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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自己现在是否这个能力呢?胤禩已经被幽禁了,虽然知道这次他不会被关太久,可是就这样等着,什么都不做,胤禟会急死的,倘若他受了什么委屈,胤禟是怎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是不是已经是时候动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他?是不是已经到了时候不再顾虑什么不惜代价来帮助他?
胤禟的嘴角似有一抹轻笑,搁下茶碗,他必是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夜色渐浓,如烟的身体却极度不适起来。胤禟心乱如麻,他明白,如烟这是快要生产了,产婆丫鬟进进出出忙碌而有序。自己在与不在,其实没什么差别,男人不可以进入产房,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他现在的心情……
叹了口气,在离产房最近的花厅里坐下。却不曾想,这样一个不宁静的夜,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他,因为,宫里来人了。
“给九阿哥请安了。”尖尖的嗓音,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什么事竟劳李谙达亲自跑一趟?”胤禟忙起身相迎,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德全。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要客气几分。
“也没什么大事……”李德全笑笑,缄口不语。
“小贵子,还不快给李谙达奉茶。”
小贵子立刻会意,屏退众人,自己也退出了花厅。
胤禟客气的让座。
“不必坐了,皇上要召见您。切不可声张,也不必带什么亲随了,这就跟老奴走吧。”李德全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
胤禟的心咯噔一下,前几个皇子也是这么不声不响的就被幽禁起来了。现在皇上深夜要召见自己,却连个随从也不让带,还是李德全亲自来宣。莫非,自己也要失去自由了?之前不是没有做过自己也被牵涉进来的准备,只是现在如烟正在生产……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皇上传召,天上就是下刀子,也要去啊。
不是亮白如昼的御书房,只是一个小小的偏厅,一盏昏昏黄黄的宫灯,虽是做工精致绝美,却也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朦胧一片。
一同朦胧起来的还有康熙的面容,平时不怒自威的圣容,此刻却在昏黄的灯下凭添了几分温和和慈祥。
“儿臣叩见皇阿玛。”胤禟恭恭敬敬的跪拜。
“只是父与子之间闲来无事时话话家常,不必如此紧张,”康熙指指身侧的位置,“来,跟阿玛坐在这里。”
本来不紧张,现在倒是不紧张都不可能了。不坐,有违圣意;坐,那岂不是与皇上平起平坐,难道有造反之意?
胤禟还在犹豫之中,“这里只有咱们父子二人,不必讲太多礼数,朕,就那么难以亲近么?”
“儿臣绝无此意,只是,皇阿玛,与国您是九五至尊万人之上;与家,您是一家之主儿臣之父。儿臣岂能与您平坐,儿臣不胜惶恐。”本来还能说得出话,只怕坐上去连个大气也不敢出,还话什么家常。
“唉,也罢,那你坐的离朕近些就好,”康熙似乎真的老了,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位置是高,是受天下敬仰。但高处不胜寒,朕的心没有一天是不孤独的啊……”
想不到叱咤风云的一代圣君也能发出这样的感慨,胤禟倒是有些同情他了。
“皇阿玛怎么会是孤独的呢,您的臣子没有一天不想着为您分忧,您要注意龙体,不要操劳过度。”胤禟诚诚恳恳地说。
“替朕分忧?呵呵,胤禟,你可愿替朕分忧啊?”康熙虽在笑着,胤禟却觉得那笑里有着不详的味道。
“儿臣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小心翼翼的回答。
“哼,你以为朕耳聋目盲么?朕的儿子,朕会不知道他有多大本事?胤禟,你为何无心朝事?”康熙眼光犀利的看着他。
“呃……儿臣不才……”
“好了,不必解释,朕心里清楚——你对这皇位不感兴趣。”
他没有做声,本来嘛,他就不喜欢的,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几万万双眼睛都在看着你,做的好了,他们说是你应该的;做得不好,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你。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屑于做呢,而且,那个位置太高,太冷,看不清人心,有太多人惦记的位置太危险,不好玩儿,他又不傻,怎么会喜欢。
“倘若朕要你辅佐一人,你愿辅佐谁呢?”康熙并没有放过他。
他深思了一下,回道,“皇阿玛,恕儿臣愚钝不才,儿臣只愿过闲云野鹤般自在的生活,不擅长朝堂之事,不能处处为皇阿玛效力,儿臣也实感不孝。但人各有志,恳求皇阿玛宽恕孩儿。”说完,便跪拜下去。
“起来吧。你又不是一天两天如此,朕可怪过你?要治你的罪也不会等到今日了,”看康熙的样子,的确不像生气,“只是,你心里竟会没有人选么?”
