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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稳稳的落入一人的怀抱之中,那人粉衣卓然,桃花瓣在他身边翻飞,那样的景致,她几乎会错觉这人是从桃树中走出的桃花妖。
东方傲原本正想朝前迈步的动作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嘴唇紧紧的抿着,景相无奈的咳嗽了一声以缓解如此的尴尬的气氛。
“多谢七皇子相救,”景一念很快便收回了视线,落落大方从他怀中走出,他是美男不假,但自己可没有这么容易沦陷。
“这只耳环便是你丢失的那只吧。”景一念将耳坠放到了景雨寒的手中,此番饶是她再想要继续没事找事恐怕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这……这耳坠又怎么会在鸟窝之中,难不成是你刚刚亲自丢进去的。反正你站的那么高,没有人看得见你做了什么手脚。”景雨寒直到现在仍旧振振有词。
景一念不免有些唏嘘,这人的脸皮已经厚到了极致,饶是她也没有语言来形容景雨寒的无耻之处,不过她当所有人都是傻瓜么?
“三小姐此言差矣,刚刚本皇子在旁边看得分明,大小姐分明是自己从鸟巢之中寻到的耳坠,三小姐说了这么多话,可没有那句话不是假话,想不到这景府如今已经演变成了如此不堪的地步。
景相。若是你连自己加的家务事都摆不平的话,看来在这朝中其他事情定然也会徇私枉法。”东方澈这一句话无疑不是直接站在了景一念身边。
东方澈的话无疑是直接给了景相当头棒喝,即便他有心偏袒也是无用,景相脸色略显尴尬,论起两个女儿来,他自然是要偏袒景雨寒一些,眼下众人都看着,他也十分无奈。
“雨寒,此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你还不给你长姐道歉。”
景相朝着景雨寒看了一眼,景雨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正是他给自己找的台阶下么,虽然她心中有所不愿,不过眼下将恐怕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台阶了。
“长姐,对不住,之前都是我……”景雨寒忙给景一念道歉,话音才刚刚出口,景一念却是上前一步。
“慢着,难道爹就打算将此事揭过去么?”景一念开了口。
夫人脸色顿变:“寒儿本就已经知道了错,给你道歉便是,”她的口气反倒是景一念的不是,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语气大概也都不会觉得好听吧。
可是景一念偏偏不信这个邪,她徐徐道来:“此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生生受了她五鞭,又被冤枉关在了柴房几日,难道这所有的帐就一笔勾销了么?”
这个帐谁都会算,可是有的时候又哪里是每笔帐都算得清的,尤其是她在相国府没有一人为她撑腰,景相皱了皱眉,“此事确实是寒儿的不是,为了补偿一念,爹就罚雨寒禁足七日,为你置办几批丝缎做几件新衣以儆效尤,你看如何?”
这样的赏赐若是换做从前,可是想都不会想到的,只是景一念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爹,就算我娘亲走的早,府中无人帮助,你也不必偏袒的如此明显,明眼人谁都会算这个帐,到底是谁吃亏了,你以为几匹缎子就将我打发了,还是说,我在你心中,就只是值几匹缎子?”
“那你想要如何?”景相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我什么都不想要,她欠我的四鞭,夫人冤枉我关押的这几日也就算了,让我抽她五鞭我方可作罢。”
“景一念,你,你好大的胆子,她可是你妹妹!!!”夫人指着她的脸狠狠的说道。
“哦?那她打我之时可有顾忌到我是她长姐了,难道咱们相国府便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若真是如此,明日我到大街上去问问,看其他人怎么说。”言下之意便是若不按照她的意思办,她便会告诉外人景府之事,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景相只得无奈将头别到了一边。
“寒儿,你忍着点!”
“爹爹……二皇子……救我!!!”耳边传来她凄婉的声音。
“别说二皇子,今日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景一念冷声说道。
长鞭划过空气的破空之声,“啊!!”一声惨叫声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
☆、第007章
凄厉的声音划破苍穹,似飞到了九霄云外。
“景雨寒,这一鞭是替你娘受的,让她赏罚不分,将我关押在柴房几日。”
“景一念,你敢打我!!!”
