那宝玉就让你费心照顾着点了。”
“太太说什么话,照顾爷是我们的本分。”袭人恭敬的说道。
“也还好有你在那宝玉身边,我也放心了些。”拉着袭人走出里屋:“对了宝玉房中还有个大丫头叫什么?”
“晴雯。”袭人回答。
“晴雯是吗?”王夫人沉吟了一下“那丫头最近如何?”
“晴雯向来体弱,可不前几日才得了小风寒,正卧着呢。”袭人回答。
“一个生病的丫头,哪里卧得主子的房间,也不怕过病气给主子,宝玉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即生得娇贵,早些打发人出去寻个人家才是正事。”王夫人皱起了眉头。
“太太说的是,只这晴雯是老太太给宝玉的,怕要禀了老太太才好。”袭人笑道。
“这事情我会处理,一会叫林之孝家的带了人打发了她就是,老太太那里自有我禀着呢。”说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想什么,总给宝玉找些体弱多病的,也不怕害了宝玉。”
“可没个错事也不好随便打发了人。”袭人有些为难道。
王夫人拍了拍袭人的手:“你的为人我自知道,将来自也不会委屈了你,可那园子中的丫头小厮总要整治的,你心里也有个底,只近日,可别让园中人乱跑了。”
袭人点了点头。
一场搜园风波就此拉开了序幕。
此刻我并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因为我发现身处的现实和原本《红楼梦》中提到了有了出入。至少《红楼梦》中没有开放园子的事情发生。
是不是因为我的介入让《红楼梦》有了新的发展呢,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去改变任何的事情呢,我想着
只是从《红楼梦》中了解到,眼下要发生的是夜半搜园的事情。
园中丫头小厮相互递情诗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只是这跟原本书中提到了似乎有了出入。
那么还有什么原因会发生搜园,只为王夫人爱子心切吗。
我摇了摇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我低头沉吟,难道是间接的针对我。
我不明白这王夫人到底和我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会这样的针对我,但是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让她搜到任何把柄。
“紫鹃。”想到这里我忙叫唤。
“姑娘。”紫鹃一听我的唤声就过来了。
“紫鹃,你赶紧把些有的没有的东西收拾掉,尤其我们不常用的箱子,你且看看,有什么可疑物,若有赶紧处理掉。”我忙吩咐。
紫鹃看我紧张的神情只看了我一眼,也没问,就赶紧去查点。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出来了:“姑娘,那后院的几个箱内都已经好多年没见开了,居然发现新的一些爷们穿的鞋袜。”
果然,这王夫人主要是针对我来的。
若非我知道《红楼梦》的发展,只怕我虽不见得有事情,这紫鹃可就有事情了。
再想想,我就园子横竖也就这几个人,这鞋袜居然能这样进来,想来不是凑巧。
我皱了下眉:“紫鹃,你去把这些东西烧了,然后再查点下,有类似的也莫告我,直接烧了,不然怕这潇湘馆内的祸事就来了。”
见我说的慎重,紫鹃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处理。
这紫鹃办事情,我一向放心,如今我要做的另外一件事情。
“雪雁。”我唤道。
“姑娘。”雪雁忙进来。
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很着急,我只是淡淡一笑:“雪雁,你是我身边的人,自从离了苏州,你也就一直跟着我,倒也真是委屈着你了。”
她眼神闪烁的看着我:“伺候姑娘是婢子当做的事情。”
我听了一笑,不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罢了,我刚想着,你跟我似乎也很久了,所以才想着你是否有和园中哪个小厮对眼上的,若有莫忘告诉我,我自当禀了老太太成全了你呢。”
“瞧姑娘说的呢,婢子才多大岁,哪想到这个。”看她的回答。
我轻轻一叹,这园子果然是污染人的环境,何时雪雁的心被污染了。
摇了摇头,明白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其实叫你进来也没大的事,就是我要写点东西,你紫鹃姐姐我让她做别的事情去了,你帮我磨会墨吧。”
“是,姑娘。”她似乎舒了口气。
我走到书桌前,用镇纸石压好了纸,然后随手拿起一小楷狼毫写了起来。
以前的我就喜欢写毛笔字,那软软的笔尖写出行行的字体一直是我的骄傲。
来了这里,没别的事情可做,最多做的还是写东西。
“姑娘。”才写了没两行字,紫鹃就回来了。
我笑了笑,让雪雁出去帮我煎药,然后才看着紫鹃:“怎么,事情办好了?”
