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蓝旗巴克什达海是我汉文上头的师傅,他虽奉大汗之命编改满文,却极喜汗书,生性诙谐,我幼时上学讲到孟子时,偏巧和我提起过冯梦龙编纂的《古今笑概》,还说若是有当一日能去中原,便要去看看这冯梦龙到底是何等人物。至于何解,师傅当时如何说给我听,现下我也便如何说与你:‘人,皆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为人师者,不过传道授业解惑也。既也为人,便循此道。”
乖乖个龙,我看出来了,这个达海才是幕后黑手。改日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他给金庸认识认识……拆我的台的高人!
咬牙切齿地对萨哈廉笑了笑,却见踱到我身边,提起笔“刷刷”数行,一气呵成。我凑上去一看,苦得要把舌头吞下去,正是刚才他说得那一段古文。放下笔他笑得别有用意道,“既然你有心要读,便不可一知半解,我看这《古今笑概》也甚是有趣,不如今儿起加个课业,每日先抄一篇,再译成蒙满二文各一份,若有不明了之处,只管拿来问我。”
我干巴巴笑了两声,一面发誓再也不惹这魔头,一面捉起笔来,乖乖地开抄。
“砰”,忽然传来的大力地摔门声惊得我手一抖,大滴墨汁落到纸上,立马渗成一个大煤团。“糟了糟了!”我大呼救命,这下又得从头抄起,前面那么多字都打了水漂,手忙脚乱中,萨哈廉快步过来,俯身正接住被我碰落的砚台,瞥着那一团墨迹刚要说什么,便听到外头越行越近的脚步声,忽然停下,一声可以称之为气急败坏的声音破窗而入,“要入王京?好,好!!我就让他去!”
萨哈廉顿住,眉头骤然缩紧,将砚台搁在桌上,起身直直走到门口,手已抚上门沿,却又停住,看起来很是犹豫。一时,外头寂静无声,没等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复又响起,却是一大行人下楼而去。
那说话的人再熟悉不过,是皇太极,只是一听便知是气到了极处的。龙颜大怒,自然是无人应声的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皇太极发火,还是如此大的火气,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他的登基还算风平浪静,这会儿是为了什么?想拿眼光询问萨哈廉,他却一门心思只在想自己的事,脸上全不见刚才玩笑的神色,我越发担忧,但愿不是与出征有关才好。
这一日的课早早便结了,回到小山居,时候还早,谁知刚进了二门就看到多铎正往外走,低着头也是一幅沉思样,撞见我回来竟是吃了一惊,旋即笑道,“今儿萨哈廉那么早就下学放人了?不知是你偷懒还是他偷懒?”
“平素不都抱怨我回来得晚,今儿来得早了也有话说?”我冷淡道,“说吧,这时候来找我为了什么?”
多铎来揽我,皮皮地笑道,“谁惹了你,这样脸色?你说,我来还有为了什么?可不是想你?”
我在心里冷笑,一点技巧也不会,居然敢在本姑娘面前说谎,“很好。只是不知是你想我还是你哥想我?”
他脸色微变只是须臾间的事,可惜离得近,还是被我尽收眼底,只不过我没想到自己神到一猜即中的地步。看他一时尴尬的样子,三月天额上竟抿出细细一层汗来,耸耸肩,没办法,摆头示意他往屋里去。
“先说说十四哥想知道什么?”
“你……你不知道?”
我接过玉林端上来的茶递到他手里,看玉林关了门出去,坐下来道,“你真当我是神,什么都知道?刚才不过猜一猜,没想着正好中了。”
多铎脸上尚有几分怀疑,转眼却道,“看来哥说得没错了……”
没错?什么没错?我开口询问之前,他已接着道,“几日前,二哥率兵过大同江直入平壤,仁祖李倧逃至江华岛后谴使求和,庚子便与朝鲜盟,定议罢兵,可至今不见有班师迹象。朝中议论不是没有,不过大汗一概为二哥开脱,看来……”
“只是表象对吧。”我淡淡接口。他向来不与我讨论朝中军中之事,今天一反常态,我可得长个心眼,“你哥是想知道大汗私下里对二贝勒又是怎么个态度吧?我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什么也没听到,只不过下午时大汗发了好大的脾气,说,‘要去王京,我就让他去’。”
“原来如此,我懂了……”多铎点头,望着手里的白瓷杯盏,眼中闪着骇人的阴戾之色,一抹极冷的笑慢慢浮上唇角。我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只直直盯着他的脸,后悔之意越来越甚。我本不该告诉他这些,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掺合到他们兄弟之争会有的后果,正宗史书没看过,电视里总见过吧。多尔衮能那么快就知道消息,不是在皇太极那里做了暗桩就是在送军报上安插了眼线,搞不好,连我身边也一并……否则他如何知道该在今日来叫多铎问我?
