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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咚咚作响,
要我如何喝下这杯酒,
告别我心爱的姑娘,
她已穿起了火红的新装,
我的乌仁图娅,
你走后再也不会回到家乡。
要我如何再把歌儿唱,
送别我心爱的姑娘,
她已牵起了远行的马缰,
我的乌仁图娅,
你走后再也不会回到家乡。
……
风过,撩起鬓边几丝碎发,我呆呆听着,欢声震天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悲哀来,眼前掠过一双鹿皮靴子,头顶上传来几声儿轻笑,“就你还坐这儿啦,快起来,咱们跳舞去!”我被她惊醒,还未答话,大玉儿的手已伸了过来,好大力气,一把便将我拖了起来。
心下大喊一声死了,颇为哀怨地看向她的眉开眼笑,忍不住嘀咕,我不要跳舞,我要我的鸵鸟生活……
无奈起身,视野倒是更清楚了,一回首看到阿玛投来的目光,慈爱中带点儿笑意,我方扯出个苦西西的笑来,便立刻冻结在另一双视线下,好,好凌厉的眼神!那个人……应该是皇太极不会错。
正和这眼光较劲儿,四周传来哄哄然的拍手声,大玉儿拉过我的手便往人群中走,笑道,“怎么,连跳舞都给忘了?尽在那儿发愣,我记得以前那会儿,你可最爱这个!”我的天,这齐尔雅真以前到底是什么人物,怎这么多个兴趣爱好?我只知道现在站这儿的我可是拿唱歌跳舞一点辙儿也没,套我家老妈的话说,就是毫无音乐细胞。
拖着脚步,我一步三回头,只希望她能善心大发,放我走人。
“哎呀呀,倒和我给你气受似的……”大玉儿伸手戳了戳我面颊,咯咯笑道,“我教你,保你学成!”她倒也相信我是真不记得,在前头领着,有意放慢了动作,时不时地就指点一下。边跳边说与我知,这会儿跳的安代舞,最初是那些萨满们为病患祈求神灵的庇护而跳,后来就慢慢会的人多了,就成了如今的局面……果然,那还蹲席上的已寥寥无几,倒是挺全民健身的。
托这超柔软的身体和我向来发达的体育细胞的福,跟着学着,心里头记下动作,一盏茶功夫,倒也象模象样起来。
大玉儿见我逐渐熟练,放下了心,嘱咐几句,自往中间人堆里去了,中途还不忘回头朝我扮鬼脸,我只好再次苦笑,重色忘友真乃人类天性,那边儿有谁我早看到啦。
少了活生生的绝佳教材,我遂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留意旁人的动作,小心翼翼照葫芦画瓢,状况已够层出不穷的了,暗自祈祷可别在这大庭广众下又成焦点,浑不觉这围着火堆的圈儿已慢慢转过了一半。
“哧”,脚边忽有人笑出声来,我原打点着全副精力正没好气,听到这声儿顿时不爽,全然发泄地狠狠向下头瞪去。
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已傻了眼,那嘲笑人的主儿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那死小鬼多铎……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天我真是充分领教了。心底虽有鬼,可这,这能怪我么?暗叫一声倒霉,但愿他没认出我来,急急转头只做不见。
可惜天不从人愿,没跳几步远,身边就有人影一闪,直窜到我面前,吓得我脚下一个踉跄,也不知踩着了什么鬼东东,身子骤然失了重心,向前扑去,正掉进……那人怀里。
“哈哈,呼伦贝尔格格,你这舞可跳得真不错啊。”我抬头,看到一脸轻狂的笑。
“你……”骂人的话到了嘴边上,硬生生吞下去,“十五贝勒过奖了……”
和智商低等的生物一般见识只会自掉身价,我从他身上爬起来,整整衣裳。那蒙古长调换作女声犹自唱下去,“……我要将这支歌儿唱,告别我心爱的情郎……我要你将这杯苦酒尝,忘怀分别时依依的悲伤,我的卓力格图,我会永远将你记在心上……”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十五贝勒,是首好歌儿不是?”我笑眯眯道,闪身绕过他往场外去,这TMD鬼地方,我真一秒也呆不下去了。好歹齐尔雅真也是个嫡出的格格,他小小年纪有什么军功,不过仗着幼子受宠才封了贝勒头衔,这段我书上有看过,呵,拽什么拽!科尔沁积弱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轮着他一小鬼来讽刺我么?
“你……站住!”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我只当没听见,“来科尔沁之前,我就听说蒙满第一美人玉格格跳舞是出名的好,可玉格格有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姑姑,不仅能骑善射,安代舞也是个中高手。喂……”
估计是没见得我有反应,他追上来扯住我衣袖,“我叫你呢!”
