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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着身下的男人稳稳地圈着她,像是护着什么绝世的珍宝,让她就在炕沿压着他也不担心会滑到地上——身下的男人会护着他。想到这,黎风幸福一笑。她就贴着男人的身体,觉得温暖从身下穿来,一直通到心底。女孩搂得更紧些,想着撒娇让男人放下手里的活和她好好躺一会儿,起码要睡个午觉才行啊!正要付诸于行动呢,院外却恰恰有人不请自来,男人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声音隔十里都听得见!
“哟!这是在干嘛呢?”黎风只觉得,肖宁这小子真他令堂大人的越来越欠抽了!不坏她的好事能死吗?身下的男人听了声音,更添羞窘,马上起身欲整理衣物,却瞅着怀里的这位死把着他的腰身不松手,无奈只能用衣服将自己连着她一起裹了起来,有些困窘地看着已经推门而入的男人。黎风脸埋在黎书胸膛,看也不看肖宁一眼,只道:“刘贵来了没?”“喂喂!这么绝情!都两个小时没看见我了吧!”肖宁抱怨,伸手就想把女孩从男子拉出来,却被女孩顺脚踢走。伸手揉揉头发,眼里有不易察觉的失落,身后的女人却仿佛不经意地把他扯过去,“来了,有事?”
“来了就好。”黎风这才勉强从男子怀里拱出来,不忘将男子衣服细心整好,这才回头看过去。“本来今天就想去呢,你来了正好,你母父现在心情怎么样?”收到女人探寻的眼神,黎风补充,“我要提亲。”理所当然的语气。刘贵挑挑眉,脸色竟大好起来,“还不错!料想他们也不想管这事,成亲之日自是不会来,但如今我这哥哥名声败坏,他们巴不得把这脏水泼出去,答应是肯定的。你道不必过于担心。”她是的确不必担心,她却要。偏头看身旁想了咋呼的男子此刻笑容却不达眼底,甚至是酸涩得让她难受的,她不由轻叹。
你回头,你回回头,看看我。我一直,都是一心一意守在你的身边的……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只追着你的那杯茶?
黎风这边却全然未曾注意两人想法,她本就是只有心注意黎书的。这会儿一笑:“书儿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么说,我现在就去提亲可以吧?”未等刘贵答话,黎风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跳下炕,然后顿住了……“可惜不可能啊……”“还以为你真的不记得了。”“看我像那么没脑子的吗?”开玩笑的内容,女孩的语气却是颇为无奈的。“该死!万恶的迷信!”当然是因为迷信。黎风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委屈了黎书的,意想中的婚礼就算没有太大的排场至少也应该是有不少人祝福的啊!而带着这“晦气之人”的身份,莫说有人,真的举行了说不定连“婚礼”都算不上,黎风真的不想,一点都不想这样委屈了她的书儿。就算知道这真的是很天真!
“晦气之人又怎么了?喜欢就结婚多正常一事儿啊!管别人干嘛啊?他爹妈你都不管了,还管那些非亲非故的!还以为这种错就古代人能犯来着!”肖宁似是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一脸鄙视。黎风略有诧异,莫非她之前是会错肖宁的意了?否则这么坦然地开导他们?正暗自懊恼着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刘贵却是直接愣住了。她仍记得撞到男孩用树枝在地上描字,不是她见过的任何字形,却意外能认出来,那两个字,是黎风。这样想着,她忽然靠在墙壁,有点自嘲。原来,原来,你,这样喜欢她吗?
黎风揉揉鼻子,解释:“我,嗯,不想委屈他嘛……”话锋一转,“你也不想被委屈吧!”回头看身后一直揽着她的腰的男人,忽然就决定他好可爱,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也不躲,就任着她于他身上肆虐,一直都是这样。黎风忽然想到,自己,真的是,一直一直被这男人包容照顾着的呢!就算这是女尊。
她知男子绝对不会反驳她的话,无论是多么无理的,又蹩脚地猜测古代人的心思,认定对于黎书来说,就算排场不重要,被他人承认的名分也是十分重要的。这样想着,她只下定决心让全村人承认地对他明媒正娶,所以,当他提出反驳的时候,她是真的被结结实实吓到了。她想,她大概绝不会忘记他那时坚定的眼神,那是过去的那个男孩从未有过的。眼神坚定,却仍是饱含了羞涩的。他毕竟是女尊的男人,他似是因羞涩,声音很轻,却恰恰能够让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书儿,书儿,用不着被承认。”
这论调放到这样一个男卑的古代也许是真的有些惊世骇俗了,连刘贵都有些惊异。毕竟那个男儿不想有个被所有人承认的光明正大的身份?名分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而话说至此,黎书却是真的后悔了,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名分。他是忽然想起了自己貌丑低贱,那样美,又饱读诗书的风儿,说要娶他的风儿,当日,是不是,因他活做得好,或者是他让她短暂温暖了的温柔,所以才一时冲动说要娶他?而今日之事,不过是她想要推辞的托词?那么他此举,岂不是……岂不是在逼迫她娶他吗?而,若不是这样的,那么她本就想娶他了,他这样做可是显得迫不及待毫无矜持可言?她,她向来礼数周全,可会,可会厌恶这样的他?他自卑至此,思绪都是向着最悲观的方向发展,直想得他遍体生寒,慌忙地抬起头来想要道歉,只期望她能大人大度地原谅了他。他日后会好好表现,保证不会再让她失望了!