“皇阿玛,恕儿臣直言,”胤禟没有起身,继续跪在地上,“儿臣认为,四哥为人正值,处事严谨,待人宽厚,是福泽深厚之人。而十四弟的性格却和皇阿玛的最像,文韬武略不输于任何一个阿哥,且心思机敏,谦虚谨慎,只是年级尚小。”
“哈哈,”康熙爽朗一笑,“朕也觉得他最像朕,年少算什么,朕八岁登基,十六岁收回大权,二十岁亲征噶尔丹……”眼神远远的,像落尽回忆里。
胤禟本想说些恭维的话,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康熙明显已经被自己陶醉,这个时候打断他似乎不太好吧。
“朕明白你的心意了,你去吧。”康熙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对自己这个儿子摆摆手,示意他起身。
“皇阿玛早些休息,儿臣告退了。”胤禟依旧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后退了出来。
出了这小小的侧厅才发觉自己已是一身冷汗,浑身的不自在。真是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被关起来了,岂是闹着玩的。
李德全见他出来,便迎上来行礼,道:“老奴已派人备好车马,九阿哥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多谢李谙达。”
回到府上哪里顾得上休息,急匆匆的便冲向如烟的园子。
小贵子在后面追着,“爷,您别急啊,福晋太累已经昏睡过去。母子平安,您别那么快啊……”
听到母子平安,胤禟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然紧接着还是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儿子,他有儿子了!!!多么高兴啊,他做阿玛了!呸呸,真是来的久了都被同化了,应该说,他当爸爸啦!能不激动么!
“青瑶,如烟呢?儿子呢?”胤禟看见关门而出的青瑶,急切的问。
“嘘——小声点,如烟姐姐刚刚睡下,你别把她吵醒了!你儿子不在这个房间。”青瑶看他的猴急猴急的样子,不禁轻笑,“跟我来吧。”
小小的脑袋,小小的身子,红润润的。胤禟屏神静气的看着他,似乎怕弄坏了那稚嫩的吹弹可破的肌肤。
“这就是我儿子啊……”他轻轻的傻傻的说。
一旁听到的丫鬟都掩嘴而笑,连青瑶也忍俊不禁,“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可不要像我……”
众人倒都纳闷了,只听人说希望孩子像自己的,怎么还有人希望孩子不像自己的呢?
“像我,就太柔,阳刚不足……”
“你到有自知之明。”青瑶点点头。
喜得贵子之后,立即又添一喜,胤禩回府了。
胤禟刚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赶到八阿哥府上,“胤禩……”他在心里喃喃,介于老十,十四和一干侍从们都在,他不能行为过于失态。
“八哥……”他眼中隐忍的感情,胤禩怎会看不懂。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胤禩按了按他的肩膀,似乎在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能平安出来就好,这下不用再担心了,九哥也不用吃不下睡不着了。”十四的声音有些酸酸的。
老十倒只是憨厚的笑。
是啊,人终于到齐了,不用再牵肠挂肚,不用在心神不宁了。
秋天的夜色是静谧而美好的,一轮近满的月,毫不吝惜的铺下一张闪着银辉的纱,将这京城都拢在她的银纱下,静默无声。
八阿哥府的房顶上,确不安分的有人影晃动。
“你说,你该不该罚?”有点耍赖的声音。
“我做错什么了么?”温润而宠溺的回答。
“你看,人家担心你牵挂你,茶不思饭不想,都瘦了呢,你还不该罚么?”有点痞痞的撒娇的声音。
“恩,那确实该罚了。要怎么罚你才满意呢?”
“你唱歌给我听!”
“这……”
“不行么?”好可怜好可怜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觉得心里酸酸的。
“行。我唱满语的歌给你,好么?”
没有人出声反对,便有轻轻软软的歌声飘起,那歌声在柔柔的月光里,飘啊摇啊……比这夜色更让人的心沉静。
那房上的人儿相依相偎的在月光里,彼此依伴,映着月光投下的影和谐而温暖。
歌的尾音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们依旧沉默着,许久。
“胤禩,你想要一个人站的高高的么?”
