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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吗?我看他根本就是盼望你我被金兵捉去,他好自立为王,从此扬眉吐气!”
赵佶呆呆的听我说完这番话,来回思量,最后长叹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九哥在这里时,我对他也不好,你这个做大哥的,以前也对他不甚关爱。如今大难临头,也怨不得他,都是你我的命罢了!”
兄弟相疑怎解围
我冷笑一声,道:“那倒也未必,孩儿有一计,可令康王他乖乖的前来救驾,只要爹爹肯帮忙!”
赵佶站起身,在殿中来来回回踱步半晌,终于说道:“也罢,你说吧!我帮忙便是,只是将来,虽然九哥不好,到底是你亲弟弟,可别……”
说到一半,话又止住,最终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书案前。
一炷香之后,我拿着享誉书法界的瘦金体,郑重的在赵佶的名字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命符宝郎取出皇帝行宝的玉玺,盖上了鲜红的印章。
密旨有两份,第一份写的是:
康王在外,风霜劳苦,不忘国家,朕心实慰;然兵马聚集,尚需时日,金兵围困,京城危在旦夕。朕日夜思之,甚为忧心。朕听闻副帅宗泽颇能战,不若先遣其率部分人马,前来牵制金兵,以缓京城之急。待兵马聚齐,康王可率其随后而至。康王体国,想宜悉知,故兹笔喻,无慢我言。
把第一份诏书依样画葫芦的复制了十多份,让我自己写字,我不行,不过让我用黄绢蒙着宋徽宗的真迹依样画葫芦,到是靠那么点谱,毕竟大学的书法课,也没有完全打瞌睡睡觉,还是下过一点功夫的。
第二份圣旨却不一样,不能等到三四天之后再送出去了。
事到如今,我只有赌一把。
让传旨的人,跟着宗泽的部队一起走,等离开康王之后,在将第二道密旨给宗泽。
我赌,这些传旨的人,不会私自拆开来看。
更堵出城送旨的数十个人中,唯一一个有第二道密旨的人,不会被抓住。
将这一切布置妥当,已经是深夜。
高公公换了班,顶替他的,是早上准备卷了细软逃跑的邓泰。
回到宫中,人人的神色,都有些惊慌。
更有皇后前来问我:“官家,情势危急,我们,我们是不是要……?”
在坤宁殿门口站住,回过头,对皇后说道:“情势危急,所以圣人还要处乱不惊,稳住后宫!”
第三天的时候,金兵已经完全占领了四壁,外城中的百姓,也全部撤到了内城。
还有些百姓不肯进来,更有些百姓出逃。
结果是统统被金兵捉住,无一例外的斩杀。
第五天的时候,金兵再次派来使,请我出城和议,说我若肯出城,就饶了城中的百姓。
狠了狠心,拒绝了金兵的要求。
第十天的时候,我从金兵那里听到的消息,康王派了一支两千人的部队,前来救援。
心中有些暗淡,原来,宗泽只能从赵构那里,带出两千人来。
破城之夜
退守内城第十五天的时候,我照例巡视,到了内城的南门——朱雀门。
众位将士见皇帝来巡逻,都按照事先规定,只是行礼,并不出声呼唤万岁,我站在城楼,朝外面俯瞰下去,东面的民居中,此刻火光大起,只照上天空,滚滚的浓烟也跟着随之而上,入眼的,是满目疮痍,外城十室九空,大街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些尸体,有的被劈成两瓣,有的还流着肠子在外面。更有些房屋已经倒塌,压在尸体身上,房顶上的雪,洁白一片,而街道上,污浊的泥水,混着血水,在夜下,凝成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气息,弥漫在整个城楼上。
我原本的打算,是同将士们说笑一番,鼓励他们一番,顺便告诉众人,前来救援的宗泽,已经召集到了二十万之众,再过十多天,就能倒达汴京,解了开封之围。
可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如同堵了一块大石一般,只说了救兵何时能到,原先准备的笑语,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我的手紧紧的扶住城墙。城墙上的石头,冰凉刺骨,周围的人,唯有一个叫张所的,指着交错的街道和半坍塌的房屋,向我介绍白天同金兵交战的情况。
金兵攻的更急,每日箭如雨下,矢石乱飞。
