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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还有件披风么?”他手下动作不停,漫不经心道。
“是啊,可是……”她欲言又止。
“别担心,这件披风我看着挺厚实的,做成衣裳该也差不多。”容澜用剪刀剪去针脚。
“哦,那好吧!”她点点头。
时间一点点的溜走,转眼就已然月上中天,君千玄手里拿着他的夜明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已经很晚了,想睡便快些去睡吧。”他将夜明珠从她手中拿过来。
☆、第一章 竟成这样
她打了个哈欠,“不用,我陪着你。”
“你自个儿数数,你已经打了多少哈欠了?”他放下针线,“快去睡觉,否则你自己来缝。”
“哎呀,好啦,我去睡就是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散开发丝,坐在床上,她看了看他,缓缓躺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愿移开视线。
迷迷糊糊中,她虽然努力的撑着打架的眼皮,却还是挡不住浓浓的睡意,熟睡了去。
夜,很是安静。
第二日一早,君千玄起床时,容澜已不在房里,桌上静静的躺着一件紫色的衣裳,她紧了紧中衣,上前将衣裳展开,不由得惊艳。
衣衫的针脚很密,她虽外行,但也能看的出来,衣裳上面还简简单单的绣了几朵玫瑰。
她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一夜之间完成的,拿了衣服,喜滋滋的穿上。
换好衣服,正好有人来敲门,“千玄小姐起了吗?”
她很容易听出那是林嬷嬷的声音,连忙将头发梳理几下,“起来了。”
林嬷嬷推门进来,“千玄小姐……”看见她身上的衣裳,不由得愣了愣,“千玄小姐,奴婢昨日不是将衣裳给您了吗?”
“是这样的嬷嬷,我觉得那样的大红我现在应该还是不能穿的,于是便自己做了一件。”她面上有礼的微笑,心底得意的哈哈大笑。
“那么,您是哪儿来的料子呢?”林嬷嬷上前。
“哦,这是我将一件披风拆了制成的。”她道。
“既然这样,我们今日就先去北宫吧!”林嬷嬷的眼中露出赞赏之情。
“好的。”她拿了梳子,迅速将头发打理好。
“这里就是北宫了,一般妃子与秀女都是住这儿的。”林嬷嬷一边走一边介绍。
而君千玄却并未听进什么,一直在想容澜是怎么一夜之间做好一件衣裳的,她忽然觉得吧,有个全能男票真是不错!
忽然,她看见前面巷道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咦……前面有人?”
“哪有什么人,千玄小姐怕是看错了。”林嬷嬷头也没回。
“可……”她还想反驳什么,却听见凄惨的哭声,“是谁在哭?”
“这些琐事小姐还是不要多管的好,皇宫里最忌多管闲事,我们走吧!”林嬷嬷提醒道。
她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却还是咽了回去,有些闲事,真的不要管的好!
逛完北宫,她一回到秋水阁,便进房间将衣裳换了下来,桌上已经有宫婢摆上了糕点,她拿起一块,坐到床上,将容澜留下的几本书拿出来,边吃边看。
很奇怪的是,今天不仅没有看见夜子岚,且容澜也没过来,她看完书时,已是深夜,料想他是不会来了,便兀自睡下。
她睡下不久,一道影子从窗中掠进,瞥了眼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衫,看着她安详的睡颜,静静的伫立许久,才叹了口气,从窗口离开。
日复一日,她白日里不停的学习礼仪,夜晚点起灯,一边看书一边等他,却总没能等到,而他每一次,都只看见她的睡颜。
近乎转眼之间,就到了她出宫的日子,其实也就意味着,再过几天,她就要入宫为后。
而回将军府的几天,她都没有见过容澜,她也曾派人打探过他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眼看出嫁之日就要到了,他能去哪儿呢?她每晚都会望着天空如是想着,无缘无故的出现,无缘无故的失踪,难道,这样逗她很好玩吗?
甚至连出嫁前一天,她都在想着,他会不会来。
满将军府都在殷切的布置着,她却完全融不进去,就连穿上精致华贵的凤袍那一刻,她还在想着他。
她知道自己容易没有安全感,好不容易能找到给她安全感的人,可他现在不知所踪,她有气,却也有担忧。
看着亲自前来迎亲的夜子岚,她竟恍惚的以为他有容澜的影子。
夜子岚一袭大红喜袍,上面绣着五爪金龙,他嘴角噙笑,容貌俊美,足以迷人。
“朕的皇后,准备好了吗?”他执起她的手,轻声问道。
她点头,心里想着:他既不来,那便算了。
她心知,这一系列的仪式很是麻烦,可是她已经决定走下去了!