啪……长鞭再次袭来,将本来还有点力气的人直接就打翻在了地上,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痛楚深深的包围,原本她在柴房之中的确有些手下留情,并没有使出所有的力道。
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她被一步一步逼到了绝境,也再没有了心慈手软的地步,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狠狠的抽着景雨寒。
她只是想要景雨寒明白,有的人不是她这样的人能够欺负的。
手中再没有犹豫,下手更狠,“这一鞭,是让你记得,我不是你能够招惹的!”
“景一念,你狠,若是有朝一日你落入我手中,我定要让你生不如……啊!!!”身体再一次被长鞭所鞭笞,额上冷汗涔涔,身上每条绽开的伤痕之中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让她还特意找了浸泡在辣椒水中的鞭子,没想到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有时候疼痛到一定的地步,也就不觉得疼了,她倒在地上的身体不停地瑟缩着,夫人早就想要阻止,却被景相拉住了身子,景相虽也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料到有一日他那唯唯诺诺的大女儿竟然会有这么狠心的一面。
他又何尝不想阻止,只不过今日这景一念似乎是动了真格,平日里没有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又来了几位皇子,让他不得不如此。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么?打我的时候不是很神气,你要记得,我在你身上的这些印记不过都是你赐给我的,你现在身上有多痛,我的身子也比你好不到那去,既然你能那么狠心对待别人,也别怪有一日,别人会用同样的招数还给你。”景一念看着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的女子,放缓了声音说道。
不过就是个娇蛮的大户人家小姐而已,没有了别人的照顾,她就是一条任人欺负的可怜虫,长鞭在她肌肤上仿佛绽开了一朵朵美丽的血花。
鼻尖嗅到血腥之气,好熟悉的味道,她仿佛好久都没有闻过了一般,手中下手更狠,她仿佛入了魔怔,一心想要将面前的女子致死。
“二……皇子……救……”景雨寒的口中已经无法发出一阵完整的语句,她从小到大细皮嫩肉又哪里经得起如此壮烈的鞭笞。
啪……长鞭仍旧毫不犹疑的抽下,身子再一次狠狠的被长鞭所带起的节奏扭曲了一下,她虚弱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冷意。
并不出彩的面容苍白一片,没有一丝丝血色,而她的双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充满了戾气,嘴角隐隐带笑,仿若一朵盛开在血池之中的血莲,一身的肃杀之气。
她,是想要自己死!脑中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夫人早就在景相怀中哭的背过气来,景相也有些惊愕,原本他不过打算的是这景一念再怎么也只是女子而已,雨寒抽了她五鞭她都好好的站在这里,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气。
再说这景一念也不过就是想要做做样子而已,毕竟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一下手,就是下了狠手。
最后一鞭正欲落下,她的手悬在了空中,“你想要抽死她不成?”耳边传来一道冷傲之声,景一念如梦初醒,再看摔在地上一脸狼狈的人。
虚弱的连半个字也都说不出来了,那奄奄一息的模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她心中略一惊愕,自己刚刚竟然出了神。
扫了一眼拉住自己手腕的男人,一身褐色衣衫入眼,眉头不悦的皱起,刚刚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景一念有些不对的神色。
“怎么,二皇子想要为她求情?”她快速敛去心中的那一抹不安,差一点,她心中的暴戾之气又要升起。
“你这是在质问本皇子?”东方傲这是第一次打正眼瞧她,这个女人分明前些日子才见过,可这样的眼神,陌生的仿佛从未见过一般。
听出他不悦的冷意,景一念一笑:“岂敢,不过只是羡慕罢了,我被她抽打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人护着我,现在不过是将一切都还给她,你们却一个个的拦着我,难道一个坏人偶尔做一回好人便真的成了好人,还是说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就是恶人了?”