“好了,姑娘。”紫鹃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姑娘怎么知道我们有那些污秽物的。”
我笑了笑:“你就当你家姑娘有先见之明好了。”
“姑娘,人正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又来闹了。”紫鹃瞪了我一眼。
我轻叹一声:“好姐姐,我怎能不知道你的担心,可这事情又不好多说,且不说这呢,只怕我们府中的祸事都快到了。”
“府中还有祸事,就算有,不还有元妃娘娘挡这呢。”紫鹃不明白的看着我。
“傻丫头,只怕到时候元妃娘娘连保自身都难呢。”我叹道“如今的这府中都是隔着心肠办事情,我这里也就你贴心了,连这雪雁,怕今这事情还是她做的呢。”
“雪雁做的,可她是姑娘家带来的啊。”紫鹃惊讶道。
“你道人人都如你般慧心兰质啊,她毕竟年纪小,耐不住寂寞的,何况我为避麻烦整日关闭这潇湘馆,好动的她早不舒心了,能出去的,当然想出去了,她也只是为自己打算罢了。”
“这没良心的丫头,枉费姑娘这样对她。”紫鹃恨恨的道。
“现不说这些了,怕过没多久这园中会出点事情,这几日你我还是得当心才好。”我吩咐道。
“姑娘放心,这里有我呢。”紫鹃应承道。
果没两天,这搜园就开始了。
也真是巧了,她王夫人派了凤姐搜园,却偏不搜自己甥女的院子。
事后我听了也只是一笑而过,这还不是为了金玉良缘做铺垫啊。
果然没多久就到我这里了,几个婆子丫头有意无意的翻出了后面的几只箱子,我当不知道的任他们翻。
翻过了,看她们失望的样子,我才开口:“怎么,可是不满意我这里干净?”我嘲讽的看这那些个丫头婆子。
“瞧姑娘说的。”林芝孝家的开口道。
“你闭嘴。”我喝道
“在你们眼中,我算是什么正经姑娘了,不过是外来投靠的罢了,今日也不知道何时挨了你们的眼,让你们这样的折腾,想来是我林家比不得这里,所以才让你们这样来以奴压主,今儿,说出个理由也就罢了,不然我们只有去老太太那里说个明白了,若真嫌了我,早说出来,不管如何,苏州老家总还有可住的地方,我也不怕刮风淋雨的呢。”
许是一直见我不曾这样发过气,所以今日的作为倒让所有人开了眼界了。
“瞧妹妹说的什么话呢,这不是为了察看这潇湘馆的安全吗。”凤姐忙进来打圆场。
“二嫂子也别说了,黛玉自然知道这园中人的好歹,只是今日这丫头婆子太过分了,搜了我的私物也就罢了,可你看她们的神情,好似我这里干净些是不应该的似的,当我是什么人呢。”我气道。
“妹妹别气了,谁不知道妹妹身子骨本就弱,要再生出个好歹,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这丫头婆子不知礼,回头自由我治她们,你啊还是早点歇着才是。”说完回头又瞪了一眼那些要图婆子:“你们也规矩着点,这里好歹也是姑娘的房间,由着你们性子胡闹还得了,林姑娘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去别的地方吧。”说完又安慰了我一会然后带着婆子出去了。
看着她们出去,我叹了口气,看来这园子真的住不得了。我暗暗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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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三章 春劫]
搜园的风波才有些过去,听说这迎春却定下了婚约,月余就要嫁了。
我知道这迎春的婚姻是个悲剧,她嫁的那个是个中山狼,导致在《红楼梦》结局中,迎春年纪轻轻就离了世了。
在这个园子中论贴心待我的是紫鹃,那么真心对待我的也就是三春姐妹。
只是这三姐妹的结局总是让人嗟叹。
想到这里,我决定试着去改变,不为别的,只为她们真心对待我的一片姐妹心。
或许我的改变不会有什么效果,但至少我是努力过了。
我带着紫鹃来到了贾母房中,凑巧迎、探、惜三姐妹也在。
我进去笑着行礼:“给老太太请安。”
“林丫头来了,身子骨才好些,不在园子里修养,跑来这里做什么。”贾母看见我就笑。
我笑着径自走到她身边坐下:“想想因为身子不好,有段时间没上外祖母这里,怪想的,今儿我就来给外祖母请个安罢了。”
贾母疼惜的看了我一眼笑道:“也就你这份心了。”
我笑笑,看见旁边的迎春低着头,于是站起来走到迎春旁边:“听说二姐姐要大喜了,妹妹我在这里道喜了。前几日身体不好也没来得及给你道贺呢,今儿算是给姐姐赔礼了。”
说这着行礼。
迎春忙站起来还礼:“妹妹多礼呢。”
“我正为这事情范忧呢。”贾母听了我的话却皱起了眉道。
“怎么?”我假装不明白的看着她。
“这婚事还不是开放园子开出的祸事。”贾母叹道。
原来几日前,正逢园子开放日,迎春原本在自己的园子里休息的,想不到邢夫人突然叫人来找她说司棋的事情。
那司棋原是迎春身边的大丫头,前几日搜园的时候,竟然在她的箱子里搜出了男人的鞋子,这在园子里是绝对不容许的,因此王夫人第二日就打发牙婆子来带人出去。
那司棋原本想出去也就算了,却不料她私心相许的那人因为怕事居然未曾再出现,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司棋性格烈,当下就撞墙自杀了。
然而她毕竟是迎春房中出去的丫头,这府中好歹也要点面子,因此邢夫人找迎春商量着多给司棋的娘亲备些银子打发。
却不料迎春从邢夫人房出来,在回自己园子的途中出了差池,遇上了同贾赦一起来逛园子的孙家的人。
这孙家乃是大同府人氏,祖上系军官出身,乃当日宁荣府中之门生,算来亦算是世交。如今孙家只有一人在京,现袭指挥之职,此人名唤孙绍祖,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年纪未满三十,且又家资饶富,现在兵部候缺题升。
由于生性残暴,因此一直未曾婚配,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