“既然这样,我们便出发。”他说着,拉着她一同出了房间。
回头看了看繁星阁,她忽然想起,与容澜的初见。
还来不及细想,便已看见许多的人,她连忙换上端庄的笑。
她走得快,没能看见那些人惊艳的眼神,一向戴着面纱的她,取下面纱竟是这样的美。
他牵着她,坐上辇轿,接受万民朝拜。
辇轿下的道路,每一处都铺着红毯,那是真正的十里锦铺,她的嫁妆一箱箱的从将军府抬出来,人人感慨的时候,她也有些怔忪,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爹竟做到了这种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微笑着接受朝拜,偶尔也与夜子岚双目相对。
辇轿一路载着他们来到祭天台,他们需要在这里举行祭天仪式,然后再回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接皇后金印凤章。
君千玄托着长长的裙摆,手被夜子岚紧紧攥着,两人一步一步,并肩走上祭天台。
整个仪式非常顺利,祭天过后,便又得坐辇轿去金銮殿。
她捶了捶脖颈,耳边忽然传来夜子岚的声音:“累吗?”
她的动作顿了顿,“没什么,只是凤冠太重了。”
“再坚持坚持,待会进宫后,去换皇后的朝服,或许会比这衣服简便一些。”他捏了捏她的手。
“嗯。”她轻声道。
好不容易撑到进宫,两人分别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下身上大红的喜服,穿上那象征着至高无上之权的明黄色朝服。
夜子岚首先进入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官员们高呼道。
“众卿平身。”他在金色大椅上坐下,一挥手,“宣皇后。”
君千玄在如梦的搀扶下,缓缓踏入向来是非多的金銮殿。
她身着明黄朝服,一股尊贵之气油然而生,她戴着皇后凤冠,极致美的脸在珠帘之下,隐隐约约。
走到殿中,她不得不向夜子岚叩拜,“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请起。”夜子岚隔空虚扶一把,“来人,拿金印凤章。”
他身边一个小太监将一个托盘拿到君千玄面前,他从高座上走下,亲自将金印、凤章交给她。
“今日起,汝为一国之母,朕之皇后,望汝体恤下士,为朕分忧;节俭公务,为朕省心。”他高声道。
“臣妾谨遵圣旨。”她几乎完全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将她带上龙椅旁的凤椅入座,百官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与夜子岚对视一眼,齐声道:“众卿平身。”
一场册封礼,安安稳稳的结束,夜子岚与她一同坐了辇轿前往凤栖宫。
“不是说今日也让梦希他们成亲的吗?”她忽然想起这件事。
“还以为你不会问。”他笑了笑,“我觉得我们合在一起实在彰显不出各自的特点。”
“啊?”她微微一愣,这语气,怎么有些像……他?
“怎么?在疑惑我是谁?”他忽然一笑,竟是容澜的声音。
她蹙眉,有些不可置信,却仍旧笃定道:“你是……容澜。”
“嗯,智力提高了嘛。”他一笑。
她的笑却僵在了脸上,“为什么要骗我?”
他顿了顿,“还不是因为……怕你不接受我。”
这话让他说来,竟有些赌气的小意味在里面。
君千玄侧头,“我还没气呢。”
“好啦……”他将她的头扳过来,“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难道,你希望我一直瞒着你?白天是夜子岚晚上是容澜?你不累我都累呢。”
不得不说,他是聪明的,并没有选择继续瞒下去,而是干脆坦白。
她眨眨眼,似乎……也是这样!
夜子岚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凤栖宫马上到了。”
“嗯。”她点点头。
两人又恢复原状,只是君千玄微微偏头,看着他的侧脸,以前他带着面具时未曾看到过,以前不知道他就是容澜时没仔细看过,现在看来,他长得还真是好看呢!
想想,她还有点小激动呢!丝毫没有被骗的感觉,反倒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察觉到她的视线,夜子岚微微偏头,“怎么,还看入迷了不成?”
“嗯嗯,怎么看都看不够啊!”她难得厚着脸皮道。
“放心,以后多得是时间给你看的,哪里急在这一时。”他笑道。
她随性的笑笑,看向前方。
其实,她不是不介意。
其实,她也十分生气。
其实,她也想不理他。
可是,谁让她爱上了他?