巨寒,我猛地站起来,恰逢多铎叫我,我退开三步,指着门道,“你现在就给我走!”
24、穆如长风
话一出口,自己差点失笑,我又叫他走,上一次还是在科尔沁。走出这扇门,他能去的地方很多么?贝勒府?多尔衮那里?还是哲哲住的清宁宫?哪一处能让他随心所欲,展颜一笑,或是放一放重重心事,安生喝茶?
于是站在那里没有后文,不知该笑自己后知后觉,还是,自私冷漠。我有我患得患失的处境,那他的处境,好过我多少?我又有哪一分放在了心上。眼前他一双无辜的眼,一脸不满,嘟着嘴嚷道,“又怎么啦?雅儿,你这翻脸的功夫比我父汗都厉害。得了,我怕你还不成,现在就走。”他一撩衣摆,转身便走。
我迟疑,他已走到门口,想一想还是道,“你先等一等。”
他却不听,反而加快脚步,俨然是真生了气,我渐觉自己最近心软,似是态度太过和善,暗骂死小鬼,只得快步过去扯住他衣袖,“回来,我还没说完,不准走。”
手腕一紧,却被多铎牢牢扣在手里,“我没说要走。”
“那你刚才的做得是什么?”我气急,唯顾念他神色不很对头,放柔口气道,“还有什么要问的,都说了再走不迟。”手一伸,半是拉半是扯,将他的爪子从我手腕上掳下来,顺势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看也就算了,简直是气个半死,他早已一脸的似笑非笑,哪里还是刚才气结的样子,竟然忽悠我,想来是反了!怒从心起,反正也在门口,我“啪”地打开门,不由分手将他推出去,“这会儿我打定主意了,贝勒爷好走,恕我不远送。”
话音未落,只觉得腰上一紧,天旋地转竟已被多铎打横抱起,“一会儿便不舍得我走,一会儿又要我走,雅儿,你口不对心?嗯?”他一脸坏笑,低头就往我脸上吻过来,我已错勘到极点,下意识扭头闪开,越过他的肩正瞧见玉林站院子里看着这儿,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来帮手!”
“她敢?”多铎那是幸灾乐祸得很,冲着玉林就说,“还不过来把门合了,搅了你主子的好事,看她回头不罚你。”
与他一同至今,即使是在草原时亦从未见他如此放肆。我已后悔近些日子渐渐亲近,恨恨在心里骂了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同情心泛滥对不?
他笑完了,抱着我就往内室走,任我挣扎中已扯下他前襟的扣襻,也不松手。而玉林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还真把门给关上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多铎将我放到床上,扣住我双手,慢慢俯身下来,我想也未想,提脚便踹过去,他一闪避开,即压上我身,“你还是一般样儿。”
我渐觉不对,只是慌乱中却想不通透,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多铎,你会后悔的。”便闭上眼,由得他去了。
面上一热,他确实是吻了下来,却附在我耳朵边极轻道,“演戏,也得像一点对吧?”
演戏?我一愣,有些回过味来,骤然睁开眼睛,向他眨了两下算是询问,他又俯到我耳边道,“外头有人”,手上却不停已去撩帐子,光线忽的一暗,“叮叮”两声,两枚帐钩都被他扯落至地,“今儿叫你看看爷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的功夫……”话说得不高不低,若是窗外有人,倒是正好能听到。
只是不爽实在严重,我强自忍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朝窗口方向微瞥了一眼,只看到帐子一角,粉红晕人。这话说得回来,到底是演什么戏,给什么人看?
思索中,多铎已经抱着我在床上翻了个圈,弄出点衣裾细索声,“雅儿,对不住了”,他伸手捂我的嘴,随后我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剧痛,忍不住尖叫了声,却因为被他捂住了嘴,这声音听起来竟像是呻吟,撩人程度始料未及。用得着如此逼真?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苦笑,眼里倒是诚意十足的哎呀,你帮帮忙吧。眼神交流还没结束,他又往我手臂上掐了第二下,我痛极,又复瞪他,你就不能换个地方么?哎,还不如换个人比较好。
抬头,对他甜甜笑了一下,多铎被我笑得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就着嘴边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啊……”他才叫了个开头,就自觉得捂住了嘴。
轮我凑到他耳边,“我说,这事儿可不是只有我要吱声儿,嗯?虽然调子不大对,不过你也做点贡献,咱俩才算扯平吧。”
闹过一阵,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古人都早熟,想到康师傅12岁就有第一个孩子,我便担心擦枪走火,假戏真做。将他推到床角,离了点距离,问,“你说那人走了没?”