“她打你不假,可现在你分明身强体壮的站在这,而她虚弱至此,两者根本无法比较,若是你执意要抽这一鞭,这后果你当真负责的起?”他沉声说道。
“我种下的果我来担。”她猛的甩开他的手,狠狠的朝着地上的人抽去,他分明可以再阻拦,可是却没有。
鞭子在离景雨寒身子的那一刻停留,面前的女子突然笑颜如花:“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既然二皇子,你那么在意她的生死,不如这一鞭我放过她,而你则是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东方傲嘴角紧紧抿起:“好。”
“果然二皇子爽快,连要求都不问便同意了,”景一念直接扔了手中的鞭子,“好,此事就当是卖二皇子一个面子,到此为止。”对于她蓦然收手,让全场的人措手不及,这剧情,是否也转变的太快了一点。
而且这画面,怎么越看越奇怪呢,理应来说,景一念才是和二皇子定亲的人,二皇子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帮着她妹妹,她不生气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提条件?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么?不少人下意识的看了看今日的天色。
“你要什么?”东方傲从地上抱起那虚弱的仿佛马上就要消失的女子。
“现在我没有想好,不过待我他日想好,定会向二皇子讨要今日这一个条件。”景一念面色不改道。
“好。”
“来人,快叫大夫过来。”夫人则是急吼吼的找大夫去了,一场戏到此也就落幕,所有人朝着四面八方散开,东方澈倚在桃树旁,眼中划过一丝明朗,这场戏,还真是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有人看,为什么你们都不收藏,是觉得不好看么,若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大家能够指正出来,%>_<%
☆、第008章
看着所有人都在为已经昏厥过去的景雨寒紧张之时,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四处散开,她倒是得了空闲,再没有人顾及到她。
“我看你的伤势也不清,这景府有什么好呆的,不如到我府中,我府中自有最好的良医为你诊治。”东方澈真心诚意道。
“不过区区小伤而已,我还不信这偌大的景府连一点药材都没有,今日多谢七皇子相助了,若不是你,只怕我还不会这般的顺利。”景一念这才吐露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三小姐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只怕今日也不会吃得如此苦头了,也罢,你只管回去好生歇着,待你伤势好了,本皇子自会再来寻你。”说罢他身形一闪,却也消失在眼前。
凉风习习,她的身子冰冷一片,她从前的确是吃过不少苦,受过不少伤,但是她现在这具身体显然不足以平息这样的苦痛,之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她全是靠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忍耐。
她已经快要到极限,面对着陌生的宅子,她却不知道往哪离开,“小姐,大小姐……”这时耳畔传来了一道声音。
大小姐,难道是指的自己?她眼中一喜,朝着声音来的方向呼唤着:“我在这儿……”声音音调大了不少,这一动恰好牵扯到她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于是绿儿一来便看见大小姐脸色扭曲,心中顿时害怕,“小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绿儿来晚了,你怎么样了?”她在激动之余猛地拉着景一念一顿摇晃。
原本她还能支撑一下,这一摇仿佛将她所有的精神力都给摇晃没了,看这丫头如此紧张的神色,想来一定不是坏人吧,她终于放心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姐……”
眼前一片薄雾,四处一片白色,没有任何场景,在薄雾的若隐若现之中,她一袭古装长裙站在湖水之中,脚下一动,湖水荡起阵阵涟漪,心中一片惊愕,她竟然没有落下水中。
低头朝着水中看去,自己的倒影正定定的看着她,恍然间,她竟然觉得湖中那倒影嘴巴动了动,“你……”身子不由得朝着旁边一闪,但是湖中的人还是面无表情。
她不是她的影子?正这般想着的时候,湖中的倒影身上散发出了一道光芒,其实她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面容,的确是很寻常的女子,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是面前这人明显要比自己婉约许多。
感觉她就是那种低眉顺眼的女子,柔柔弱弱的,仿佛自己声音大点她就会将她吓死一般,她缓缓的抬头,就算是这一个动作做得都仿佛是弱柳扶风般的柔和,
“我是景一念,”
果然如她所料,现在这个正牌的景一念站在了自己面前,心中有多少问题想要问,话到嘴边,她竟然忘记了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一切。”她的眸子十分温柔,就好像是温暖的水流淌在心中,自己不由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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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溪,怎么办,大夫请不来,大小姐的伤势就这么一直拖着,她头上的温度一直都没有降下来,这么烫,可怎么是好啊?”