“恩?”他何其聪明,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以前想,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尊贵也好,平淡也好,只要抬头回首,你在,就好了。”
胤禟却轻轻的叹息,轻轻的摇头,有些无力的枕在他的肩上,“我知道,这是你从小就想要做到的事。你不停的努力,在各个方面都苛求自己尽善尽美。你努力的想让皇上注意你,夸赞你。没有高贵的生母,仅凭着自身的努力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怎会不明白你这一路的辛苦?若要你现在放弃,我又何其忍心?”
“胤禟……”
“让我说完。我没有阻止你的意思,相爱的人是不该互相牵绊的,比翼鸟双飞是为了相互陪伴相互协助,它们不仅不会因为相爱而坠落,相互鼓励扶持,它们会飞的更高更远!我不要成为粉碎你梦想的人,你若喜欢闲适自在,我便陪你去漂泊;你若想掌握命运,不受制于人,不任人摆布,我便助你登高临望!”
胤禩深深的看着他,良久,沉默不语。他内心在痛苦的挣扎吧,那个很久很久以前逃避他的胤禟,那个不谙世事的胤禟,那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单纯可爱的胤禟……渐渐的成长,渐渐的接近自己,却依旧是那般厌恶勾心斗角,厌恶这皇城里亲兄弟间的争争抢抢,虚情假意……他是什么时候长大了?什么时候竟成长到连自己都惊讶的程度?他愿为自己付出的太多,多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他可以这么自私么?
“你不要自责,我没有为你牺牲什么,不管你想怎样做,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支持你。只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不要问我原因。”胤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他点点头,这样的胤禟,这样赤诚的心,他有必要怀疑么?若如此他还不信他,那他胤禩还值得爱么?
“那好,你听好了,现在太子被废,所有觊觎那个位置的人都伺机而起。然而这却不是个真正的好时机,你千万沉住气,静观其变。还有,就是在这个时候多照顾太子。”胤禟伏耳轻语。
胤禩诧异的看着他,从不关心政事的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么关键的策略?难道自己一直小看了他?自嘲的笑笑,才刚刚说过,不会怀疑他的。自然,也就不会问他什么。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当所有的阿哥都被放出来的时候,甚至连废太子都不再被幽禁的时候,却唯有胤祥还在幽禁之中。
胤禟不禁疑惑,十三似乎并无大过,怎么只有他如此悲惨?
“胤禟!”青瑶闯了进来。
“怎么了?从不见你这么莽莽撞撞啊?”胤禟抬头看她一脸仓惶。
“我听说……我听说,”她咬了咬牙,“只有胤祥没有被放出来是么?”
“咦?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啊?”胤禟打趣道。
“你还有心思说这样的话,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青瑶似乎有些怒了。
“本来就事不关己嘛,他没有被放,管我什么事?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那么关心干什么?哦,对了,你那么关心,又是所为何故啊?”
“你!哼!”她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生气了?看她这么在乎,这么着急,难道是,喜欢上那小子了?!那汲影怎么办啊?胤禟立刻头大起来,早知道,就不让你们认识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青瑶,好青瑶,不要生气了嘛。十三是被皇阿玛关起来的,你生我的气,我总不能去生皇阿玛的气吧?”胤禟追在她后面扯扯她的袖子。
“我知道,我只是想见见他,看看他还好不好……”青瑶说着,眼圈就有些红了。
唉,胤禟真是叹息,这么好的女孩儿,汲影怎么就没这个福分呢,“我尽量安排吧,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他毕竟是皇子,即使被圈禁也还是有人伺候的。”
胤禟在晚上便暗中得知,似乎有人想嫁祸给四阿哥,在皇上责问之时,十三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才得以保住四阿哥,自己却触怒龙颜,以致继续被禁。
这个十三真是……太仗义了,如此衷心与四阿哥,但他哪里知道,那嫁祸之词或许正是来源与皇上呢?皇上若分明就是想四阿哥不好过,他这么站出来当挡箭牌,皇上岂会轻易放过他。皇上年纪大了,疑心便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害怕自己的权利地位被夺。一旦他的视线中出现危险人物,那么不管这个人是他曾经多么喜欢和信赖的,他都会生出芥蒂来。
这也是那个晚上,胤禟为什么会举荐四阿哥的原因。他虽同时说了十四,但却强调十四还小。那么以皇上的性情,自当多多防范四阿哥。这个时候十三有站出来维护他,皇上会认为四阿哥结党羽,必然要斩除他的羽翼。这倒霉孩子十三,偏要往枪口上撞,皇上不圈禁他还能圈禁谁呢。
胤禟心里明白,这次圈禁十三恐怕是不能出来了。历史上十三阿哥胤祥有十四年的空白,那么这十四年他在哪里?在干什么?史书竟全无记载。他该不会一直被关了十四年吧……胤禟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青瑶怎么办?!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也许,应该先让他们见上一面?