多铎脸上红彤彤一片,不知是因为映着帐子的光色,还是别的缘故,回道,“聪明的必定已赶着去给主子报信儿,但凡有点眼色的,也不会有这兴致在外头听莺呢燕语,宫里头最忌讳的就是这隔墙有耳的勾当。”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理着衣裳慢条斯理道,“究竟是什么人?你老实交待吧。”与其蒙在鼓里,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人我自然是见过的,至于他头顶上那位主子是谁就难说得很了。”
“你少和我来这一套。你怎么知道有人在?”
多铎听得这句,反笑道,“这功劳我送给你,要不是你为了推我出去,忽然打开门,那人猝不及防也不会被我看了个正着。”
“哼,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来说吧,你哥哥既然能想到找我求证二贝勒滞留朝鲜不归之事,难道别人就想不到么?这人若不是与你们同一目的,那就是针锋相对了,我可有说错?”
他眼中微露吃惊之色,看着我半晌道,“你说得无错。”
“那我问你,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听过没有?”
他摇头,我说好,“没看过不打紧,回去问问你哥吧,他精通史书,定然会从头到尾讲给你听。”
“你讲不也一样?”他靠过来央道。
“不一样,”我径直越过他起身,拾起帐钩,依旧将帐子挂好,淡淡道,“我看了许久,早记不清了。”
不久之后正式捷报就从朝鲜传来,再在凤凰楼见到皇太极,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风吹草动,对我态度甚为和蔼,还抽空来查了一次我的功课进度。到了四月,大军凯旋,他又出城到武靖营相迎,赏赐了二贝勒阿敏一袭御衣,余下各贝勒各赐了一匹好马,擢赏征朝鲜的八旗将士之后,共还沈阳。
多铎说起这些事时总带着一种故不遮掩的轻蔑。自从上次之后,这朝中的事便不再是我这里的忌讳,由不得我情不情愿,只是把持着当中的分寸,好在他只说事实,不提结论,更不问我有何看法。关于他和多尔衮到底私下里在做些什么,我还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倒是从他口里陆续听说了一些这次征朝的片断,特别是议和之后七旗大臣恐沈阳兵力太弱,被明朝钻了空子,皆欲班师,却唯有阿敏的镶蓝旗大臣顾三台附和进入王京,“……二哥定是没想到连同胞兄弟都不赞同,六哥倒也真出人意料……”多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冷,仿佛在说,济尔哈朗你何苦那么聪明,若是附和阿敏,有些事便好办得多。当时我便怔在那里好一会儿,只希望自己听错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不过,毕竟这种表面上的和平依然在。皇太极隐忍的日子才刚开始,羽翼未丰之前绝不会猝然发难。他是最懂这个故事的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一切便好似浑河水上的冰层,只要春风还没吹到东北,便绝不会,突然融化。
五月,明朝于锦州、大凌河、小凌河加筑城墙,屯田积粮一事传来,皇太极终于按捺不住愤而发兵,亲率大军南下。这一次萨哈廉亦随军出行,我每日去凤凰楼上课一事便搁了下来。
天气放晴,纵使宫里墙围高大,也挡不住融融春光,暖惑人心。只是白日越来越长,能够打发时间的事情却没见得有增加,忽然空了,又不习惯下午全得自己安排的日子。大军是出征,朝中剩余的大小官儿都忙得团团转,多铎也去了城外的军营,现在沈阳兵力空虚,安全大概便是首要问题。
皇太极不在,估计哲哲也是无聊得很,没事总找我和大玉儿去清宁宫唠嗑家常,有时也留几位进宫请安的亲贵福晋小住。清宁宫里这时候别的没有,就女人多。颜扎氏终于生了个儿子,据说皇太极很高兴,赐了名叫叶布舒,她只是个庶福晋,得意劲儿不敢摆在脸上,却也免不了被别的妃嫔挑刺,于是明里暗里卯着。这龙子皇孙婴儿时代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反正我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不过哲哲很喜欢,说大汗得一位小阿哥不容易,叶布舒可是有福星之相云云。
我陪了几日,实在受不了和古代家庭主妇话短流长,不是说男人就是说孩子,这两样我现在都没有。加之,碰上了伊娜沁一回,温柔似水笑得我浑身不自在,自此就打消了去清宁宫消磨时间的主意。
