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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民国(完结加番外)-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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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不肯,他呵斥了她几句。”

    “姨太太受了一辈子宠爱,第一次碰钉子,心灰意冷,自尽了。”白云归摇头笑,神态有些不屑。

    不过姨太太只是妾,没有娘家依靠,又无儿子傍身,失去男人宠爱,晚景堪忧。再有平日里万千恩情聚一身,养的娇气,一旦失势心中脆弱,想不开也是情理之中。

    而慕容画楼幽静品着咖啡,没有露出半分惊讶。

    好半晌听不到白云归声音,抬眸淡然问:“没有了?”

    “没有了。”白云归道,“姨太太自尽了,高夫人也坚决不肯住俞州,带着孩子回了香港。逢年过节再带着孩子们来俞州看望高岩山,或者高岩山南下香港去看望他们母子。”

    “这不,快年关了,老高又开始念叨他的儿女夫人。”白云归笑道,“我听他说,他的长子次子叫一个叫烟寺一个叫晚钟,三子幺女叫雁落平沙。”

    烟寺晚钟,雁落平沙?

    好好的人家,怎么取这样忧伤的词?

    她没有多问,只是笑道:“那我们今天遇到的高太太,便是高夫人了。”然后说了那高小姐和高少爷的名讳。

    白云归笑了笑:“那过几日大约回来拜访你。”

    画楼便想起曾经送给高岩山的彭泽兰,不免问道:“那高市长没有夫人在旁管着,应该不少姨太太吧?没有别的子嗣?”

    白云归眯起眼睛笑:“老高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当初孰是孰非他心中有杆秤,并不怪夫人。后来在风月场捧了几个名伶歌星,没有娶进门,更别提子嗣。从前姨太太留下的那个女儿前年去了日本留学,一直不肯回来,大约是听闻父亲逼死她生母的事,对老高恨得紧,他也过得不称心。高秦氏不愿意住在俞州,对老高还是敬重,孩子们也敬着父亲,却常年不养在身边,客气敬重,独独少了父子情分。”

    说完,便叹了口气,“所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也是他自找的。”画楼情绪淡然,口吻有些冷漠,“当初娶秦家小姐,为的是秦家许诺的名利,却又舍不得青梅竹马的爱情。这个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这句倒让白云归感叹:“也是,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去年你送给他的彭泽兰,可是个出挑的美人,也没有子嗣吗?”画楼又问。

    白云归这才发现,她好像对老高的家事有些不同寻常的关心,虽然不多言,问的却是关键之处。

    白云归笑起来:“风月场上的老手,什么美人没见过?况且快五十来岁了,看女人少了些浅薄,彭泽兰好像不对他的胃口。他有个红颜知己,曾是梨园名伶,如今快四十了,跟着他十几年,没名没分的,也无子嗣,两人倒有看尽风流白头偕老的架势。”

    画楼沉默不语。

    晚上的时候,专门照顾景观鱼的佣人告诉画楼:“夫人,那只五彩燕鱼慕容少爷说喜欢,非要搬回他自己房间里养着……”

    画楼心中无奈叹口气。

    高小姐为人不傲气不做作,画楼很是喜欢,倘若能有更深的缘分,自然最好。只是这高家情况也太令人不喜。

    况且高小姐的终身大事,到底谁说了算,画楼也没底。

    “由着他吧,一条鱼而已……”画楼轻声道,语气里有些怜惜。

 第二百十四节情窦初开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十四节情窦初开

    第二百十四节情窦初开

    高家家事,白云归一清二楚,因为高岩山曾经与他不和,他又想着拉拢这位下属,对他身份家庭调查仔细。

    而旁人却不十分了解。

    腊月二十二,张太太、张大少奶奶和张二小姐约画楼和白云灵去城外上香。画楼和张太太同坐一辆汽车,便说起俞州各家的闲话。

    画楼有意无意提起了高家,问张太太可清楚,笑道:“高市长的夫人宠妾都不出来应酬的,高家这门风倒是不同寻常。”

    张太太便笑道:“夫人误会了。高市长的夫人不在俞州。听说他夫人娘家显赫富贵,在香港和南洋有大买卖,而高夫人是老太太唯一的女儿,总是舍不得女儿离开自己,就留在身边。再说了,见惯了香港繁华,高太太怕是也住不惯俞州,跟乡下地方一样。”

    说的画楼笑起来。

    “高市长身边也没有宠妾,他年轻时有个姨太太,感情很好,生了大小姐叫雪芝,跟我们家老四投缘,经常到我家玩。高大小姐不喜欢姨太太,高市长宠溺这个女儿,外面有美人也不敢娶进来。”张太太笑容和煦,“他们父女相依,感情却不好。高市长宠爱雪芝小姐,雪芝小姐则不太爱搭理父亲。妍儿说,雪芝小姐讲过一次,他父亲当年对不起她娘亲,具体也不肯多说。”