他未曾想到,或者绝不敢想。当他抬头时,看到的不是他的小姐,他的风儿的怒容,甚至找不到一丝鄙弃。他实际上,甚至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过于激动。他以为他的妻主大人会厌恶他,却没想到,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她,将她的唇,印到了他的上面。
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只觉整个心脏都被慢慢暖暖地占据着……他只想的到幸福二字。
意识朦胧地,他感到女子将唇移开,覆到他的耳边:“书儿,书儿,我的书儿……”
“就今天,就今天好不好?我知道你会答应,你一向听话。你愿意的吗?”
“书儿,书儿……我好喜欢你啊……”
“书儿,我要和你成亲,和你,嗯……洞房……”
“我们洞房好不好?”迷恋地看着男子又蘸红的脸颊。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对她的胃口呢?他说什么都不要,莫非他只是想要待在她的身边吗?他什么都不要……炕上的男女沉醉在自己的幸福中,旁若无人。
所以只有刘贵注意的到,肖宁的萧瑟。
过往之事
你,认不出了,不是吗?也对,就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我是很开心的,你相信我,你是一向相信我的。
我是很开心的。
名为肖宁的男子背影是落寞的酸楚,女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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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女孩又蹭了蹭,才终于恋恋不舍地离了男子的身子,却也不忘戏谑地捏捏男子红透的脸颊,嗯,高烧的温度。轻轻一笑,女孩真的觉得大概不会遇到比他还要可爱的人了。
见着黎风起身,黎书也忙不迭爬起来。面前的女子笑面盈盈:“黎书,我还没收拾收拾呢!嗯……虽然是无神论,但也得挑个好日子,挑个好日子,我们就成亲,好不好?”其实,他巴不得现在就能和她成亲,就能叫她妻主大人了。能做她的侍,能做她身边的一个小侍,做她的人,他幸福地不能自已。他当然耻于说,他一点都不想挑什么好日子,他,他想现在,现在就做她的人,现在就让她,收了他去!这样想着,他又暗暗责备自己,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教她知道他竟有这样恬不知耻的想法,她非要生气不可的吧!所以他很高兴,很高兴地点头,却没有完全掩盖那丝丝缕缕的失落,许是觉得她绝不会看出来的吧……可他又怎么知道,她对他,只要是对他,那便有着超乎着常人的敏锐?