城外的街道,也是今天被金兵占了去,明天有被抢占回来。
伤亡人数一天比一天多,今日更是如此。
我听着,心中暗暗计算,宗泽手中,只不过有十万人。
他的本部只有一两万,剩下的那八万,都是他新近招安的一个人的队伍。
究竟能不能解救开封,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退守内城第十六天的时候,水井被奸细投毒,全城仅有五处水井得以保全。全城将士和百姓,仅靠这五口井过活。全城捉拿奸细,最后拿到一人,将其车裂于菜市口。
我方死亡人数,已经累计到了五万人。金兵死伤,累计约8000人。
第二十一天,祸起肘腋,有两队兵士共500人叛变,夜闯禁宫,想要行刺皇帝,以图结束战争。被全部斩于崇政殿,皇帝右胸受伤,太医诊察过后,说道,若是再深入半寸,就刺穿肺叶,会当场身亡。
第二十五天,金兵首领完颜宗望将赶来救援的先头部队的首领刘浩的首级,丢入内城,宣称所有的救援部队,已经被金兵全歼。城内人心惶惶,将士士气低落。
皇帝遂拿出老将宗泽的亲笔书信,言30万精兵已过李固渡,十日之内,必解开封之围。
我军只剩四万人守城,金兵几乎无损伤。
第三十天,城中粮草将尽,有人发现开封尹徐秉哲在其家中酒池肉林,醉生梦死,嫌粗糠无法吞咽,将整整一桶白米饭倒入茅坑。激起民愤,被激动的士兵和百姓打死。
一个月内,共打退金兵大大小小的进攻两百多次,平均每天,小规模的战斗,就会有六七次。
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无休无止。
金兵始终只守着外城,驻扎在城外,每天不停的拆毁外城的民居,现在已经拆毁了三分之一。
第三十二天,我依旧躺在软榻上,看着秦桧和张叔夜送上来的奏折。
忍着胸口的伤痛,咳了两声。
十二月了,明天,就是除夕之夜。
又是一夜大雪,崇政殿的蜡烛,已经从24根,降到了一根。宫中其它地方,都已经没有了蜡烛。
殿中的暖炉,也从四个,降到了两个,白天都已不烧煤,只有夜间,才点燃。
城中粮草,在今天用完最后一餐饭的时候,彻底没有了。
今天当值的是高公公,他站在我身边,身上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袄,可也冻得直哆嗦。
明天的粮食,在哪里?
秦桧的奏折上写到,城中老弱病残者,已死大半,有人已经开始在夜间偷偷掘出尸体……
张叔夜的奏折中写到,内城西门连日来遭到金兵猛烈攻击,三天之内,恐怕就要破了。
我放下奏折,从榻上起身,一旁的高公公连忙扶住我,为我披上鹤氅。
我走到殿外,仰头,纷纷扬扬的雪花,簌簌而下,有的随着风,落到我的脖子里,冰凉一片。
我叹了一口气,对高公公说道:“去传张叔夜,张所,秦桧,梅执礼,李若水觐见!”
高公公看了我一眼,想说些什么,最后忍住,转身走了。
一旁的宫女石榴伸手作势要扶住我。
我打落她的手,道:“朕自己会走!”
崇政殿一片沉默的气氛,比起二十多天前的情绪高涨,现在面临的形势,已经不是简单的坚定信念抗战到底就能解决的了。
我看着座下的几人,挥挥手,将太监宫女们屏退。
几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我用手指轻轻的敲着龙案,人类只喝水,不吃饭,能够坚持下去的天数,高人可以一个多月,我等凡夫俗子,最多一个星期,且在金兵的不断进攻之下,能挨到后天就不错了。
秦桧首先打破沉默,说道:“陛下,突围吧!城中尚有四万余兵力,如果突围,陛下说不定有机会!”
我慢慢抬起头:“四万将士保朕一人?城中的百姓怎么办?破城之后,还有数十万老弱妇孺怎么办?留给金兵屠城吗?”
我紧锁眉头,看着同样眉头紧锁的梅执礼。
梅执礼一直沉默,极少开口,现在也一样。石炭在炉子中时不时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响,我在等着他开口。
许久,梅执礼才道:“城中的百姓,从昨日起,已经开始吃树皮了,还有些刨除已经埋下的尸体。更有的挖观音土……”
梅执礼停了停,又道:“若是陛下要坚持守下去,士兵还要作战,尸体吃完了,剩下的,就该是城中的老弱妇孺了!都是一个死……”
说道这里,梅执礼也说不下去了,闭上了嘴。
李若水道:“大丈夫,饿死是小,失节事大!”
还剩张所没有说话。
我问张所:“张卿家,你的意思呢?”
张所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抱拳道:“臣听陛下号令!”