她心软,所以会原谅他,答应他,不过,若她不爱他,再怎么心软也不会到这地步。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夜子岚伸手为她正了正凤冠,“朕的皇后,一定是古往今来最美的皇后。”
她笑笑,“本宫的皇上,一定是古往今来最全能的皇上。”
☆、第二章 前往祭祖
他轻笑,眼看到了凤栖宫,辇轿停下,他执起她的手,将她牵下辇轿。
凤栖宫外,一众宫人纷纷行礼,连如梦似幻、羽心羽锦四人都在里面。
她挑眉道:“我本想着,只带两个人进宫便可,你竟然将她们都接了进来。”
“呵呵……她们侍候你侍候惯了,突然换了人我怕你不习惯,再说了,不也能为宫里节省人力么?”他笑道。
“你这算盘倒打得甚好。”她白了他一眼。
“你是朕的皇后,为朕节省是你分内之事。”夜子岚颇为理直气壮的道。
“嘁……”她轻声一笑。
“你们先起来吧。”他正了正色,道。
她这才记起宫人们都还在行礼,也端正了神色。
两人进了凤栖宫,宫人拿上来换穿的衣裳,夜子岚为她将凤冠摘下,“放那便可。”
宫人恭顺的放下,目不斜视的走出去。
“看样子我这宫里全是你安排的人?”她一边梳着头发,一边道。
“那是自然。”他笑笑,“不过还是留了两个不易察觉的,你自个儿注意些。”
“你这是要我去跟长公主夺权?”她疑惑道。
“这是后宫之事,我本也不便多管,便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他取下自己头上的金冠。
“好,定不负皇上期望!”她笑。
“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换了衣服我们去皇陵祭祖。”他道。
“你不会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在今天吧?”她揉揉脖子。
“这是规矩,头一天安排的都是与国相关的大事,第二天再是皇室中,第三天自然就是回门了。”他耐心的解释。
君千玄挑眉,“那明天我们又要干什么呢?”
“明天早上是皇室的小聚,晚上是各大官员及其家眷的宫宴。”他一一说来。
“那……”她想问什么,但还是没能问出口。
看出她的心思,他笑了笑,“放心,你若不愿意,我定不勉强。”
她的脸红了红,却不免的,还是十分感动,“好。”
“来人,把午膳端上来。”他吩咐着。
有宫人端了饭菜上来,其中一个小宫女两只眼睛在两人间转了转,才将饭菜一一放好。
她正要退下,君千玄却将她叫住,“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荷珊。”她赶紧行礼。
“嗯,去沏一壶茶来。”君千玄淡淡的吩咐一句。
“是。”荷珊拿着托盘退下。
她走后,君千玄坐到桌前,“这也太容易分辨了好吗?这是在轻视我的智商。”
夜子岚也在她身边坐下,“那是因为有其他人做对比。”
她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饿了一早,已经十分迅速开吃。
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他觉得甚是可爱,“慢些吃。”
“皇上,娘娘,该启程了。”门外,他随身的内侍鹤之唤道。
“好。”他说着,拿过摆在床上的华服,自己换好,看了眼还在吃东西的君千玄,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换衣服了,我们马上启程。”
她擦擦嘴,“哦。”
换好衣裳,有丫鬟上来为她盘发,等一切收拾好后,她看了眼等候在外的鹤之,抬头问夜子岚:“你身边只有鹤之一个人近身侍候?”
“那是自然,难道你希望有很多?”他笑笑。
鹤之未曾见过她,那回夜子岚去临江楼他也不过是在下面等着。
她低了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他蹙眉。
“哦,没什么,我们快些出发吧。”她站起身。
“嗯。”
两人一齐坐了明黄的龙辇,身后跟着御林军,浩浩荡荡的向皇陵出发。
看她一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捏了捏她的手,“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你身边真的没有个叫淮云的人?”