胤禟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让青瑶做好最坏的打算呢?是不是应该劝她早些放弃呢?倘若一直等下去,岂不是判了自己的无期?
暗流涌动
十三被圈禁,当然是不允许任何人探视的。青瑶想见他谈何容易。胤禟百般周折,也只让人带了张字条进去,“瑶念,安好?”是青瑶亲笔所书,虽只有寥寥四字但相信十三一定能认出。
送纸条进去的人,又辗转着带出一张,却还是那张纸,只是小心的撕去了首尾,“念,安好”。
“他竟连纸笔也不方便用么?”胤禟有些诧异。
“回爷的话,十三爷那儿,什么都没有,只有床桌,衣物。”那人谨慎地说。
胤禟隐隐有些生气,皇上似乎太狠心了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能如此不留情面!可是现在皇上似乎正在气头上,怎么劝他呢。
“胤禟,”青瑶扑嗵就跪在地上,“求你,让我去陪他吧。我想清楚了,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不管是怎样恶劣的条件,我都能够在他身边。如果没有他……”从不曾哭过的青瑶已经泣不成声。
“你起来,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深到这个地步了。”胤禟坐下来,淡淡的看着她,分不出喜怒。
青瑶抽抽搭搭的,有些局促,跪在地上并未起身。
“也罢,我不问了,感情这种东西说来就来,谁也控制不住的。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一直没发觉,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关心你,你起来吧,我不怪你。只是,你也看到了,送张纸进去都这么困难。送你这么个大活人……”胤禟微微叹息。
青瑶再叩头,“胤禟……”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我想办法就是。最见不得人哭了……”胤禟忙扶她起来。
十四阿哥府,幽静的后花园,夜凉如水,某人一脸幽怨。胤禟本有些气恼,看到那样好看的一张脸上,却有着那么深的幽怨,所有的情绪都灰溜溜的消失不见。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不然,不然我走了!非要我来,来了却又什么都不说……”胤禟貌似有些心虚,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
“哼,”十四紧握着拳头,额上隐隐有青筋暴露,“你一定要这样对我么?”
呃……什么?胤禟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草原上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么?还是你脑袋里长草了?”十四的怒气还不是一般的大啊。
平日里的他,总是很能隐忍的呢,怎么今天就突然爆发了?草原?呃,那些话他全部藏在心里,不敢回味,更不愿想明白。怎么,还是躲不过要被全部挖出来了么……
“没有忘……可是,十四……”
“叫我胤祯!”
“呃……胤祯……”
“如此不情愿么?”
“不是,只是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
胤禟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古人说:“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就在他正要爆发的时候,十四却突然换了种口气,换了种表情。
“九哥,为什么你可以对每个人都那么好,那么关心,却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明知道……明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是强迫你接受,没错,我的心意只是我自己的事,你接不接受我都无权过问。可是,为什么你要躲着我?”那种心痛挣扎的声音刺的胤禟心里疼疼的。
却突然的重心偏移,被拽进一个紧紧的怀抱,“胤禟,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喃喃的,像是自语。
胤禟的心却是酸酸的,胤祯什么时候已经长这么大了,竟比自己还要略高一点,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双臂紧紧的箍着,“胤祯……我要透不过气了……”
微微松了些劲儿,却依然有力的把自己固定在他的胸前。现在,该怎么办呢?胤禟的心,乱跳的厉害。原来每个人碰到感情这种事都不能全身而退,他胤禟在感情里,从来都不是游刃有余,从来都像个孩子般茫然无措。
“胤祯,我……”
“如果你要拒绝我,就不要出声,我不想听……”他的声音里有不确定的害怕。
胤禟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那就静默的拒绝吧。他是不是有些残忍?这样的对待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