我转过身,盯着大殿内的开封地图。
这张图被我盯了一个月,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城中的箭羽,若是敌人再次进攻,只能支持到明天黄昏,明天一过,内城,恐怕就破了。
我站了起来,走下殿去,站在四位大臣中央,手指握着剑柄,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狠下心来,道:“坚守汴京,到最后一人!”
几位没有再说什么,都沉默的看着我。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思。
城破,同金兵战死。
城未破,吃人,直到城破。
我走出殿外,仰头看着普天盖地而来的雪,眉头紧蹙。
也许,这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夜晚了!觉得胸中郁结,肺部滞涩,咳了两声,扶着高公公,到了已经一个月都没有去过的坤宁殿。
坤宁殿此刻漆黑一片,我还站在殿外,就听见殿内稚嫩的哭泣的声音。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边哭边喊:“娘,我怕……呜呜……好黑……”
皇后的声音随着响起,柔声安慰道:“乖,柔儿不怕,娘在这里!”
另一个声音随着响起,亦是哭声:“爹爹呢?爹爹怎么不在?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我忍住咳,站在东暖阁外,笑道:“谌儿,你是男孩子,怎么也跟妹妹一样,哭哭啼啼的?”
听见我的声音,两个小人立刻朝我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的更加厉害,年幼的柔嘉公主抓住我的手,一边摇晃,一边哭。
我将她抱起,轻轻的哄她:“柔嘉乖,柔嘉不哭,爹爹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柔嘉破涕为笑,小手抓着我的脸,稚声稚气道:“好!”
破空名剑寒光闪
将这两个孩子暂时交给高公公看管,自己和皇后,起身到了西暖阁。
我看着窗外的落雪,思考着怎么开口,却听皇后在身后说道:“官家,你今天突然前来,可是……可是……”
她连说了两个可是,已经说不下去,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背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皇后,你若有想做的事情,今夜都尽数做了吧!”
说完,不再停留,踏着大步朝外走去,只留下背后撕心裂肺的喊声:“陛——下!陛下——!”
拂晓,南门的守军,再一次打退了金兵的进攻,我站在朱雀门上,看着外城还在不停燃烧的民居,以及远远而来的,比上次进攻足足多了十倍的金兵。
经过一个多月的围城,外城已经被损毁的不复从前,街道四处都是倒塌的房屋,东一堵破墙,西一座塔楼。
金兵已经将主干道上的部分房屋尽数拆除,又将外城的城门尽数焚毁,原本停留在城外的攻城器具,现在,已经一个接着一个,运进城来。
中午时分,有一辆洞子移到了宣德门下,从洞子顶部钻出的金兵,登上了内城的城墙。
第一个,被宣德门的守卫斩杀。
第二个,第三个……
云梯的钩子,也有一架勾住了城墙,金兵踩着云梯,踏上城楼。
城墙上的金兵,越来愈多。
我一咬牙,跑下城楼,骑上马,拿起剑,最后,双腿一夹马肚,对在城下待命的张叔夜下令:“出击!”
内城南面的三个门,一齐打开,城墙上,绳索全部坠出,守城外剩余的四万兵力,尽数出城。
张叔夜一马当先,首先冲出,手中的大刀,呼呼生风,转瞬间,已经砍倒三四名金兵。
张所领着另一路人马,从宣德门坠绳而出,已经杀成了一片。
我则由6000名捧日军和龙卫军护着,从最东边冲出。
很快,四万人马,全数冲出内城,在外城,同金兵展开了生死搏斗。
由于十天前被行刺,现在我每挥动一下手中的剑,右胸的伤口,就会撕裂一分,金兵如潮水般涌过来,带着各色的旗帜,号角在东西两个角响起,不到片刻,就将冲出内城的宋军,分割成小块。
我同秦桧一道,被围困在了东北角的一堵矮墙旁同金兵激战起来。
金兵趁机四处放火,将城中的大小街巷,齐齐变成了火场,天空虽下着雪,可雪花一遇到烈火,立刻化成了烟,只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外城,就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做响声,烟雾蒸腾,烈焰冲天。
我抬头朝四面看去,只见整个城中,已经东一团,西一团的宋军,同金兵斗得正急,有的结着阵,也有不少落单的,被一群金兵围攻。
我换了左手拿剑,迎面冲过来一队金兵,当头一个百夫长见了我,大喜过望,高呼道:“大宋皇帝在此!富贵属我了!不要放箭,给我捉活的!”