    然后又顿了顿,笑起来:“这世道做官难,别看风光,不知道又多少人算计着。外面那些女人,不知道底细娶回来也麻烦。咱们督军表率洁身自好,高市长那是有样学样。”

    既赞扬白云归,又没有往坏处猜测高岩山。

    张太太口中的老四,是张家四小姐张妍。她年前出国留学,画楼不曾见过她,只是偶然听白云灵提起。

    张太太说话向来知分寸,便是她真的听说过高家内幕,亦不会在画楼面前嚼舌根。

    画楼便不再多言。

    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缘,画楼去庙里又遇到了高平莎、高雁落和高夫人。他们身边跟着两名随从,高雁落甚至带着笨重相机,不停在古寺里拍照。

    惹得那些仕女太太们纷纷躲开,好似那镜头里有什么不堪之事。

    唯有高平莎很享受,不停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任哥哥拍。她今日穿了件葱花绿旗袍,披了淡粉红羊绒斗篷,青丝不烫也不绾,任由它温顺飘逸在肩头,箍着雪色饰血色宝石的发箍,清秀眉眼似三春娇蕊妍丽。

    高夫人则一身藏蓝色旗袍,外面罩着青棕色皮质风衣,雍容里透出时髦华贵;她身边跟着位年轻女子,带着宽檐呢绒帽,坠了黑色面网,看不清颜容,身量高挑,穿着黑低红线繁绣牡丹的旗袍,气质秾丽。

    她挽着高夫人,神态亲昵里透出几分敬重,可能是儿媳妇吧?

    白云灵挽着画楼的胳膊,张璐和张阮玉殿左右拥着张太太,身后跟着张家的家丁和白府的副官,也是一行人浩浩荡荡。

    高雁落先看到她们,皆是女子,他不好多瞧,却转眸在人群里发现了碧色身影,眼神微顿。

    画楼今日穿了件碧色葛云稠粤绣并蒂莲花纹琵琶襟滚翠边旗袍,浅碧色香纱稠长流苏披肩,云髻带了朵珠花,似夏日亭亭玉立的淡荷,清秀中姿态高雅,清香馥郁。

    见高雁落发现了她,她便停住脚步冲他们微笑。

    高平莎随后也看到了她,大声冲她招手:“慕容小姐……”

    一声称呼让画楼这边随行的人微讶,叫她慕容小姐?是从前霖城认识的人?就算是,也知道画楼出嫁了吧?

    画楼表情柔婉笑了笑。

    高夫人见女儿喊了画楼,便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她年长些,画楼轻声道:“高太太,真是有缘再见到您。您也是来上香?”

    高夫人打量他们一行人,个个气质内敛贞静,有大户人家女眷的涵养,便知画楼身份不普通,笑容依旧慈爱温柔:“我们不信这个,只是听说这边的古寺风景很好,几个孩子闹着来看,便也就临时抱抱佛脚。慕容小姐是信佛之人?”

    高平莎和高雁落已经走到了母亲身后,静静站立。

    “高太太,慕容是我娘家的姓,我姓白。”画楼含糊道,既不想夸耀自己,更不想误会重重。

    一旁的张太太就忙帮画楼:“这位是白督军的夫人……”

    饶是镇定温柔,高夫人亦难掩错愕。情绪稍纵即逝,忙换了恭敬神色:“白夫人,恕罪恕罪,老身有眼不知金香玉。老身外子叫高岩山,在督军麾下做事。”

    画楼感激张太太的察言观色,关键时刻提醒这一句,帮了她的大忙,替她省了很多尴尬。她忙笑道:“原来是高夫人,我来俞州时间不长,出来应酬少,也没有见过您,原是我轻狂了。”

    高夫人就忙说自己不住俞州,前几日才从香港回来。

    画楼谦虚低调,高夫人恭敬温和,总算把误会带来的尴尬遮掩过去。

    高平莎则惊讶望着画楼,笑容纯真道:“原来您是白夫人。我爸爸说,过几日我们定要去拜访您,不成想我们倒是先认识了。”

    既有少女的天真浪漫,亦有世家女的聪慧知礼。

    高夫人又把身边的女子介绍给她们,说是她的大儿媳妇。

    那女子掀了面网,眉目妩媚,有着南方佳丽的婉约。她声音轻柔,叫了声白夫人。

    其实最最惊愕的,是沉默不语的高雁落,原来她结婚了啊。有些淡淡失望,也很快就过去。遇着年轻美丽的女子,青年男子总是有花季般幻想,似水面的一道涟漪,有些波纹但很快便平静下来,不着痕迹。