“你叫我?”我睁大眼睛,满脸诧异,“真对不住了,我没听见。”
“齐尔雅真,你……”
我继续笑眯眯地摆出气死你不偿命的姿态,叫得出我名字,看来是今儿有备而来了?还好他说话重音不是落在“射”字上,我舒口气先,多谢你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大玉儿来拉我下场,周围叫好的那么多,原来还是因为齐尔雅真格格是个长袖善舞的人,顿一顿道,“贝勒爷不知道么,齐尔雅真大病之后,前番诸事都不记得了,至于这安代舞,你是想与我‘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么?当然,我没什么意见……”
但凡诗句,我说的叭叭响的都是汉话,原因很简单,翻成蒙语难度太高。也不知他听懂没,反正就皱着眉,直盯着我打量,半天憋出一句,“什么意思?”
我失笑,怕被他看出什么来而拎着的心,重新落地,切,平时给人捧惯了,没受过打击?很好,学汉文去吧,让我解释,门也没有,想着就不由自主翻了个白眼。
“有趣儿!”他嘴唇一咬,似笑非笑,忽的抓过我的手,“原来今天是头一回儿,这有什么难的,再学不就成了。这一路上呼伦贝尔格格的名头听多了,果然……不同常人。”
动作有亲昵的嫌疑,他这时出手未免诡异,我想也不想便将手一抽,孰料他不过跟我一般大小,却着实有力,挣扎之下没见成效倒感到他掌心甚为温热,不禁朝他面上望了一眼。两点漆星灼灼生辉,鼻梁高挺唇线沁薄,骤看之下全是藏不住的神采飞扬,可是,那眼底似有似无的寒气莫不是我眼花?
玩完,撇开这点,他还真长就了一副迷倒众生像,年纪再大些必是人间祸害。上次到底慌张,也没留意长相问题,只是那么薄的嘴唇,我摇头,君不见莱奥纳多珠玉在前,就是多情的象征。
“我脸上有什么么?”某人忽然气势汹汹问。
“没,没有。”我张口结舌,回过神,鄙视自己居然看小号帅哥看得没了魂。
“那看什么看那么入神?”他不怀好意地凑过来。
我大窘,只觉得遇到他就没好事,死心道,“看你帅!”
他一愣,随后以手指我,哈哈笑起来,“没想到你跳起舞来笨手笨脚的,眼光倒不赖。”
我汗,很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手还在他手里,七上八下如牵线木偶一般处处受他牵制,只是不得不承认,他真是跳得好极了……比我好……
为着能叫他松开了手,我只得努力表现出那股好学的热情来,好容易得了空,脱开他的手,忙不迭要抽身,却被告知“咱们往那里头过去,看,我哥和玉姐姐也在那儿。”
天晓得我要多不愿意就有多不愿意靠近火堆,越往里头去越是高手如云,正常人都没那去当反面教材的意图好不好?
多铎见我着实不愿意,只好不甘道算了,下回吧,练熟了便可以到里头去。
我口上连连应好,下回?下回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
那《乌仁图娅》真不愧为长调,也不知转过多少圈子,竟仍未终了,我久不经锻炼,早觉腰酸腿痛,无奈四处都是兴致勃勃的人影,连个跑路的机会也没有。恨恨瞪眼前的煞星,火苗儿攒动,见着他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忽的想起史书上那个行为乖张的豫王多铎来。
今年已经是天命十一年,我文史虽不济,倒还依稀记得明年就是天聪年了,也就是说轮着皇太极登基,这之前自然是努尔哈赤亡故和大妃阿巴亥的生殉。如此说来,这样的日子对多铎来说只怕快到了尽头,他上过战场,见识过血流成河的战争,可是以后呢,大概就要面对电视里常演的那种看不见血的战争——宫廷内苑,勾心斗角。
妓院是天下第一肮脏的地方,而皇宫是天下第一奸诈的地方,说这话的韦小宝真TMD伟大。好在我既不想了解,也不用了解处身于权力、皇位的风暴中心的可怕。我看着眼前的他,忽然没了争这一时长短的心情,“喂,”我偏头朝火堆努努嘴,“我改变主意了,咱们过去。”
“真的?”他朗朗笑起来,极孩子气,怕我改变主意似的拖起我便走,一边扬眉佯怒,“竟还跟我摆谱儿……刚还死活不肯呢,这会儿是怎……啊!”他停下步子,低抽了口气,侧身让过来人。
“啊啊,真是对不住了。”那不留意撞上来的男子笑着赔了个礼,一路跳开去。
“真娇贵……”讽刺的话儿脱口而出,却被多铎皱眉打断,“没事儿。”
又装酷,我哼一声,正要转身,忽看到他本白的衣袖上隐隐渗出暗红,心下猛然明白过来,张口就问:“撞着伤口了么?”