黎风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忍住唇角的笑意。他,他那样喜欢他,都迫不及待了,是不是?像是被久积的爱慕冲昏了头脑,又像是对男子对自己的包容度的百分百的信任。黎风发誓,自己是头一次如此不理智。
黎风起身出去,落上了院门房门,然后回身进屋,一把将毫不反抗甚至是尽力配合的男人推到了炕上。看出了自家妻主的急切,黎书总算理智尚存,有些担心她的声誉,口中轻轻反抗一句:“别……”,手却是老实地的一动不动,任她扯去他的衣物。这声“别”,听到起来,也只有欲拒还迎的意思了。轻轻含了薄凉的唇,给了他不再说他其实根本不想说的言语劝诫的理由,他下身衣裤也消失了。他面红耳赤,或者说今天脸就没有呈现过正常的颜色。感受着他家妻主一手轻轻逗弄着那羞耻的物件,另一手已探到后面,半是强迫地要他吞了她的手指。那里很紧很涩,他觉出疼,却决不会忤逆她的意思,只喘着气,张了腿,只求能让她进的更容易一点,不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身后的洞口给他带来的异样……
女孩见他动了情,自己也真的把持不住了,终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心中的胆怯,凭着身处现代时发达的网络所带来的经验(……),轻轻俯身,压了上去。
疼!怎么这么疼!女孩咬唇,抬眼看向男子,却发现他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的。合着这个世界连处子血都是男人流的?男子轻喘口气,咽下疼痛,其实对他来说,也不是很痛,只是那地方从未痛过,实在是不太适应。抬头想看看他是否让妻主舒服了,却见着黎风一脸痛苦的隐忍,她怎么……不是说,女子喜欢这个吗?他是太丑了,让她如此厌恶吗?二十年来根深蒂固的自卑让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可是,不会的……
他记得,在她慢慢地开始与他亲热时,他是不允的。他不想她捏他的臀,那里那么硬,那么难看,毫无男子应有的白皙绵软。他亦不想让他蹭他的胸口,他的背,他生得虎背熊腰,所以他那样担心,担心她与他近距离的接触后,会日益正视到他的丑陋,会,日益的,厌恶他。可是她不是这样说的,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察觉到了他的担忧,但是她告诉他,她喜欢他,身上,特别是腹上明显的肌肉也好,全然不似男子的高大身躯也好,她都喜欢。他也不知是为什么,他那时,看着女孩比午后的阳光还有夺目温暖的笑颜时,竟信了,信他会喜欢这样难看的自己的身子。他总是这样不由自主地就相信她……
他渐渐心安,平复了难言的担忧,又想到,莫是他服侍的不好?他心一慌,就是这样吧!想他活到二十,却从未有人教过他应当如何侍奉妻主,更何况床弟之事?唯恐黎风厌恶他不会服侍,他刚想保证他一定会好好学,下次一定可以做的很好,却见得她眉头也渐渐锁紧,他心中一凌,思维猛然变得简单起来!她,她是不是,在疼?可是,女子的第一次,怎么会疼呢?他不知她疼在哪,满心担忧,想碰他又不敢,一时茫然地不知所措,自己身上的痛苦早就抛到脑后。
“疼,疼?”他结结巴巴问,见她隐忍,心痛得无以言复。抬眼见得男子的关切,她忍了忍,担心自己不同于这里女人的身体构造吓到他,也不说话,只轻轻律动起来。“嗯……”黎书哪里受到过这么大的刺激,只觉□更甚,几近把持不住,却强忍着观察她的反应,他确定她是痛,可痛在哪?怎么痛的?莫,莫不是,他忽然想到,莫不是他生的高大,就连那物件都……所以,是他让她疼了?他如此一猜想,马上心焦起来,也顾不得身体的渴望难耐,抽身便想要退出去,却被女孩诧异地制止:“别动……怎么了?”“我……”男子满怀愧疚,“我用嘴,好不好……听说……嗯……很舒服……”见着女孩又诧异挑眉,男子解释道:“对不起……弄疼你了……我……”黎风见着他如此小心,有或者说,简直就是一种讨好,心中莫名一堵,也不答话,忍了痛楚……
很快,痛就被应有的感受掩盖……
分~!分~!分~!………
肖宁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女孩的那天。
闷热的午后,连植物都软趴趴的蔫起来,死气沉沉的气氛,其实很衬他。许是因为他的那个怨妇母亲每日只知指天骂地从不关心他,实际上,他不过是她复仇的工具,他是个据说,死气沉沉,没有正常人当有的生命感的人。像是无喜无怒,他也自认没什么能让他惊讶的事,所以,当在那一天,他从教室的窗口望向操场时,并不想承认,自己大概是被吓到,或者是被吸引了。在这样的天气,他看到操场上竟然有一个女孩,正很认真地练习控球,满是活力的样子,仿佛没有注意到在他这样远的距离都可以看出的,已经湿透贴在身上的衣衫。那是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感觉,男孩忽然觉得,就是再难过的境地,她大概都可以这样的活跃下去吧。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可是,那天,他就是没有理由地,下了楼。
“同学。”女孩回头,看到叫自己的是个略显瘦弱的男孩,鼻子上一副细框眼镜,很有文弱书生的范儿,重要的是,他的身上很有一种沉静的气质,当然,更多人喜欢把这种气质称为“死气”,大概是因为这样的人大多不会和很多人合得来吧。女孩忽然就觉得身上的狼狈让她很窘迫,心里也像是莫名地有了鬼,有些不自在地答:“嗯,有事吗?”