    只是失望,连失落都谈不上。

    “白夫人,老身一直想带着孩子去给您问好,只是听闻贵府事忙,也不知哪一日合适……”高夫人临别的时候问画楼。

    画楼笑道:“其实我每天都空闲。明日若风和日丽,我让人去请高夫人来官邸坐坐。”

    很是客气,丝毫不带傲慢。

    高夫人忙笑道:“不用请,我们哪有这么矜贵?既然夫人有空,老身明日上午便去叨扰夫人。”

    算是定下拜访的日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画楼把这件事说给白云归听。

    白云归没有什么表示,淡然点头。女眷之间的走动,是画楼应付,不需他插手。

    白云灵便感叹一句:“高小姐长得真可爱”

    白云展好奇问:“真的吗?”

    “是啊,眼睛跟墨色宝石一样,说话的时候眨着眼睛,真好看。样子不算顶漂亮,却瞧着让人好喜欢。”白云灵笑道,“像个瓷娃娃……”

    不知道为何,慕容半岑脸颊泛起淡淡红潮,他忙将头低下去。

    画楼瞧在眼里,并不说话。慕容半岑也十五了,这个年代的男子早熟,十七八岁成亲是常事。十五岁懂得懵懂情愫也是情理之中。

    章子莫才十六岁,都订婚了。

    白云灵说的不错,高平莎不是很美丽的女孩,却很可爱,见过一次便能在心中留下深深痕迹,叫人总是想着。

    白云展便问:“有半岑的眼睛好看吗?”

    慕容半岑大窘,好似心中小秘密被人偷窥到,尴尬不已。

    画楼便嗔怒扬手要打白云展:“不许把我弟弟和女孩子相比”

    白云展忙躲,不怕死顶嘴:“半岑就是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啊”

    这样一闹,把慕容半岑刚刚那些窘态给带了过去,桌上气氛前所未有的轻快,好似回到了卢薇儿在的日子。

    白云灵又感叹:“薇儿姐都走了十来天,不晓得到了霖城没有。”

    画楼便道:“估计还要几天。年关的时候南下北上的要员众多,路上肯定要不停给专列让道,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估计年三十都不一定能到霖城。”

    白云展微有怒意:“那些当权者,着实可恨,所有人都要把自己的方便让出来,给他们优先权。”

    画楼咳了咳。

    这个话题就沉重了,不太适合。

    白云展如今这方面乖了不少,不会当着白云归的面骂官僚军阀。刚刚也是一时愤然,听到画楼咳嗽,忙沉默不语。

    不成想,白云归却道:“的确可恨。不过,再过几十年,铁路肯定遍布华夏,倒是出行也不会如此麻烦我们是没有赶上好时候,这叫生不逢时。”

    说的大家都笑起来,却忍不住心中惊讶:原来他也会说笑啊。

    画楼便道:“督军,再过几十年哪里还用乘火车?飞机才叫方便呢。以后出国都只要几天,不用像现在几个月。昆明好像要建民用飞机场吧?”

    白云展和白云灵一愣,露出期盼神色,异口同声道:“真的?”然后转向白云归求证。

    白云归错愕,这件事他知道,可并没有对外公布,慕容画楼怎么知道的?

    “是吗?”他淡然道,“我怎么没有听说?”

    画楼笑:“督军不诚实。昆明建了航天学校,怎么可能不建民用飞机场?要不然,华夏如此之大,干嘛把航天学校开在昆明?”

    原来……

    白云归释然,笑起来:“夫人睿智,我自愧不如,这件事我的确没有听到。不过照夫人分析的,倒是可能。”

    (此处关于民用机场和航天学校的关系,和历史有重复又有冲突,请大家自动想象成架空,架空架空了,一切皆有可能。)

 第二百十五节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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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十五节知己

    第二百十五节知己

    次日,高夫人带着高平莎和两位儿媳妇来拜访画楼。

    画楼打量高家两位少奶奶,两人居然有五六分相似,不由惊讶:“她们俩是姊妹吗?”

    高夫人呵呵笑起来:“不是。但凡见过她们的,都说她们是亲姊妹。这是老大媳妇,娘家姓莫。”她指了穿着杏色旗袍的高挑女子跟画楼说;然后又指了旁边银红色旗袍女子道,“这是老2媳妇,娘家姓李。”

    画楼眸露喜色:“没有血脉亲还能这样像,真是缘分”

    两位少奶奶都笑起来。

    高夫人也欣慰淡笑:“可不是?”又问白云灵有没有定亲。

    “定了张家的二公子。”画楼笑道。

    高夫人不常在俞州,张家是什么家底她不太清楚,只是简单说了句真好,那户人家有福气能娶到灵儿小姐这样美丽贞淑的女子。

    白云灵脸颊发烫。

    大人们闲话家常,高平莎便拉了半岑在一边说话。慕容半岑一开始沉默寡言,渐渐随着高平莎的带动,话也多了起来。两人凑在一起,不时传来欢笑声。

    没过多久,高平莎跑了过来,问画楼道:“夫人,您有个大鱼缸吗?我很喜欢景观鱼,也有个鱼缸。我能去参观您的吗?”