自己屋里更没事可做,除了看书还是看书,最后终于想到,干嘛老想在宫里找乐子?找个办法出去才是上上之选。像皇太极不在这样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我是兴致上来,立马上便要动手的性子,出入宫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是得用老办法。刚来这儿时,哲哲怕下人伺候得不周,派了个身边得力的小太监李海过来,专门干点儿跑腿,到各宫之间传话之类的活儿,要有什么出宫的事也指派他去,算是个知轻重的。我让玉林把李海找来,长话短说,就是借一借他那身行头,还有腰间那块牌儿。
话一说完,李海就“扑通”给我跪下,“我的好主子啊,这万一被发现了,您只多挨点训,奴才可是保不齐要掉脑袋的,您就饶了奴才吧。”
掉脑袋?有那么严重?我示意玉林过去,先把他拉起来再说。谁知这李海看起来挺机灵的,却是个死认理儿的,跪在那儿任凭玉林如何拉扯都不肯起来。
“算了,别拉拉扯扯的。李海,我这样和你说吧,这趟出宫我是出定了。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我现在动手把你捆起来,剥了你的衣服拿了你的腰牌出去,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自然有话可说;另外一条呢,你配合点一了百了。我这儿有对金钏子,花样手艺都挺不错的,不过不大合我意,还没戴过,赏了你拿去换点零钱花吧。”我把金钏放在他跟前的地上,走回去坐着看他反应。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对金钏不知哪个皇亲国戚之流送的,我早忘了,金晃晃的有些俗气,不过价格不菲那是肯定的。李海趴在地上踌躇了好一阵,最后捡起那对金钏,道:“便依格格说的,不过奴才认为今日不行。”
听他答应,我心中高兴,面上仍不动,只问,“为什么?”
李海镇定回道:“奴才这等服色格格只是用来出宫,而到了宫外却很是扎眼……”
他说到这里我便明白过来,“照你说,应该怎么办?”
“格格给奴才一日时间,让奴才打点一下,明个儿万事齐备了再出去也不晚。”
仔细一想,他确实考虑得比我周密多了,便允了让他退下。
“格格,”李海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走到我面前,将那对金钏递过来,“格格是奴才的主子,为格格分忧是奴才分内的事,这对金钏还请主子收回。”
十个太监九贪财,否则我也不用物质利诱。看看他的模样,大概只有十五六岁,没想到却是那剩下来的一个,奇货可居,居然给我碰上了,笑道,“古人说,无功不受禄。现在你答应帮我,这便是你应得的,拿去收好吧。”
李海又推托了几句,终于还是收下,跪着谢了恩。
在宫里呆得久了,宫外真是什么都好,仿佛踏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不被高墙遮挡的天空似乎要蓝上一倍,不比上灯之夜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却让人看得更真切,原来这才是沈阳真正的面貌。青石板修成的路曲折延伸,路旁是高矮错落的民居,间或有小朵小朵的连翘趴在墙头,懒懒垂落,色泽黄莹,很是可爱,像极了江南的迎春。反是到处都见得到的高大乔木,尤其是模样怪诞的松柏,十分符合我心中东北的地理概念。总之,一路出去,目之所及皆是一派祥和的春日气象,与穷兵黩武之类的一概沾不了边。
贪看景色走得就慢,过了一程路,李海便凑上来小声提醒,得加紧脚程,否则一来可能赶不回宫,二来我们还穿着太监的服饰,走在人群里很是显眼,万一遇上宫里的人便不好办。
他们一帮经常出宫办事的太监在宫外有几间房子,有时回来得晚了,碰着宫门已经下钥可在外头对付一夜,但第二日一定要向主子汇报。里头放一些便服,可替换了方便办事,李海一路不敢停留,先带着我去了那里。他做事实在是面面俱到,料想我不会要穿太监穿过的衣裳,身上这套是他自己平素备了的,连个折痕也没有,而宫外又是从头到脚全新的一套男装。我换过衣服仔细看做工,即使比不上官制的,也是一等一的手艺,便暗自记下了回去再打赏他。
这回出宫我没确定目标,主要也是因为没有现实的概念,不知到底该去些什么地方,只好拿李海开涮,问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好在他很有耐心,又极有见识,当下说了几处与我参考,也就是一些首饰古玩店,酒楼饭馆,集市之类的。
我们没骑马,不能去太远的地方,最后还是由他提议,有个花市就在左近,里头好东西不少,据说不少爱伺花弄草的富家子弟和亲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