“怎么可能,我身边只有鹤之一人,淮云……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他抿了抿唇,“似乎,是三弟从小到大的内侍。”
“夜子枫?”她惊讶。
“嗯,怎么了?”夜子岚颇为疑惑。
“我以前在雨家旁支时,就是离开那的那天,听一些下人说有贵客要来,而我只晓得那什么贵客身边有个叫做淮云的人,没有见过他容貌。”她沉吟着,简略的告诉他。
其实那日的情形,她能够听见他们的说话,却真的没能看见他的容颜。
“别多想,子枫怎会去雨家旁支?”他笑笑,“况且,虽则他与我和子墨不是同一母妃所出,然这从小到大,我还是了解他的。”
“我也希望不是他,而且那日我看见的人,穿了一身青衫,与你很像,虽然没戴面具,我也没能看见他的容貌。”她说着,回想着当初刚来这儿时的样子。
“好了,别想那么多,你看,街道上的百姓。”他将她拥入怀中,拍拍她的背。
由于他们在龙辇内,外面的人看不见,她也就将手臂环在他的腰间。
去皇陵的路途很是漫长,都够她睡上一觉的了,可是为了保持自己仪容不乱,她强撑着,没睡过去。
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他笑了笑,“又想睡了?”
“唔,没什么。”她揉了揉额头。
“靠在我怀里吧。”他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她动了动,想起来,奈何他拉的紧,没能起来。
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她不由自主的睡了去。
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她醒来时,也还没有到皇陵。
她刚刚睁开眼,便对上夜子岚温和的眼眸,他唇角轻启,“醒了?”
她怔愣着,没有说话,只怔怔的盯着他。
他轻轻一笑,“怎么?”
“……”
君千玄仍然没有说话。
他挑眉,“看傻了?”
她摇摇头,他以为她还想睡,“想睡就睡吧,还有一段路呢。”
岂料她下一刻竟胆大的欺身吻了上来,他的动作顿了顿,缓缓咧开笑容,反客为主,毫不客气的品尝。
他辗转亲吻,缠绵至极,直到她红着脸喘气时,才依依不舍的停下。
她红着脸,带了嗔色的瞪了他一眼。
他轻笑,“不是你自己主动的吗?怎么,怨我?”
“我只是……”她只是觉得这一切十分的不真实,“对!怨你!”
“好!怨我。”他拍拍她的背。
“哼。”她娇气的哼了声,转眼变又换了神色,面带祈求的看着他,“肚子好饿……”
“呵呵……”他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对外吩咐,“鹤之,拿些糕点进来。”
鹤之办事速度极快,很快就将糕点送了进来,他刚放下帘子,君千玄才迫不及待的吃起糕点来。
风卷残云一般,她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好在夜子岚早已习惯,将她拉回座位上,从袖中掏出手绢,为她擦拭嘴角残留的糕点,笑道,“堂堂的皇后,祭祖时嘴角还有糕点,像个什么样子!”
她撇撇嘴,“堂堂皇上,祭祖时沉迷美色,成何体统!”
“好啊,那朕就在沉迷一遍。”他话音刚落,便再次吻上她的唇。
又是一阵的亲吻,她喘着气推开他,哼了一声,恰巧此时龙辇停下,她赶紧理了理衣衫,将头上凤冠扶正,又抿了抿唇,端端正正的坐好。
他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理了理微乱的衣袍。
鹤之恭敬的掀开车帘,他向她笑了笑,执起她的手,两人携手走下龙辇。
皇陵正在前方,道路两旁站满了御林军,气氛很是庄严。
她看着宏伟的皇陵,一种不知名的感觉油然而生,侧首看了看夜子岚,想说什么,他却微微摇头,示意她暂时不要讲话。
她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端正脸色,与他一起,虔诚地祭祖。
所有仪式如流水般过去,就在两人转身离开时,她的眼角却扫到一个人影,猛地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能发现。
夜子岚疑惑的捏了捏她的手,提醒她有些失态,她回过神来,连忙换上端庄的笑,往龙辇走去。
龙辇的帘子被放下,她这才呼出一口气。
“方才怎么了?”他问道。
“也没什么,我方才竟看见一道黑影,想必是睡久了,眼花吧。”她蹙眉道。
“今天是累坏了吧,先睡睡吧。”他说着,将她揽入怀中。
她笑问道,“我方才说了什么?”
“睡多了眼花。”他从容答。
“那你还让我睡!”她嗔道。
“因为我觉得你是没睡够。”他颇为有理。
她无语望天,不知怎么说他的好。
夜子岚看着她憋屈的样子,轻轻一笑,拍拍她的背,“睡吧。”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一直睁着,竟丝毫没有睡意。
良久,他才轻声道,“睡不着吗?”
“我再睡怕是得睡傻了。”她仰头看着他。
“傻了又何妨,朕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