额上被人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有些冰冰凉凉的触感,好舒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头还阵痛不已,“小姐,你醒了……”耳畔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
视野再一次变得清晰,景一念定睛看了看,面前站着两人,一人身着绿衣,发髻被绑着两个小包子似的,约莫十四五岁,模样俏丽不已。
这便是将她活生生摇晕的少女,“你……”喉头一片火烧,声音也是粗噶不已,
“大小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绿儿脸色果真是急切不已。
“大夫怎么说?”景一念的眉头微皱,自己身子这么烫,该是伤口发炎了。
“别说大夫,就连大夫的衣角我都没有看见,小姐,你不知道夫人有多可恶,都怪我们收到信太晚了,早知道你一人同那么多人对峙,我们怎么说也要来帮帮你,更不会让三小姐抽你这几鞭子,小姐你身子本就单薄,刚刚晕了我便就请大夫,
可大夫却不见踪影,说是被拉去救三小姐去了,咱们府中分明有三位大夫,却都被夫人用不同的理由给支走了,你说这怎么可能是巧合,依我说,这就是夫人在刻意报复你,小姐,我可听说了,这一次你多威风啊,居然活生生的抽了三小姐五鞭子呢,这真是大快人心了,咱们何不借此一鼓作气,到老爷那里告她们一状。”
“算了,由她们去吧。”景一念倒是没有了半分之前的狠劲。
“可是……”绿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的眼光所制止。
“真正关心你的人,就算是在天涯也会想着你,更何况是你的亲人,在我昏迷这段时间,可有半个人来看过我?更不要说我那所谓的爹了,既然他心中无我,我就算是闹上一场,又有什么意义。”况且之前她能胜利,不外乎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一次再去,只怕讨不了好。
“府中可有花园?”她换了个话题。
“当然有啊,小姐,咱们景府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花园也是极大的,你怎么忘了似的。”
“你只管给我找到这几味草药。”景一念直接了当道,这时她才看到身旁的另外一人,一声灰色衣衫,直到现在都不发一言的站在那。
“小姐,你只管说给风溪听,她一定会为你找到的。”绿儿赶紧接道。
景一念看了看风溪,点了点头,将草药名字一一说出,这些草药只能暂时起到消炎的作用,但她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得如此。
风溪听完她的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屋子,她的腰间似乎别着一把剑,难道她会武功?
不知为何,她心中顿时有些奇怪的感觉,“小姐,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绿儿一脸疑问的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罢了。”
“这有何奇怪,风溪本来就是哑巴,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你怎么觉得奇怪了?”
原来她竟然是个哑巴。
作者有话要说:
☆、第009章
景一念草草将几味草药敷在伤口上以后,伤口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她被那剧烈的痛苦又给痛晕了过去,虽明知道这是药起了效果,但仍旧痛苦难忍,
她不知道痛晕了几次,但是每隔不久她就凭借自己坚强的毅力醒过来,这具身子的耐力实在太差,这一点让她心中很是不愉快。
“大小姐,绿儿知道你难受,但是你千万别这么忍着,你想哭就哭出来……”绿儿看着她咬牙坚持的模样实在让人心中难忍,从前小姐虽然低眉顺眼,一向任人欺负惯了,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却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的可怜,尤其是可恶的夫人竟然还扣下了大夫,这可不是故意让她自生自灭么?
“哭,有什么好哭的?”景一念觉得她的逻辑有些奇怪,难道身体上有些疼痛便就要哭么?更何况哭既不能缓解身体的痛苦,再则也并不能解决问题,既然如此,那么为何还要哭呢?
从前在那个现实的社会她便已经见惯了人心的丑恶和复杂,就算同这大宅子还没有完全了解,但是她心中明白,不管是在哪个朝代,也不管是在哪个地方,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必然会有争斗。
有时候身体上的痛苦远远比不得心上痛苦的半分,更何况在她经历了生死之后,她连生死都看得淡了,又岂会在意这区区的痛苦。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遇上了怎样的苦痛,只要咬咬牙,坚持一下也就过了。
风溪则是眼露担心,不动声色的替她继续换药,敷药。景一念在清醒的时候总会让绿儿唠叨一阵,她总能从绿儿的话中得到最重要的信息,例如她在什么地方,又什么朝代,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她已经将所有局势都清楚了个大概。
黄昏降临之时,她服用了一碗风溪为她熬制的米粥,身子上的伤已经不那么痛了,所以她方才缓缓的睡了过去,她的睡眠极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将她惊醒,
风溪和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