我咬着牙不说话,拍着马绕道而走,身旁的护卫手中的箭已经用光,用上了各种各样的暗器,哎哟之声在背后响起,奔了一圈,迎面又来了一队数百人,一见我,愣了愣,然后他身后的众人齐声欢呼:“生擒赵桓,生擒赵桓!”
更有一人一箭射来,我坐下的马当即扑到在地。
我滚落在尘埃中看到身边的侍卫,被冲散的冲散,死的死,此刻已经只剩下几十人,面对将近三百人的合围,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将上去,同金人厮杀开来。
我连忙爬到一堵矮墙后靠着,左手持剑,看来,这一个多月来日日练剑,也不算全部在浪费时间。
冲上来的金兵,显然和前几次又有不同,都是轻装上阵,不再穿着厚厚的铁甲,而是换成了轻便灵活的牛皮甲,铁锁甲等。
一柄铁枪迎面而至,我侧身躲避,反手一剑,将那人的一只手,斩落在雪地中。
紧接着,又有三四柄铁剑袭到,我用力跃起,翻过矮墙,只听得铁剑没入墙壁的声音,还有的铁剑,刺透矮墙,剑尖露在外面。
成败在此一举!
我将剑交与右手,左手扶在矮墙上,纵身一跃,胸口的剧痛,让我浑身忍不住抽搐起来,在空中换两手握住剑,一剑横斩下去,三只手喷着血跌落在泥水的地上。
我却已经因为伤口重新迸裂,再也握不住铁剑,重重摔倒在地。
又有三四个金兵围了上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我,都哈哈大笑,笑声未完,就被赶来救驾的侍卫刺死了两个。
秦桧将我扶起,靠着矮墙,我看见他的肩头,也渗着鲜血,想必是肩膀受伤了,我靠着矮墙喘气,抬头看着天,天已经完全黑了,雪越下越大,远处,竟隐隐传来了风的呼号之声。一天没吃东西,又迸裂了伤口,此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和热度,都在慢慢的远离。
已经又有四五名金兵围了上来,其中一名金兵手中的长枪,朝我刺来,秦桧捡起我掉落在一旁雪地上的剑,想要隔开长枪,那柄长枪一挑,秦桧手中的剑,立刻脱了他的手飞出。直插入地面,而秦桧的手,虎口已经震裂,血顺着一点点滴了下来。
那柄长枪,在空中打了个转,又直朝我的喉头刺了过来。
周围的侍卫,都被金兵围住,根本赶不及过来救驾,看来,今夜,是最后一夜了!
就在此刻,忽然,一声啸声从西北角响起,随着啸声的响起,一朵紫色的烟花直升上空,在半空中散开,紧接着,啸声在东南角,又再次响起,红色的烟火,在半空中嘭的一声散开。
接下来,北面,南面,都有啸声,或高或低,或长或短,秦桧见了,忽然大哭起来,情绪激动万分,连声对我叫道:“陛下,陛下!救兵到了,救兵到了!”
围住我的那四五个金兵,只是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数柄长剑万分默契的一同,朝我脖子上架过来。
长剑未到脖子,却有另一样东西,先到了我的脸上。
黏糊糊的,温热的,鲜血。
一把乌黑的铁枪,此刻贴着我的左肋,钉在了我身后的矮墙上,枪柄兀自颤动,枪柄上的血,正一滴滴的滴落于雪地上。
我抬着头,一瞬间,还不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一个声音,在金兵的背后响起:“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那些金兵的脸上,此刻看着自己胸前正喷涌而出的鲜血,显然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第一个金兵缓缓倒下,他身后的第二个金兵跟着倒下,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等“恕罪”两字响起的时候,在我五米开外的三个金兵,也倒在了地上。
那些金兵胸前的或牛皮甲,或铁锁甲,都穿了一个洞,洞的大小,同我身旁的铁枪枪柄大小一样。
居然是这柄枪,贯穿了金兵的甲胄,然后余劲不止,顶入矮墙之中。
面前的金兵甚至连哀号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地上停止了动弹。金兵倒下去后,我才看到,在离我三十多米开外的地方,一个身披黑色战袍的青年单膝跪在雪地之中。
我缓缓的站起,风一阵接一阵的刮着,天空中的信号烟火,在四处升起,又在空中散开。雪竟陡然砸下,一团接着一团,我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终于等到了!
“平身!”二字还未说出口,就看见有数十支羽箭,朝那青年射过去,“平身”二字生生换成了“小心!”,却风雪太大,我自己都听不见。
只见他头也未回,只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翻了个转,猿臂一伸,根本看不清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