    小小模样,眼眸亮晶晶的,说话却是大人的成熟语调,十分有趣。惹得画楼直笑,道:“当然可以。半岑,你陪着高小姐去。”

    慕容半岑灿然笑起来,眼角里风流姿态暗转。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快步往花厅去了。

    高二少奶奶高李氏忍不住对画楼道:“夫人,慕容少爷是你的胞弟啊?长得真好看。”

    画楼笑容顿时淡了几分:“二少奶奶头次见他,觉得新鲜。看久了,其实也是普普通通的孩子。”不太愿意说这个话题。

    高夫人和两位少奶奶虽不解画楼为何不喜旁人说慕容半岑漂亮,却再也没有提这话。

    高家女眷在官邸吃了午饭,又打了一下午牌,掌灯时分才回去。拜访的过程中,画楼热情,白云灵健谈,高家女眷宾至如归,对白家女眷印象甚好,

    玩得最开心是高平莎,她上午跟着慕容半岑去看鱼,下午两人又在花厅弹了两个多小时钢琴,还合谱首钢琴曲。高平莎从小钢琴天赋出众,高夫人也极力培养她,同龄的孩子琴艺在她跟前都显得生涩幼稚,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同龄者琴艺高超的,欣喜不已。

    “平莎,今天去白家遇着什么好事了?”回到高家花园,她时常不经意间唇角扬起几缕笑意,却不像往常说个不停,惹得大少爷打趣她道。

    高平莎微愣,连忙摇头:“没有啊……没有……”声音轻若蚊蚋,双颊烟霞纷披。

    平日她天真无邪,不管遇到什么有趣的,都要回来叫嚷着,一家子就听着她似百灵鸟般清脆声音叽叽喳喳。今日的安静不同寻常,这罕见的羞赧更是令人生疑,众人眸光都好奇打量她。

    被瞧得不自在,她起身跑回了房。

    不知道为何,心口撞了小鹿般砰砰乱了,耳边依稀又听到了那低柔里带着涩意的声音:“……那只五彩燕鱼珍贵,我怕佣人弄坏了,搬到楼上养着。”

    明明是情理之中的,她想起来却面红耳赤。不经意间,脸颊又滚烫,忙把头埋在枕间。

    须臾又有痴痴笑声。

    张从德身体依旧虚弱,能下床行走,他便要离开俞州。

    他不同白云归说话,只是告诉姜逸中,他原本是京都人士,家里还有几房远亲。如今无依无靠,想回京都去投靠亲人。

    姜逸中和白云归都极力挽留他。

    “老师,学生不能照顾您,您留在俞州吧。督军也是您的学生,他不会让您吃住有愁。您北上寻亲,就算寻到了又能如何?四五十年了,哪里还有情分?学生不放心。”姜逸中劝解道。

    “是啊老师,您留在俞州吧。”白云归也劝,“就算真要走,过了年再启程不晚。现在都腊月二十六,您要在路上过旧历年吗?”

    张从德依旧不理白云归,只是冷冷对姜逸中道:“帮我收拾东西,定好明早的车票。你忙你的,我一个人去……”

    十分固执不听劝。

    白云归和姜逸中很是为难。

    晚上回来,白云归又说给画楼听。

    画楼便明白张从德不肯原谅白云归,哪怕得知了张恪的兽行,依旧责怪白云归没有替他照顾好家人。

    “那次姜先生说那武器的最后两项数据,老师给姜先生没有?”画楼问道。

    白云归摇头:“他如今都病得七荤八素,哪里想得起这茬?我们也没敢开口。算了,只当没有弄出来。难不成再惹怒他?”

    画楼便道:“督军,您准备些钱财,明日送他走吧。他大约不是想回京都找寻旧时亲戚,而是想去找张督军。”

    白云归错愕,又摇头笑:“他身子不好,不太可能还有这等心思。如今只怕是想落叶归根……”

    “落叶归根?”画楼禁不住冷笑,“督军,您把人心想的太善良。四五十年不见的亲戚,还有什么恩情?他能为了武器抛却妻子儿子,自己的小家都不顾,如今还能想起曾经的大家庭?四五十年不见的亲戚都能记得起来,督军和姜逸中都在跟前,反而想不起那两项数据?”

    白云归沉默不语。

    画楼看问题总是这般透彻一针见血,摒弃了外壳的伪装,直指实质。

    他对张从德了解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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