话一出口,我俩都愣了。
“你怎么知道?”他以手掩肩,眼中俨然都是怀疑。
我真想抽自己一耳光,这说的都哪门子浑话?原以为蒙混过了关,现在立马就自个儿凑上去送死了,还有,刚才发什么善心,看吧,好心没好报……张口结舌过后,谎话儿已自动倒出来,“那个……巴,巴图告诉我的。”
“巴图?”
“就是那个脸黑黑的,和我……我差不多大小,嗯,额娘拨我那儿做些粗活。”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撒谎只要开了口,后头便顺当了,我老神在在,“当然不是他自个儿说的了。昨儿我去他那里问事儿,正巧发现他箭筒里少了一枝箭,问了几句,他便全招了……”
“不过少一枝箭,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就知道你要问,没关系我早想好了,“这个……说给你听也没什么,巴图打小便有个习惯,但凡去练箭,必定要把箭都拾回来,所谓有始有终嘛。”
“哦,原来这样”,多铎饶有兴趣地应声,算是揭了过去,我打量他表情,总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也顾不上那么多,反正说穿了不如就趁机了结吧,盈盈半蹲执礼,“昨日巴图误伤十五贝勒,齐尔雅真这儿先行赔个礼。”
“哪来那么多规矩?”他颇为不满地看看周围,见没什么人注意才凑近道,“你和那个什么巴图别四处张扬就是赔大礼给我了,要是让人知道我堂堂满洲贝勒,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挨了奴才的箭,我这面子还往哪儿搁?”
“扑……”我捂住嘴,还好没笑出声儿来,没想到他挺拽的小样儿居然这样爱面子,害我白担心一场,“当下什么个情形,凡是个人的都不会乱说。只是,今个儿来时,巴图恳求我向贝勒爷讨个面子,把那支箭取回来。说是……毕竟是佐证,留在你那里,嗯,总归心里不安。”这就叫得寸进尺。
多铎骨碌碌转着漂亮的眼珠子,随意点点头,“成。小事一件,不过那箭还留在我帐子里,明日要请雅格格亲自来一趟。毕竟这……不为旁人知来得比较妥当。”
他答应得如此轻易,我多少有些不安,可转念一想,难道不去么,岂不是给一小孩看扁了?
那,就去吧。
5、虎穴虎子
草原上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温润的气息,我使劲儿呼吸这纯天然无污染的青草香,轻轻踢着马腹,催促小青蛇行动,遥遥地看见远处几何形状的营帐。
大玉儿纵马赶上来,一脸盈盈地笑。
我打了个呵欠,看来要习惯早起实在是太艰巨的任务,好在,我总算是拉了个垫背的一起来。
昨晚刚进屋,就被人逮了个正着,我方诧异她好端端一个和情人约会去也的人,怎么会比我回来得早,就被她抓着先问了一通多铎的事。
几句之后,给我捉摸出门道来,还不是多尔衮授的意,当然了,少不了大玉儿的好奇心。搞不好连跳什么破舞也是他们联手设计的,可问题是,这关我什么事?我也只十二岁的样子,可没到能和他的宝贝弟弟扯上什么关系的份儿上吧?想到多尔衮的精明和那支没讨回来的箭,也只得走忍气吞声这一条路了。
这两兄弟简直莫名其妙。
兜了个圈子,大玉儿没从我这儿问出什么来,起码没她想要的八卦,我倒是确定了她和多尔衮的关系,都说陷入情网的人智商特低,她也没得幸免,当然了,多尔衮怂恿大玉儿来问,也没好到哪儿去。
结局就是我死皮赖脸地用“明儿姐姐和我一块去,自个儿看就是了”,说动她现在与我一同出游。
扎营处守卫不算深严,我们信马踏入,也没见刀兵相向,倒是很快迎上来两个小厮,打个千儿便道,“奴才小六子,扎尔吉,给格格请安。我家贝勒爷让奴才们在这儿候着两位格格呢。”你家贝勒爷?看看这情形该是多尔衮了。
大玉儿脸上难掩的甜蜜之色证实了我的猜测,她笑眯眯道,“让你们久等了,带路吧。”
“格格折杀奴才们了。”两小鬼慌慌张张地转身,瞅着连耳根子都红了。哎,虽然我一想到大玉儿日后的遭遇就对她这倾国倾城的容貌羡慕不起来,可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生物,这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回头率还是让我瞠目结舌好一会儿。
顺说,这两个小鬼应该是……太监吧?