“打扰了,请问阶梯教室怎么走?”男孩当然不是想去阶梯教室的。
“阶梯教室啊……嗯,你顺着这走到头,然后左拐,嗯……再……”指了半天,见这男孩还是一副木讷不明白的样子,女孩有些无奈,“算了,我带你去吧!”
男孩点点头,道了谢,便和女孩并排走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忽然就有些担心自己不招人喜欢的性格,他从未有过这样异样的情绪。他明明故意说了个蛮远的地方,却忽然觉得其实很近,很快就到了。
他看了看她的胸卡,“谢谢你,黎风同学。”有点郑重。“不用啊!”不太习惯那种郑重,女孩揉揉鼻子,给他一种很可爱的感觉,“不用客气,宁萧同学。”笑得眉眼弯弯。是的,那个时候,他的名字,还是宁萧。
他以为那不过是青春期短暂的异常,以为自己很快她很快就会忘了她,事情,却并不愿这样发展下去。
他因为她相信了一见钟情的存在,他成了她唯一仅有过的男朋友。他向来冷清,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很高兴,很满足。
是真的。是真的啊……我亲爱的妹妹。
刘贵见着前面的男人终于抑制不住似的蹲下来,身体轻轻颤抖着。
别哭啊……
番外之事:肖宁
宁萧发现,现在的自己,很不正常。他曾以为他应当做的最重要的事是读书,然后才有资格接近那个男人,为母亲报复那个抛弃了她的男人,尽管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呢?他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仍然认真,而他更加清楚,其实他的精力正无时无刻不关注着窗外。
二楼的高度,只要不是很吵,他便可以清楚地听到她与朋友们走过时嬉笑争吵。也经常会看得到她在球场上活跃的身影,他开始期待她的体育课。
他认真地思索着他对她的感觉,最后得到了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像是久居于黑暗的人,遇到了阳光,然后,是难言的渴望。
如果他知道了他与她实际上的关系,他定不会那样的,去接近她,无论多么的渴望。因为他更渴望她能好好的,没有他的叨扰的,活下去。
他开始默默照顾她,并适时让她知道。他每天接她上学,送她回家,让她慢慢习惯他。很快的,他已经可以牵上她的手。很快的,他成了她公认的男友。
再后来,那女孩终于红着脸对他说:“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呢!”唇轻轻嘟起,眉眼弯弯,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圈好看的阴影,很是娇俏可爱。他笑了。他没有告诉她,在他十几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一天让他比这一天更加开心。
他早已想好了如何应对母亲。他也打算向母亲保证他一定能够好好地报复那个男人,只要母亲能够同意他与她在一起。他没有想到,母亲何止同意,简直非常同意。或者,巴不得他们马上上床。他听着母亲的话,只觉得温度从自己的胸口,一点一点的,离开了,散去了。他从小就对他厌恶有加的母亲,第一次称赞他:“好孩子,没白把你养这么大!你去好好和她交往,好好讨好那个女人,然后把她勾上床!呵呵,哈!黎常,我倒要看看,你看着你最宝贝的女儿和异母哥哥,呵,你的亲生儿子乱伦是什么表情!这样想来,你还不认识萧儿吧!哈!”他忽然就明白了,她是他的,异母妹妹。他头一次这样的不尊重母亲,将她的一番“和她上床,在捅露出去,我要让那丫头身败名裂!”抛之脑后,他浑浑噩噩进了卧室。
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只把自己当做复仇工具,他也从未觉得上天不公。此时,他却忽然很想要,大骂苍天。他缓缓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从未如此脆弱过。
其实,他真的不介意和她乱伦什么的,他觉得,她多半也是不介意的。可是,这个世俗,这个世界呢?他又怎么能看着她被千夫所指?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愣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便等在她的班级门口,要她陪他一起翘课玩上一天。他向来称得上是个“乖孩子”,是以她很惊讶。他却只解释常年坐在教室快要发疯,要实践第一次翘课。她调侃他是青春期了,表情略有为难,却还是同意了。他就知道她会同意,她总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所以他在她的面前总会有些常时绝不会有的小任性。
他翻出了家里所有的钱。他从未如此放纵过。
他牵着女孩的手,到处看风景,大有踏遍全市的意思。他从未如此希望过,时间能够就此静止。他从未如此希望过,从未。可是,为什么不可以?他无法描述心中的冷。
他无论如何不肯放开牵着的手。
她看出了他的不寻常,揽起他的腰,问他怎么了。她的身体,很温暖。
他说,等回家告诉你。所以,在她的家门口,他说,我们分手吧。对面的女孩