草漫漫到了帐子前,扎尔吉进去禀报,小六子便替我们拴马。
事到如今,我还没猜着这是谁的帐子,结果帘子一挑,多尔衮和多铎一起出来,真是哥俩好。
“喂,我就那么俊,要让呼伦贝尔格格一见面就盯着发愣,连招呼也不给一个么?”傲慢中带几分戏谑的声音传过来,清晰地撞上我耳鼓膜。
呵,变成小孩子真没劲,连居高临下鄙视人都不成,我收回眼光,摆了个微笑与他二人见礼,转眼发现大玉儿冲着我直抿嘴,她不是当成这也算是……我得改变这印象,想了想挪一步,到多尔衮面前,他双手环胸,神色淡然地任着多铎胡闹,估计是只要不惹着大玉儿他便不开金口。
“十四贝勒,”我努力做出小女孩该有的那种崇拜眼神,“齐尔雅真以前就听玉姐姐说过,在大汗众位儿子中,就数您长得最俊,文治武功,样样不缺,而且气度非凡,颇得人心,我原本不信,今个儿见了,才知道姐姐没蒙我,世上真有能和玉姐姐如此般配的人。”说着,我又转回去挽住大玉儿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是不是哪,玉姐姐?”
“听你满嘴胡吣……”她飞红了脸,做势要拧我的嘴,我早放开她,逃得远远的大扮鬼相,留着她和多尔衮两人热浪滔滔去。
得意地扫面色铁青的多铎一眼,不由得心下大乐,谁叫你要惹我,现下我可是一箭双雕,即捧过那两位,又哼哼,打击你的嚣张气焰。
“齐尔雅真,你不是来取东西么,哪来那么多话儿,还不跟我走?”他分明连情绪都懒得掩饰,说完话掉头径直就走了。
我就这么一个跟着去,到了他那里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说什么也得拖上了大玉儿,至于多尔衮……还是算了的好。
落脚在软软的地毯上,挺出乎我的意料,他的帐子既安静又整洁,简单置几样必需品而已,倒是帐壁上悬着一把极长的鹿角桦胎弓,颇吸引人视线。
正想过去一看究竟,就听得多铎道,“那是三年前我能三箭齐发时,父汗赏的。”
“三年前……那他是几岁?”我小声嘀咕,看到大玉儿笑着比了个手势,噢,十岁,估计还没弓弦高呢,头一抬,就瞧见某人满脸的愠色,气恼的眼神直直盯着我。
不由得感叹,就他这吃人样,还好我聪明,拉了个面子大的一起来,反正给大玉儿知道了也不会怎样,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住她,于是开口道,“我人来了,十五贝勒,那东西呢?”
他“哼”一声儿,不知为什么看起来特不爽,转身拿起案上搁着的长匣子,大步走过来重重塞到我怀里。我被他推搡着倒退了一步,伸手去开匣子,嘴上不依不饶道,“得礼还得让三分……”
话音未落,大玉儿就指着匣子里的东西问,“雅儿,这……不是你那条围子么?”
哎?我疑心自个儿听错了什么,忙的往匣子里看去,方才的得意劲儿顿时飞到了西伯利亚。里头确实摆着一支箭,可那箭杆上却系着我的白狐裘围子。
“前几日还听得你说好看,一转身儿就送了人?”大玉儿一脸“我都知道啦”的表情添油加醋起来,“难怪昨个儿说什么让我自己看,原来倒是害羞来着。”
害羞,真能脸红心跳混过去的话,我绝对愿意装害羞好不好?可我……现在更希望能变成超人,让那团出卖我身份的围子立刻在视线范围内烧成灰,好挽救我的一世英名……
现实如此残酷,我嘴上“嗯嗯”了两声,不敢抬头看多铎的表情,只用眼角示意大玉儿别说了。鬼知道她还当我真害羞,环住我胳膊就笑,“哎哟,我可是识趣的,你们俩……慢慢聊。”说罢,手一松,竟转身跑出了帐子。喂喂,我本来还指望有你在,非常情况出现时拿来挡挡呢,你怎么就把我放火盆里,自己开溜呢?我抽气。
门帘左右摇晃,一荡一荡闪出光缝儿,真叫人晕眩。人人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我现在算什么?跳进了老虎窝,没得到小老虎,还惹上了大老虎?若能好好的回去,我要先跳火盆,再吃碗猪脚米线去去晦气,嗯,这里好像没有猪……不知道牛脚羊脚顶不顶用……
我就着这混乱的情绪抬起头。
不是愤怒也不是得意,他的好整以暇瞬时让我惊醒,他根本就是早已知晓,才设了套叫我亲自来取箭。靠,我还真跳了进去!
看着他小小脸上的不屑与戏谑,我开始觉得自己像掉进陷阱的猎物,失了先机,只得后发置人。合上匣子,调整一下情绪,正准备问你想怎么样,多铎却抢先道,“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那枝箭上下的手艺功夫,可不是寻常奴才能配得上的。再说了,我也没见过哪个奴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